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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章　忏悔室的秘密

　　　　桌子上的这些美味佳肴是伊琳娜一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但她依然保持着皇家严谨的仪表，进食时不慢不快，姿态优雅，不过她却一边进食一边与赵子良闲聊，这与东方礼仪中“食不语”的要求全然不同。

　　　　“啊，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我记得上次在耶路撒冷和安曼你请我吃的都是以色列和阿拉伯人的食物，没想到你把更好吃的留着，直到现在才拿出来！”伊琳娜吃饱喝足了放下刀叉躺在椅子的靠背上说道。

　　　　这时万清明又走过来在赵子良耳边低声嘀咕了一会儿，赵子良先是听得一愣，随即看向伊琳娜的目光颇为玩味，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去吧，继续盯着！”

　　　　“是！”

　　　　赵子良笑着对伊琳娜说道：“这些食物确实美味，不过如果你决定采用我的方法进行养生的话，却不能多吃！”

　　　　伊琳娜皱眉道：“如果不能想吃什么就是吃什么，这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罪受吗？”

　　　　赵子良道：“所以说你们的上帝为什么是公平的呢？这就说明了这一点，你既想延缓衰老、保持身材，又想无所顾忌的暴饮暴食，这是不可能的！在我们那儿有句话叫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你只能选择一种！”

　　　　伊琳娜做投降状：“好吧，永远保持青春和美貌对于我的吸引力还是大一些，我还是选择按照你的方法进行所为的养身吧！噢，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教堂了！”

　　　　“我就不送你了！对了，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真想退隐的话，圣使徒大教堂不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哦？”伊琳娜疑惑，停下看向赵子良问道：“为什么？”

　　　　赵子良道：“原因很简单，圣使徒大教堂中都是男性神职人员，你一个女人加上一大堆侍女往那儿凑算怎么回事？再说，平日也有很多人前往那儿做祷告，人多眼杂，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视线范围之内，你要是真心隐退，怎么不去女性神职人员专用的修道院？呆在圣使徒大教堂徒惹人怀疑你的用心！”

　　　　伊琳娜顿了顿，“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赵子良没有去送伊琳娜，外面还有一些皇帝的眼线盯着呢，他还不想暴露在君士坦丁六世的视线之下。

　　　　伊琳娜走后，赵子良招来万清明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他们准备鼓动囚犯们攻打圣宫的？”

　　　　万清明道：“陛下，科特西姆手下有我们的内线，消息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人，如果消息走漏出去，我们的人肯定会暴露身份，性命堪忧！”

　　　　赵子良想了想说道：“这个消息从我这里打住，我们不插手他们的事情，就当不知道这个消息，一切如常，不管他们哪一方获胜、哪一方失败，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无损的！”

　　　　“明白了！”

　　　　没过多久，伊琳娜回到了圣使徒大教堂，一个亲信太监将伊琳娜搀扶下马车，低声禀报道：“陛下，科特西姆大人到了，在一号忏悔室等着！”

　　　　伊琳娜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伊琳娜在侍女太监们的服侍下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但她很快出来了，而且是一个人，她穿着一身斗篷式的神父袍服，整个人都裹在袍服内，她胸前挂着十字架，手上拿着一本圣经，不走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尽管圣使徒大教堂周围有不少侍卫守护，负责她的安全，但这教堂却不能禁止普通人进来做祷告和忏悔，因此出入教堂的人员极为复杂，谁也不知道进入教堂做祷告和忏悔的人当中是不是有敌对势力安插的眼线，伊琳娜也不得不化装成神父去见科特西姆。

　　　　伊琳娜关上小门，在椅子上坐下说道：“我是马安神父，你可以开始了！”

　　　　忏悔室传来科特西姆的声音：“神父，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他们的藏身地被人发现，我们将要实施的计划就再也无法进行，而我们也将很可能永远失去这样的好机会！所以，必须要尽快开始！”

