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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从外表来看，李晓文与钱仲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科学家，或者说李晓文看上去更像是普通人印象中的科学家。穿着很得体、半白的头发疏理得很整齐。虽然他不是上海人，而且去年才来上海，但是看上去很像精明细致的上海人。体态上也符合科学家的一般形象，高高瘦瘦，显得很精干。让牧浩洋印象最深的是那副全塑料制成的无框眼镜，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副实验用的护目镜，李晓文并不近视。

　　　　接下来，牧浩洋就一直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大部分时候，都是陆雯与李晓文在交流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只是偶尔提到一些学术外的事情，也主要为了缓和气氛。

　　　　牧浩洋学的是通信专业，可很多过于深奥的学术话题还是搞不明白。

　　　　最后，他只知道，李晓文接受了陆雯的邀请，答应在做完手上的工作之后，前往高能物理学实验中心，参与由钱仲泰发起的“战略学科白皮书”的起草工作，并且主要负责未来通信学方面的工作。

　　　　离开的时候，牧浩洋倍感轻松。

　　　　不是不用讨论那些高深莫测的学术问题，而是终于可以回舟山了。

　　　　可惜的是，陆雯没有放过他，而是强烈要求吃了午饭再走。牧浩洋也不好拒绝，毕竟吃顿午饭也不是什么大事。H！~！

　　　　．．

第七十一章　再上战场

　　　　从个人喜好上讲，牧浩洋最不喜欢的就是上海菜。

　　　　不是上海菜重酸甜口味，而是过于精致。像牧浩洋这种从基层部队出来的军人，特别是在特种部队服役过的军人，都不大喜欢过于精致的饭菜。不考虑口味的话，肯定是东北菜最合适。

　　　　陆雯知道牧浩洋的口味，所以专门选了一家重庆火锅店。

　　　　牧浩洋也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高能物理学实验中心与战舰餐厅供应的都是中餐，绝对不会提供火锅。

　　　　只是，开在上海的重庆火锅都变了味，至少牧浩洋这么觉得。

　　　　为了适应上海人的口味，原本重味重油的重庆火锅变得很清淡，跟北京的涮汤锅与广州的粥底火锅差不多了。

　　　　还好，牧浩洋不是为了吃这顿饭才留下来的。

　　　　他只想早点吃了午饭，早点返回舟山。

　　　　“兰州”号的维修工作还没有确定下来，如果无法迅速修复，腾耀辉很有可能把司令部转移到“海口”号上。

　　　　这样的话，东海舰队肯定会在三十一日凌晨之前出发。

　　　　作为舰队参谋，牧浩洋可不想迟到。腾耀辉是一个对手下要求极为严厉的司令官，肯定不希望参谋迟到。

　　　　只是，这顿饭吃得并不轻松。

　　　　服务员刚把菜品送上来，周渝生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牧浩洋很惊讶，周渝生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说过请你们吃午饭，这顿饭我来买单。”周渝生很是不客气，拉张椅子过来就坐到牧浩洋与陆雯中间。“怎么，不欢迎我吗？”

　　　　“当然不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陆雯显然不大欢迎。

　　　　“找你们还不容易？”周渝生笑了笑，说道，“小牧是舰队参谋，出行都得留下联系方式，或者是行程安排。陆工又是大人物，到哪都有人跟着。不管怎么说，我跟二部的李明阳处长还是有点交情。”

　　　　陆雯翻了下白眼，把菜单交给周渝生，让他再点几个菜。

　　　　“不用点了，把这些照样再来一份吧，我忙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呢。”周渝生很有军人的作风。“今年春节忙部队里的事，没有回家探亲。说实话，我快两年没有吃过重庆火锅了。”

　　　　显然，周渝生更喜欢吃火锅，因为他是重庆人。

　　　　服务员很积极，五分钟不到就把加的菜送了过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大中午出来吃火锅的人并不多。

　　　　“老周，你过来不是为了吃顿火锅吧？”

　　　　“当然不是，直升机来回烧的油都够我们吃一百顿火锅了。”周渝生夹起一块毛肚，一边在锅里涮，一边说道，“我专门赶过来，一是把你逮回去，免得腾司令说闲话，二是出来透口气。”

