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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流-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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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易之点点头,第一次觉得,刘思礼这厮终于说出了一点有些见识的话了,就是他方才的这番话,值得张易之为他们父子投入的百分之一。
不过,张易之也知道,其实现在他自己的命运,和刘思礼也休戚相关。如果吧他自己比作一艘船的话,刘思礼就是这艘大船上的一员乘客,如果这艘大船沉掉,刘思礼这厮也难以幸免。就算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刘思礼这厮也不得不收起以往惫懒的性子,耐心为张易之出谋划策。
蓦的,张易之又摇摇头,道:“不对!我今日去衙门的时候,看见的那些衙役的确是十分无能,这种无能绝不是能装出来的。这种连普通百姓都敢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人,能有什么本事?就凭这些人,他们有什么自信一定能追上一心想要逃走的人呢?”
“五郎莫非忘记,这辽山县城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做箕州城哩!”刘思礼阴恻恻的说道。
“啊!”张易之先是微微一愕,立即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州衙?不错,不错!箕州的州衙和辽山县衙都在一城之中,不可能毫无联系。辽山县衙如此乌烟瘴气,如果州衙里一无所知,简直太说不过去了。仔细想来,县衙里的这种种行径,很有可能都受着州衙的包庇与纵容。”
其实,以张易之的聪明,本来也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上。主要是,他本身是辽山县的官吏,一时之间眼光被局限在辽山县的范围之内了。而刘思礼则正好相反,他虽然最终没有当成箕州刺史,对于箕州州衙的关注度还是要远超辽山县衙。
“五郎说的,包庇与纵容,是一定有的,不过,我看绝不仅仅如此。”刘思礼见自己终于也让张易之刮目相看一回,忍不住的得意,那神色间便露出了些许自矜之色。
张易之知道现在商议的事情关系重大,虽然对刘思礼这老小子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做派有些不爽,却也只能暂时忍下,虚心的问道:“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呢?”
“权力!”刘思礼轻轻拍着自己身前的几案,道:“五郎你想想,辽山县作为一个治所所在的县,就算不甚繁华,公务总是比一般的县多一些的吧。辽山县的公务那里去了?五郎你不是说了吗,县令的屋子里没有任何的文书,而主簿的屋子里只有寥寥的少许文书,而且许久都没有动了,县丞呢,干脆就下乡去了,这说明什么,这辽山县里真的就没有任何一点文书需要处理吗?若是那样,这么大一个县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不错,不错!”听得刘思礼这么一分析,张易之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明白了,这辽山县的文书几乎全部都交到箕州州衙去处理了,而辽山县衙已经成了一个空摆设。怪不得啊,怪不得衙门里的官吏们想去当值就去当值,不想去的就随便找个理由呆在家里逍遥快活!怪不得,主簿的印章什么的,竟然放在一个没有上锁的抽屉里,谁想用的时候,就可以进去拿来用,根本无需任何的忌讳!我,我操,那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整个衙门没有一点权力,我也和他们一样天天混吃等死吗?”
最近以来,因为身边总有一些美丽的女孩子围绕着,张易之说话已经含蓄多了,但经过一番分析,他感觉自己一颗心凉飕飕的,那粗话便自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刘思礼这人不讨喜,主要还不是因为他吝啬或者惫懒,而是因为他总是肆无忌惮的表现他的所有负面情绪,比如说幸灾乐祸。见到张易之有点抓狂,这厮又笑:“其实,这话倒也不尽然。至少有一项权力,还保有在辽山县衙身上。”
“你不会是说,收税吧?”张易之苦笑一声,随口应道。
“是,也不是!”刘思礼道:“还有,剿匪啊,治安啊,总之似乎县尉的职责都没有被剥夺吧。要不然的话,那些百姓为什么要跑到县衙去辱骂,而不直接跑到州衙?”
张易之再次爆了一句粗口,道:“权力?这就是所谓的权力?”
