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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很出乎龙云的预料！除了钟国龙他们几个龙云到哪儿跟到哪儿的新兵全举起了手，全连要求参加联合军演的寥寥无几。老兵，尤其是今年年底面临复员的老兵没一个人举手的。

　　　　老兵有老兵的想法：老兵在复原前想参加一次真正的演习，全军性演习机会难得，多少年才举行一次呀，到时候什么飞机，导弹都通通出动，场面多大呀。而吉国，每年部队进行高原适应性训练的时候到达过其边境。而且联合军演只有短短的两天，既然是联合军演，肯定又是什么国家家早就预演好演习，就像演戏一般，有什么意思呀！

　　　　龙云有些意外，他虽然早就了解老兵的想法，但是看到自己一贯无往不利的号召力遭遇了困境，顿时有些生气，大声说道：“怎么？都想参加戈壁风暴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这次联合军演的资料我都看过了，我敢保证，和以前那些交流形式的联合演习绝对不一样！场面确实不大，但是要求是很高的！这次联合演习双方动用的武器装备和战斗成员，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有你们过瘾的地方！再说了，这可是咱们代表国家去参战！荣誉，荣誉啊同志们！”

　　　　龙云一席话说完，老兵们还是无动于衷，举手的仍旧是几个新兵，班排干部倒是都举手了，但可以看出来大多数是照顾龙云的“面子”。

　　　　龙云彻底火了，怒气冲冲地吼道：“看看你们！怎么老是用老眼光看问题呢？一下子两个大演习，都懵了是吧？还他娘的学会挑肥拣瘦了！我告诉你们，联合军演除了是一场演习，还是一个政治任务，也是军事命令！我满怀信心地给你们做动员，让你们主动报名，怎么着？还把你们惯坏了是吧？好！那我也不客气了！各班带回！回去以后，给你们20分钟时间，每个班推荐3个人上来，必须是要求军事训练成绩优秀，参演经验丰富的老兵，解散！”

　　　　龙云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仍旧有些气恼。

　　　　赵黑虎带着一班回到宿舍，马上召集全班开班务会。

　　　　“你们也是！看把连长给气的！联合演习有什么不好？还能出国呢！”赵黑虎敲打着笔记本，瞪着眼睛说道：“赶紧赶紧！别逼我点名啊！”

　　　　“排长，我要求参加！”钟国龙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后面陈利华和刘强也站起来，“排长，正好我们三个都想参加。干脆您就报上去吧？”

　　　　赵黑虎黑着个脸，说道：“我说你们三个刚才没参加会是怎么的？连长不是说了？必须是要求军事训练成绩优秀，参演经验丰富的老兵！新兵全参加全军大演习！”

　　　　“为什么呀？”

　　　　钟国龙不服气了，说实话，他什么演习都没参加过，只是感觉连长、排长都铁定去参加联合演习了，他当然要跟着一起去，没有连长、排长，那戈壁风暴能有什么意思？原本是这么想的，这回连长又指明必须是老兵才能参加，这一下子又让钟国龙劲头儿上来了：为什么必须是老兵？新兵就比老兵差吗？这一下子又激发了钟国龙的斗志，这种想法一出来，钟国龙心里就只有了一个念头：这联合军演，老子还非参加不可了！

　　　　其实龙云并不是这么想的，他考虑到，这次联合军演，是直接与外军合作的政治性任务，演习的成败，将关系到国家的荣誉，这样的任务，除了要求参战人员要作战经验丰富、训练水平过硬之外，多多少少的会有一些微妙的东西：那就是不能出任何的意外，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此外，龙云自己也考虑，和联合军演相比，这些新兵更需要得到“戈壁风暴”这样的大型军演的锻炼，毕竟戈壁风暴是全军几年一次的大规模演习，新兵从中得到的锻炼肯定是不可估量的。换句话说，联合军演要的是结果，戈壁风暴要的是过程。

　　　　赵黑虎倒是没想那么多，瞪着眼睛说道：“少废话！一切按连长的命令办！你们几个老兵，谁参加？”

　　　　赵黑虎接连问了几次，四个老兵终于不好意思了，旁边赵喜荣有些不情愿地举起了手，赵黑虎眼前一亮，不由分说地说道：“好！赵喜荣不错。其他老兵都不愿意？你没几个也不用举手了。班里就推荐赵喜荣、侯因鹏、戴诗文三名老兵参加。”

