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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幽明水云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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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既成事实,暗地引导她只能在办得一般和办得更好之间选择。整件事情不可不谓用心良苦,思虑周祥。只不过为了接近范斯远,就可以把所有人都当做是她可以任意利用的棋子,真是打得如意算盘!
杜玉清心里冷笑,心里腻味极了,巴不得马上离她远远的,“要办好诗会?我可一点经验都没有,我觉得还是和林姐姐商量一下比较好吧。”随即就喊不远处的林莹如,“林姐姐,林姐姐,”徐惠珍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林莹如听见后走了过来,她只能硬着头皮笑着迎上去。
杜玉清诚恳地说:“刚才徐小姐要找我商量组织诗会的事情,林姐姐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懂,这不是所托非人嘛!还是两位姐姐一起商量比较好。”她没有提范斯远,没有提杜府,你要拿我做筏子就让你直接面对林莹如吧。
面对着林莹如带着疑虑和质疑的目光,徐惠珍只能讪讪而笑。
林莹如盯了徐惠珍一眼,就转头满面笑容地挽着杜玉清的胳膊把她给拉走了:“哎呀,妹妹,这事以后再商量,今儿咱们可是来玩的,先赶紧先到位子上坐下。就等你开席呢。”说罢把杜玉清引到右边的女座上,睬都没有睬一下徐惠珍。
林莹如为和杜玉清和好如初暗自高兴。虽然杜玉清刚才在船上当众下了她的面子,让她心里很不痛快,但她事后想想觉得是自己不对在先。杜玉清是那种一本正经、不懂得变通的人,她却偏要她去向她的对手示好,岂不是折辱了杜玉清?是她触及了杜玉清的底线,不怪她有那样的表现,于是对杜玉清也就释然了。她虽然不会去向杜玉清明白地道歉,但也一直在寻找机会修补关系,无奈她一直在忙着筵席招待的事情——她喜欢事事完美,让宾主尽欢,人人满意。后来听小姐妹说杜玉清并没有想和徐惠珍一起塌她的台子,心里很是高兴,杜玉清虽然不好惹,但头脑还是清醒的,是非轻重能够分得清楚,是值得交往的。刚才她就是特地过来示好的,没想到杜玉清不计前嫌倒先迈出了一步,还把诗会的事情坦然交给她处理,林莹如更是愉悦,于是对杜玉清就越发亲切了。至于徐惠珍那样的人,只要杜玉清站在她这边,她还真犯不着搭理。
第一百零七章 雅歌投壶 三()
男左女右,列次依榻就坐。徐惠珍一看,大呼自己失策。
自古排坐,都是有讲究的,须循礼而坐,也就是按身份高低排次坐位,在座的都还是没有功名的青年男女,约定俗成应该以家中长辈的官职和远来是客宾主尊从来排座。因此男子郭诚宇因为英国公嫡子的身份被排在第一,范斯远第二,巡抚公子徐法尊第三。女子这里林莹如排第一,照理应该是她妹妹林莹玲排在第二,可她为了尊敬杜玉清,把自己的妹妹排在了第三,而把杜玉清排在了第二的位置,她的对面正是范斯远。而徐惠珍只排在了中等的位置,这还是占了家族书香门第的光环和她才女的名声,否则单以父辈的官职,她可能只能排在中下的位置了。因为她父亲只是一个没有功名的读书人。
徐惠珍大为后悔,她应该先和杜玉清调换一下位置,以后没人的时候再和她商量办诗会的事情,只要自己好言好语地哄她,谅那个呆头鹅拧不过自己只能答应,岂不是两全其美?结果自己一着急,先把诗会的事情说了,让林莹如听到,诗会办不成不说,还得罪了林莹如。失策啊,失策。
