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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胜算。”沉默了一会儿，林弈说了四个字。

海星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尊说出这种话，即便当年师尊面对公孙卓，也没有过这种忧虑和压力。

“姜灭源真有这么强？”海星难以置信。

林弈摇了摇头，道：“我与他必有一战，但这一战，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不仅仅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角逐，恐怕也会引起四方天庭的角逐。稍有差池，天界将因此开启一场混战！”

姜灭源的爹爹和母亲，都是王榜中的神王，这个人怎么杀？

姜灭源的爷爷是赤帝，外公是黑帝，这个人怎么杀？

但站在林弈的角度，姜灭源不得不杀，否则会有亿万生灵遭受炼化之劫。

实际上，当林弈与金刚僧见过一面之后，林弈就在思考他与姜灭源之间的一战。

准确的说，从那时候开始，林弈与姜灭源的博弈已经开始，林弈就已经着手布局，只不过后者或许并未有所察觉。

这场博弈最终爆发，必定是两人大战，但之前的每一步棋，林弈都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满盘皆输！

海星又皱眉问道：“既然姜灭源不在涧河城中，将级中还有谁是师尊的对手？何不冲入涧河城中将王师弟救出来？”

在海星的心中，神王之间不得出手，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打破的约定。

林弈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能杀我的人，实在太多了。”

海星愣了一下，恍然道：“难道涧河城中还隐藏着神王……”

第1206章两人相遇

海星听懂了林弈的话外之意，才知道自己的想法终究天真了一些。

想想公孙皇族在洪荒大陆的所作所为，神王在涧河城埋伏也是大有可能。

沉吟许久，海星问道：“师尊，照你所言，姜灭源如今还差一个因果大道没有领悟，这条大道或许是你胜过他唯一的机会，你为何不在他斩杀金刚僧之前找上他，与其一战？”

林弈双眼中陡然闪过一抹令人迷醉的异彩，平静的说道：“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海星下意识的问道。

林弈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摇头道：“现在的我若是去找姜灭源，跟送死毫无区别。”

……

五天之后。

涧河城周围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是置身事外，只是想来一睹半圣之容。

但自从上次红叶城一战后，林弈已经整整消失了十天！

“按理来说，这半圣林弈应该来涧河城才对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估计也是在观望吧，怕中了埋伏。”

“切，连将榜第五的公孙柔都镇杀了，神将中除了姜灭源谁是他的对手？我听说，将榜排名，半圣林弈已经上升到第三了，仅次于金刚僧。”

涧河城周围聚集了不少修士，谈论的内容几乎都在围绕着林弈，大同小异。

“对了，我听说一天前姜灭源去孤云堑了，说是要破掉林弈的孤云阵，取回公孙良和姜万沙两大绝世神将的头颅。”

“早就该破去孤云阵，那半圣林弈太嚣张了，说是谁敢越过孤云堑，就是死！”

“人家也没说错啊，将榜第七的公孙大人就陨落在孤云阵中了。”

“哼，等姜灭源大人破掉此阵，咱们南方天庭的大军肯定会冲杀过去，必报此仇！”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外面疾驰而来一位天神，神情亢奋。

最初议论那几个天神冲他招招手，大声道：“孙神将，外面可有什么最新消息？”

“有啊，关于姜灭源大人的！”孙姓神将来到此地，引起了不少天神的注意。

“啊，姜灭源大人？”

“可是已经斩杀了金刚僧？”

有人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不少人都露出倾听之色，因为关于姜灭源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是足以震动修真界的大消息！

孙姓神将嘿嘿一笑，沉吟半响，卖足了关子，就在众人催促连连之时，才轻咳一声，缓缓道：“一天前，你们可知道姜灭源大人去了哪？”

“这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不少天神嫌弃一声，道：“不就是去孤云堑了么。”

“嘿嘿！”

孙姓神将怪笑一声，继续问道：“那你们可知最后的结果如何？”

“肯定破去孤云阵，取回两大绝世神将的头颅了呗。”有人脱口说道。

此人话音刚落，却轻咦一声，见到孙姓神将神色古怪，不禁浑身一震，追问道：“难道出了意外？”