　　　　伊琳娜很明白自己的短板在哪儿，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把阿列克修斯从亚美尼亚调到君士坦丁堡当任禁卫军副统领，这个人竟然悄声无息的暗中收买和拉拢了一大半的禁卫军将领，并且非常果决的派人刺杀了禁卫军统领，以至于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了所有禁卫军，就连她派去的新禁卫军统领在刚上任没过两天就暴毙在官署之内，那时她才明白禁卫军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她不能再派新的禁卫军统领过去，因为她担心阿列克修斯这个莽夫会铤而走险下令禁卫军发动宫廷政变，那样就会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让伊琳娜更可气的是驻守在君士坦丁堡的四支军团竟然不再完全服从她的命令，很明显这四支军团不想参与她和她儿子的权利争斗之中，但无可否认的是这四支军队对帝国的忠诚度！她相信这四支军团保持中立这件事情肯定有他的儿子君士坦丁六世在其中做了不少功课。

　　　　伊琳娜知道她现在的短板是无法调动军队，手上没有了兵权，说话时底气都不足了，阿列克修斯那个混蛋稍不顺心就以武力相威胁，搞得她狼狈不堪，而她又不能不顾大局跟他死磕，所以这些天以来她只能隐忍退步，暂且把权利交给君士坦丁六世，这才过几天，那帮人就要开始大肆清洗了，如果让他们胡搞下去，这帝国的统治还怎么维持？所以，伊琳娜决定采纳科特西姆的建议，立即采取行动。

　　　　“你认为什么时候采取行动最好？”伊琳娜问道。

　　　　科特西姆道：“神父，我认为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晚就开始！”

　　　　伊琳娜皱眉道：“是不是太仓促了？来得及吗？”

　　　　“神父，只要说服了那些人当中的几个首领，这件事情就成了一半！”

　　　　伊琳娜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问道：“谁去与那些人接触、说服他们，他们的武器又怎么解决？事后又怎么安置他们？”

　　　　科特西姆道：“我手下有一个亲信叫齐博厄斯，他与那些人当中一个比较有声望的叫瑞泽斯的人相熟，我认为派他去接触那些人、说服瑞泽斯等人是比较合适的。我们治安官署每年都会从罪犯手上缴获一些凶器和管制兵器，这些东西都堆放在几个仓库之中，其中有一个仓库距离一个偏僻的下水道入口很近，只要告诉他们地点，让他们从下水道过去爬上来杀死几个守卫，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仓库搬空，这样一来他们的兵器问题就解决了！至于事后如何安置他们的问题，如果事情没有成功，齐博厄斯会以最快的速度杀死知情者，然后逃脱，为了防止消息走漏，这个人也要灭口。如果事情成功了，事后怎么安置他们就看您的意思了，您如果认为他们可用，就把他们编成一支军队，如果认为他们成员太过复杂，有危害，就给他们发放一些赏赐，给他们自由，解散他们！如果您认为留着他们对帝国有危害，那就更简单了，那时请您下令犒赏他们，派人在他们的食物和酒水之中下毒，把他们全部送过去见上帝就好了，很容易解决！”

　　　　尽管这些年身居上位，心已经变得硬多了，但伊琳娜还是被科特西姆的心狠手辣震惊了一把，不过她很快恢复正常，说道：“让齐博厄斯去是不是太儿戏了？他的身份太低，瑞泽斯虽然是他的朋友，但他会相信齐博厄斯吗？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事情，而是要拿着刀枪去拼命的事情，是改变一个政局的大事，没有人会这么轻易相信他吧？”

　　　　隔壁的科特西米想了想，也觉得派齐博厄斯去见瑞泽斯确实有些不妥，关键是他的地位身份太低了，无法代表伊琳娜。

　　　　犹豫了一下之后，科特西姆道：“还是我去吧，我去见瑞泽斯的话，身份应该够了吧？”

　　　　“可是你不认识瑞泽斯，你甚至可能都没有见过他，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分不清，他也不认识你，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这”科特西姆傻眼了、卡壳了。这确实是一个麻烦，如果不能取得那些囚犯的信任，这次的行动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

　　　　伊琳娜思考了一阵子，说道：“这样吧，你跟齐博厄斯一起去见瑞泽斯，等一下我亲笔写下一份任命瑞泽斯为第十军团长、把所有囚徒编为第十军团军官和士兵的任命书，有了这份任命书，他们就有了攻打圣宫的名义！”

