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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就在这时，方景灏和韩振义的对话也似乎接近了尾声，两个人正在握手话别，隐隐约约间只听到方景灏说道：“义哥，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咱们都是生意人，平时打开门来做生意，求的无非就是和气生财，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更何况，这是我的家务事，我尊重您是前辈，所以趁今天这个机会和您先打个招呼，但是我最初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这话虽然说得很不客气，但是方景灏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谦和有礼的笑容，丝毫不显得莽撞和唐突。

　　　　韩振义微微一笑，比起和陈哲刚才那阵虚以为蛇，他的脸上多了一分诚意，“方大总裁，你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只不过，这不能光看我世纪的意思，主要还得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啊……”

　　　　方景灏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可是那笑却不及眼底，他的眼中依然是一片的凝重。

　　　　周羽辰凑到他耳边轻声的问了一句什么，方景灏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126　交心（1）

　　　　周羽辰微微一怔，然后气急败坏的叫嚷着：“我不管你想怎么样，总之我要……”

　　　　方景灏丝毫没有理会身边的周羽辰，而是把视线转到了李晓芸的身上，他遥遥的望着李晓芸，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嘴里不疾不徐的吐出了几个字。周羽辰顿时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愣在那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方景灏慢慢的把头转过去看着周羽辰，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而这视线的交锋中似乎又包含着千言万语。

　　　　沈烨凑到李晓芸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说你？”

　　　　李晓芸愣愣的看着站在远处的那两个人，她真的不知道，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面不想去承认，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个人还真是八卦啊。”

　　　　沈烨重重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李晓芸的肩，好像是在为她的未来而感到深深的担忧。

　　　　终于，那两个人结束了这长久的“心灵对视”，一起朝门外走去。

　　　　看着那两个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李晓芸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邪恶的想法。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能让这两个人反目成仇呢？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果然，第二天各大报纸就开始争相报道前一天晚上比舞的盛况，当天娱乐版的头条几乎完全被比舞盛况所占据，但是大家都很一致的对李晓芸的身世背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大部分的笔墨都用来着重刻画陈氏花重金从韩国聘请来的美女舞蹈家朴敏之。虽然朴敏之的舞姿优美，又是接受过专业系统训练的科班出身，但是最终却爆出了一个大冷门，败给了世纪里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侍应生。而对于这个侍应生的身份，世纪的负责人则表示不足一提，因为像这样的人在世纪里比比皆是，一抓一大把。

　　　　事情的真假暂且不论，但是言语之间却是把陈氏贬的一文不值。

　　　　有些媒体更是不靠谱，说什么世纪里人才济济，能歌善舞者不可计数，描述的神乎其神，就差加上一句，连后厨做饭的大师傅和厕所扫地的大妈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唱上两句，跳上一段。

　　　　沈烨手里拿着报纸，边看边笑，最后忍不住的说道：“这些记者可真是夸张，这样他们也敢写啊，这字里行间怎一个‘狠’字了得啊。”

　　　　李晓芸刚刚也看过那份报纸，连忙点头表示赞同，“说来也奇怪呢？这些人不都是陈哲叫来的吗？怎么一瞬间就倒戈相向了呢？”

　　　　沈烨不以为然的笑道：“陈哲那小子昨晚还以为他赢定了呢，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再说了，昨晚散场前义哥都跟他们做了特别交代，那些记者也都是个个八面玲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哦，怪不得，我还一直担心他们会抓住我的身世大做文章呢，害的我昨晚都没睡好。”

　　　　沈烨看了李晓芸一眼，“怎么？现在知道担心了？我看你昨天上台的时候不是一点顾忌都没有的吗？要不是因为我了解你啊，还真得以为你是要借此机会大红大紫一把呢。那些记者，还有狗仔队的鼻子有多灵，你知道吗？当时就看出你和方景灏，周羽辰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这里面必然是有什么隐情。要不是义哥在背后帮你兜着，估计这帮人都能把你的祖宗十八代给挖出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一定要替我谢谢义哥。”李晓芸真是觉得自己有够笨，一时间傻乎乎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可是，昨晚那种状况你也看到了啊，我不上场能行吗？那个朴敏之确实很厉害，要是我不出点奇招，怎么能赢得过她呢？嘿嘿，所以就算我是将功补过了吧。”

127　交心（2）

　　　　沈烨无奈的苦笑道：“不然还能把你给怎么样啊？义哥确实跟我夸了你半天，说你昨晚表现的很出彩，狠狠的搓了陈氏的锐气，这回他们应该是元气大伤，应该老实一阵子了。还有，顺便把我们世纪的吸引度又推向了一个高度，陈氏这一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啊，现在义哥收拾着你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也蛮开心的，而且我跟昨晚在场的姐妹们也反复交代过了，口风都把严点，不要把那件事情到处乱说去给你惹麻烦。”

