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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数不胜数。即使至今，其在神秘侧的影响力也是大家心知肚明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

　　　　也因为如此的了解将要面见的人，所以史提尔才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的面临崩溃的危机。

　　　　虽然按照人类的描述而言这里的确应该叫做室内，但是因为没有划分出任何一个房间因此显得太过空旷宽广比起烂尾楼都还要奇怪。没有任何照明功能的设备的这个巨大房间，星星般的光芒来源于四周墙壁上设置的无数荧幕、按钮。从大大小小的数万个仪器中延伸出多达数万的缆线与管道，扭曲缠绕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血管”的终端——“心脏”，则居于房间的正中央。

　　　　那是一根巨大的试管。

　　　　直径四公尺，全长超过十公尺，以强化玻璃制成的圆筒型容器，里面灌满了红色液体——据说这种橙汁一样的色彩代表的是弱碱性，而这种液体是一种培养液——抱歉，史提尔听不懂这些，甚至可以说，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知识，这些科学领域的知识。

　　　　试管之中有个着绿色手术服的人类，头下脚上地浮着。除人类这两个字之外，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形容他。这个有着银色头发的人类，看起来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圣人又像囚犯。

　　　　该说是他获得了人类所能追求的所有可能性，或是他舍弃了人类所拥有的所有可能性？不论是哪一种，唯一可以碓信的是，只有人类这个字眼能够用来形容他——因为他，还是一个人类。

　　　　现名亚雷斯塔·克劳利，在科学界最黑暗的部分被称为21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学园都市的建立者与理事长，发现了能力开发的效应并将其实践，能力者之父，最接近根源的男人——关于他的赞誉在这个世纪数不胜数。直到今天，学园都市已经成为了震慑全球的庞然大物，并以科学侧这一势力力压魔法侧一头。

　　　　两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个人，一个出色得恐怖，堪称妖孽的人。

　　　　“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会仔细观察我，然后做出与你相同的反应，但是能用机器代劳的事，何必要人类自己来执行？”

　　　　沉在试管内的人类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圣人又像囚犯。自己的一切生命活动都可以靠机械来维持，所以这些事情靠自己来做是没有意义的——这就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存在方式。这个推定寿命已达一千七百年的人类极限，如今就展现在史提尔眼前。

　　　　这让史提尔心中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毛骨悚然。

　　　　达芬奇的《维特鲁威人》作为有名的素描作品，其原因就在于对于人体比例的精妙阐释和严整分割——将人类分割为最小的单元，将能用机器替代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托付给机器。一个人类的存在方式竟然可以扭曲到这种程度，亚雷斯塔毫无疑问是一个科学家，一个科学疯子。所以史提尔害怕的并不是这种技术，而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把你叫来的理由。”虽然是严肃的口吻，但是倒浮在培养液中的亚雷斯塔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儿表情，“现在情况很不妙。”

　　　　史提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亚雷斯塔这个人是不可能会说出“情况不妙”这种仿佛处于了弱势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阴谋——遗憾的是，史提尔的“智”，比不上亚雷斯塔，猜不透；史提尔的“力”，还是比不上亚雷斯塔，阻止不了。他只能顺着亚雷斯塔的意思说话：“您指的是‘吸血杀手（deepblood）’，对吧？”

　　　　平常**似的吊儿郎当的史提尔，在这里用了恭敬的语气。并不是因为他在这里的身份是教会代表。而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让亚雷斯塔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敌意，自己当场就会被大卸八块，这可无关乎史提尔实际上到底有无敌意，只要亚雷斯塔这样想就行了——亚雷斯塔和清教的对立，可不是科学侧和神秘侧的对立那么简单。

　　　　史提尔甚至庆幸自己不是罗马正教的人，否则踏入这座学园都市的瞬间恐怕头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如果只有超能力者，那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那原本就是我所持有的超能力者之一。只要是在这座城市里，由这座城市的居民所引发的事件，将其解决、掩盖的手段，就多达七万零六百三十二种之多。”亚雷斯塔仿佛来了兴致一般的盯着史提尔面无表情的口胡起来，实际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手段啊，亚雷斯塔的手段只有那么几种：用钱砸、洗脑、灭口，“问题在于这事件之中，出现了一个本来不该插手干涉此事的魔法师。”

