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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王朝-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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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愧。
“公子，这事是我做错了，望公子责罚。”叶子很是诚恳的说道。
程野点点头，也不刻意多说什么，直言道：“那好，介于你认错态度诚恳，也就不追加责任了，按照规定，扣除你这个月的月钱。”
“多谢公子宽宏大量。”叶子知道，这样的责罚已经是轻的了，若是换了别的主子，自己今夜的行为足够挨一顿板子，然后被赶出去，如此看来，公子确实是公事公办。
程野喝了口茶，缓了缓，又道：“石头的伤势你也瞧过了，你可知道那样的伤需要多少药钱诊费？”
程野说得很平淡，跪坐在那里的叶子却是“咯噔”了一下，他不是毫无见识的人，自然知道石头的情况，那样严重的伤病，小的医馆肯定瞧不了，大的医馆或许有些法子，不过光是名贵药材的钱他都掏不起，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一定是个一辈子也还不起的数字。
他看看程野，有些担心起来，自己已经卖身为奴，身无锱铢，而石头至少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他知道，就是将自己与石头的月钱全都扣了，也是杯水车薪。
叶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听程野接着道：“月前我在山阳县帮王家瞧病，你们现在每日的伙食，就是王家给的诊费。”
叶子从石头的情况就能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的医术绝对非比寻常，可是他没有料到他的出诊费竟然如此之高，一时惊愕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按这样的收费标准，怕是他和石头几辈子也还不清，叶子低着头，再也坐不住了，他躬身跪下来，等着这个少年发落。
程野捧着一碗茶水，轻轻地说道：“石头是在为工业园做工期间受的伤，按照之前说给你们的规章制度，这算工伤，诊费与药钱都可以免了。”
叶子错愕的抬起头，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他才想起来，之前培训的时候确实说过这个事，其中还有一些成为正式员工的福利，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当真，现在来看，这个公子并不是说说而已。
又顿了顿，程野将食案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说道：“夜不早了，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明日开工别耽搁了。”
第215章 口口相传（）
叶子几乎一夜未睡，不过瞧起来十分精神，一大早便赶回施工现场，几个与叶子同屋的工友瞧见叶子，皆是忍不住问东问西。
“叶子，大晚上的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出去上茅厕么，怎的一晚上没回来？”
叶子是趁着大伙睡觉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出门的时候惊动了屋里的人，叶子随口说了声出去上茅厕，结果早上起来上工的时候，大伙发现叶子不在，这才知道这家伙一晚上没有回来。
叶子也不隐瞒，直言道：“我去看石头了。”
一听这话，有人赶紧拉了叶子一把，谁都知道石头被公子带走了，若是真去找石头，多半是去了瓦窑村内，这是违反规定的，那人许是怕让旁人听到，赶紧拽了拽叶子，让他小声些，不要乱说话。
不过大伙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将叶子围在中间，问东问西。
叶子摊摊手，示意大家无需紧张，他笑了笑，说道：“我被公子逮到了，这个月的月钱没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如此，怪不得这么晚才回来，一定是被抓住了，在柴房里关了一晚上，公子倒是仁义，只扣了月钱，没有狠狠的教训一顿。
有人在叶子身上瞧了瞧，甚至还翻起他的衣褂，想看看他的伤势如何，是否挨了板子，不过瞧他生龙活虎的样子，显然是运气不错，躲过了一劫。
“叶子，这个月的月钱没了，你怎的还这样高兴，不会是吓傻了吧？”
这是许多人的疑问，就算是只扣了月钱，没有挨板子，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叶子为何会如此开心，甚至走起路来还一蹦一跳的。
