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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跑去找人，我没有尽责，我告诉你我怎么没有，她是查都家的血脉查都家的希望！我费尽心思，我也想保护她，可是事已至此，我……”真的不知道拿什么来面对她啊！
　　说着，两人同时掩住脸哽咽起来，苏雅远远地看到他们，叹一声静静离开，虽然查都族长嘴巴毒了些，可是有些事情照顾得比她们还要周到，就是有些误会，总是在那里。
　　“你就当镜儿还是个孩子……”查都扬努抬头来，看看镜楼厢房的位置，说：“孩子哪里有不耍小心眼的时候，她要是闯祸，你也就认命去收拾残局，她的心还在，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留下查都君扬呆在原地思索着。
　　“月衡澋的势力超乎我们的想象，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她！”
　　琢磨着这句话，查都君扬像是茅塞顿开，一瞬间像是想通了很多事。
　　

三百四十九　过去

　苏雅和聆恩看着镜楼睡去，形色匆匆的玉翠跑进来，已经嫁人梳了妇人头，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姑娘。
　　“侧妃娘娘，苏大人，人我带过来了，你们悄悄。”玉翠说着，朝着后头张望，小声道：“大人歇下了？”
　　聆恩点头，看着后头一排小姑娘，玉翠一个个介绍，最后说道：“这些都是军户出身的，手脚干净家里的活也长干，功夫也有点，重要的是，军户里的，总是对大人最忠诚。”
　　“难保会不会有记恨着的。”聆恩担心地说道，询问地看着苏雅。
　　苏雅镇定地看着这几个，指着一个黄色衣裳的姑娘和绿色裙子的小姑娘说：“就这两个。”
　　这下换了玉翠一愣，小声说：“两个都是我婆家的妹妹……”意思说会不会觉得是在放水，毕竟人都是她带来的。
　　苏雅点头，说：“那最好了，我和侧妃娘娘事情多，你又有了婆家，总是要找周全的，这样，那两个贴身伺候，剩余的都留下做事儿，月例按着王府来。”
　　底下的小姑娘个个面露喜色，只有玉翠的两个小姑面色沉稳，让苏雅多看了两眼。
　　“你去安排吧，尽快把人带出来。”苏雅拍拍玉翠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就麻烦你了。”
　　“能为大人做些事，怎么是麻烦呢。”玉翠忍住激动，握了握苏雅的手，“尽管交给我。”
　　苏雅和聆恩急匆匆地走了，一群小姑娘围上来，压着声音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因为两个大丫鬟平时人缘就好，而且是苏大人亲自选定的，这些实诚的小姑娘都没有嫉妒心。玉翠一个个问了话，安排了事情，才带着人往院子走去，越是走有些小姑娘越是激动，有一个忍不住开口问了玉翠：“嫂子，那可是真的督军大人？”
　　“少说多做，”玉翠一点她的脑袋，说：“有些事儿不能外传，你们自己注意回去也不要乱说。”
　　也就是真的了！
　　小姑娘都是军户人家出身，督军的事情几乎是耳熟能详，现在能亲眼见到，个个心里都跟跳出来似的，连玉翠的两个小姑也不例外。
　　“久芬、久如，你们现在算的是大丫鬟，可要仔细注意了，一有什么不对，立刻去找能做主的，你们好好认认前头的主子。”玉翠带着她们往前走着，然后到查都君扬面前行礼。
　　“这是新招来的丫鬟？”查都君扬打量了她们一眼，看起来很生涩，可是每个都很规矩，他勉强点点头。
　　“**长的话，这些都是军户人家的孩子，规矩都要教，伺候人的伙计也还要教。”玉翠的意思主要是人都能信得过。
　　这下查都君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镜儿现在有了身孕，是缺了不了丫鬟，你仔细教她们便是。”
　　玉翠立刻点头应是，手心却紧张地沁出了汗，怀孕也不是好伺候的，她担心地看看两个小姑，心里暗叹，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镜楼在里面听着外头的动静，闭上眼睛休息，原先骚动的心慢慢平定下来，手一下一下抚着肚子，因为这个孩子，像是生命里的最后一道光，她睁开眼，不再是灰败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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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过去，镜楼的肚子开始鼓了起来，查都君扬在不久就启程回了异族，然后捎带了许多补身子的圣品，像是不要钱一样送进来，查都扬努专心地替镜楼养胎，或许是补得好，镜楼不但人胖了一圈，连肚子也像吹气似的，才四个月大，却跟六个月一般，查都扬努忍住担忧，回头悄悄和书易商量。