　　　　“排长，别呀！我今年就要复员了，全军大演习还没参加过呢，你让老吴去吧！”候因鹏苦着脸，向赵黑虎指了指吴建雄，吴建雄慌了，刚要说话，赵黑虎已经骂开了：

　　　　“候因鹏！你复员的大事，比联合军演还重要是不是？要不你跟军委说说，下半年东海登陆演习你也去得了！那是全国性的大军演啊！回来够你写一本书的！扯淡！复员之前能有与外军联合演习，为国家争光的事情，不是更有意义？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赵黑虎不由分说，转身就去连部报名单去了，他这脾气上来，比龙云一点不小，老兵们不敢说什么了，去就去吧！没准连长说的对，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呢！

　　　　钟国龙气急了！看了看同样不服气的陈利华他们两个，大声嚷嚷道：“连长怎么歧视咱们呢？凭什么呀？”

　　　　旁边候因鹏苦笑道：“嘿嘿！想去的不让去，不想去的硬挺着往上推！我说你们三个也别在这儿发火了，要发找连长发去！你们要是争取下来，我可就解脱喽！出国有什么好？那边也是沙漠！”

　　　　“找就找！”钟国龙腾地站起身，推门就往外走，刘强和陈利华连忙跟着他出去。

　　　　三个人腾腾地上楼，迎面正碰上李大力，李大力一看是他们三个，苦着脸说道：“怎么样？也没去成吧？我和老余也一样！真气死人了！多好的机会啊！到外国作战，我做梦都梦到过呀！我们家三代从军，还没有一个能出国的呢……我爹去过越南，可是是去抬担架，这不能算吧……“

　　　　“哎呀！你别唧唧歪歪的了！罗嗦什么？叫上老余，咱们一起去连部找连长去！”钟国龙不愿意听他胡扯，大声说道。

　　　　李大力忙点头，喊着余忠桥，余忠桥正在宿舍憋闷呢，跑出来一看这场面，正和心意。五个人一起向楼上的连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胡晓静正站在那里，一看见这五个，顿时分外亲切，小声笑道：“请战来了吧？”

　　　　“是！连长呢？”钟国龙拍了拍胡晓静的肩膀。

　　　　胡晓静小声说道：“在里面和指导员研究各班报上来的名单呢！我说你们还是回去吧！刚才我也跟连长说想参加联合军演，被连长臭骂了一顿，看来是没戏！指导员跟我说，全军大演习才有意思呢！”

　　　　“不是有意思没意思的事儿！我就是不服气连长看不起咱们新兵！”钟国龙越说越气，越过胡晓静，直接敲门：“报告！”

　　　　龙云正和指导员研究名单，听人喊报告，叫声进来，钟国龙领着其他四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龙云知道这几小子干什么来了，头都没抬，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名单已经定了！”

　　　　“连长！我不服！”钟国龙大声喊道。

　　　　龙云火了，站起身吼道：“你不服什么？你怎么总什么都不服啊？不服也得服！让你们新兵参加全军演习，不是害你们！”

　　　　“连长！我知道，全军大演习对我们也不是没意义。”钟国龙昂着脑袋说道：“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只有老兵才有资格参加联合军演，我们新兵什么地方差了？为什么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连长，我感觉你歧视我们新兵！”

　　　　“呵？好大的帽子啊！”龙云被钟国龙气笑了，转而又严厉地说道：“钟国龙，我告诉你，我对新兵没什么歧视不歧视的，假如你非得说我歧视你们，我也认了！联合军演是出境作战，我需要的是稳妥，需要的是冷静，你钟国龙能保证你的冷静吗？你好一下坏一下，立功也是你，违纪也是你，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吗？我不想让你的冲动给整个国家抹黑！我说的够明白了吧？回去！好好准备全军演习！”

　　　　“连长！”

　　　　钟国龙快哭了，他明白连长的意思，自己以前因为冲动没少犯错误。一时间，钟国龙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指导员也说道：“钟国龙！回去吧！你们几个都回去，有什么情绪回头再说。”

