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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懒，但更多的是害怕。
　　　　夏戈的成长环境让她害怕生活遭遇太大的变化，世事无常，也许下一秒便会是灾难。
　　　　小艾丽的成长，在夏戈看来是种危险信号。
　　　　她这样改变着，也许哪一天就会想要离开。夏戈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就像当初习惯了向北的存在一般。但她无法确定的是，那时候她是不是能像走出向北家门那样潇洒地和艾丽道一声再见。
　　　　夏戈感受着那个袖珍小人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她闭了闭眼睛，“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所以，她希望小艾丽永远不要改变，永远这般任性天真。
　　　　夏戈开着车，很快就回到了小区。从停车库出来，她的步伐就越来越快。裤兜里的小艾丽似乎是有些激动，不停地用手挠着夏戈的大腿内侧，又痒又痛的，但夏戈又不能像以前一样训斥她，于是她一路僵着表情打开了家门。
　　　　“嘭——”
　　　　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夏戈将小艾丽拎了出来。小艾丽怔然地环视了这个熟悉却离别多日的房间，她突然低下头，肩膀轻轻地抖动着。
　　　　听见了些微的颤音，夏戈有些担心，“艾丽，乖，既然回来了你就别哭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小艾丽的肩膀抖动地更厉害了，正想说话声，小艾丽突然抬起头，双手叉腰，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哈哈哈哈哈！！我胡汉三TM又回来了！！！”
　　　　夏戈：“……”
　　　　她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这货会因为回家而激动地落泪……
　　　　夏戈有些无力地抚着额头，很想将小艾丽从窗户丢出去。
　　　　还真以为这家伙有什么长进。还有胡汉三这句话到底是谁教她的……=　=
　　　　看到小艾丽在自己手掌上蹦蹦跳跳的，但是传来了一股馊味，爱干净的夏戈有些难以忍受这股味道。她左手拎着小艾丽的衣领，从房间里拿出了新衣服。
　　　　看到是牛仔背带裤，小艾丽明显眼睛一亮。夏戈勾了勾嘴角，“走，我帮你洗澡。”
　　　　“雅蠛蝶！”小艾丽死命地摇头。开什么玩笑，第一次给她洗澡的时候，就弄得她感冒，这一次洗澡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别废话，我会很轻的。”不知道为什么，小艾丽从夏戈这句话听出了一种腹黑的感觉，她瞅了夏戈侧脸半天，夏戈挑了挑眉，“有意见？”
　　　　“有。”小艾丽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即手脚在空中摇晃着，做了一个万分雷人的姿势，“我代表月亮欺负你！”
　　　　夏戈抽了抽嘴角：“……”
　　　　她这美少女战士的动作又是和谁学的，还有台词什么时候变成我代表月亮欺负你了？
　　　　在这一瞬间，夏戈真的很想把她丢到银河系外。她的脑回路真心和地球人不同。
　　　　看见夏戈的眼神，小艾丽缩了缩脖子，感觉从前的她又回来了。虽然腹黑的夏戈很喜欢戏弄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小艾丽心里还挺高兴的。
　　　　我这是抖M吧？是吧是吧？
　　　　小艾丽想到这个词，突然满脸黑线。
　　　　见她一张小脸上，风云变化地十分精彩，夏戈摇了摇头。她试了试浴盆里的水温，又加了点冷水，感觉到水温合适，就简单粗暴地脱下了小艾丽连衣裙，然后将小艾丽丢进了浴盆，激起了一阵小水花。
　　　　夏戈将连衣裙丢进垃圾桶，一脸嫌恶地道：“真脏。”小艾丽捂着屁股，小脸蛋通红通红的，她气愤地大叫，“夏戈，你这个坏蛋！刚才差点淹死我！”
　　　　“噢？淹死你？”夏戈戏谑地看着只到她腰间的水，小艾丽心虚地咳了咳，“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懂。”夏戈挤了些沐浴液在棉签上，“我知道的，你的反射弧都可以绕地球三圈了，反应迟钝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你！”
　　　　小艾丽气地咬牙切齿，夏戈不再说话，只是埋头给她清洁身上的污垢。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以前相处方式，很自然地，就像小艾丽从来没有失踪过，没有离开过这个屋子一样。