　　　　科特西姆听完后眼睛一亮，急忙道：“您真是英明啊，他们有了正式的官方军队身份就再有没有顾忌了，呃，等等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么这份任命书就非常关键了，如果成功了还好，可一旦失败，这份任命书如果落在阿列克修斯那些人手里，这可是要命的东西啊！”

　　　　伊琳娜说道：“放心吧，书写任命书的时候我会用特殊的墨水，字迹只能保持一天，一天之后它会自动消失！”

　　　　科特西姆大喜道：“还有这种墨水吗？这就太好了！”

　　　　伊琳娜笑道：“这可是炼金术师们的最新发明”。

第1406章　软饭王

　　　　伊琳娜派人去鼓动藏在下水道之中的囚犯们去攻打圣宫这件事情让赵子良发现这个女人确实有些魄力，手段也是不拘一格，她在权谋上很有一套，但她的政治立场注定了她得不到军方的支持。

　　　　现在东罗马帝国的几乎所有将军都是君士坦丁五世和利奥四世提拔起来的，这批人都是这两位皇帝的忠实拥护者和实际利益受惠者，伊琳娜想要恢复圣像崇拜这个政治举措摆明了就是要与既得利益的军人封建主们为敌，试问他们怎么可能支持她，直到现在为止，以阿列克修斯为代表的军人封建主们的手段还算温和的，如果这次鼓动囚犯们去攻打圣宫的行动没有成功而阿列克修斯等人又知道是她干的，大概只有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陛下，科特西姆亲自出手了，他跟手下亲信齐博厄斯一起下了下水道！”万清明向赵子良报告。

　　　　赵子良听后问道：“这个科特西姆是什么官职？”

　　　　“君士坦丁堡治安官！”

　　　　赵子良一愣：“治安官？看似权利不小，可级别也不高啊，以他的级别只怕还不能代表伊琳娜吧？”

　　　　“这他的官职级别确实不够高，但”万清明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赵子良抬头看向他，“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万清明一副难为情的模样道：“陛下，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说出口啊！”

　　　　“有什么话还不能说出口的？我让你说你就说！”

　　　　“是！”万清明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说到：“科特西姆的官职级别确实不够高，但是他却是伊琳娜的心腹，而且是她的面首，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整个君士坦丁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难怪！”赵子良愣了愣神，随即释然了，伊琳娜这个女人毕竟正是虎狼之年，而且又是东罗马帝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让她为一个死去的利奥四世守活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她有男人这很正常。

　　　　“行了，继续关注，有情况立即报告，你去吧！”赵子良摆了摆手。

　　　　“是！”

　　　　在一处地下道入口，科特西姆和齐博厄斯刚刚从入口处跳下，还没有从昏暗的光线中适应过来，他们就发现被包围了，几个身穿囚服的囚犯拿着几种不同的兵器对他们二人虎视眈眈。

　　　　“噢，伙计，别动手，是自己人，自己人啊！”齐博厄斯发现他们二人被包围之后立即叫道。

　　　　正准备攻击他们的几个囚犯在关键时刻收了手，要不然这二人就被砍成肉酱了。

　　　　一个颇为健壮的囚犯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剑指着齐博厄斯喝道：“自己人？你们是怎么出去的？”

　　　　齐博厄斯连忙道：“兄弟，真是自己人，你看，我们身上穿的也是囚服！刚才实在是太饿了，没办法啊，只能偷着摸出去找点吃的，你也知道人饿极了真的顶不住啊！”

　　　　旁边一个囚犯大喝道：“我擦，你们他妈的想把我们都害死啊，这个时候出去最容易被城卫军抓住，一旦你们被抓住把我们供出来，所有人都得跟着你们一起完蛋！各位，这样的人必须要杀死，要不然其他人都偷着摸出去，迟早都会出事的！”

　　　　科特西姆立即道：“不要动手，几位朋友，难道你们不饿吗？我们也饿得没办法啊才偷着摸出去的，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搞点吃的，我们都会饿死的，吃点东西就算被城卫军在抓住被杀了也比在这里活活饿死好得多！”

　　　　齐博厄斯马上接下去：“对对对，几位朋友，我知道你们也很饿，现在大家的处境都是一样的，我们刚才出去找了一些吃的，我请你们吃顿饱的，你们放过我们两个，怎么样？”