刘思礼耸耸肩,道:“五郎你可以不把这当作权力,但现实就是,这辽山县衙也只有这些可做的,若是想要真正的权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扳倒箕州州衙。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先前讲过,咱们如果要借助外力扳倒州衙,就必须将自己置身事外,也就是说,咱们必须逃出去。可惜,这并不容易,既然五郎能轻易在辽山县衙看见那样的情状,对方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若是咱们留在箕州不逃走,那就更加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了。要知道,对方是州衙,而你是县衙,而且你还是县衙里一个员外同正小官,更要命的是,对方在箕州已经经营多年,你却是初来乍到,凡此这种,不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你都根本无法和对方较量。所以,扳倒箕州州衙是不可能的。”
看着刘思礼没心没肺的表情,张易之没有了继续发问的欲望,就在此时,他蓦然福至心灵,一拍大腿,道:“是了,我来箕州,是剿匪立功的,这州县衙门里的权力之争,关我鸟事。这县衙里的衙役不是都还在吗?剿匪靠的是他们,又不是州衙里的那些衣紫衣绿之人,我管他们的事情作甚?”
刘思礼被张易之这蓦然变得强硬的态度骇了一跳,一时哑口无言。
静默半晌之后,张易之又缓缓的说道:“不过,从今天那些衙役的表现来看,想要他们变成悍不畏死的勇士,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可是我没有退路,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二百零九章:请命
第二天,张易之早早起床。也许是前一天太过兴奋的缘故,张易之起来的时候,小月、林秀和刘符度几个都还没有起来。张易之也没有惊醒他们,吃过早点之后,便去了衙门。
虽然离着衙门有些远,若是不走得快一点,恐怕会迟到,但张易之一点也不着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在街上走着,偶尔看见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路过,他还停下来行注目礼,引得人家小娘子面红耳赤,飞奔而逃。
正在怡然自得之时,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少府真早啊!”
张易之暗道一声晦气,怎么又遇上这家伙了。霎时间,他方才那种难得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无奈的推起笑容,他回过头去,向那个正带着满面春风向这边行来的男子道:“姜少府,你也很早哩!”
“哈哈哈!”也不知是不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爽朗’的发笑,姜山的笑声听着有些渗人,路人听了,无不掩耳退避。
“张少府你可知道,方才我来之前,已经去过你府上了,听说你已经走了,才巴巴的赶了上来。”
“哦!”张易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心下却忖道:“和这厮住隔壁果然不是好事啊,以后不知道还要为他的生意添多少砖,加多少瓦。”
“走吧,走吧!”姜山走上前来,笑道:“张少府年轻有为,在别的地方大概用不上我,但作为在这辽山县居住了几十年的老人,我对于这里的每一条街道,甚至地上的每一块石板都十分的熟悉,咱们一面走,我一面帮你介绍一下吧,包你获益不浅!”
张易之只好点点头。其实,他心里十分想问一句:“这个要不要收信息费呢?”转念一想,自己若是这样问,这厮说不定还真会梳着杆子往上爬,将之变成收费项目的。
当下,两人并肩向辽山县衙行去。一路上,姜山果然很好的扮演了他导游的角色,不时指着周围的建筑向张易之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甚至,就连哪一家的有个漂亮闺女,哪一家的孩子天生口吃,他都是如数家珍。
张易之几乎是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姜山的话,心下暗暗感慨。一个官儿,能走到对周遭百姓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如此熟悉,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如果这官儿能静下心来为百姓的福祉考虑,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官。
可惜,姜山对于这些虚的东西,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唯一的兴趣在于今天又做成了几笔生意,赚到了多少银子,或许世上很多的官儿都是这种情况,他们若非因贪念或者倦怠等等一些主观的原因,本来是很有成为名臣的资质的。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个人终于拖拖拉拉的走完了这一段原本一刻钟就可以走完的路程,来到了县衙。
今天,县衙门口倒是换了两个衙役当值,不过神情却和昨天差不多,都是一脸的麻木。对于张易之和姜山的到来,两人也没有任何反应,两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有回头过来看上一眼。
进了衙门,来到办公房,张易之立马又听见了那高亢的声音:“威武大将军,快,快啊,上去咬死他,咬死他!”