　　　　牧浩洋锁紧眉头，知道周渝生没有说实话。

　　　　“其实，主要还是你没有把手机带上。”周渝生笑了笑，说道，“腾司令已经下令，舰队将在今天晚上出发。”

　　　　“今晚？”

　　　　周渝生点了点头，说道：“怕你耍过头了，所以我专门赶来找你。”

　　　　“这种事，派个勤务兵就够了。”

　　　　“勤务兵有资格调动直升机？再说了，你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你跟陆工的事吧？”

　　　　“我跟陆工有什么事？”牧浩洋一下就急了。

　　　　“老周，说话得积口德。”陆雯也有点急，只是反应没有牧浩洋那么强烈。

　　　　“得了，联合起来对付我，还说没事？”周渝生呵呵一笑，说道，“算我说错了，等下自罚三杯。”

　　　　牧浩洋没跟周渝生纠缠，反正这种事是越说越说不清。

　　　　“老周，为什么要急着出发？”陆雯趁机转移了话题。

　　　　“刚刚收到的消息。”周渝生回头看了眼，见到保护陆雯的情报安全人员就在附近，隔开了另外一桌食客，才压低声音说道，“日本防卫大臣去了华盛顿，与美国国防部长进行军事援助谈判。”

　　　　“这么积极？”牧浩洋立即锁紧了眉头。

　　　　“非常确切的消息，老李也提到了这件事，美国很有可能扩大军事援助规模，甚至有可能派遣军事人员参战。”

　　　　牧浩洋一惊，立即说道：“美国参战的话……”

　　　　“不是参战，而是派遣军事人员参战，与我们在朝鲜的做法一样，全部是志愿者。”周渝生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二部收到消息，美军正在动员飞行员，已经有一批飞行员签了志愿书。”

　　　　牧浩洋与陆雯都没开口，毕竟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

　　　　“这不是小事，美军飞行员中，大部分参加过第二次朝鲜战争，经验很丰富，比日本飞行员厉害得多，而且现在动员的都是F…22A的飞行员，他们也更加熟悉这种战斗机，更加清楚如何驾驶这种战斗机。”周渝生叹了口气，说道，“不出所料的话，美国还会向日本提供现役战斗机，帮助日本空中自卫队恢复战斗力。因为日本已经获得了F…22A，而美日联军共用后勤保障系统，所以这批战斗机随时有可能到达。腾司令的意思是，舰队尽快出海，与日本决战。”

　　　　“没这么快，得首先夺取制空权，才轮到海上自卫队上阵。”

　　　　“这次可不一样，第三护卫群已经到达冲绳。”

　　　　牧浩洋的眉头跳了几下，这也不是小事。

　　　　“显然，小鬼子吃一亏长一智，已经认识到了犯的错误。没有舰队提供的支持，空中自卫队很难夺取制空权。”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机会。”陆雯趁机插了一句。

　　　　“对，确实是机会，而且是天赐良机。”周渝生呵呵一笑，说道，“二部提供了极为确切的情报，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战舰不具备电磁对抗能力。如果不做改造的话，根本无法在我们的打击中幸存下来。要做改造，日本舰队就无法出海作战。至少在几个月里，日本别想把战舰派往东海。拖上几个月，战争早就结束了。按照腾司令的判断，日本舰队肯定会在近期进入东海。”

　　　　“如果能干掉日本舰队，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差不多吧，只要美国不是倾其所有的支持日本，战争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

　　　　“美国可以为日本提供现役战斗机，谁能保证不会提供现役战舰？”

　　　　牧浩洋愣了一下，说道：“战舰与战机不一样，一艘战舰上有几百名官兵，而且日本一直独自建造战舰，海上自卫队的官兵不见得能够操作美国战舰。如果让美国海军官兵参与作战行动，那就不是动员几百名飞行员那么简单的事了。一支舰队至少有几千名官兵，这与实际参战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们在朝鲜动用了几十万部队，还不照样是志愿军？”

　　　　“可是……”

　　　　“关键不是名义问题，而是美国能不能承受由此导致的巨大伤亡。只是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美国真的这么做了，我们也有很大胜算。第二次朝鲜战争打到最后，联军不得不在停战协议书上签字，关键不是志愿军有多么能打，而是巨大的战争伤亡在美国国内抛起了反战浪潮。按照腾司令的想法，只要能够打好接下来的几场海战，就算美国派遣舰队，也不会改变战争结果。”

