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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肖莫一向警醒，还是夏初晴呼出的热气喷薄在了他的脸上，肖莫心口一动，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夏初晴赶忙退后，他不是睡着了么。

　　　　“好看？”肖莫沙哑着嗓子问她。

　　　　“……”夏初晴脸一红，没有回他。

　　　　肖莫转过头，看到她不吭声，他勾唇道：“无聊了？要我陪你吗？”

　　　　“我不无聊，我可以玩手机。”夏初晴连忙道。

　　　　“那你看我干什么。”

　　　　“我没看你……”

　　　　肖莫也不戳穿她了，嗓音寡淡：“答应做我女朋友，以后天天可以看。”

　　　　“……”夏初晴没有回应。

　　　　肖莫不逼她，重新闭上眼睛：“我再睡会，想看就继续看。”

　　　　“不要脸。”夏初晴腹诽道。

　　　　夏初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只好拿出手机来玩。

　　　　她不大喜欢看春晚，但每年又都会看，只当是一个习惯。

　　　　这会儿，她便戴上耳机，拿出手机开始看直播。

　　　　靠在软绵绵的大熊身上，这样的夜晚，充斥着美好，那一种叫“幸福”的东西，一点一点渗透在她的心上。

　　　　她虽然还是拿不准肖莫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但这个夜晚，她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至少，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看着看着，在播放到一个唱歌节目的时候，夏初晴靠着大熊睡着了。

　　　　车子是何时启程的，她的身上又是怎么多了一件大衣的，她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点多。

　　　　热闹的夜晚已经过去，这个点，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烟火的余息和火药的味道。

　　　　晚风轻轻吹，歌儿轻轻飘。

　　　　一转头，正好看到肖莫认真开车的侧脸。

　　　　“醒了。”他开口道。

　　　　“我睡着了啊……还有多久到我家？”夏初晴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还困不困？”

　　　　“还有两个半小时进入a市。”

　　　　“辛苦你了，开了一晚上车。”夏初晴眼巴巴看着他，她是真诚地在感谢他。

第1589章　我在追你，你感觉不到吗（8）（）　
“不是辛苦，是幸福。”肖莫纠正道，一脸正经。

　　　　“你也这么矫情。”夏初晴笑了，“反正这一晚，我是改变了对你很多的认知。以前，我是真得太不了解你了。”

　　　　不了解一个人，盲目去喜欢。

　　　　然而，喜欢一个人，又何必要了解什么呢，她喜欢他，可以没有其他附庸。

　　　　“改变了你的认知？那你对我的印象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肖莫倒挺感兴趣的。

　　　　“嗯……形象更丰满了。”夏初晴笑道。

　　　　就比如，听说他小时候根本就不爱学习，这个是她最颠覆的。

　　　　“哦，丰满……”肖莫意味深长咀嚼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初晴看他这一脸坏笑，就知道男人大多不正经。

　　　　“我想什么了？你还能知道我想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肖莫笑得更厉害了。

　　　　算了，耍嘴皮子，夏初晴一向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都不困了，就随意聊了一会儿。

　　　　夏初晴给肖莫讲了很多自己家的事，她爸爸妈妈一向都很宠她，所以得知她爸爸的事情后，她很长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别难过，以后我也会很宠你。”肖莫道。

　　　　“……”夏初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她很想问一句，肖莫，你真得是认真的吗？

　　　　也许还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天渐渐亮了，他们就这样在一起走了一路。

　　　　早晨起雾了，白茫茫的一片，肖莫将车开到一家早茶馆，带着夏初晴去吃早餐。

　　　　“肖总……”

　　　　“不用叫我肖总。”肖莫略生气道。

　　　　“哦，肖莫，你看那座教堂，是我们这儿很老的一个教堂，常听老人家说里面闹鬼，我小时候还跟小伙伴进去过。”夏初晴一边吃早茶一边兴奋道。

　　　　肖莫看了一眼教堂，倒饶有兴趣地问道：“然后呢？被吓哭了？”

　　　　“我和他们是晚上进去的，教堂倒没有把我吓哭，我被衡哥吓哭了。他那个讨厌鬼，老是捉弄我。”

　　　　回忆起往事，夏初晴笑眯眯的，眼中带着兴奋。

　　　　“要是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他吓你。”肖莫道。

　　　　“我那个时候上小学，哪认识你。”