张易之正要开口,却听旁边的姜山笑道:“你看,其实咱们这个衙门里,最尽职尽责的,还是县尊。几乎每一天,县尊都是第一个到然后最后一个走的……尽管他对咱们所有人的要求,都十分宽松。”
张易之点了点头。对于管泛的‘尽职尽责’,他昨天就见识过了,现在又一次见识了,印象倒也深刻得很。
随即,张易之便随着姜山来到县尉的公事房。由于张易之属于员外官,并没有专门的公事房,他的位置就是在姜山的公事房里添一个座位而已。好在,姜山的公事房倒也不小,多出一个人来之后,一点也不嫌拥挤。
“姜公……”在公事房里坐下之后,张易之就没有再用官职称呼姜山。他终于问出了憋得很久的话:“不知你对观风山的那伙强人怎么看?”
“观风山?”听到这个名字,姜山明显的抖了抖,有些惊讶的向张易之望来:“我说张郎年纪轻轻,不会是想把前程葬送在箕州吧?这观风山的强人已成气候,莫说区区辽山县衙门,就算是把箕州四县的所有衙役都集中起来,恐怕也未必能将他们一举剿灭!你真的要对他们下手?”
张易之有些无言,作为辽山县主管治安的县尉,姜山对于观风山那伙强人简直是谈虎色变,而且畏惧得理所当然,畏惧得毫无愧色,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根本没有想过去招惹这伙煞星,只想在这伙煞星的阴影自己存留自己卑微的性命一般。
也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头了,姜山又讪讪一笑,道:“张郎。你我同为辽山县尉,彼此之间并不是上下级关系。所以,我这些话,只是个人的一点微末之见而已,张郎愿听就听,不愿听,就当我甚也没说便是,这样吧,我看你还是找县尊商议商议吧,此事若是得不了他的允可,恐怕很难实现。”
张易之点点头,虽然他明知道管泛这厮也不是一个具备多少胆识的人物,但这事还真是绕不过他,当下,他便说道:“那我便去找他商量一下吧!”说着,起身就往外面行去。
看着张易之远去的影子,姜山大摇其头:“现在的年轻人哪,一个个怎么都是这样好大喜功呢?你说,好好的做做生意,赚点小钱,是多么愉快的事情,你却偏要去和人家厮杀,这万一要是把自己断送掉,岂不是冤枉!”
来到管泛的公事房外,张易之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管泛仍是以昨天的姿势趴在那桌子上,他的神态、动作、语言也和昨天一般无异,就连他头上幞头的歪斜程度,居然也和昨天相差无几。这让张易之见了,甚至都有点怀疑县尊的这尊容,是他自己故意弄出来的。
“堂尊!”张易之唤道。
“好好好!”管泛头也不回:“张少府有话直说便是!”
“下官到了箕州之后,总听说观风山有一伙强人,为祸乡里,已经对周遭百姓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下官想,咱们作为朝廷命官,总该为百姓做点实事吧,我看,咱们是不是能出动县衙里的力量,对这伙强人进行一次清剿……”
“好好……什么?你说什么?清剿?”点头翁管泛一下子停止了点头,大声说道:“张少府,请你告诉本县,本县方才只是幻觉,你并没有说这些话,可以吗?”
张易之耸耸肩:“很遗憾,堂尊,您方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是从下官的嘴里迸出来的,当然,这也是下官是所思所想。”
第一次真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年轻人,管泛嘴里发出一阵‘啧啧’声:“那你知道,那观风山有一半属于咱们辽山县,另外一半却属于乐平县吗?”
“下官略略听说过一点。”张易之近乎大义凛然的说道:“不过,大家都是一朝之臣,我想不必分得这么清楚吧!”
也许是终于有了一种被张易之打败的感觉,管泛终于放弃了拯救这个被忠君爱国思想腐蚀得迷失了自我的年轻人,他先是摇摇头,后又低下头来,继续观赏自己的蟋蟀大斗,嘴里说道:“张少府一心为公,不谋私利,本官是很佩服的。你的提议呢,上不愧于朝廷对我等的信任,下不愧于百姓对我等的期待,本官是极为赞成的,这样吧,后天等他们都聚齐了,你亲自和他们说吧。我这里,对你的提议没有任何的意见!”