　　　　吸血杀手。出处并非学园都市的书库，而是大英图书馆某本作者不明的笔记本上的纪录。从字面就可以想像，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杀死某种连到底是不是真正存在都无法证实的某种生物的能力。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的传说、这能力的根源是什么、这种能力究竟是什么样的，更无法确认真伪。只知道，近年传说中有名少女拥有这样的能力。

　　　　她现在就在这座学园都市里。

　　　　糟糕的是，她被一名魔法师监禁了。

　　　　这次事件就是这么简单，但是又一点都不简单。

　　　　因为监禁这个少女的，可是一个魔法师啊！

　　　　一个魔法师，闯进了科学侧的大本营，还监禁了一个能力者，这是个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日本人跑到天朝，把天朝的一个人非法拘禁了一样。实际上史提尔最奇怪的就是为什么亚雷斯塔不立马就把那个魔法师灭了。

　　　　“当然，命令二百三十万名超能力者去打倒一两个魔法师，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但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在于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将代表我们科学家打倒了魔法师。”亚雷斯塔又非常体贴的为史提尔解惑了，但史提尔心中对此十分的不屑。

　　　　丫的骗谁啊——学园都是跟必要之恶教会，都各自统御着一个世界，超能力与非现实、科技与神秘——正因为互相都独占了对方所没有的技术，所以才能有如今的地位。如果坐拥超能力者的学园都是宣称他们打倒了魔法师，那魔法师阵营的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举例来说，就像最先进的战斗机掉到敌军阵地里一样。残骸很可能会泄漏己方的秘密技术。

　　　　但是亚雷斯塔是谁？要是他宣布自己不了解魔法的话，那这个世界上魔法师早就断根了、绝种了，这尼玛要是没有阴谋谁信啊！

　　　　但是史提尔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让最大主教亲自跑到学园都市里来吧？他只能表面淡然实则心中疯狂卧槽的问道：“这么说来，似乎也很难请你加派援手了？”

　　　　亚雷斯塔不发话，一个淡淡的虚影在幽暗的室内亮起，那是史提尔所不知道的什么技术制造的投影，如同电脑动画一般的透视图，不仅看上去没有丝毫异样，还有些……很不错？接着又是一张战场的位置关系图，角落里书写着一串字：三泽塾。

　　　　“靠着建设当初的设计图，以及各种卫星影像，分析了内部的结构。但是看不出任何属于魔法领域的装置，毕竟魔法的东西我们不懂。”亚雷斯塔毫无抑扬顿挫的说——准确说来，是通过机器发声的。

　　　　而史提尔对他的话只有一个感想——你丫骗谁啊？！

　　　　ps：不要小瞧了本卷的亚雷斯塔，作为司祭的父亲，比这一章描写的部分还要妖孽

35　史提尔的拜访

　　　　“你看上去可真是狼狈啊，亚当·亚历山大，我真怀疑你还剩下多少战斗力。”红发的**神父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来意为何？史提尔·马格努斯，如果说战斗力的话，杀死你是没有问题的。”**木乃伊轻轻点着手指，身后的黑发少女同样是一脸的不善。

　　　　“不要误会了，我可不是来跟你战斗的，有正事找你。”轻佻的辩解了一句。

　　　　“把茵蒂克丝引开的你，告诉我有正事？”对此木乃伊兄表示嗤之以鼻。

　　　　“但是这三泽塾，是个有点特别的地方。”亚雷斯塔开始解释，“学园都市就是一个由大小数百个学校所集合起来的教育机构。而且授课内容中包含了超能力开发这个超出常轨的东西。三泽塾这间全国规模的升学补习班，会在学园都市内设置分校，就是为了盗取这座学园都市特有的超能力学习法，身为巨大企业间谍的色彩可说相当浓厚。但是，对于超能力开发宛如雾里看花的三泽塾，反而受到了奇妙的感化。或许该称为科学崇拜吧，他们开始将只有自己知道的科学技术这种能力开发，延伸解释为所以自己是被神选中的人类，偶然如同一个新兴宗教。”