　　　　“你上小学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上大学了。”肖莫也笑了。

　　　　恐怕他那个时候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以后的女朋友还在上小学呢。

　　　　夏初晴也笑了，果然，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

　　　　a市的清晨带着朦胧的水雾，太阳的光芒从云层中穿过，照在初初苏醒的大地上。

　　　　大年初一的早上，到处都是安详和喜气洋洋。

　　　　“我很喜欢a市，跟c市不一样，这里节奏要慢很多。”夏初晴咬了一口蟹黄包子。

　　　　“嗯，确实不一样。”

　　　　习惯了快节奏的肖莫，来到这儿后，也觉得时间都慢了很多。

　　　　“近三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家里人还认得我不。”夏初晴忐忑道。

　　　　现在，她就有一种感觉，叫近乡情更怯。

　　　　“你又没有变漂亮，怎么就不认识你了。”肖莫倒笑了。

　　　　“就知道你没好话说！”夏初晴冷哼一声，“我倒不是怕家里人不认识我，我是怕街坊邻居们说闲话……”

　　　　“你就不能当听不见？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不是还有我。”肖莫义正词严道。

　　　　他一板起脸，她就想起办公室里那个教训下属的肖总。

　　　　夏初晴笑了，她顺手递了一块糕给他：“你尝尝这个，我们这儿的特产，好吃呢。”

　　　　肖莫不大喜欢这种甜食的，不过既然是夏初晴递给他的，他就接过来了。

　　　　“有红枣又有花生，你这是让我早生贵子么？”肖莫挑眉。

　　　　夏初晴一看，这男人还真能想。

　　　　“我让你生，你也生不出来啊。”夏初晴难得跟他开玩笑。

　　　　“没有我，你也生不出来。”

　　　　这男人开玩笑的时候倒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明明是在说笑，却能将笑话都说得一本正经的。

　　　　夏初晴脸一红，大早上的，跟她开这种玩笑。

　　　　她低下头，装作没听见，喝了一口碧螺春。

　　　　“呀，这不是夏家的小姐吗？怎么回来了？听说你三年没回来了。”一个大妈扭着腰走了过来。

　　　　大妈穿得喜气洋洋，还特地在头上抹了桂花油，笑容满面的。

　　　　夏初晴和肖莫来得早，早茶店里还没有什么，大妈一开口，所有的人都往夏初晴这一桌看了看。

　　　　a市虽然大，但这家早茶馆距离她家却是不远的，所以，认识夏初晴的人还不少。

　　　　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夏初晴听到几个字眼：“就是那个夏市长的独生女。”

　　　　“哪个夏市长？”

　　　　“前两年贪污被抓起来那个。”

　　　　“那个啊，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消息。”

　　　　“可不是，我也是刚知道。这消息，封得可真厉害。”

　　　　“周妈，新年好。”夏初晴微微一笑，问了个好。

　　　　肖莫眉头皱了起来，夏家也算是有头有脸，怎么夏初晴还认识这些大妈。

　　　　“好，好。”周妈走了过来，顺便就在夏初晴他们这一桌坐下了，“吃早茶呢？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蟹黄包子的，你爸爸最爱吃那个鲜虾陷的，当年你爸那叫一个奢侈，大冬天的没有鲜虾，就让人空运了过来。”

　　　　夏初晴脸上有点尴尬：“都是过去的事了。”

　　　　“啧啧，我们小老百姓当年只有看的份。”周妈道，“你不知道，我们可羡慕了。”

　　　　周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是酸酸的，还夹杂着不屑。

　　　　“我爸爸虽然爱吃，但也没有让人空运过来的，都是传言。”夏初晴本来不想解释的，“我爸爸并没有那么讲究，不是鲜虾他也喜欢，主要是看跟谁吃。”

　　　　“夏小姐这说话还是带刺儿的，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周妈啧啧道，“跟我们这种人一起吃，当然是掉价的。”

　　　　这周妈一边说着，一边还拿了一只桌子上的包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夏小姐这早茶还是这么奢侈。”周妈瞥了一眼桌子，“各种各样的都有，比以前吃的还要好呢。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不一样。”