　　　　夏戈的力度很轻，小心地避开了小艾丽身上的伤。她身上的伤口并不多，都是轻微轻微的擦伤，比较严重的是背上的伤口。尽管如此，夏戈还是觉得很心疼。
　　　　小艾丽垂着头，让她好洗脖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纠着手指，犹豫了半天才低声开口，“夏戈，我……”
　　　　“怎么了？”听出了艾丽声音中不安的情绪，她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我偷了别人的东西。就是那个公园门口摆摊阿姨的烙饼和包子……”小艾丽的声音越来越低，听见夏戈一直沉默着，她突然急急地抬起头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饿。我也知道偷东西不对，我知……”
　　　　“乖，我知道。”夏戈换了一支棉签，继续清洁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嗯。”小艾丽轻轻地点点头，“这段时间，我偷了阿姨五个小包子，三个烙饼，我想……想把钱还给她。她很辛苦的，总是起早摸黑。我想还给她。”
　　　　“可、可以吗？”
　　　　夏戈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当然可以啊，明天我就陪你去落日公园。你偷偷地把钱放在阿姨的摊子上好吗？”
　　　　“好。”听见她的回答，小艾丽松了一口气，随机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分外可爱。
　　　　夏戈继续给她清洗着身子，看见小艾丽手在水中晃着，掀起一阵水花，她咯咯地笑着，像个孩子一般。
　　　　她的小艾丽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夏戈心里突然有种吾家妖精初长成的满足感。
　　　　现在看来，当初收养小艾丽果然不是一个太糟的决定。养成一个小萝莉的感觉真心还不错。
　　　　夏戈很信守承诺，第二天就带小艾丽去了公园。
　　　　公园摆摊阿姨看见桌上摆着一张二十元的纸币，上面还有一张白色纸条，用小石子压着，以防吹走。
　　　　她疑惑地拿起来一看，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话：谢谢阿姨，谢谢你曾经救过我。
　　　　阿姨抬起头一看，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心中更是疑惑了。想了半天，还是将钱收进了袋子里，躲在树后面的夏戈和小艾丽默默地看着。
　　　　看到小艾丽笑了，夏戈最后也笑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15章　chapter015　惊喜
　　　　
　　　　小艾丽一直乖乖地垂着头，很配合夏戈的清洁工作。对她来说，现在夏戈能够亲手给她洗澡，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她在前几个小时还觉得异常绝望，当见到五哥和夏戈时，那种不安和酸涩感立刻消失殆尽。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一看到他们便会觉得异常安心，也就是这几个人的眉头总连着你的心脏。
　　　　夏戈的动作很轻柔，却也洗了很久。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祷告般郑重，仿佛不仅是要洗掉小艾丽身上的污垢，更是要洗掉小艾丽心灵上的伤口。
　　　　她知道的，这个小家伙在那几天到底有着多少负面的情绪。
　　　　夏戈握着面前的手紧了紧，见小艾丽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很享受她的服务。她挑了挑眉，将棉签放在一旁，轻声道：“已经好了，穿衣服吧。”
　　　　听见她的话，小艾丽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像是思考了几秒，她倏然一惊，后知后觉地捂住了下半身，脸憋地通红。
　　　　夏戈愣了愣，旋即明白她这是在害羞。她上下打量着小艾丽的身材，戏谑一笑：“你这种干扁四季豆的身材目前还真的没有什么看点。”
　　　　整个人才十厘米，没必要怕那些地方被看到，因为根本……看不清。=　=还有她这反射弧真的不是一般的长啊……
　　　　夏戈想着又是一笑，用右手的食指的指甲轻轻戳上了小艾丽的小红樱，恶劣地调笑一声，“小妞，还挺红的。”
　　　　“嗷！”小艾丽被她戳地痛叫一声，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戳的小乳/头，眼泪汪汪地捂着，嘴里还喃喃地说着，“TM地好痛啊……这不科学。”
　　　　等她回过神来，夏戈已经出去了，同时传来了她的声音，“艾丽，该穿衣服了，不然你会感冒的。”