　　　　“连长，指导员！我想说说我的想法！”钟国龙倔强地说道：“我承认，连长对我不放心是对的，我们新兵经验少，也是事实。可是，连长，我们犯过错误，不等于就一辈子都犯错误。这次我们想参加联合演习，也不是因为出出国，风光风光，又不是去旅游，那边的条件比这边好不到哪里去。我们想参战，一方面是想证明，我们比老兵不差，另外的想法，我们也想有这次出去学习的机会，全军大演习的机会虽然同样重要，我们新兵以后还有参加的可能，我们想多一些参与不同演习的机会，这不是错吧？成熟不成熟，是磨练出来的，不是提防出来的！我钟国龙也不会永远分不清状况吧？”

　　　　钟国龙说完，龙云叹了口气，有些犹豫了。

　　　　旁边李大力也保证道：“连长，你就让我们参加吧！我们保证努力完成任务，坚决不会给部队抹黑的！这对我们也是个锻炼不是？”

　　　　龙云思索着，眼前这五个新兵，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眼下论训练成绩，他们五个尤其突出，与那些参军两三年的老兵相比，在成绩上几乎没有什么分别。五个人以前确实没少给他惹祸，这次与以往不一样啊！但是龙云又想到刚才钟国龙说的话，他在考虑，这样的联合军演，更加突出的是考验战士的协作能力和应对突发事件的冷静处理能力，这确实是钟国龙等人欠缺的！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头：

　　　　“你们几个，回去每人给我写一份巨军令状，咱们丑话先说到头里，谁要是敢在演习中不听命令，惹了祸，就不是记个过给个警告那么简单了！还有，陈利华不能去了，这次全军演习，连里面需要狙击手！”

　　　　“是！”

　　　　四个人兴高采烈地跑了，陈利华有些遗憾，但是想到可以做狙击手，拿着他平时最向往的狙击枪，还是很兴奋，想了想，也跑了。

　　　　指导员笑着说道：“老龙，你这几个高足，看来是非跟着你不可呀！”

　　　　龙云苦笑着说道：“这几个小子！好在这次虎子也去，有他看着这几个宝贝，我还放心点儿！……什么时候他们几个能到虎子那程度，我就放心喽！”

　　　　“我看有希望！”指导员笑道，“重新研究一下吧，把他们四个加上去！”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联合军演（一）

　　　　第二天上午训练前，全连在宿舍楼门口集合，分成了两个方队，一队是参加全军演习的，一队是30个人组成的联合军演方队。

　　　　龙云站在队列前面，目光冷地像一潭冰冷的湖水：“兵分两路，但是，我要大家记住，侦察连还是一个整体！不管是“绞杀”联合军演的成员，还是“戈壁风暴”全军演习，你们都是代表着侦察连的荣誉！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部分侦察连的战士，出现任何与侦察连荣誉无益的事情！今天开始，我和一排长将要带领参加联合军演的兄弟和大家分开训练了，剩下的人，指导员和副连长带队训练。

　　　　有的人把军事演习说成是军事演戏，首长是导演，战士是演员，我不这样认为！究竟是演习还是演戏，不在上级的设定，而是在下面的执行！国家每年巨额的军费，不是养我们当演员的！我一贯认为，一个把演习当成演戏的战士，是永远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战士的！这样的人，在侦察连永远没有位置！在这里我要提一个要求，侦察连的每一个士兵的心中，没有演习，更没有演戏！我们有的，只有实战！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将这次演习当作一场真正的战斗！真正的战斗是什么？是勇往直前，是勇敢无畏，有流血，有牺牲！军人上了战场，就永远没有退路，就是死，鲜血也要向着前面喷！侦察连冲锋的路上，没有懦夫，没有失败！都清楚了吗？”

　　　　“清楚！”战士们被龙云的一席话说的群情振奋，齐声大吼。

　　　　“好！演习结束，我和大家一起庆功！”龙云说完，目光转向参加联合军演的方队：“联合军演方队，稍息——立正！目标，团作训场，跑步——走！”

　　　　龙云带队赶到团作训场，副团长张国正已经站在那里了，陆续赶到的，还有其他连队选拔出来的60人，一共90人的队伍站在场上，神色都很凝重，整队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国正，此时的张国正，表情严肃，审视着面前的每一个战士，每个人目光与他相对，都能感觉到这位铁碗团长的杀气。