杜玉清不知道徐惠珍把她比作看似优雅实则蠢笨的呆头鹅,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对于那样的人,她已经将她永远排除在可以交往的人之外,成为完全不相干的路人。不,甚至比陌生的路人还不如,如果陌生的路人遇到困难,她可能还会去帮忙,徐惠珍?免了,敬而远之吧。她理解孔子的“以直报怨”就是这个道理。
杜玉清坐下,对面的范斯远看了过来,像寻常一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便转头和郭诚宇继续说笑去了。
右边的林莹玲关心地问她刚才怎么了,杜玉清简单地把刚才事情说了一遍,又见她眼睛柔情似水,有些异样的神采,不由地习惯地调侃她,笑着说:“刚才你是不是在林子里遇到了桃仙,授你勾魂迷人神技,连我这样的女子见着都要忍不住爱你了。”
林莹玲的脸腾地红了,倾身过来就要拧杜玉清的胳膊,杜玉清慌忙求饶,唱喏道:“小生见姐姐美若天仙,忍不住春心荡漾,请姐姐原谅则个。”林莹玲听到“春心荡漾”四个字仿佛被揭破心事,飞快地觑了对面一眼,便恼羞成怒了。“呸!”地白了她一眼,不理她了。
杜玉清知道林莹玲看似明艳倨傲,内在实则保守拘谨,自己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开这个玩笑,虽然她们是低声交谈,别人肯定是听不见,但于女子言行规范来说已经逾矩,不怪林莹玲要注意男子那里的反应并且生气了。杜玉清只得道歉,陪了许多小心的好话,林莹玲方才原谅她。
筵席安排的细致周到,玉馔美食,果品鲜美,让人非常享受。为他们上菜,伺候他们用餐的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小厮和丫鬟,上菜时每个人是端盘列队而入,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他们训练得这样动作整齐划一,单说这一点就看出林家的煞费苦心。众人纷纷举杯向林真议致谢,连郭诚宇都赞不绝口,称赞整个郊游都安排的好,不仅饮**美,而且轻松惬意,是自己经历所少有。
林真议有些得意,连京城来的见过世面的世家公子都这样大力称赞,就不枉他们林家的用心良苦了。他指了指林莹如对大家说:“我可不敢功臣自居,这些都是我三妹妹的安排。我三妹妹在这方面最是能干讲究,大家就好好享受吧,这才是承了她的辛劳。”一句话说得谦虚得体,又适时捧起了自己的妹妹,众人自然也向林莹如致意,林莹如羞得脸都红了,慌忙站起来向大家回礼,连称不敢,举止谦逊得体。
杜玉清也举杯向林莹如诚挚地表示感谢,不论林莹如其它方面如何,在待人处事方面的确有她独到之处,就拿这次筵席安排来说,不仅饮**美,而且次序井然,让人觉得整个安排都很从容舒适。这固然说明林府的财力雄厚,但在财力之外林莹如的能干是不言而喻,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看到她真心的付出,和付出后的成果:一切尽善尽美,宾客尽欢。就冲着这个杜玉清就不能不佩服林莹如,愿意和她交往。
林莹如拍了拍杜玉清的手,笑得轻松释然:“怎么办呢,我就愿意看着大家高兴。”
徐法尊唰地抖开洒金折扇,一边摇着一边笑着说:“久闻林家小姐秀外慧中,仪态万方,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单单看两位妹妹一位聪明能干,一位花容月貌,就堪称珠联璧合姐妹双姝。正是‘藕花深处田田叶,叶上初生并蒂莲。’”他的容貌秀气,讲话舒缓,让人越发觉得他身上具有世家公子独特的温文尔雅的气度,让在座很多姑娘心生爱慕。林家姐妹听到赞誉不约而同都羞涩地低下了头来。杜玉清心里却有些怪异的感觉,这个徐法尊看人的眼神,尤其是看姑娘家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还说不清楚那是因为什么,但足以让她警觉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男子们坐不住了,想起来想活动活动。