第1590章　有你在的每一分每一秒（1）（）　
夏初晴又怎么听不出这话中的讽刺，虎落平阳被犬欺，但她只是装作听不懂。

　　　　更何况，新年第一天，她不想挑事。

　　　　倒是肖莫搁下筷子，沉声道：“大小姐自然不一样，珍珠始终是珍珠。拿开你的手，我有让你坐下了吗？”

　　　　夏初晴知道肖莫发火了，她好说话，但肖莫就不一样了。

　　　　她就推了推肖莫的手，看了他一眼：“算了，别置气。”

　　　　肖莫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没事。

　　　　周妈当然是从来没有见过肖莫的，上上下下打量了肖莫一番，还是一脸不屑：“夏小姐有男朋友了啊？不过你这男朋友脾气怎么不大好，他了解你家吗？知道我们夏市长是个特别挑剔的人吗？哦，不对，夏市长不在家。”

　　　　“我让你拿开你的手，立即滚，听不见吗？”肖莫冷冽的目光扫过周妈的脸。

　　　　周妈吓得当即就站了起来：“什么玩意，夏小姐，你这就不对了，按理说，我们都是你娘家人，你让个外人来冲你周妈大呼小叫的，太没礼貌了吧？”

　　　　夏初晴冷冷笑了笑：“周妈，娘家人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娘家人从来不说风凉话，都是有礼貌的。”

　　　　周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以前在夏家做过一段时间佣人，后来被赶出来了，心里一直有气呢。

　　　　这次见到夏初晴，以为她不过是个落魄小姐，想着能欺负欺负，没想到，不是她想象中那样。

　　　　“夏小姐，我怎么就不是娘家人了，我从前对你那么好，你都忘了么。”周妈又拿了一只包子，还不忘往包里塞了几块热腾腾的糕点，“你别跟着个外人通气，这小子我看火气大得很，你压得住吗？这虽然不值钱了，但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嫁了。”

　　　　“周妈，你别在这儿指桑骂槐的。你当年怎么被我们家赶出来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夏初晴冷声道。

　　　　这个周妈，当年在夏家做佣人的时候就是手脚不干净，经常偷夏家东西。

　　　　“服务员！”肖莫直接喊人，“把她给我赶出去，桌子上这些包子，她不是爱拿吗？直接给我扔她身上去。”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怕怕的，不敢动。

　　　　周妈还不识趣道：“小伙子好大的派头，这大年初一的。我儿子在这片当警察呢，看你像是外地人，识趣点。”

　　　　“听不见我的话？”肖莫敲了敲桌子，冷漠地扫了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只好硬着头皮对周妈道：“大妈，您换个地方吧，这儿客人生气了。”

　　　　周妈没有走的意思，反而翘起二郎腿，大口咬着包子：“这店是他们家开的？来的都是客，凭什么他能坐，我不能？我还偏不走了。”

　　　　这泼皮样子，看的服务员和夏初晴都咬牙切齿。

　　　　肖莫不想亲自动手，当即就给自己的人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警察局就来了几个人，还是局长亲自带人来的。

　　　　“哎呀，儿子，不用值班了？怎么来这儿了？正好，陪老妈吃早餐。今天大年初一，我们出来吃。”

　　　　周妈一看到儿子，两眼放光，就好像找到了帮手一样。

　　　　倒是周妈的儿子皱皱眉头，不太愿意跟周妈靠太近，小声道：“这是我们局长，局长来了，您小点声。”

　　　　因为是便衣，张妈也没有注意，听儿子这么一说，立马笑脸迎上去：“您就是我儿子的局长吗？我儿子说您对他可关照了，您吃早餐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请客，我请客。”

　　　　局长头也不抬，直接往肖莫走去。

　　　　“肖总，您好。”

　　　　“肆意辱骂他人，出言不逊，偷窃他人财物，怎么处理？”肖莫挑眉。

　　　　“你报警的？”周妈立即喊了起来，“你说啥？出言不逊？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啊，这夏小姐家的事还用我说吗？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啊，切。还有这偷窃财物，你这罪名可就大了啊，别怪我说不好听的，那夏永方贪污了多少钱啊，那才叫偷窃财物吧？”