“后天?”
“是啊,衙门里规定,逢五之日,衙门里的官吏、衙役只要身在县城范围内的,都要聚齐,以免有突发之事。”
第二百一十章:误会
得到了‘好好县令’管泛的点头答应之后,张易之没有在他的屋子里多呆,立即又回到了自己的公事房。
因着先前的那点龃龉,张易之和姜山之间,本来挺和谐的同僚关系,出现了一点看不见的裂痕,体现在行动上,就是两人之间的交流明显少了。偶尔眼神触碰在一起,也是纷纷迅速避开。
这县衙之内本就寂静,唯一可以作为调剂的,便是县令管泛那声嘶力竭的加油之声,本来,两个人坐在一起,侃侃大山、吹吹牛皮,时间也很容易打发,搞成现在这样之后,两个人都觉得时间变得漫长起来,一种叫做无聊的情绪,同时在两人的心头蔓延。
就在此时,一个衙役兴冲冲的跑来,向姜山道:“姜公,好像又有肥羊来了,应该比昨天的那头还要……”看了看张易之,意识到自己失口,忙改口说道:“快走吧!”
姜山立即两眼放光,夺门而出,只留下张易之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张易之只是微微一笑,对于自己成为‘肥羊’的事情,倒也没有怎么在意,他现在身家可说是颇为丰厚,对于那点钱也不必太过在意。
过了一阵子,张易之越来越感觉无聊,毅然站起身来,向县衙外面行去。
现在的县衙,真是待着和不待着已经没有任何两样了,既然同样是闲坐,县衙里自然没有家里安逸。再怎么说,在家的时候,闲极无聊之时,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萝莉可以调戏。
回到家中,张易之直奔后院,刚要跨入门内,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小娘子,没事的,你随我去吧,保你快活!”
随即,小月有些犹豫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先前那个男声加大了音量:“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不要告诉五郎他们,又有谁会知道。要是这次去得快活了,咱们以后还可以经常去……”
张易之越听越怒:“好你个刘思礼老头子,老子真是看错人了,竟收留了你这好色的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性命,让你被来俊臣那个大变态玩死才好!他娘的,你好色也就罢了,俗话不是说了吗,君子好色,取之有道。你他娘的连一个比你儿子小着很多、老子养了这么久都不好意思推倒的萝莉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一朵奇葩啊!老子这次要是再轻易放过你,就没脸再混下去了!”
张易之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心底是恚懑多一些,还是醋意浓一些,他只知道妄图诱拐小萝莉的刘思礼是个混账,当下,他从门外跨了进去,阴恻恻的说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好事,还要瞒着我,而且要以后经常去呢?”
刘思礼顿时就像一只被猜中尾巴的老鼠一般,老脸通红。
小月脸色也是一红,讪讪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张易之冷笑一声,道:“鄙人属狗,鼻子比较灵敏,远远的闻见这边有什么超越友情的男女关系正在酝酿和发酵,特意过来围观,没有打扰两位的好事吧?”
刘思礼听了,更加尴尬了,也顾不上失礼,转身就走,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小月却是‘扑哧’一笑,那眼神里竟扬起几分妩媚,倒像是对于张易之的幽默很欣赏一般。
刘思礼的远遁,张易之其实已经用自己眼睛的余光发现了,但他没有阻拦。因为就在此刻,他下定了决心,这家伙怎么都要打发走。吝啬、懒惰、爱贪小便宜也就罢了,关键时刻还帮不上什么忙。
这些张易之都能忍,毕竟这些毛病都只能算是性格上的缺陷,并不代表人品差得不可理喻。至于帮不帮得上忙,则属于能力问题,和人品就更没有关系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却充分地暴露了这厮人品上的缺陷。明知道小娘子已经是主人家默认的禁脔,这厮竟然还要横插一杠。成功与否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种行为实在令人讨厌。而且,这事情引申开了说,今天可以撬主人的墙角,明天就可以将主人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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