孙姓神将点头道：“你算是说对了一半。”

“此话怎讲？”

“两大绝世神将的头颅确实被姜灭源大人取回来了，但孤云阵却没有破除。”

“嘶！”

周围的不少修士都倒吸一口冷气，神色震撼。

“这阵法竟然这么强，连姜灭源大人都攻不破？”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之色，轻喃一声。

孙姓神将耸耸肩，道：“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不过姜灭源大人确实没有越过孤云堑，有人看到他只是取回了两大绝世神将的头颅。”

“这半圣林弈究竟弄了个什么样的阵法，居然可以将姜灭源大人逼退？”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姜灭源大人本就没打算破阵。”

“是啊，取回两大绝世神将的头颅，已经表明姜灭源大人的能力了，或许他也是不屑破阵。”

众多天神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看法不同，但这个消息并未让众人放在心上。

相对于姜灭源与金刚僧之间的大战，这个消息看似不过是一个小波澜而已。

但此地的天神尚且不知道，不久之后，将会有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传出来！

……

没有人知道，姜灭源面对孤云阵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他自己。

在孤云堑南面的悬崖上，站着一个身形修长，渊渟岳峙的身影，在此人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他就是整片天地的主宰。

一头黑红相间的长发，随风而动，神色冷峻，脸若刀削，菱角分明，那一双眸子最为奇异，左边似水般灵动，右边如火般炙热。

但一对眸子，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眼神。

冷漠至极的眼神，透过这双眼睛，便能感受到此人心中俯视苍生的冷漠和残酷。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甲胄，只有一件普通的赤色道袍，迎着冷风猎猎作响。

在天界之中，无论是修士亦或凡人，无论是百族中的那一个生灵，见到此人的第一时间，都能瞬间将其认出。

将榜之首姜灭源！

姜灭源在此地已经站了许久，望着对面的孤云阵，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喃喃道：“半圣林弈，你真的已经引起我的兴趣了。”

“万年来，我遇敌无数，但真正让我感受得这种死亡气息的，却只有你能做到！”

“死亡的感觉，很有趣，嗯……很有趣。”

姜灭源双眼微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得承认，之前确实低估了你。能借助一个阵法，激发两大神王残留在此地的领域之力，真的很有想法。只是想要凭借此阵斩杀我，你未免天真了些！”

“半圣林弈……呵呵，我会将你留在最后，成为我登临王位的踏脚石！”

就在此时，姜灭源缓缓收起笑容，陡然睁开双眼，爆发出两道夺目神光，水火两种大道之力一闪即逝，语气平静的说道：“你终于来了，我已久候多时！”

不知何时，姜灭源身后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年轻僧人，眼神清澈纯洁，无瑕无垢，左手拖着一座木鱼，右手持着一柄木质小锤，正是三大妖孽之一金刚僧！

“看来姜施主早已料到小僧会来。”金刚僧面带笑意的看着姜灭源。

姜灭源背负双手，神情冷漠，淡淡的说道：“你我必有一战，但你毫无把握。如今既然我破阵失败，这等机会你岂会错过？”

第1207章佛陀遗物

金刚僧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心境安宁的感觉。

将榜之首和将榜第二相遇，但两人身上都没有流露出丝毫杀机，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随意交谈。

“姜施主自创涅槃焚天功，最终目的不言而喻，但这功法有伤天理，太过歹毒，还望姜施主心存善念，怜悯苍生。”金刚僧的声音空灵悠远，在孤云堑周围传开，却经久不散，洗涤人心。

自古便有传说，圣贤高僧轻吟梵音，一句话便可点化有缘之人，使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金刚僧明显深谙此道，也在尝试着点化姜灭源。

但姜灭源从始至终都是神色不变，语气略带嘲弄的说道：“金刚僧，这种手段就不必对我施展了，佛道那套慈悲度不了我！”

实际上，双方的交手早已开始。

姜灭源大声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若想要普度众生，就先去把它度了！否则，你就是假慈悲！”

金刚僧摇头道：“天道虚无缥缈，这句话只是在说在天道的眼中，众生平等，万物自有其道，自有其命运归属。”

“哈哈哈哈！”