　　　　李晓芸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高兴和欣慰的，她随口说了句，“哦，是吗？那太好了。”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有一半是落了地了，只是笼罩在心头的阴郁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啊，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哪点表情像是太好了的啊。”沈烨把报纸合起来放在一边，“太好了，好到你都唉声叹气了？”

　　　　李晓芸头也不抬盯着自己的鞋尖说道：“别告诉我你会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叹气？”

　　　　沈烨稍稍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没错，昨晚方景灏临走的时候和义哥说的就是你。他只是希望世纪能够将你扫地出门，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再管。他这又是在玩儿以前的老戏码，让你走投无路，主动上门去求他呢。”

　　　　“他休想！”李晓芸想都没想就从嘴巴里蹦出这三个字。

　　　　“方大总裁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都是软硬兼施，恩威并重。昨晚你也应该听到了吧，他说这是他的家务事，分明就是在警告我们这件事世纪不能插手。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恐怕也要承担一个‘拐带**下水’的罪名。”说到这里，连沈烨自己也许都觉得好笑，“说的难听点，这和逼良为娼也没什么区别了。”

　　　　李晓芸心里又是一阵愤愤不平，“他凭什么这么说，我早就和他提出离婚，是他死皮赖脸不和我离，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根本就用不着他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哎呀，淡定、淡定，别这么激动嘛。”沈烨笑着拍拍李晓芸的肩膀，安慰着她，忽然话锋一转反问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你说方景灏他为什么迟迟不肯和你离婚呢？依照他的作风，他不是应该和乐意和你划清界限，然后跟赵萌一起双宿双飞吗？”

　　　　“我怎么知道？就凭我这智商，能知道人家大总裁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李晓芸自嘲的一笑，“我看八成是方氏内部有什么特别安排，他怕这样一来会影响什么公司形象啦，什么股票价格啦……反正有钱人的世界我又不懂，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有一千种一万种的可能，也不可能是方景灏对她还存有什么感情。

　　　　沈烨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道：“对了，周羽辰本来是说让你跟了他的，后来方景灏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就再没有提起这件事了，只顾着和露露打得火热。不过看昨天他的反应，义哥不软不硬的拒绝了方景灏的要求，他反而更加的激动了。”

　　　　李晓芸又怎么会没看见呢？这二位，真是一个赛着一个的烦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沈烨紧锁着眉头，似乎想从李晓芸的脸上看出她的心事来，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两个都抢着要你，你会跟谁？”

　　　　李晓芸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肯定哪个都不选！”

　　　　“如果非要让你在他们中间二选一呢？”沈烨穷追不舍的问道。

　　　　李晓芸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方景灏我是肯定不会选的，周羽辰嘛……虽然我讨厌他跟讨厌方景灏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性格也怪异到了变态的程度，但是让我选的话，我倒是宁愿跟周羽辰。”

128　交心（3）

　　　　沈烨听到李晓芸形容周羽辰的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我可不可以大胆的理解为，你对方景灏还有感情，如果再次回到他的身边的话，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会再次爱上他。如果你们之间只是单纯的爱与不爱的问题的话，也许还好解决，可是在你的心底因为曾经的那份爱给你带来了无法愈合的伤害，就算你再次无法控制的爱上他，但是你依然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你还是会对曾经所失去的东西而无法释怀，从憎恨对方转变成憎恨自己，到最后很可能会抑郁而死。”

　　　　李晓芸沉默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沈烨的这一番话给消化掉，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怎么感觉你甚至比我本人还要了解我自己啊，你怎么会把问题看得这么透彻呢？”

　　　　她缓了缓，勉强在唇边挤出一丝微笑，像是要缓解这沉重话题所带来的郁闷，“这么和你说吧，周羽辰对我做再多的坏事，就算我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去在乎，我依然觉得自己是穿着衣服的。而面对方景灏，我曾经毫无保留的把一颗真心奉献给他，我在他面前总是感觉羞愧难当，即使衣冠楚楚，我也会感觉无地自容。”

　　　　沈烨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点燃后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方景灏是真的爱上你了呢？或者说，他早就已经爱上了你，只是知道现在才发现，直到现在才对你表现出来。”

　　　　“以前，我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够爱上我，能够像我爱他一样的爱着我，为了这个，我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是，他没有。”李晓芸为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现在，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那么他就再也不要爱上我，否则只会给他自己徒增苦恼。既然他把我捧给他的一颗真心无情的抛弃，然后又丢在地上狠狠的践踏，那么就不要在我离开以后，又觉得用这颗心做垫脚石也不错。毕竟那是一颗有血有肉的心，她会伤会痛，她希望得到别人的珍惜和爱护，她希望得到另一颗心的信任，而不是一味的利用、伤害和无休止的争吵、误会……”李晓芸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着。