有的提议投壶,有的希望羯鼓传花,这样男女都可以参与,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这么近距离地和小姐们接触,自然想更进一步地加深了解。林家早有准备,林真议站起来摆摆手,让大家稍安勿躁。他微笑地说:投壶和羯鼓传花都有安排,保证让每一个人都能参与,让大家都能尽兴。他说话的同时示意仆人端上铜壶摆在中央,宣布了投壶比赛的规则:以左右对面的一男一女为一组,一人投出十箭,两人合计,投中总数为多的获胜,最后除了获得一二三名外的人均需表演节目。或单独,或二人组合表演均可。第一名除了有奖品之外,还可以另外指定任意一人,或一组表演节目。被指定者不得违抗。
林真议话音未落,群情激奋,男子们跃跃欲试,女子们羞涩不安。今天在座的都是未婚的男女,这样大胆的游戏着实让女子们小鹿乱撞,既期待又慌乱。
为玩得有趣,次序按一首一尾来,即两头往中间的排序,这样杜玉清和范斯远就排在了第三组。
第一百零八章 雅歌投壶 四()
第一组是郭诚宇和林莹如,郭诚宇显然是常玩的,他动作不慌不忙,落落大方,投中时面对大家的掌声和欢呼时还时不时停下来,一本正经地回身向大家行礼致谢,让大家哄堂大笑,把现场气氛搞得很是热烈。林莹如显然也是练过的,但因为腕力不够,最后十箭投中了两箭,其它箭大都落在了壶身前面。第一组总分便是十分。
林莹如有些沮丧,向郭诚宇表示歉意,说自己拖累了她。郭诚宇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朗声笑着说:“别在意,这就是一个游戏,图的就是一个乐呵乐呵。”然后故作压低声音,实则让其他人都听到的嗓门说:“我们就凭这个成绩就足以让他们满地找牙。”大家又哄堂大笑。
杜玉清也笑了,这个郭诚宇天生是脸皮厚的,他是那种在任何场合都能够应对自如,如鱼得水的人。但他也有一点好,就是虽然圆滑世故,但仍心怀坦荡不失君子风度。
果然,第二组的成绩只有三分。这三分都是男子得的,那小姐一箭都未投中,固然是因为缺乏练习的缘故,但相比同样缺乏练习的男子来说,女子更缺乏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镇定自若。因为是游戏,林家不想成绩太差,让这些官宦子弟面子上不好看。今天设定的投壶距离比通常的还短一些,如果镇定一些,应该可以投中一两支,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但因为慌乱失去了分寸,那小姐几乎是在稀里糊涂间畏畏缩缩地把这十箭投完的。知道了结果,那小姐羞涩得都快哭了,其他小姐一面安慰她,一面心有戚戚然,担心自己落得个同样结果。
轮到了第三组。范斯远站了起来,面带微笑走到场中,他面容俊逸,步态优雅,仿佛他不是来参加游戏而是来领奖的。他站在那里不由地让人想着杜甫的那句诗来:“宗之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人们屏住呼吸,注视着他把一支一支的箭从手中飞出,这个时候他投中多少都不重要了,单看他那风流潇洒的作风已经让现场的人折服。他投中四支箭,现场爆发雷鸣般喝彩和欢呼声,社会文风强武风弱,武士骑马射箭技艺再高超也是理所当然,不足挂齿,文人能骑马射箭那就是文武双全,堪当大任。像范斯远这样少年才俊不仅读书好,连游戏都能玩得这么好,自然更是让一群少男少女们崇拜了。
在众人的欢呼喝彩声中,范斯远上前捡起箭矢,走到杜玉清面前把十支箭矢交给她,笑着说:“后面的事情我就交给妹妹了。”
举座皆惊。范斯远什么意思?是相信杜玉清能帮他赢得胜利吗?怎么可能!要知道他才投中四支箭,即使要赢过第一组,杜玉清起码要投中超过六支箭呢!这可能吗?!