　　　　“老周，你左一口腾司令、右一口腾司令，你的观点呢？”陆雯故意刺激了周渝生。

　　　　“我？”周渝生笑了笑，说道，“要让我放开手脚干，不要战斗机、不要战舰，给我几艘潜艇就能干翻小鬼子。”

　　　　“看来，你还挺自信的。”

　　　　“那是当然，想当年，我在印度洋上……”

　　　　见到周渝生要说漏嘴，牧浩洋赶紧说道：“果真如此的话，腾司令肯定会采取积极主动的战术。先集中兵力消灭日本舰队，如果日本不肯投降，再对付远道而来的美国舰队，让小鬼子认输。”

　　　　“所以我们得赶紧回去，别错过了末班车。”

　　　　“行，我们现在就走吧。”牧浩洋求之不得。

　　　　“不用急，吃了饭再走也不迟，反正乘直升机回去。”周渝生笑了笑，把已经涮得老绵的毛肚塞进了嘴里。

　　　　牧浩洋没再多说，也拿起了筷子。

　　　　有周渝生在，这顿饭肯定吃不出情调。

　　　　要吃出情调，也不应该吃火锅。

　　　　半个小时后，周渝生主动去结了账。

　　　　陆雯没有跟着去舟山，她还得去拜会几位科学家，然后带他们返回实验中心。

　　　　牧浩洋与周渝生乘直升机返回舟山的时候，锚泊在岱山附近的舰队已经起锚，而且舰队规模扩大了不少。

　　　　两天前，南海舰队与北海舰队增援的战舰就已赶到。

　　　　为了支持东海舰队作战，南海舰队出动了两艘防空驱逐舰与四艘多用途护卫舰，北海舰队则派来了“黄帝”号航母战斗群里的两艘驱逐舰与两艘护卫舰，这些战舰足以单独组成一支舰队。

　　　　因为编制上存在的问题，所以这些战舰一直留在舟山，没有开赴战场。

　　　　说白了，就是谁来指挥这些战舰。

　　　　南海舰队与北海舰队希望“自立门户”，组成联合舰队后单独参战，而不是编入东海舰队。腾耀辉坚决不同意，毕竟海战是统一行动，如果两支舰队各顾各的，将大幅度提高空中掩护的难度，还不如让东海舰队单独上阵。

　　　　二十九日的战斗后，腾耀辉的意见占了上风。

　　　　暂且不说日本空中自卫队构成的威胁，东海舰队的实战表现，足以让腾耀辉获得黄峙博的支持。

　　　　有黄峙博出面，问题就简单得多了。

　　　　此时，喜田多一郎与钱德勒的首轮接触也结束了。H！~！

　　　　．．

第七十二章　倾其所有

　　　　得到总统授权后，钱德勒兑现了承诺。

　　　　在第一轮谈判中，钱德勒就答应了喜田多一郎提出的几乎所有要求，而且还做出了一些额外保证，比如情报支援。

　　　　喜田多一郎不是笨蛋，趁此机会为日本争取了一切能够争取的东西。

　　　　只是，喜田多一郎严重缺乏远见。

　　　　在与钱德勒会谈的时候，喜田多一郎提出的要求，几乎都局限在空中力量上，而没有过多的考虑海上作战。

　　　　当然，这并不表明喜田多一郎没有提出多少要求。

　　　　喜田多一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获得美军的F…22A，而且是进行了全面改进的第五批次。

　　　　钱德勒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仅此就能证明美国推动战争的决心。

　　　　在第二次朝鲜战争爆发前，F…22A有三个批次，其中第一批次只有部分战斗力，第二批次拥有完备的制空能力，第三批次针对多用途性做了改进。没有第二次朝鲜战争，F…22A的改进工作到此为止。

　　　　第二次朝鲜战争中，F…22A的性能缺陷暴露了出来。

　　　　虽然第三批次的F…22A已经具备了对地打击能力，能够使用九百磅级弹药，但是其多用途能力仍然不够突出，很难执行防区外打击任务。在F…22A夺取了制空权，作战能力有剩余的情况下，联军仍然得用突防能力有限的第三代战斗机执行打击任务，结果在志愿军的防空火力网里损失了大量战斗机。