　　　　“好了，好晓芸，不要这样，一切都过去了……”沈烨走过来轻轻的拥着李晓芸，像一个大哥哥在安抚着妹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肩膀，“不要怕，不要再抖了，不要再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李晓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趴在沈烨的肩头稍稍的平静了一会儿，让自己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沈烨也一直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李晓芸才抬起头来看着沈烨，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方景灏和周羽辰他们两个再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的话，你麻烦转告义哥，一定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直接把我扫地出门就行了。我不想因为我连累了整个世纪，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小姐妹指着这儿吃饭呢。”

　　　　沈烨静静的回视了李晓芸一会儿，然后云淡风轻的笑道：“你把方氏和宏远也想的太好了吧，方景灏和周羽辰又不是神，你还真以为他们能一手遮天不成？真要是硬碰硬的话，还指不定是谁会吃亏呢。更何况哲事情根本就不会闹大的，义哥和咱们世纪幕后的大老板秦先生的交情之深可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再说了，方氏里面硕果仅存的几个老股东，方景灏就算心里在怎么不服他们，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叫上一声叔公的。那些个老家伙，还有周羽辰的父亲，跟秦先生也都是有些交情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到时候要真是有什么事情，这些老家伙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真的会是这样吗？李晓芸对沈烨说的那些事情显然是一点也不懂的。

129　交心（4）

　　　　沈烨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昨晚义哥带去的那一票人，不仅仅是为了震慑陈哲的，方景灏和周羽辰虽然年轻，又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人，但是道上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耳闻，相信那几位的来头他们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些。虽然近些年一些小门小户想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但是我们世纪龙头老大的地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撼动的。要是真的有人忘了咱们世纪是靠什么起家的，想要虎视眈眈、取而代之，那他可就是大错特错了。老虎就算再老，他依然是百兽之王，如果有人想挑战他的权威，那一旦老虎发起威来，那些小东西可就爽歪歪了……”

　　　　李晓芸看着沈烨一脸兴奋滔滔不绝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去给他泼冷水，打击他的积极性，可是她又实在是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只好懒懒的托着下巴，随口附和道：“哦，是吗？这么厉害啊！”

　　　　沈烨一听李晓芸的语气就是在敷衍，连一点惊叹仰慕的意思都没有，他拿起桌上的报纸卷成桶状就朝着李晓芸的脑袋上敲去，“你个臭丫头，话又说回来，你可别把自己看的太重了，方景灏和周羽辰那二位，估计是最近太闲了，闲的无聊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平常那些个美女都是有求必应，上赶着往他们身上贴，所以现在遇到你这个敢于反抗，一个劲儿跟他们对着干的，他们也来劲了。家常菜吃惯了，偶尔来个重口味的刺激一下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而已。也许还没等到他们厌烦，一旦他们发现这种新鲜刺激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反而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们也许就会收手了。毕竟他们都是生意人，投入大于产出的买卖是没有人愿意去做的。”

　　　　李晓芸听着沈烨这样说自己，心里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是觉得他说的很对。“记得以前在荣城的时候，有很多前辈都说过，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男人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关键的时候，身价利益总是会放在情感之前。当时我真的很不理解，觉得她们说的都太偏激，太片面了。可是，知道我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她们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沈烨沉默了许久，好像是在心里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最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她们说的很对。”

　　　　李晓芸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你真的也这么认为？还是……你就是那样的一个男人？”

　　　　沈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晓芸淡淡一笑，竟像是默认了一般。

　　　　经过那天和沈烨的谈话以后，李晓芸大概了解了韩振义对这件事的态度，她的心里比之前踏实了许多。但是，李晓芸明白，今后的日子注定是不会平静的，她一个人闲的无聊的时候经常会胡思乱想，接下来谁会先一步来找她。方景灏？周羽辰？或者是两个一起？要不就是干脆谁都不会出现了。不过最后一种猜测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尽管李晓芸很希望那是真的。

　　　　但是，往往生活中充满了惊喜，尽管你的心里已经做好了n种的准备，却总是会出来第n＋1种的可能。不知是生活在和我们开玩笑，还是我们娱乐了生活。总之，李晓芸的猜想失败了，答案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自从上次的比舞事件以后，李晓芸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些小姐妹在她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幸运的是并没有多少的客人对她产生什么兴趣，至少没有比之前有所增加，这让李晓芸颇感欣慰。不过，有时候欣欣会带着些姐妹过来让李晓芸教她们跳舞，其实也不过是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聊聊八卦，并没有把跳舞当成是什么正事来对待。最多也就是学一些基本的动作，用来减肥保持身材。

130　八卦

　　　　这一天，休息室里安安姐正和几个小姐妹兴致勃勃的八卦着，李晓芸则是斜靠早一旁的沙发上打着瞌睡。昨天本来李晓芸就是夜班，今天一个小姐妹感冒了，所以她又要连班来替那位病号，所以现在搞得严重睡眠不足，趁着闲下来的工夫赶紧窝在沙发上补眠。不管安安她们怎么叽叽喳喳、嬉笑打闹，这对李晓芸来说完全不构成威胁，躺在软软的沙发上，鼻子里闻着香水和烟草混合起来的味道，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朦朦胧胧的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