　　“是双胎？”书易惊讶，皱紧了眉头。
　　查都扬努郑重地点头，说：“怕是镜儿自己也发觉了，我和兄长本就是双生子，镜儿再生双生子，并不奇怪。”
　　书易坐在桌后凝眉思索了半晌，说：“尽可能保胎，我立刻找外洋回来的医生，双胎……”风险太大。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查都扬努才带着担忧离开，他前脚离开，等待多时的聆恩才端着茶汤进门。
　　“王爷又碰到了什么难事，这眉毛再皱下去要挤成一座山了。”聆恩看着书易的脸色，微微笑着打趣道。
　　经过多年的磨练，书易早就不是昔日那个清俊的少年了，看似年纪不大，可眉间的折痕还有深沉的眼神，怎么看也不想一个不到而立之年的青年，反倒像个历经沧桑的中年男子，王府的发展太过迅速，以至于他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来跟上整个节奏。
　　“还好有你们几个在我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书易看到聆恩，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和小刘氏常年分居，甚至小刘氏都开始习惯，而他和聆恩，反倒像真正的夫妻，聆恩的温柔是最自然的，让书易感觉很舒服。
　　聆恩一笑，说：“今天督军闹了脾气不肯吃饭，说是肚子太大了，都是吃出来了，可让查都先生好生哄了许久。”
　　“她那个肚子确实……”大了些，可不就是双胎吗，书易也担心，双胎向来难生难养，还好现在有外洋的医术，怎么也要包住他们母子三人。
　　聆恩说起了镜楼最近的事情来，包括这孩子怎么动，怎么调皮，像是说着家常话一般说给书易听，书易听得很仔细，双胎的事情也给聆恩提了提，虽说是喜事，可聆恩也不觉得轻松。
　　“希望这次她不要再吃那么多苦了。”书易一叹，端了聆恩送来的汤开始喝了起来。
　　自打镜楼离开长平，聆恩几乎没有听到过书易称呼镜楼为师妹或者名字，只说是她，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依旧十分难猜，说是对镜楼愧疚，也有一些，但是他不公布镜楼的身份，也不为她正名，只是让她好生照顾，这样送回朗家也就罢了，镜楼将来好歹也算是依靠，这样呆在长平的督军府里，怎么也会让人说闲话的吧？现在长平暗地里好多人都说督军府的神秘女子是长平王的外室。
　　书易看着聆恩笑笑，把汤碗放回桌上，又拉着聆恩说了些府里的事，聆恩接管已经好些年，手下有一批跟着自己一路爬上来的死忠，把刘氏看得紧紧的，连刘家都无可奈何，这点书易还是很满意的。
　　直到夜深了，聆恩才起身离开，虽说她名分上是侧妃，可不经王府主人的许可，她是不能留夜的，看着门缓缓关上，聆恩陡然觉得轻松了。一个小丫鬟凑上来，暗道：“侧妃娘娘，刘家来人了，被打发回去了，那妇人要挟要告您呢。”
　　“刘家？”聆恩轻嗤一声，说：“不用理他们，不过是因为什么外室的谣言，过来探口风罢了。”刘家这样死要面子又尽做些不要脸面的事，天底下也就这一家了，幸好刘季柏一家还顶用，不然王爷早就下手除了。聆恩想起书易的话，还有调查的一切，心里暗自叹息，当年的事情，刘家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贴了上来，刘叔玉更是用尽一切来收敛势力。刘家先是借着显庆帝大肆选秀女谎称刘雁菱被选中，仿造了大内的名帖，说了许多好话来哄书易，还保证双方和离，说小刘氏有婚约，但是男方去了外洋，还找了方家的人来说和，声称是方家的亲戚，天衣无缝的谎言过了选秀后被刘家厚着脸皮说男方客死异乡，把小刘氏硬是赖在了王府，书易原先还能接受，可因为小刘氏的各种难缠，书易早就失了耐心。
　　说来，书易倒是真的因为年少不经事，彻底被刘家忽悠了一回，经过镜楼的事情，王府是彻底和刘家杠上了，不过马前卒的小刘氏先拉下来，在用得到刘家的地方，书易还是留了面子，而聆恩能感觉到，书易越是隐忍，将来刘家的下场越是凄惨。
　　这些过往，连镜楼都不知道，而聆恩也不想让她知道，算是私心吧，聆恩已经习惯了把镜楼当成主子，或者是仰望的人，不想让她成为和自己共事一夫的女人。
　　那样和再次跌入泥潭有什么分别。