　　　　F…22A的第四批次，就是针对多用途性做了更加彻底的改进。

　　　　让F…22A重新上天的还是第五批次，即针对电磁战能力进行的全面改进。

　　　　到二零一八年底，美军的所有F…22A都达到了第五批次的标准，之前服役的战斗机全部完成了改造工作。

　　　　只是，在对外销售时，美国有所保留。

　　　　当时卖给日本的是第三批次的F…22A，即便是出售给以色列的，也只是第四批次，而不是最好的第五批次。

　　　　按照美国的军火销售政策，要到第五代重型战斗机问世，才会出售第五批次的F…22A。

　　　　严格说来，第五批次的F…22A应该变更代号，比如F…22B，或者为了避免与FB…22混淆而用F…22C做代号。但是为了推销F…22A，美国空军配合军火商，故意混淆战斗机代号，不然其他国家肯定不会花巨资采购F…22A。

　　　　比起前四个批次，第五批次的F…22A的改进非常彻底。

　　　　除了增添电磁对抗系统之外，最大的变化就是动力系统。在美国空军中，F…22A的主力发动机不再是F…119，而是在定型竞争中败下阵来的F…120，而且是这种发动机的全面改进型号。

　　　　F…120在竞争中败给F…119，不是不够先进，而是不太可靠。

　　　　作为变循环发动机，F…120的初始起点就比F…119高得多，而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技术不够成熟、可靠性非常低。因为在F…22A服役初期，没有一种战斗机可以与之抗衡，所以使用更加可靠的发动机，不但能够达到战斗机的设计指标，还能减少使用中的麻烦、以及维护费用。

　　　　美国空军的选择并没错，如果发动机出了问题，战斗机就得停飞。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F…15刚服役的时候，就因为F…109的可靠性太低，曾经数次大规模停飞，直到美国空军引入竞争机制，选择F…110为备用发动机，才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也促使军火商花大力气改进F…109。

　　　　问题是，受基本结构限制，F…119的改进余地肯定不如F…120。

　　　　在美国空军认识到了战斗机机动性能的重要性之后，肯定需要推力更大的发动机，加上第五批次增加的设备重量，更需要一种大推力发动机来提高F…22A的机动性，至少不能因为增加了设备重量而导致机动性降低。

　　　　这个机会，让F…120起死回生。

　　　　虽然美国从未公布F…120…800的具体性能指标，但是第四批次F…22A采用的F…119…600的最大加力推力就达到了一百八十三千牛，超过了采用同样核心机的F…135…400型，成为当时推力最大的军用涡轮风扇发动机。美军放弃F…119…600，选用F…120…800，表明这种发动机的推力更大。

　　　　即便不是更大，而是相当，第五批次F…22A的机动性能也远超以往。

　　　　按照外界估计，在增加了电磁对抗系统之后，第五批次F…22A的空重由第四批次的十六吨增加到了十七点五吨，标准状态时的空战重量为二十三吨，因此其空战推重比在一点五以上，比第三批次提高了百分之十五。如果按照战斗机空重增加的幅度计算，F…120…800的推力比F…119…600增加了百分之十左右，空战推重比接近一点七。与之相比，即便是采用新式发动机的J…20也差了很大一截。要知道，W…15的设计指标仅仅是让J…20的空战推重比达到一点四五，勉强超过第三批次F…22A。采用117发动机的J…11C，空战推重比仅有一点三左右。

　　　　美国的技术实力不容低估，其在航空领域数十年的积累，足以傲视全球。

　　　　如此先进的战斗机，自然没有理由首先提供给其他国家，哪怕是最要好的盟国。

　　　　现在，美国答应出售第五批次F…22A，而且是直接出售美军现有装备，而不是让日本排队等候，表明美国非常希望日本扭转战局。

　　　　当然，仅有战斗机还不够。

　　　　二十九日的战斗表明，指挥与情报系统比先进战斗机更重要。

　　　　导致日本空中自卫队战败的主要原因，就是缺乏支持制空作战的指挥与情报系统。

　　　　E…767没有电磁对抗能力，无法前出到战场附近，只能留在冲绳上空，而且在遭到袭击时还得转向规避。

　　　　按照喜田多一郎的要求，钱德勒答应出售八架最新式的E…3G。

　　　　相对而言，E…3G就不是不能卖的装备了。

　　　　因为前面的编号已被占用，所以E…3G并非E…3C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