杜玉清轻瞟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搭理他。对这家伙总是语出惊人,唯恐天下不乱者的性子她已经习以为常。
杜玉清走到场中,心绪已经平静下来。站在专为女子而划的投掷线后她投出了第一支箭,箭矢笔直飞出落在了铜壶后面。喔~大家发出了惋惜的叹息声。
徐惠珍暗自高兴,该!都不要投中才好呢。见到范斯远的第一眼她就相中了他,他那样惊才艳艳而风度翩翩,他们是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啊!故而她不遗余力地出现在范斯远面前,她要让他看见、让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是那么协调养眼,仿佛菩萨面前的金童玉女那样的般配。刚才在林中散步时她逮住机会就和范斯远搭讪,范斯远则表现得客气而冷淡。她给自己鼓劲说:自古天才脾气大,一语不合掉头而去那是常有的事情。世人也会给予宽容和理解,李白因为“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世人就认为他潇洒风流。何况现在大伙在一起,范斯远要维持风度,自然不好意思对自己太亲近了。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接近他关心他,他慢慢地就能知道自己的好,自己的卓越不凡。她相信范斯远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哪怕他的内心是冰冷的岩石她也有能力用自己的温暖把它化成似水柔情。
然而,刚才看见范斯远对杜玉清的亲近和信任,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她的范郎内心早已是温柔如许,只是对象不是她而是那个呆头鹅杜玉清。老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她这里心心念念地牵挂,她思念的人儿却在关心体贴着别人,而那个别人却偏偏浑然未觉,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徐惠珍心里隐隐作痛,好像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人无端地抢去,痛彻肺腑。她心里对杜玉清嫉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她处处倒霉。眼下见杜玉清第一箭失败,心里大喜,那是老天在收拾她啊,徐惠珍差点拍手叫好了。
杜玉清心里估摸着退后了几步,退到了男子给男子投壶的划线后,要不是不想太引人注目她还想再退后了几步。非是她故意要和男子们较量,是她自己的力量和动作幅度在太近的距离反而施展不开。
杜玉清的第二支箭飞出,又没有射中。这下有些人就不以为然了,觉得她不自量力还矫揉造作。讥笑的议论渐起。
杜玉清不为所动。修行最难的是面对环境压力,你还能保持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
第三支箭矢飞出,迅疾有力,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叮地一声落进了壶中。
啊!大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是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三支箭矢接连准确投中壶里。群起激动了,男子们纷纷赞叹,姑娘们则心思各异,林丽萍和刘萱对视一眼,人们看着杜玉清的举止,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般的从容,以为她投中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她们刚才可是看着杜玉清一支支是怎样练习过来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这个杜玉清真是不简单啊。
第一百零九章 雅歌投壶 五()
在沸腾的人中最冷静的就属杜玉清了,她拿起第七支箭扔出去,又中了。人群又爆发出掌声。郭诚宇对范斯远说:“想不到杜家大妹妹还有这一手,以前和杜文斌他们兄弟在一起玩的时候,她还是一个顽皮的小丫头,没想到现在成为这样一个庄重漂亮的大姑娘。真是女大十八变,让人觉得好神奇。”
范斯远心里好得意:你不知道的阿杏的优点还多着呢,可我就是不告诉你。面上却不动声色,说:
“许是她平日里无聊时常练的,熟能生巧罢了。”
郭诚宇还有一些疑惑,他看杜玉清动作干净利落、飒爽帅气,怀疑她是不是练过武功,但这话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讲,他转身问程羲和:“你看得出三叔身上是否有功夫吗?杜家练的是长拳。”也许从三叔身上可以了解杜玉清是否习武的蛛丝马迹。
他补充说:“我听说杜家每个子弟从小开始都要习武,三叔也不例外,功夫还不低。我记得早些年我爹说过三叔头脑冷静,临危不乱,将来说不定可以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军。后来知道三叔中了进士还大叫可惜,被我娘说了一顿,说我爹是不识时务,杜家这才是审时度势,具有长远眼光。还感叹杜家厉害,子弟要文有文,要武有武,武就不必说了,要文就能考上个进士,你看京城里哪家勋贵能做到?把我爹说得哑口无言。这次看三叔身材瘦削,处事柔和,不像习武之人,会不会他有了功名就放弃了练拳。你看呢?”
程羲和想了想说:“不好说,有人讲长拳的特点是舒展大方,灵活快速,有人讲长拳的特点是气势浑厚,发力刚猛,都有失偏颇。长拳其实不是一种拳,它是查拳、华拳、炮拳、洪拳、少林拳等多种拳法的融合,因为宋朝太祖皇帝整合编排过三十二势长拳,人们就以为‘太祖长拳’就是长拳,实际上它只是其中最为出名的拳法。我见过有的人长拳攻防严密,动作紧凑,就偏少林拳风格,你不是见过杜刚尧杜世伯打拳吗,他的拳风刚猛,动作舒展,就是偏向炮拳路数。我听师傅说还有一种长拳神秘莫测,讲究以气助势,阴阳相依,如长江大海,滔滔不绝。可惜他老人家都没有见过这种功夫。所以真不好凭着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他是否有功夫,只有见到了他出手才好下定论。”
郭诚宇点点头,不说话了,继续看着场上杜玉清的投掷。
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交谈的范斯远脑海中浮现出杜玉清在花园中那优雅又帅气的英姿,不知怎地就断定她打的拳法一定是程羲和说的最后一种神秘莫测的长拳。
杜玉清却知道自己第七支箭矢多少有些分心了,她的心思还是受到了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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