　　　　张国正开门见山，大声说道：“我听说了一种言论，说我们这些参加联合军演的人，无非是过去走个过场，相当于友好访问。还说演习没什么特别之处，一样的隔壁，一样的高原，只是多了一群大胡子外国兵跟我们一起演一场而已。都给我听好，我今天就矫正一次：你们这次要参加的演习，确实是一场预演！不同的是，这场预演的最终服务对象，将是很可能在未来发生的真正的战斗！

　　　　你们平时都休息过，都上过街，马路边电线秆子上写着的一个解放军人头奖励两万元，都看到过吧？你们绝大多数人都参加过与东突等恐怖分子的战斗，都看见过被他们糟蹋的妇女，都看见过被他们摧残的不成*人形的孩子，都看见过被他们大卸八块的同胞吧？你们都经历过身边的战友献出宝贵的生命吧？我想说的是，恐怖分子猖狂依旧，恐怖行为愈演愈烈，战争，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

　　　　这次参加与吉国的联合军事演习，是我军有史以来第一次到境外参加行动，陌生的地形，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文习俗，陌生的战斗盟友，一切都是陌生的！在任何的已有资料中，找不到可以借鉴的任何参考资料！中吉两国边防军在语言文字、编制体制、武器装备等方面存在很大差异，这次联合演习，曾经有国外的军事专家提出，两国这间合作反恐的难度，不可能被完全克服，甚至有人断言，演习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我们，就是这些言论的直接驳斥者！我们需要用我们的行动向世界表明，我们的军队，可以克服任何困难，可以战胜任何敌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镇守的土地上，永远没有恐怖分子滋生的温床！我们这次的行动，体现着我们威猛雄师团的荣誉，更代表着国家的荣誉，我们这次的行动，将直接展现中国现代化军队的军威！从现在开始，谁还敢说这是走过场，就马上给老子滚蛋！也从现在开始，我们将重点演练分队小队战术，侦查，房屋突入、滑降等特殊战术，半个月的训练，再半个月的全师合练，30天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要求，30天以后，从训练场上走出的是一支支的利剑，是一个个嗜血的恶狼！”

　　　　残酷的训练开始了，战士们很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突击、跃进、匍匐，身体直接蹭在戈壁滩坚硬的石头上，战士们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整个右侧身体全部魔破，伤口中还渗如不少沙子，挑起来钻心的疼痛。一次次的长途越野行军，每个人一天定量一壶水，嗓子像冒烟一样，嘴唇裂开一个个的干口子，房屋突入，直升机滑降，上去，下来，再上去，再下来。负责训练的龙云和张国正如出一辙，只要一上训练场，他的眼中就没有伤痛，没有同情，一遍一遍地演练，一遍一遍地重复动作，不断设置各种各样的战场情况，整个操场都是他的怒吼声。

　　　　张国正严肃地站在训练场上，这个平时还算和蔼的副团长，这个时候只有严厉，任何人在他面前，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当年，他能把龙云带成铁血战士，此刻，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的懈怠。每个战士脑子里都有他说的那句话“行，你就上，天高任鸟飞，不行，你就滚蛋，地缝都没得钻。”前三天的训练，张国正就淘汰了三个，淘汰完补充人，不行再滚蛋，一周以后，陆陆续续换了十几个人，剩下的人，全都拼了命。在部队里面，没有什么比被淘汰更让人无地自容的事情了。

　　　　侦察连的三十个人，没有一个被淘汰的，这让龙云稍感放心，尤其是钟国龙等五个新兵（六班一名战士负伤，在一班新兵谭凯的强烈争取下，龙云同意他加入），简直是拼了命，几个人都憋足了气，不但不能落在老兵后面，还要做到最好，要超过老兵。钟国龙浑身是伤，不吭一声，伤口被滚烫的沙子烧的钻心的疼，钟国龙干脆嘴里咬上一块毛巾团，动作绝对不变形，晚上回去清洗干净，还是疼地睡不着觉，每到这个时候，钟国龙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即将上战场了！此时不练，战场上必死无疑！坚持！就是死也要坚持！”

　　　　像钟国龙这样咬牙坚持的，绝对不在少数。半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