　　“好好保护好督军府，别让刘家人有机可乘！”聆恩语气中带着凌厉，小丫鬟立刻应是，跑下去安排了。
　　刘家对王府的态度是无可奈何，侧妃的事情没有比过异族，毕竟是异族大将军的女儿，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室女人，没道理也收拾不了。
　　

三百五十　旧友

　而被刘家惦记的镜楼此时正在和几位长久不见的朋友一起喝茶。
　　看着杯中的牛乳，镜楼十分嫌弃地皱了皱眉，让下首的几个男子几乎屏息，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原来督军是个这么美的人儿！
　　“大人……”齐远方声音涩涩的，直盯着镜楼看。
　　镜楼看着昔日的属下，感叹地一笑，说：“现在哪里还是什么大人，我已嫁为人妇，现在都要为人母了。”
　　可是哪有妻子怀孕了丈夫连个面都不露的！几个得到消息稍晚的人有些愤慨，齐远方等人长期都驻守在北边，对南域的消息也知道的迟，根本没有把镜楼和北沁王妃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他们甚至想，这孩子会不会和坊间传言的一样，就是王爷的？
　　不止齐远方激动得说不出话，娄秉、冯中礼和常家叔侄都是镜楼一手提拔的，新式武器也都是他们几人着手，而况冕、王伦和刘玑等人都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老将了，算起来还是镜楼的前辈，此时况冕抿着鼻涕，刘玑也红了眼眶。
　　好一会沉默，况冕才嚷了一句：“梁忠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是他害了督军……”
　　镜楼眼睛一扫，知道梁忠不是个忠心的，可没想到是辛傲之的人，书易拿住了同伙谢进华，而无辜的刘玑被证实和辛傲之没关系后，被放了出来，长平经过一次大清洗，幸好有镜楼留下的一批人和曾经的战神江令辰坐镇，指不定要怎么混乱。
　　“梁忠我早就知道他不妥，王爷也是心里有数，只不过，没料到他一出手就把我给治了。”镜楼不介意地说道，很早前，她就把长平的一切都放下了。
　　齐远方原本热切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几个老将，尤其是镜楼最亲近的常三等人也十分失望。
　　“大人不想……”回来继续统管三军吗？齐远方怀着侥幸问道。
　　镜楼摇头，看着底下的人个个焉了脑袋，解释道：“我已经武功尽失，在战场上只是拖累，况且几年不碰阵法和枪械，早就生了手，我知道你们的顾虑，现在长平没有能压制全军的人，可我现在又何德何能来压制他们？用从前的功勋？”
　　如此一说，齐远方也明白了，他的顾虑也是常有，长平军的三大巨头，一个是安积江令辰，一个是闵州刘子麟，还有一个是新晋的齐远方，在这三方中，直属长平王的齐远方是最弱的。以前江令辰和刘子麟都是受过镜楼恩德，而且是镜楼帮扶着爬起来的，他们对镜楼信服，可对齐远方就没那么恭敬了，现在镜楼回来，硬撑了好多年的齐远方第一时间就想让镜楼复出。
　　“就算我不失踪，你们也不能只靠我。”镜楼看了他们一眼，可能是从前带来的震撼太多，他们总是对自己还是抱有期望。
　　所有人看着齐远方，他只能叹息，说：“是我等欠考量了。”
　　“好了，不说这个，对长平现在的情景我也不方便多管，有闲暇倒是让你们的家眷来坐坐，权当是给我做个伴。”镜楼拉开话题。
　　众人纷纷附和，对于闷了许久的镜楼，友人来访是件难得高兴的事儿，可身体受不住，被赶来的查都扬努把人赶走了。武将们后脚在外头张望的人被查都扬努提留着带了进来，后头跟着有些尴尬的苏雅。
　　“苏雅，这是？”镜楼和苏雅是难得亲近的人，看着她的神色，又看看二舅舅手上的人，顿时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
　　“舅舅，那是王大人。”
　　查都扬努看看这个白面书生，这才松了手，嘟囔道：“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什么人呢。”
　　王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见镜楼，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苏雅像是十分理解他一般，拍拍他的肩膀，拉着查都扬努走了，镜楼想阻止，可是被苏雅一个眼神制止了，这是什么情况？
　　“镜楼……”王沐有些艰涩地开口。
　　镜楼眉毛一挑，听出些对劲来。