　　　　夏初晴气得脸都发白了，拳头紧握，肩膀颤抖。

　　　　她看向周妈，咬着唇，眼眶红了一圈。

　　　　她最见不得人说她爸爸了，偏偏这周妈当着她的面说。

　　　　肖莫不耐烦了：“局长，怎么处理，你不打算吭声吗？”

　　　　“这种闹事的，我肯定会拘留。”局长连忙道。

　　　　“局长，你秉公办事啊！”周妈急了。

　　　　“今天初一，我不想在贵地闹个不愉快。可偏偏有人来找我不痛快，找我女人的不痛快。”肖莫点了一支烟，扫了所有人一眼，“我看她日子是过得太舒坦，不如让她尝尝牢狱的滋味。至于她儿子，我不想看到这样的警察。”

　　　　“肖总，您说的是。”局长不敢有非议。

　　　　“既然今天是新年，我也不想下什么狠手。这大牢蹲完后，将她一家‘请出’c市。”肖莫淡淡道。

　　　　说着，他从桌子上的包子和甜点都撂在了地上，皮鞋碾过。

　　　　寒冽如北风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决绝而冷漠。

　　　　“既然你这么爱吃包子，那这一桌包子就全是你的。赵局，找个人看着，看她吃下去。要是吃的一块不剩，我倒是可以考虑让她儿子回警局。”

　　　　说罢，肖莫牵过傻愣愣站在一旁的夏初晴，牵着她的手，从包子上踩过，往外走去。

　　　　夏初晴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已经被肖莫塞进了车里，乖乖也自己跳了上来。

　　　　启动车子，肖莫离开了这个地方。

　　　　夏初晴窃窃地看了肖莫一眼，绞动着手指。

　　　　“吓到你了？”肖莫开口。

　　　　“没有，那个周妈一向就挺讨厌的，不过今天大年初一，其实没有必要……”

　　　　“人善被人欺，大年初一怎么了，我不会因为是大年初一就心慈手软。她欺负你的时候，考虑到今天是大年初一了？”

　　　　夏初晴不开口了，是啊，肖莫说的没有错。

　　　　“别不高兴，恶人我做了，笑一个。”

　　　　肖莫勾唇，揉了揉夏初晴的头发，跟刚刚在茶馆里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判若两人。

第1591章　有你在的每一分每一秒（2）（）　
情不自禁地，夏初晴还是笑了。

　　　　其实心里头没有那么难过，这一刻她发现，在她最脆弱、最难堪的时候，身边始终有人护着，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是，她多想这幸福能长久。

　　　　“我在你身边，有没有给你安全感？”肖莫忽然问道。

　　　　“嗯……”夏初晴是承认的。

　　　　女人大多心思细腻，缺乏安全感，而肖莫只要在她身边，她似乎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我这么好，你怎么就是不要。”

　　　　“我没有说不要，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没有那么长久。”她最终还是说了。

　　　　“是怕我感情不长久，还是时间不持久？”肖莫挑眉，倒没有一丝不高兴。

　　　　“……”夏初晴撇撇嘴，这男人就是擅长一本正经地不要脸。

　　　　“我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了，更不可能存在新鲜感这一说，对的错的，适合的，不适合的，我的理性和感性平分，我早就考虑得一清二楚。”肖莫认真道。

　　　　夏初晴听了他的话，仍旧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她没有什么优点，也没有什么配的上他的地方，所以，她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肖莫并不逼她，只微微勾唇道：“至于持久不持久这个问题，我允许你试试。”

　　　　“不要脸！”夏初晴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如果不要脸可以追到你，那我还是不要脸好了。”

　　　　“……”

　　　　两人聊着聊着，肖莫就将车缓缓开到了夏初晴家外公家去。

　　　　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夏家很奢侈，反而，很普通。

　　　　“到家了，我到家了！”夏初晴趴在窗口，开心地想要跳出去。

　　　　“给你妈打电话了？”

　　　　“还没有，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嗯，突然带了一个男朋友回来，她应该挺惊喜的。”

　　　　夏初晴这才想起这个问题，不好意思道：“肖总，您是进来喝杯茶，还是……”

　　　　“赶我走呢？”肖莫挑眉，他不是听不懂夏初晴话里的意思，她是巴不得他连车都不要下，直接开走。

　　　　“不是……”夏初晴也不好明说。

　　　　“既然不是，那你怎么不邀请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