姜灭源仰头大笑，道：“不错，确实平等，因为在它的眼中，众生皆为蝼蚁！和尚，我比你更懂它！”

金刚僧摇了摇头，轻叹道：“姜施主，你再进一步，便要堕入魔道了！”

“魔道？”姜灭源冷笑一声，反问道：“就因为我自创涅槃焚天功，便堕入了魔道？好大一顶帽子，和尚，难道你们方寸山都是信口开河之辈？”

“涅槃焚天功在姜施主手中犹如一柄刀，刀是死物，本无罪恶，也入不了魔，可杀人也可救人。入魔的是姜施主你自己，你心中有一口刀，远比你手中之刀更加可怕！”金刚僧不厌其烦，继续劝解。

杀人的并不是刀，而是用刀的人。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的也不是手中之刀，而是心中的那口刀。

金刚僧这一番话直指姜灭源道心，想要借此将其度化。

姜灭源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缓缓说道：“和尚，你以为我破阵失败，你就有机会撼动我的道心？你又怎知，这个‘机会’不是我姜灭源故意留给你的！”

话音刚落，金刚僧心神大震，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这种细小的变化，又怎能瞒过感知敏锐的姜灭源？

姜灭源悍然出手！

两人的交锋从刚一见面就已经开始，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凶险程度却分毫不差。

金刚僧一直都是稍占上风，但最后姜灭源的一句话，却瞬间逆转局势，让金刚僧露出一个不容忽视的破绽！

这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博弈。

“轰隆！”

姜灭源只手遮天，身形瞬间来到金刚僧身旁，一掌拍向后者的头颅。

这一出手，看似随意，但却几乎将空间震碎，犹如一声闷雷炸响，震耳欲聋！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姜灭源施展出空间大道的瞬移之术，来到金刚僧近前，犹如一头太古凶兽来势汹汹，煞气逼人。

太快了！

在金刚僧心神震动的同时，姜灭源的杀招已经降临，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金刚僧却瞬间收拢心神，在失去先机的凶险情形之下，恢复不悲不喜的心境，手中的小锤敲了一下木鱼，蓦然张口，发出震荡虚空的梵音：“嗡！”

六字大明咒！

金刚僧手中的木鱼看似普通，但却有一种奇异的伟力充斥其中，随着木鱼的敲响，配合六字真言咒，两人之间的虚空竟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震动！

一个斗大的金色‘卍’字符，光芒万丈，气势恢宏，挡在了姜灭源的掌下！

姜灭源眼前大亮，幽幽说道：“居然是佛陀遗物，怪不得有这种伟力！”

但姜灭源的手掌去势不减，体内的气血迸发，水火两种截然不同的血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气血之力，犹如火山喷发，海啸来袭！

金刚僧在释放出六字大明咒的同时，双眼陡然闪烁出两点金光，随后体内传来一声轰鸣巨响，从每一处毛孔中都迸发出万丈金光。

刹那间，金刚僧的肌体表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闪闪发光，宝相庄严。

“砰！”

姜灭源的手掌落在金色‘卍’字符上，只是停顿片刻，就将其砸得粉碎。

在金刚僧气血迸发的同时，手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金刚僧的天灵盖上！

“啪！”

金刚僧身形一晃，金色的脸庞闪过一抹病态般的嫣红。

没有想象中的脑浆飞溅，在姜灭源强大的气血和肉身爆发出的力量下，金刚僧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足尖轻点，金刚僧快速的向后退去，体内有一股奇异刚强的力量回荡，身形暴涨数丈，双眼圆瞪，爆射出两道神光，犹如一尊顶天立地的怒目金刚！

“有趣！”

姜灭源不以为意，因为只有他清楚，在那一掌下面，金刚僧不可能安然无恙。

姜灭源大喝一声，双脚踏落地面，拔地而起，虽然身形远比金刚僧渺小，但在气势上，却已经完全凌驾于金刚僧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

“嗡！嘛！呢！叭！咪！吽！”

金刚僧连敲六声木鱼，口吐梵音，六字大明咒全力爆发！

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天界所处的空间是当年百族强者创建，坚固无比，只有神王的领域之力能击碎。

