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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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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装了，明明什么都没有，这里可是发生过了兽潮啊，怎么可能有人能活下来，早就尸骨无存了。”云倾月一眼就看穿了小剑的把戏，她转身准备离开：“在这里浪费时间已经够多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玩。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谁知道那些追捕裴止剑的修士什么时候会来。”
还没走两步，云倾月就听见小剑大声嚷嚷起来了：“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阵法，是阵法呀！那小子竟然在最后时刻布起了阵法，将自己藏了起来，所以你才看不到他也摸不到他”。
“对，这肯定是阵法而不是法宝，云雷大陆这破地方还没有空间法宝，只可能是阵法。”
小剑恨不得立刻为自己的见多识广欢呼起来。紧接着它又大声嚷嚷起来，点评道：“嗯，这个阵法还行，没有灵力波动，似乎还有隔绝神识的功效，除非用感知力探查，否则根本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就算是元婴修士出手也一样找不到他。你看不见倒也正常。”
笑声中，小剑得意洋洋，末了还不忘重重地把自己赞赏一番。
“虽然这法阵在这片大陆上算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不过么，还是难入本大爷的法眼，还是太劣质了，破绽太多，但是对这人来说也已经勉强够用了。嗯只有本大爷出手才能发现他的存在，换做其他人啊，就算是在这里呆上一百年也找不到他咦，等等。”
小剑忽然一顿，止住了话头，它一边沉思一边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云雷大陆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阵法了，不应该呀”。
云倾月没有听清小剑的呢喃自语，问道：“恩？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关注我干啥，快点救人啊。”
她无奈地叹息道：“说吧，我该怎么做。”紧接着她又补充道：“说句实话，我不觉得我能帮到他什么，毕竟我身上没带什么灵丹妙药，就算将他从藏身的法阵当中弄出来，也不一定是帮了他，说不定反而会害得他陷入危险当中。”
云倾月说的是事实，对方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藏起来，必然是受伤极重，已经无力找一个更妥当的地方藏身。若她破除掉了对方用来藏身的法阵，却又不能治好对方的伤，无疑是害了对方。
小剑不理会云倾月的担忧，它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哎呀，你别管这么多，你肯定能救他的，只要你按照本大爷的方法去做就没问题。嗯，让本大爷想想该怎么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将自己的身体藏到了另外一个位面，如果不是专门修炼过感知力，仅仅凭借神识或者眼睛都将会看不见，也碰触不到阵法中。”
“你一直在说感知力？那是什么东西。”云倾月打断了小剑的话，这个问题早在小剑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就想问了。她听说过神识的存在但是从未听有人提起过感知力这东西，而且按照小剑的意思，感知力这东西的能耐甚至比神识还要大——这怎么可能。
“啊哦！好问题！”小剑一愣，它对于云倾月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展现出巨大的惊喜，“本大爷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差别呢，还算是有点小聪明，遇到不明白的地方知道要问本大爷，不过这个感知力么，说来话长啊”
云倾月看了眼远处寂静无声的林子，又看了眼尸横遍野的周围，她皱眉催促道：“现在我该怎么做，你不是说救人最重要吗。”
第153章 冤家路窄（）
“啊，对！差点儿就忘记正事了。方法很简单的，握住本大爷，对准地面上方六寸的位置平削过去就好了。那个地方的有点异常，肯定是那小空间和本位面的连接之处，砍破那里就没问题了多用点力！”
云倾月按照小剑的指示，朝空气中某处劈了过去，第一下，没有动静，第二下，第三下。
“咔嚓”一声细碎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瞬间出现在云倾月面前，他静静躺在那黄色妖兽身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青色的长剑沾满了血污，鲜红的血衣上隐约可以辨别出黑色云纹，还有那挺拔的身型，一切都是那么的眼熟
“怎么会是他！”云倾月的心猛然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这个死丫头，快点别发呆了。”
无论小剑在云倾月脑海中用多么大的声音叫喊，云倾月都不为所动，她呆呆盯着那人所在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她实在是太惊讶了。
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这句话果然没错。虽然满身鲜血遮住了他的样貌，但是这个男人，就算是化成灰了，云倾月也绝对不会认错。
云倾月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她一字一顿，将那男人的名字喊出：“裴、止、剑。”
裴止剑僵直着身体躺在一片血泊当中，没有对云倾月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云倾月最初的第一反应是：裴止剑为了偷袭，藏在尸体当中装死！可是紧接着她又觉得不对劲，我和小剑已经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还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已经离死不远。
难道他已经死了？
云倾月捡起先前丢弃的木棍，试探着戳了戳裴止剑的身体，裴止剑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气息，云倾月松了一口气。