　　　　“不穿不穿！！！被你戳地好痛啊！”小艾丽开始耍赖皮了。
　　　　“好啊，那等会的鸡腿别吃了。”这是某人慢条斯理得意洋洋的话语。
　　　　可恶！居然拿这个威胁我！！给我穿衣服就那么难吗？！
　　　　小艾丽扁着嘴，在浴盆里狠狠跺了一脚，接过溅了自己一身的水花。
　　　　“次奥……”
　　　　听见浴室里传来了小艾丽抓狂的声音，在厨房的夏戈扬了扬眉，用勺子搅匀了锅里的皮蛋瘦肉粥。
　　　　长时间没有好好进食，突然吃太油腻对小艾丽的肠胃不好。赏赐一个鸡腿，已经是分外开恩了。
　　　　这么想着的夏戈，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此刻像个保姆一样。
　　　　小艾丽好不容易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干，穿上了背带裤。她像个小跳蚤一样，一路上蹦蹦跳跳到了厨房，‘唰’地一下又飞上了洗手台，兴致勃勃地看着锅里的粥，就差流口水了。
　　　　小艾丽刚洗完澡，脸蛋还是红彤彤的，眼神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上去很是可爱。夏戈上下打量着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戳了戳旁边的小艾丽，“诶，小鬼。”
　　　　小艾丽一时没站稳，一个趔趄，被她戳倒在地上。她双手撑地，颤颤地抬起头来，抖声问：“你……你干吗？”
　　　　夏戈默默扶额，这货什么时候变身为林黛玉了。
　　　　“别装了，哪学来的熊样。你起来，给我站直了。”夏戈弹了下她额头，小艾丽哼哼唧唧地起身，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这不是你们说的么，现在这种女生最受男生喜欢了。”
　　　　“就算事实是这样，我们这也没有一个十多厘米的、还得是公的袖珍人。整天学些不正不经的东西。”见小艾丽站的歪歪扭扭，她冷哼一声，“站好。”
　　　　小艾丽抬起头，心里默默地吐槽着：夏戈果然还是夏戈，还是这么鬼畜……诶黑，我喜欢。
　　　　下一秒，小艾丽又笑眯眯的。
　　　　夏戈摸着下巴，用手上下比了比，“你好像又高了。”
　　　　小艾丽眼睛一亮，踮起脚兴奋地问：“真的吗？真的吗？我高了多少。”随后，她脸色一跨，“别告诉我又像上次那样，才高了一厘米，那样的话就别说了。”
　　　　夏戈摇了摇头，“不是，这次是三厘米。这么算起来的话，你现在也有十四厘米了。”说着，她伸手去扯小艾丽毛茸茸的尾巴，一边道：“而且我发现你的尾巴也变长了一点。”
　　　　“这很正常吧。”
　　　　“难怪刚看你穿背带裤那么别扭，原来是高了。不过……”夏戈顿了顿，语气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你这小鬼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都能高，这生命力堪比小强啊。”
　　　　“你别以为你换了个称呼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小艾丽朝她龇牙。
　　　　“不，我在夸你生命力顽强。”夏戈耸耸肩，侧身开始盛粥。见夏戈端着碗往客厅走，小艾丽明显很高兴，飞到了她的肩膀，盘腿坐着。手紧紧地攥住了夏戈的衣领，怕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来，来吃吧。吃完就赶紧去休息。”见小艾丽飞到了玻璃桌上，夏戈将干净的吸管递给她。小艾丽皱了皱眉，感受到了碗里粥的热气，她突然趴在桌子上伸手去抓一旁的遥控器，道：“好烫，等会再喝。”
　　　　“我现在要看动画片。”说完，小艾丽抓着遥控器就跳了起来，见夏戈撑着额头盯着自己，她不断晃了晃屁股，“咪路咪路咪路魔得碰~~”
　　　　夏戈看她定格蹲马桶的姿势半晌，最终吐出一句话，“又便秘了吗？”
　　　　“……”知道夏戈是在调侃自己，小艾丽愤愤地转过头，“夏戈，你真是个没童年的孩子。”
　　　　“是啊，我不仅没童年，还没人性。”夏戈挑挑眉，将碗推到她面前，提高了声调，“吃完才能看！”
　　　　小艾丽缩着脖子，不断地吹着热气，还时不时停下来嘟囔几句，“抖S，抖S这绝对是抖S！”
　　　　你抖M，她抖S，这不正好么？你们就凑合着过吧。
　　　　小艾丽：“（╬￣皿￣）烂作者的OS不准乱入！”
　　　　听见小艾丽抖S的论调，夏戈有些忍俊不禁，“等你哪天真正知道了这个词的含义，你就会后悔今天的话了。”
　　　　小艾丽从她的话中听出了腹黑的味道，抖了抖身子，她乖乖地低头吸粥去了。
　　　　在小艾丽喝粥的同时，夏戈自己也去了浴室洗澡。对她来说，这段时间也累地够呛的，又要忙工作，同时还要忙着寻找小艾丽。
　　　　等她洗澡出来的时候，小艾丽已经喝完粥了，还乖巧地将碗抱回厨房。这回，她正窝在沙发上，看着《蜡笔小新》，还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夏戈突然在她旁边坐下，柔软的沙发微微倾斜，小艾丽一下子滑到夏戈的大腿旁。她扔掉抱着的遥控器，开始往夏戈身上爬，爬到她大腿上时，一个驴打滚，坐起身来。