但如今金刚僧利用佛陀遗物配合六字大明咒，瞬间爆发出强横无匹的力量，几乎已经达到了神将力量的极限！

姜灭源浑身一震，双眼眯了起来，寒光涌动，他的身形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就在此时，姜灭源口吐真言，高亢如云，意境悠远：“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太一宗的秘术九字真言咒！

两种在修真界声名赫赫的音波秘术对拼，爆发出剧烈响动，惊天动地，声势骇人！

虚空中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漆黑巨大的蜿蜒裂痕，摄人心魄。

金刚僧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惊诧。

但转念又一想，姜灭源既然已经镇杀华承天，必定早已炼化了后者的音律大道，会此秘术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金刚僧的六字大明咒有佛陀遗物加持，力量上明显要强过姜灭源的九字真言咒。

但姜灭源真正的手段，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

第1208章命悬一线

姜灭源真正的杀招是他的涅槃焚天功！

面对佛陀遗物加持的六字大明咒，姜灭源陡然长啸一声，左眼如水，右眼似火，轻吟一声：“天地为炉！”

“嗡！”

整片天地似乎都有所感应，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烘烤世间万物。

眨眼之间，姜灭源的掌心中凝聚出一尊三足鼎立的古朴铜炉，杀机弥漫，炉盖紧闭，在炉内却仿佛压抑着极为恐怖的力量，不断的想要喷薄而出。

“给我破！”

姜灭源吐气开声，挥动三足铜炉，一路冲天而起，将佛陀遗物加持闪现出的金色字符全摧枯拉朽般砸碎，势如破竹！

“死！”

姜灭源渺小的身形腾空而去，来到金刚僧的眼前，半臂举起三足铜炉，如泰山压顶砸向金刚僧的头颅！

“喝！”

金刚僧左手掌心握住木鱼，右手紧握木锤，也同时向三足铜炉砸了过去！

“轰！”

眨眼之间，三件兵器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兵器撞击处，迅速的弥漫开一道璀璨夺目的力量光晕，虚空震动，声传百里！

金刚僧巨大的身形晃动了一下，蹬蹬蹬倒退三步之多，每一步踏落，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脚印，深深的没入泥土中。

“哈哈哈哈！”

姜灭源仰天大笑，大声道：“和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伏诛吧！”

姜灭源甩开大步，如影随形，再度降临在金刚僧的头顶，单臂高举三足铜炉，以气吞山河之势镇压下去！

金刚僧虽然化身为怒目金刚，换来了巨大的力量，但也意味着他的灵活性将会大大下降。

而且最可怕的是，即便化身为怒目金刚，金刚僧的攻击力、防御力、气血之力都大幅度提升几倍的情况下，依然被姜灭源死死的压制住，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金刚僧高举双臂，肌肉虬结，金光闪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两手掌心紧握两大佛陀遗物，抵挡了上去。

“轰隆隆！”

一连串的剧烈炸响，金刚僧浑身巨震，耳畔嗡鸣不断，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意识一片空白。

“噗！”

金刚僧脸色转为淡金，压制不住伤势，喷出一小口鲜血。

而金刚僧双手的虎口震裂，鲜血淋漓，再也握不住两大佛陀遗物！

但转眼间，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姜灭源左手突然掀开烧得火红的炉盖，眼中凶光涌动，大喝道：“进来吧！”

就在金刚僧想要动用神识操控两大佛陀遗物之时，却发现木鱼和木锤竟然被姜灭源的三足铜炉强行吸入其中！

“嘶！”

金刚僧倒吸口冷气，脸色大变。

紧接着，姜灭源迅速的合上炉盖，冷漠的说道：“给我炼！”

“呼！”

即便没有身在铜炉中，金刚僧也能感受到那尊三足铜炉内的温度骤然提升数倍，火焰大涨，瞬间淹没了两大佛陀遗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随着炉盖合拢，金刚僧与两大佛门遗物之间的联系，竟然被强行切断！

姜灭源的话音落下，金刚僧的脸色越发难看，忍不住闷哼一声。

虽然金刚僧与佛陀遗物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但那上面毕竟附着着他的元神之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