或许是被公子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孩子年纪小，一时转不过弯来，有些痴傻了，若是如此，还真是可怜。
叶子却是有些得意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公子说了，我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进入瓦窑村，按照规章制度，要扣除当月的月钱，这是事先就说好的规矩。”
几人点点头，之前讲诉的制度中确实是这样说的，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难道钱没了也要庆祝一下？
却听叶子接着说道：“不过我见到了石头，公子瞧好了石头，还让人照顾他。”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样的事情可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或者说是从未想过的。
“什么？石头没事了？”
“叶子，你可是瞧清楚了，不会是看花了眼吧？”
叶子知道他们会这样说，于是十分肯定的回复道：“我跟你们说，这些话都是千真万确，我不光见到了石头，还和石头说话了，他虽然伤得很重，不过确实没事了。”
这下大家都有些懵了，这样的事在以前的雇主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甚至想都不敢想，石头的伤情他们都是亲眼目睹，怎么可能会有主子自掏腰包，给下人瞧病的？
“叶子，公子真的愿意帮咱们这样的人瞧病，还不收费用？”有人忍不住问道。
叶子点点头，说的很肯定，“公子说了，石头是在这里做工时受的伤，属于工伤，按照规章制度，可以免除医药费。”
众人发现叶子再次提到规章制度，这个在早期培训时提到的东西大家都没有当回事，没想到公子竟然真的按照上面的流程在办事，不经意间，大伙皆是去回忆那个所谓的规章制度上到底说了些什么，有人甚至想着等到下工了，去找张主管详细问问。
“叶子，如果我在这里生病了，是不是也能找公子去瞧病，当真也不用花钱么？”他们都知道程野是村里的医师，若是平日里有了大病小病，也能让公子免费瞧瞧可真是太好了。
叶子闻言，瞥了那人一眼，说道：“想什么呢，生病是生病，工伤是工伤，岂能是一回事？公子是开医馆的，什么病都不要钱了，那还不得关门大吉啊，到时候谁给咱们发月钱。”
大伙哄堂大笑，倒是觉得叶子言之有理，都是老实人，说话做事得讲良心，工伤的规定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换了其他雇主，巴不得将受伤的工匠赶出去，哪里还会帮他们瞧病，更别提将药钱诊费都免了。
顿了顿，叶子继续说道：“不过，公子还说了，若是咱们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在公子的医馆瞧病的时候，可以减免大部分费用，回来的时候，我问过村里的村民，他们也是这样说的，公子给他们瞧病，几乎不用花什么钱。”
这话很是让大家喜出望外，通常来说，他们这类人是瞧不起病的，真到生病的时候，也只能硬抗，或是从他人口中听一个偏方，自己抓一些药来瞧。
话到如此，忽然有人插嘴道：“石头伤的那么重，我以前也见过有人伤成那样，送到医馆没几日就死了，公子瞧着那般年轻，到底是如何医好石头的？”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不重要，只要这些事都是真的就好了，不过总有一些喜欢刨根问底的，追着叶子问个不停。
叶子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亲眼瞧见了石头的状态，才如此说的，别人这样问了，他只好道：“公子说我过两日还能过去瞧瞧石头，到时候我问问石头好了。”
众人点点头，却听又有人说道：“咱们这里不是也有村里来的工匠么，找他们问问，说不定能问个明白。”
此言一出，已经有人向着那几个村里的工匠走过去，打听消息，不过更多的人还是摇头笑笑，等着消息传入自己耳中。
不到两日的时间，叶子嘴里的故事已经在工业园传开了，大伙都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个说到做到的谦谦公子，承诺了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并且公子的医术十分了得，再加上村里几位工匠的润色，程野是神仙的事情在工匠之间不胫而走。
叶子又去了医馆一次，石头的状态比上次相见时好多了，正如那些村里的工匠所言，公子的医术真的是神乎其技。
叶子与石头约定，一定要在两年内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
第216章 再起意外（）