　　　　夏戈被她的动作搞得一阵痒，又不想扫她的兴，就随她去了。
　　　　小艾丽看了半天，发现自己都一个人在笑。夏戈靠在沙发上，眼睛微睁着，似乎是有些困了，却又不去睡觉。小艾丽知道，夏戈这是在陪她，怕自己一个人呆着害怕。
　　　　小艾丽突然浮在半空中，拽了拽夏戈的头发，大叫着，“美女美女，快看我啊~快看我~”
　　　　“……”夏戈看着她瞪得铜铃一般大的眼睛，几乎无力了，“你干什么？”
　　　　“作为范多海姆的执事，这点事都做不到怎么行呢？”
　　　　夏戈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小黑子，自从你拒绝我之后，我每晚都哭湿了枕头。”
　　　　夏戈：“……”
　　　　小黑子是谁……
　　　　“这么老土啊，这么有名的动画片都没看过。”见夏戈一脸茫然，小艾丽低声道。她本来想逗夏戈开心，让她没那么困的，结果夏戈给的反应，让她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下一秒，她眼睛一亮，迅速落到了玻璃桌上。
　　　　小艾丽扭动着身子，胳膊不断地挥动着，做海带飘荡装，“大象，大象！！”
　　　　夏戈这回是看懂了，这货在模仿蜡笔小新。她撩了撩刘海，饶有趣味地看着小艾丽的动作。
　　　　小艾丽突然猥琐地捂住下身，“你看你看，我的大象。”
　　　　“……你哪来的大象，你连小象都没有。”夏戈盯着小艾丽的下半身，最后狠狠地吐槽，“你还真以为你有小丁丁啊？”
　　　　小艾丽突然坐在玻璃桌上，傻兮兮地笑着，“小戈戈，我错了~我不该露出小鸡/鸡！”她倏然神情一换，朝夏戈勾了勾手，“hi~美女，你要吃香肠吗？”
　　　　“……”夏戈见她勉强摆出来的性感姿势，最后扯了扯嘴角，“艾丽，你拉链开了。”
　　　　小艾丽低头，大惊失色，连姿势都没收回就直接跌坐在桌上，“什么QAQ？！雅蠛蝶！”
　　　　夏戈忍俊不禁，终于笑出声来，“你穿的背带裤哪来的拉链？”
　　　　“（╬￣皿￣）你个魂淡又欺骗我感情！”
　　　　“谁让你笨。”夏戈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好了，你该睡了。”说着，拎着小艾丽往房间里走，“给你看样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小艾丽虽然心里疑惑，却没有说话。
　　　　夏戈将小艾丽放在桌上，掀开了用白布遮着的东西，“喜欢吗？”
　　　　小艾丽微微抬眼，看到眼前的东西时，微微一怔，旋即眼眶有些红了。
　　　　她眼前的是个小笼子，就是夏戈前段时间买的仓鼠笼子。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空空如也的样子，已经被夏戈布置地很漂亮了。笼子本身是一米多的小别墅的形状，里面被夏戈铺上了绿色的毯子。不仅是毯子，整体布置都是绿色的，但是其中还点缀了很多不同的眼色。笼子边缘的地方摆放着一张迷你小窗，被子和床垫都是绿色的，旁边还放着一个仅有几厘米的小新娃娃。仓鼠轮子还是没有换，在轮子下面，是模拟花园中小孩子的器械，有滑梯、翘翘板等小玩意儿，以小艾丽的身高，足以玩这些东西。
　　　　其他地方还摆上了各种小娃娃和玩具，甚至还有一个十分逼真的玩具车。
　　　　见小艾丽不断地扫视着周围，夏戈就知道她喜欢。她打开了笼子，让艾丽走了进去，“这笼子是这几天才布置的。去商场找你的时候，顺手买了这些东西。布置的时候你也不在，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就换。”
　　　　“喜欢！喜欢的！”小艾丽抬头，看着笼子外的夏戈，带着些微的鼻音道：“你知道的，我喜欢绿色。”
　　　　“喜欢就好。明天我休假，带你去动物园玩。”见小艾丽忙不迭地点头，夏戈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她爬上了旁边的床，“好困，艾丽咱们睡觉了好不好？”
　　　　“好。”小艾丽乖巧地爬上了自己的床，感受到底下柔软的触觉，她忍不住舒服地轻叹出声。见夏戈已经闭上了眼睛，小艾丽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期的疲惫和不安，让小艾丽在这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放下自己的戒备，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后，夏戈缓缓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艾丽，微微一笑，往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