　　“我不知要从何说起，只是觉得，再不说，我们一辈子都无法相认……”王沐抬头，柔和的五官多了风霜，原本还有些女相，现在沉稳许多，“我已经和书易坦白，镜楼，我……是你十哥。”
　　“十哥？”镜楼走近，先是觉得这个称呼熟悉，又来猛地想起来，在皇宫里死于非命的皇十子衡沐！“你是十哥？”她扶着肚子站起来，拉着王沐打量，不可置信。
　　王沐笑得苦涩，说：“你不要激动，就是怕惊了你，我才贸然来跟你说明，”说着，王沐顿了顿，长叹一声：“当年的事情也是怨我，我是没脸见你们，后来我才知道你还被辛傲之抓走，更没想着认回来，我当年被母亲留下的人救出来，找了替身替我死，而我的脸被动了手脚，容貌改变许多，当年又是半大的孩子，才与刚认识你们的时候不同。”
　　“那你……”镜楼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好，她拉起王沐来，仔细地打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带着仕女气息的少年。
　　王沐看着她，眼里止不住地闪着泪花，说：“你一直蒙着脸，不然我早就认出你来了，不过还好王爷信任我，连蒙带猜地，还有苏雅一起，把你们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一边的苏雅有些脸红，到底现在和前世完全不同，前世的长平王书易不过是个旁支子弟，而现在却是先皇子嗣，这些变数都和镜楼有关，苏雅原本就觉得书易的长相根本就不像是异族和汉人的混血，再和苏擎的话一对比，她就猜到，书易应该是顶替了镜楼的身份。而苏雅本来就信任王沐，把这个猜测一说，王沐立刻明白，为什么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了。
　　兜兜转转，世间的缘分太奇妙了。
　　“都是大人结下的善缘。”苏雅只觉得欣慰，她如何也想不到王沐居然是皇十子，回想前世，苏雅突然想起，这位旷古烁今的丞相，死后的谥号就是城襄！原来一切还是和前世一样，有些事实注定不会被淹没。
　　“只是觉得……”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这时候能有这么一个好消息，镜楼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十哥在宫里的处境和她一样，这世上能给她手足之间的，只有十哥和十三哥，但是十三哥却没有十哥那样的运气。
　　王沐何尝又不知道她的意思，小心地扶着她坐稳，说道：“我已经不是皇十子，现在活着的，是王沐，我觉得很好。倒是镜楼……”明明是公主，能成了朗家的女儿，还嫁给临江王？
　　不是每个人都争相想要当龙子凤孙的，镜楼一笑，她早就是血统不纯的了，可这下看到王沐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知道他的疑问，而此事事关重大，她也不能和盘托出，心里琢磨了一会，才道：“我的身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涉及到当年的皇室秘辛，不过，去我确实不是公主，而王爷才是。”
　　那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就多了，王沐为官也不是一两年了，自然知道其中厉害，所谓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所以他就此打住，点了个头便扯开了话题。苏雅和王沐的关系亦师亦友，接触的也都是最核心的事，长平这两年的变化太大，在苏雅说起的时候，镜楼也有些感叹，而苏雅却提到了顾颜朵。
　　“颜朵，她回来了？”还活着？镜楼急忙问道。
　　轮到苏雅惊讶了，说：“颜朵当年因为被追杀，所以逃到外洋去了，才回来了没多久，之前还来了信，说是和贺真成了亲，一起在虚州忙着生意，顾家收到了消息，还派人去照看过。”顾颜朵的个性十分独立，不过她还是给虚州的州牧写了信暗示了一番。
　　这是怎么回事？镜楼捏紧了扶手，逃去外洋？根本不可能，当年两人失踪得离奇，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难不成是飞去了外洋？
　　“那她过得好不好？”镜楼追问道。
　　苏雅点头，说：“自然，当年她留下的生意都是顾家接手的，管事都没有换，顾五奶奶没有松手，现在是物归原主，前一阵还挺忙。她刚回来的时候听说了你的事，却一直没什么音讯，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