　　　　围住他们二人的几个囚犯互相看了看，最健壮的那个囚犯问道：“你们都带回来了多少吃的，都有什么？”

　　　　齐博厄斯马上把背后一个布袋取下来，从里面拿出黄橙橙的面包，香喷喷的，这散发的香气立马让几个囚犯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最健壮的囚犯忍不住了，脏兮兮的爪子立即伸过去把面包抓了过来就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还有，还有！”齐博厄斯马上又从布带里接连拿出几个面包分别递给其他几个囚犯，这几个囚犯看见吃的如同饿狼看见了猎物一样眼睛放着绿光。

　　　　几个囚犯拿了食物，连兵器都不要了，直接扔在地上，双手抱着面包狂啃不停。

　　　　这时齐博厄斯又从布袋中拿出一只烧鹅道：“几位兄弟，看看这是什么？”

　　　　囚犯们抬头一看，顿时连面包也不啃了，那健壮的囚犯一把把烧鹅抢了过去，其他几个囚犯立马围上去开始抢起来，一只硕大的烧鹅刹那间就被瓜分干净。

　　　　科特西姆看着几人已经全心全意去啃烧鹅了，当即说道：“几位兄弟，你们看你们先吃着，能不能让我们先走？有几位老大还等着我们给送食物过去呢！”

　　　　此时这几个囚犯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其中一个摆了摆手，科特西米当即对齐博厄斯打了眼色，二人立即快步离去。

　　　　穿过一条条臭气熏天的下水道，科特西姆二人不时的看见一些下水道的入口处都有几个囚犯放哨，看来这些囚犯们虽然没什么组织，但是却能够自发的三五成群组成一个小团体守住一个下水道的入口，防止外面有人下来偷袭。

　　　　两人一连穿过了十几条下水道，拐了许多弯，看见了许多囚犯，但是却没有找到瑞泽斯。

　　　　二人走到一个无人处，科特西姆拉住齐博厄斯道：“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我看还是要找人问一下！”

　　　　“好，待会看见有人我就去问一下，您没见过瑞泽斯，就不要开口了，免得被人怀疑！”齐博厄斯说道。

　　　　“好，看你的了！”

　　　　二人说完继续前进，没过一会儿就再次遇到了一伙囚犯聚集在一起，这些人都饿得浑身无力、昏昏入睡，一个个坐着地上靠着墙壁。

　　　　齐博厄斯走过去问其中一个囚犯：“嘿，认识瑞泽斯吗？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被问的囚犯几乎没力气说话了，只是用手指着旁边的下水道。

　　　　齐博厄斯看向科特西姆，科特西姆向他摆了摆下巴，二人当即顺着这囚犯指引的方向找下去，一连问了第十二个囚犯之后，二人终于找到了瑞泽斯。

　　　　这个叫瑞泽斯的家伙确实是一个极为凶悍的人，也是一个很有威望的人，他身边有上百个囚犯，这些囚犯虽然一个个都饿得没力气了，但是都聚集在他身边。

　　　　随着科特西姆和齐博厄斯逐步走进，原本闭着眼睛的瑞泽斯缓缓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楚这二人当中有一个竟然是齐博厄斯的时候他提着一柄大剑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而当这股危险气息在周围散开的时候，所有的囚犯都醒来了，他们一个个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们拿着兵器如同野兽一般盯着这二人。

　　　　齐博厄斯立即对瑞泽斯道：“噢，瑞泽斯，我的朋友，你还好吗？”

　　　　瑞泽斯举起手中的大剑对准齐博厄斯冷冷道：“看来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否则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劝你最好停下，否则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齐博厄斯立即停下脚步举起双手道：“嘿，我的朋友，我们并没有恶意，请你和你的人不要敌视我们，实际上你们的位置早就被我们知道了，但我们对你们是没有恶意的，否则你们早就不是被抓回去就是被杀死了！”

　　　　瑞泽斯冷冷道：“你这个话只能去骗骗傻子，你们治安官署的人却对我们这些囚犯说没有恶意，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在我们杀死你们之前，你最好说出你们的来意，否则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好吧！”齐博厄斯扭头看了一眼科特西姆，然后随瑞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