　　　　“学园都市内的三泽塾分校，甚至拒绝接受总部命令开始失控，最后甚至做出了一件事：依照教义将称为吸血杀手的少女监禁。”

　　　　“但是，为什么三泽塾要监禁吸血杀手？难道他们的教义是如同十六世纪的狂信宗教一样，将自己的**献给该隐的后裔，藉此达到不老不死的目的？”

　　　　“不。三泽塾对于吸血杀手并没有特别的执着。事实上只要是世上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超能力者，谁都可以。学园都市内的阶级，是以学力与超能力这两个指标来决定的。所以他们才会想拥有吸血杀手，并加以研究吧。只要能打着我们能够复制极为稀有的能力这样的口号，想必是吸引那些等级2或等级3，对于自己的平凡能力有自卑感的学生上门的好方法——真是一群笨蛋，一旦开发出来的能力是不可能变更的，就算移植大脑也不可能。”

　　　　“是吗？你似乎略过了谁吧？”

　　　　“总之，物以稀为贵。只要这个基本道理不变，至少也可以引发话题性。除了幻想杀手之外，真相不明的超能力者还多得是。有些超能力者甚至因为拥有太强大的力量，所以没有任何人见识过他们认真起来的模样。”亚雷斯塔没有理会史提尔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本来这是属于学园都市自己的问题，但是就在这个关头，从外界来了一名魔法师，进入了三泽塾。他的目标是吸血杀手。而且最后，他甚至没有摧毁三泽塾，反而是将三泽塾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事情才变得麻烦。

　　　　史提尔默默地看着三泽塾的位置关系图。从图上看不出建筑物中到底做过什么程度的魔法大改造。如同在看不见前方的黑暗中往前冲刺的紧张感，袭击史提尔的背脊。虽然令人不舒服，但却是史提尔已经习惯的一种感觉。这一次也是单纯的生或死，零或一的攻防战。但是，在充斥着两百三十万名超能力者的城市中，自己却是形单影只，这一点可真让人感到愉快。

　　　　“也不至于，我至少能够派出两个人员协助你。”亚雷斯塔如同看穿史提尔的心思般说道，说不定在这个房间之中，有种可以藉由体温及血液流动来判断思考内容的装置，“我拥有一名可以称作魔法师天敌的超能力者，还有一个怎么用都不会被发现的最符合能力者称谓的超能力者。”

　　　　一瞬间，史提尔全身僵硬。

　　　　幻想杀手，两周之前与史提尔发生战斗的少女上条麻衣持有的能力，只要是异能之力，不管是能力还是魔法造成的现象都能统统的被抹除掉。而在那之上，还有史提尔承认自己完全无法匹敌的人、令人绝望的强者。

　　　　全名是亚当·亚历山大，在学园都市里登陆的资料是法国人，lv。5的超能力者，排位最末端的神之左手，持有着复数的超能力，明显的违反了对于能力的描述，甚至违反了亚雷斯塔刚刚亲自对于能力的描述。最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这么说并不准确，在这个学园都市里，在230万人的眼中，亚当·亚历山大这名少年是确凿的存在着的，但是在外界的人看来，这个人却是不存在的。就算在学园都市里看到过他，一旦离开，关于他的一切印象都会消失掉，甚至连记忆都不会存在，不过回到学园都市关于他的记忆又会丝毫不差的恢复。

　　　　但是，就算在学园都市内利用通讯设施与外界联络，也没有办法传递出亚当·亚历山大的任何信息。

　　　　如果说上条麻衣足以让史提尔感觉o疼不已，那么亚当·亚历山大就是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但是，您不是说不能用超能力者来打倒魔法师吗？”因为是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史提尔恭敬的问道，现在神裂可不在他身边，被杀了怎么办？

　　　　“这一点不用担心，首先，上条麻衣是等级零的无能力者，不带有任何具有价值的情报。就算让她跟魔法师一起行动，也不怕她会泄漏我们科学阵营的秘密技术。第二点，她的脑袋没有聪明到可以理解你们魔法阵营的技术并加以复制。”亚雷斯塔背出了准备已久的台词，“至于亚当，又有谁知道他参加了这个行动？”