双动活塞式风箱已经实验成功，高炉的建造也到了收尾的阶段，工匠们都有些兴奋，这个由木匠、泥瓦匠、铁匠以及普通劳工联合搭建的新型冶金设备将在这个寒冬投入生产。
与此同时，剩下的工匠们又在做另一件事，根据公子的要求，他们在制作一种被称为工作台的东西，其中包括台虎钳、手锤、手锯、錾子、锉刀、手摇钻、铰孔工具，以及各种量具等等。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工具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公子告诉他们，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可以造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同时，镗床等水力车床也在研发阶段。
工匠们的干劲十足，很多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瞧瞧公子口中神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老于头便是其中之一。
老于头是个世代相传的铁匠，他的老伴、儿子、儿媳相继病死，后来家里又遭了灾，便随大家一起逃了出来。
每当说起这些事，老于头都是满不在乎的表情，他看的很开，又是一副大咧咧的性子，他觉得凡事都不要太执着，活得开心是件很难得的事情，死亡或许才是永久的安逸。
所以对于老伴、子女的死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伤心，顺其自然就好了，在他看来，与其将精力浪费在痛苦的事情上，还不如想想开心的事情，人生苦短，哪经得起如此浪费。
老于头喜欢打铁，便一身心的做着这样的事情，听闻公子在打铁方面有一些新奇的想法，高兴的几日都没睡觉。
当然，他的这般想法也让很多人不理解，甚至不认同，同屋的一些工友没事的时候就会与他理论一番，他也不与人针锋相对，就是摆明了观点，打开天窗说亮话。
慢慢的，在休息的时候，一些人就会与老于头围在一起扯皮，这个看似老实的老铁匠总是语出惊人，口中常常冒出一些民间的荤段子，这里的大都是粗人，也管不了是不是有辱斯文，大伙围坐在一起，总是嘻嘻哈哈乐个不停。
午时放饭的时候，工匠们端着大大小小的陶碗，几人聚在一起，打一些粥回来，再添一碟小菜，席地而坐，一边聊天，一边享受着碗里的美食。
若是搁在往日，这样的事可不会发生，雇主们哪能容忍工匠们这样闲坐在这里，不过公子常说饭后运动容易得一种叫“胃下垂”的病，所以给他们留了一些休息的时间。
老于头身边总会围上许多人，他从村里的工匠那里听了许多程野的事情，再从他嘴里讲出来时总是惟妙惟肖，大伙也乐意听他说这些故事。
与隔壁那个叫叶子的后生不同，老于头经历丰富，虽然都是粗糙的语言，不过他总能说的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偶尔穿插的荤段子，年轻一些的听了都会面色发红，年长的听了也会会心一笑，这倒成了午饭时工匠们最期待的一件事。
“老于头，你这样口无遮拦的，就不怕遭报应啊，要知道，亵渎神灵是会受到上天的惩罚的。”
有人听了老于头讲了一个狐仙的段子，故意这样说道，当然，那人只是玩笑话，他一边这样指责，一边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狐仙的故事是许多人都喜欢听的，毕竟里面皆是一些男男女女的缠绵悱恻的事情，再从老于头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尽管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段子，这些工匠们还是百听不厌。
“遭劳什子报应。”老于头满不在乎的笑笑，完全没有当回事，他瞧了大伙一眼，呵呵乐道：“我那口子是病死的，我儿子、儿媳也是病死的，我家里人早就死光了，还能遭什么报应，真有报应，这世道还能如此？”
老于头有些愤愤不平，每当说起这事，他的音量总会提高几分，不过撑不了半刻，他又会呵呵笑起来，继续自己口中狐仙的故事。
“却说那青丘狐化为一个妙龄女子，别看她已然百岁高龄，说话却犹如婴孩儿一般，这日，城里来了一位穷困潦倒的书生，无处安住，便跻身在一间破庙之中”
众人捧着粥碗，喝上一口，便慢慢听老于头讲故事，听着听着，一些人便下意识的吞咽口水，也不知是粥的味道吸引人，还是老于头的故事更馋人。
老于头一手捧着粥，一手在身前比划，他总是坐在一个较高的位置，讲到关键的时候，便会将碗里的粥喝掉，慢慢的吞咽，围观的听众正在兴头上，忽的戛然而止，也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有时候忍不住大骂几句，老于头却依旧不急不缓的咽了口里的粥，呵呵乐上好一阵。
“老于头，你可别笑了，赶紧说完，再过一会儿就要上工了。”