神经放松下来后，云倾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你惊、让你喜。上一刻她还在担惊受怕，想着裴止剑会不会突然出现，一剑劈了她自己，结果下一刻裴止剑就出现在她眼前，躺在妖兽尸体堆当中，似乎已经死去多时。
等等，还是不对。云倾月眉头微皱，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裴止剑，他怎么会在躺这里，而且还是躺在尸体下面。这完全说不通啊，如果那只黑色巨兽没有袭击他，他肯定早就全身而退地离开了这里，这会儿正藏在某个地方疗伤，等待着某个找她复仇的时机。反过来那只巨兽如果袭击了他，那妖兽怎么着也会留下残肢断臂什么的？可是又半点没有看见。这实在说不通”
小剑偷偷回到空间中，在云倾月的干净衣服上把自己弄干净后，又潇洒地飘了出来，它对着昏迷不醒的裴止剑点评道：“啧啧，假死疗伤法，只可惜功法等级太低，想骗过本大爷的双眼，还是嫩了点。”
“假死疗伤法？”云倾月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小剑在说什么。
小剑难得没有嘲笑云倾月的无知，耐心解释道：“这个阵法嘛，就不再解释了。至于假死疗伤法，简单地说，是一种利用自身灵力来疗伤的功法。使用这一招，好处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疗伤。但是这也是一步险招啊。疗伤的时候，整个人都会陷入沉睡当中，对外界的任何变化一无所知。换句话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若是被仇家发现了藏身之所，只能任人宰割。由于太过凶险，如果不是伤势实在太重，没有其他退路，极少有人会选择这么做。”
“只是，这一招本大爷之前跟随惜菡在云雷大陆闯荡的时候，没有见过，还有这个他用来隐匿身型的法阵，也不应该是这里的东西算了，大概是我多心了。”剩下的一句话，小剑含糊其辞，云倾月并没有听清楚。
“也就是说，裴止剑现在的确还活着？”云倾月皱了皱眉，没料到裴止剑是如此的命硬，她本以为裴止剑后心的那一剑足以要了他的命。
云倾月俯下身子，揣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细细地观察起来。
她发现，裴止剑的身体上又多了几处伤口，其中最大的一处伤口是他胸膛之上的那个巨大抓伤。这无疑是那妖兽的杰作。胸腔里有二根肋骨断茬外露，其中一根竟然戳破了皮肤。其状之惨，令人咄舌。裴止剑如果真的仍旧留有一口气，这的确堪称奇迹。
“这伤是那个巨兽干的？”云倾月惊讶不已，那只巨兽的爪子差不多和裴止剑胸口上的伤口大小相吻合。“可是周围都没有战斗的痕迹啊。”
“瞧瞧你这笨脑袋，”小剑很是鄙视云倾月的想法：“一定要打得天翻地覆才是战斗吗，高手过招，一招足矣。”
“啧啧，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还有点前途，心口上被捅了一剑了，居然还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干掉一个实力高出他一大截的大家伙。恩，不错，不错。”虽然云倾月看不见小剑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小剑对于她曾经暗箭伤人的举动，仍然耿耿于怀。
对于小剑能对裴止剑有此高的评价，云倾月很是惊讶，因为她认识小剑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小剑赞扬别人，她一直以为在小剑眼中，这云雷大陆上所有的人或者物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还好他现在快死了，云倾月心有余悸，当然如果裴止剑已经死了，她会更高兴。
虽然已经对昨天晚上她离开之后裴止剑身上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但是云倾月还是有疑问：“既然已经有隐匿身型的法阵，为什么还要躲在尸体下面。”
小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很好解释啊，他已经没有力气离开这里了。另外，洞穴之类的地方有可能成为敌人重点搜查的地方，但是这妖兽的尸体堆么，可就不一定了。”
第154章 耿耿于怀（）
“不过他的运气真的不错，这么重的伤，再晚一点发现，就算是有假死疗伤法也不一定管用来吧，快点把他弄出来，现在他还有的救。”
小剑愉快地对云倾月下着命令，可是云倾月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动。
“快一点动手啊，愣着干什么！”小剑催促道。
云倾月已经听不到小剑的催促，她的眼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曾经把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他现在就躺在这里，她只需要抬手然后轻轻往前一刺，就算是神仙在世，也不可能救得了他。
云倾月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念头：如果撒手不管，让裴止剑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即使十年、一百年过去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裴止剑到底怎么了？刚开始会有人为裴止剑的失踪唏嘘不已，感慨天妒英才，可是很快人们就会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是曾经把他当做栋梁来栽培的御剑宗，也会很快将他忘记，找到新的天才去栽培。
多么可悲，但这就是现实。
“云倾月！你在发什么呆，快点动手啊，他撑不了多久了，只有你可以救他。”
小剑的大吼将云倾月从沉思中惊醒，她还是没有说话，看着裴止剑满身血污，像是已经开始破碎的人偶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被她遗忘了很久的疑点：“为什么在前世，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裴止剑的名字，一次都没有”。
“他就要死了！”小剑继续在云倾月脑海中焦急的大声催促。
“裴止剑就要死了”？
云倾月心中一惊，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前世的时候，她无数次听人津津乐道地提起关宵寒，苏秦歌的名头。自然也提到过许多天才修士，可是唯独没有听说过裴止剑。若他真是御剑宗这一代最为天才的弟子，那么肯定会被拿出来和关宵寒、苏秦歌相提并论，可是没有。
为什么裴止剑没有被提及？