　　　　史提尔沉默良久。无论如何，幻想杀手绝对不该被归类为等级零的弱者，史提尔已经在实战中身体力行地了解到这一点。而神之左手也绝对不应该仅仅以lv。5去讨论，这就好像把巨龙跟人一同对待一样愚蠢。

　　　　“我知道了。”史提尔只能接受亚雷斯塔的安排，况且他也明白亚雷斯塔说的都是正确的，有那两个人加入的话成功率上升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但是转身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发问了：“但是，吸血杀手这种能力，是真的存在吗？如果真的存在，那……”“就证明某种应该被歼灭的生物确实存在着。”亚雷斯塔结果话头。“吸血鬼……”史提尔吐出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词。“嗯，我想这就是属于你们领域的事情了。”亚雷斯塔对于这种东西显然是不愿意多做解释的，不过他显然是个坏心眼儿的家伙，“那么，如果吸血杀手是吸血鬼确实存在的证据的话，那么幻想杀手又能证明什么呢？”

　　　　当然是幻想。

　　　　然而神之左手的存在，才是令人想不清楚证明了什么啊……

　　　　而且问亚雷斯塔亚当是不是他的儿子的时候，那个人一言不发的就把自己传送出来了，态度真是可疑啊。

　　　　史提尔看着眼前缠满绷带的少年心情有些复杂。

　　　　从大衣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袋中的文件分离出来一页一页的悬浮在史提尔周围围绕着他不断旋转，这是魔法的力量。打印纸上的文字也因为这个力量被赋予了魔力，这使得亚当能够用复写眼进行快速的解析。

　　　　“原来如此，去解救被监禁的少女，学园都市的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下达的命令吗？这姑且算得上正事吧。”亚当的表情虽然隔着绷带让史提尔无法看清，但是史提尔直觉的意识到，他对于那个名字没有反应，难道亚当不是亚雷斯塔的儿子？

　　　　“如你所见，现在的三泽塾就像一个以科学为名的邪恶宗教，姑且不论他们的教义为何，现在三泽塾已经被占据了，对方是真正的魔法师，准确的说是苏黎世学派的炼金术师。”史提尔向亚当解说文件没有记载的东西，“那个炼金术师叫做奥雷欧斯·伊萨德，三年前开始销声匿迹，这三年他不知道在哪里做了什么，如今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姑且不论那个什么奥雷欧斯的目的何在，为什么麻衣子也必须去啊？除了幻想杀手之外她可是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来的。”亚当打断了史提尔的话，然后麻衣就微笑着给他头上来了一拳：“我可不会原谅监禁女性的**啊，请继续吧，马格努斯先生。”

　　　　为什么我都能感到背上有寒气冒出来啊？这算是躺着中枪吧？史提尔颇感无辜的操纵魔力让文件全部回到牛皮纸袋里：“就像亚当所说的，姑且不论那个炼金术师目的何在，他的目标，就是被囚禁在三泽塾的吸血杀手。”“吸血杀手？”麻衣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感觉很熟悉啊——这和她的幻想杀手根本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换了个前缀好伐？！

　　　　而亚当，却是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

　　　　“愚蠢的人类啊，今天的祭品准备好了没？”有着比天的蓝色更加浅薄的发色的双马尾萝莉高傲的说道，她的身上穿着紫色的哥特装，手中提着一把绯红的大镰刀，血色的眸子盯着亚当。

　　　　“……”亚当面无表情的拿出一颗红色的石头。

　　　　“哦哦，快给我，人类！”萝莉激动的叫。

　　　　“……趴下打滚。”亚当。

　　　　“什么？！你竟然让我干那种事情！”萝莉。

　　　　“……趴下打滚。”亚当。

　　　　“想都别想！别以为我会上当啊！”萝莉。

　　　　“……趴下打滚。”亚当。

　　　　“……”萝莉趴到地上打了个滚，留下了相当耻辱的泪水。

　　　　亚当随手将红色的石头一抛，萝莉就跟猫一样扑上去接住了，就这么坐在地毯上抱怨：“我说我好歹是个将醒神侧的真祖，你就不能稍微尊重我一点儿吗？”“还要这个吗？”亚当又从兜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