有人开始催促起来，这时候大伙基本都将碗里的粥吃完了，就等着老于头将后面的故事说完，他们也就能散伙了，否则这样一句话哽在喉中，实在是不痛快。
老于头笑得很是灿烂，不过整张脸瞧着有些奇怪，就像是有人在无形中撑着他的面皮，将他的嘴角拉成向上的形状。
几个坐在侧面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盯着老于头瞧了半天，又互相看了眼，脸上的笑意也不由自主的消失了，从他们这个方向瞧去，坐在那里的老于头就像是一只老而成精的狐狸，尤其是脸上僵硬的笑容，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老于头，你这是咋了，说话啊，老于头。”有人觉得不对劲，赶紧搭了句腔。
然而坐在那里的老于头嘴角抽动了几下，嘴里模模糊糊的说出几个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经意的听起来，就像是狐狸在学人说话。
于老头想要站起来，只是身子动了动，手里的陶碗“邦啷”一下打在地上，人也是一歪，一头栽倒在地，整个人在地上抽搐起来。
众人先是一愣，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不会是真的招来狐仙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顷刻间，这里乱作一团。
第217章 疑窦重重（）
老于头躺在地上，整个身子向后弯曲，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诡异，大伙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谁也不敢靠近，几个胆大的远远地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复。
不多久，程野来到现场，他瞧见地上不时抽搐的老者，不禁的皱起眉头，赶忙蹲在那里查看。
老于头亵渎狐仙被报复的事很快传到周围雇工的耳中，四周围了不少人，不过都远远地瞧着，谁也不敢走的太近，许是害怕牵连到自己。
“真的是狐仙作祟么，俺听说狐狸都是通人的，千万不能招惹，路上遇见了都得让着走。”
“哪有那么邪乎，山里打狐狸的猎户，多了去了，真这么厉害，谁还敢去捉狐狸。”
“你可别瞎说，敢抓狐狸的都是命硬之人，自己没事，身边的人可是要遭罪了，还是小心一些，莫要因为贪嘴惹来麻烦。”
“老于头的样子实在是下人，好端端的，一下子就栽倒了，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挂着笑，看着着实渗人。”
“胡大仙莫怪，胡大仙莫怪”
人群中众说纷纭，都在猜测这是不是胡大仙所为，毕竟谁都知道老于头的那张嘴，什么话都敢说，从不把仙家放在眼里。
与老于头待在一起的那些人更是心有余悸，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老于头好端端的忽然栽倒在地，那一幕着实下人，尤其是整个人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边扭曲着自己的身子，一边诡异的笑着。
事情发生在上工前的这段时间，大伙都在吃饭，相互之间离得都不是很远，大家都伸着脑袋，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站在外围张望着。
忽然间，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大伙立时散开，中间的空地上，又有两人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站在那里，两人皆是摸摸肚子，又摸摸脖子，双手不安的晃动着，继而又跪坐在地上呕吐起来。
他们的身子不停地抽动着，手伸在空中，似乎想去抓什么东西，却又显得十分徒劳和无助，与此同时，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僵硬的笑。
这一下来得突然，却让很多人目睹了事情的发生，人群中立时炸开了锅，离得近的皆是惊恐的四散而逃，一时间人心惶惶，短短不到盏茶的功夫，三个大活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了事。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肯定，这一定是狐仙在作祟，若不是鬼神所为，谁又有这样的能耐，操纵人的生死。
程野刚刚料理好老于头，不到喘息的功夫，又有两人栽倒在地上，程野眉头拧成一团，不敢有丝毫耽搁，简单的做了应急处理，然后命人将三人赶紧抬到医馆。
临走时，程野依旧让张角留下来安抚民众，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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