是因为裴止剑突然间变得不再是天才修士，不配被人提起？这不可能！如此年纪轻轻就已经和结丹修士，苏秦歌相差无几的人，就算云倾月是个外行，也能看出裴止剑的实力有多么强大。更难得的是他还有着无比坚定的意志，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把他压垮。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变得平庸起来呢。
如果前一个假设不成立，那么这个问题就只有一个答案了：裴止剑死了。早在云倾月了解修仙者的世界之前，他就已经死了。所以云倾月在前世不曾听过他的名字。
就算这漫山遍野的妖兽杀不死他，他早晚也会死在那些追捕他的修士手中。就算没有她云倾月，裴止剑还是会死，顶多只是早晚的差别而已。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后，云倾月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她最后扫了一眼己经成了血人的裴止剑，对小剑淡淡道：“我们走吧。”云倾月深知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一个想要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普通人而已，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裴止剑从必死的结局中脱出，裴止剑总是要死的。
小剑一愣，不相信云倾月居然说了这样的话：“喂喂，不救他吗？他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救他？等他养好伤好再一剑把我削成两半，就像这满地的尸体一样？”云倾月觉得小剑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你不会真的盼着我死吧，那也不需要非得借刀杀人呀。”云倾月想起小剑曾经说过的要烧死自己的气话，又呛白道。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啊，谁会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小剑觉得云倾月的担心纯属多余。
云倾月态度很坚决：“如果那个恩人曾经背后捅了他一剑？反过来这个人又是元凶，他肯定会选择把那个恩人杀掉，我可不傻。”
“哼，你还知道自己干过什么，本大爷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呢。”小剑嗤之以鼻道。显然它小剑对于云倾月的偷袭，有些不屑。
“你一定要救活他”。小剑显然是认真的。“你之前在他背后捅刀子就已经是大错特错，本大爷不能看着你再继续错下去，惜菡不会希望你成为这样冷血无情的小人。”
云倾月忿忿道：“我冷血无情？我那么做是因为他想杀我，你难道看不见他之前怎么对待我的吗，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他就一剑削了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已经死了。”
想起当时那惊魂一剑，云倾月仍旧心有余悸。
顿了顿，她补充道：“而且在飞舟之上，他怎么对待我的你难道没看见吗。我只是想要保护我自己而已，这么做也有错？”
“那也是因为你之前得罪了她。如果当初听了本大爷的话，你不去林子里面找那个什么秦明月，御剑宗根本就不会找上你！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愤怒之下，小剑的话显然也有些失去理智了。
“你！”云倾月气极，她发现小剑的存在就是为了挑战她的耐心底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救他，除非我疯了，不然绝无可能，我可不想以后天天被人追杀！”
小剑愣住了，他没想到云倾月居然会如此坚决：“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他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是惜菡她肯定”
“我不是惜菡，惜菡她已经死了。”云倾月眼中一片冰冷，语气激昂不平：“你敢不敢承认，如果当初惜菡能够自私一点，她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我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她！”
说完这番话，云倾月和小剑都愣住了，一时间谁都不再开口。云倾月惊讶自己心底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念头，小剑更是难以相信，她原来一直是这样看待她的母亲惜菡，觉得惜菡是一个白白牺牲自己的傻子。
云倾月动了动嘴，想要解释点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讪讪道：“反正，就算我不动手，他也会死的，他迟早会死的。就算我现在救了他，过不了多久他还是会死的。”
云倾月以为小剑会因为她之前的那句失言勃然大怒，但是小剑没有。
“呵！开什么玩笑，我可不知道你还有了预知未来这项能力。”说这话的时候，小剑语气极为平静，但是在那平静之下，掩藏着是巨大的暴风雨，随时都会爆发。
云倾月的心狂跳起来，充满了不安，她在心底默默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裴止剑总是要死的，所以你无需为此愧疚，因为裴止剑的死上天已经注定好了，就算没有她云倾月插手，裴止剑也还是会死，所以，云倾月你一点也不需要愧疚，你没有害死他，你没有害死裴止剑。
这样默念了无数次之后，云倾月觉得自己心中最后一丝不忍消失。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小剑的异样，语气疲惫，看上去很累，就好像全部气力在一瞬间都抽离了她的身体：“不可以吗？”
小剑沉默了，没有说话，就这样两人默默无言，站在裴止剑的身边，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小剑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做个交易吧，如果你救了裴止剑，我就教你一套剑诀，你的生父专门为了你母亲创造的剑诀，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我的能力。云倾月，你必须清楚一件事情，如果你得不到我全心全意的配合，你顶多只能使用我十分之一的力量。”
小剑很少称呼云倾月的名字，而每当它说出她名字时，就意味着此刻它所说的话是无比认真。
“如果你不救他，我发誓，从此以后，你绝对没有办法完全支配我，我说到做到，就算违背惜菡的意志，我也会坚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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