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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逸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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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远游前() 
宛如和紫衣啧啧称叹着,柳依依把脸埋在许辽的怀里。大家一路回到许府,几人先去读书斋,许逸之正在整理几人买来的书。几人给许逸之见过礼,许逸之问道:“初学记、尔雅注这几本书书房有好几种的,你们买重复了。”柳依依因说道:“是给许大哥特地买的,他放在床头随手翻阅。”许逸之点头称是,说道:“正该如此,辽儿资质本不甚差,一则贪玩,一则我督教太疏,致使他失学。”

    许逸之按照往常的分类法,将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分门别类的分出来,放进读书斋的书架中。许文和逸仙公子只将杂家著述分类记好了,归入书架中。许辽陪着宛如、紫衣几人饮茶。

    晚读时节,许辽本自练功的,因为有宛如的到来,他也去读书斋。宛如几人已经到了,却不见柳依依。宛如先看许辽手中拿的书,是一本张守节的史记正义。宛如笑道:“果然,蓬生麻中,不扶而直。和这些有道之士相处几天,你长进不少。”

    许辽连口道谢宛如的夸赞,问道:“依依没来吗?”

    贾芸儿说道:“晌午以后一直在屋里睡着,晚饭也没吃,说身子不适,多是今天中暑了。”

    许辽责备贾芸儿道:“那你不照看着她?她一个人在屋里。”贾芸儿听许辽说的急,扭头“嗯?”的一声,睁着一对又大又圆的眼睛看定许辽。许辽说道:“没什么,我去看看她。”贾芸儿还追着问:“我是你花钱雇来的丫头吗?”许辽忙说不是出去了,紫衣和宛如笑的打迭,贾芸儿却也随后跟了出去。

    许辽到许杏儿的屋外,屋门紧闭着,许辽叩了几下门,说道:“依依,是我。”

    柳依依在屋内叫道:“许大哥你近来,门开着的。”

    许辽推门进去,柳依依和衣躺在床上,她看许辽进来了,在床上坐起来。许辽问道:“依依你身上有不适吗?”柳依依说道:“没什么,胸口略略有些臃塞,我歇歇就好了。”许辽看柳依依气色很差,他伸手往柳依依的额头摸摸,却无异常。许辽说道:“那你睡会,大家都在那边读书。”许辽扶着柳依依睡下,给柳依依盖上被子。柳依依平躺着,闭上眼睛。许辽在柳依依的额头吻吻,说声“依依我先过去了。”柳依依轻轻的应了一声。许辽往外走时贾芸儿过来了,许辽说道:“反正你不读书,你陪着依依,我去那边应个景。”

    贾芸儿冷笑道:“是惦记着宛如吧?”

    许辽说道:“你照看好依依就行,无需多问。”

    许辽说着回到读书斋中,大家都低头一声不言语的读着书,屋内只有莎啦啦的翻书声。

    宛如在许府小住几日,要去扬州打点行装,搬回金陵来。许逸之听了叫逸仙公子带着镖局的几个手下去扬州收拾宛如的物事,却在许杏儿的屋子旁边收拾下一间屋子,让宛如住在许府,无需再去外面另寻住处。

    这几天许府上登门拜访的游客渐渐多起来,却都是慕着紫衣和柳依依的诗名而来的。江南一带,柳依依、紫衣四人被文人们叫“金陵四子”,诗名甚盛。登门拜访的多是来一睹紫衣和柳依依的芳容的。许文不善应酬,初时柳依依和紫衣也陪着许逸之对来客以礼相待。待到后来,看见上门的多是些浪荡无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至有人提出愿以万金一亲柳依依芳泽的。后来许逸之对这些门客大都婉言谢绝。

    这天却又来了匡义门的几个人,逸仙公子在扬州盘恒未回,许逸之和许辽见客。却是匡义门在蜀中损伤甚重,胶着不下,要求隶下诸门派帮派人手相助。许逸之佯装允诺,派出镖局的几个武师去蜀中和匡义门会和,他私底下却又另有打算。

    两天以后逸仙公子回来了,宛如的一应金银宝玉物件,文房四宝,衣物细软都搬来金陵。这天午后,几人正在读书斋小憩,紫衣几人探讨文义,许逸之闲步进来了。

    几人给许逸之见过礼,许逸之说道:“辽儿去我书房,我有事吩咐。”

    许辽应者忙收起书本,许逸之问道:“辽儿这几日读何书的?”

    许辽说道:“史记正义读到孟子荀卿列传了。”

    许逸之说声“甚好”,许辽想着这是父亲第一次夸奖自己。柳依依也很见欣慰的说道:“现在都是许大哥自己读的,只有少数难解的地方需要我讲解一下。”许逸之又说声甚好,对许辽说道:“读书的事情得先搁下几天了,辽儿得往蜀中一行。”

    许辽应着问道:“可是去相助匡义门?”

    许逸之说道:“匡义门我已经嘱咐几位武师去了,青城派的人又派使者来求我去帮他们抗击匡义门。目下我们不宜轻动,我想你去探探蜀中虚实。如若蜀中诸派真的处境艰难,我们只好出手相助了。江南一些门派已经派人去蜀中帮助青城诸派了。”

    许辽答应着,许杏儿问道:“爹爹可是我们大家都去吗?”

    许逸之说道:“只辽儿和逸仙公子去,你们在家好好读书。”

    紫衣几人听说要出去,都欢呼雀跃起来,现在一听只有许辽和逸仙公子去,像是被浇了一捧凉水似得,各在坐下来不做声。许逸之想想又说道:“辽儿一个人去吧,逸仙公子留在府中。万一匡义门的人又来闹事,恐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紫衣听了先欢喜,贾芸儿说道:“伯父,我也和师哥一块去。路上好有个照应的,”

    许逸之微一沉吟,说道:“也好,你俩去收拾行装,我和逸仙公子去城外雇船。明天你俩就启程。”

    许辽和贾芸儿答应着去收拾行装。

    许辽来到屋中,他长做远游,身边除了一柄长剑而外,几乎不带细软。连路上用的盘缠,大都是去官府和那些为富不仁的富户家里“取”来的。许辽心想武功练得正在紧要关头,不可荒废,将贾仙芝的武功秘籍包好了。

    这些天大家在一块嬉闹,临别了,许辽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在屋子里四处乱走,看看还有什么要拿的东西。找了几遍,想起应该先去丽娘那里,和丽娘道别。又记起要给柳依依一支簪子,也要上等的碧玉做的。他手握长剑,要去紫金山的小桃庵里。许辽牵马出了许府,策马往城东而去。

    到了紫金山下的桃树林外,许辽放眼看去,满树的桃叶遮的树林略无半点空隙,树上已经结了小青桃,却看不到小桃庵在哪里。许辽在林外等候多时,林中走出两个才总角的小厮,两人提着木桶和扁担。。许辽走进一些,那两个小厮俊俏的面庞上,都是嘴上涂得很浓的胭脂,脸上涂着厚粉,做女儿家打扮。许辽知道这两人是丽娘手下的,他向两个小厮问道:“两位小哥,小桃庵怎么走?”

    那两个小生用疑虑的眼神看一眼许辽,不答话的低头往前走去。许辽喊道:“我是丽娘的相好,她叫我来的。”那两人驻足回头,看许辽玉树临风的身段,有些相信了。一个小生嗲声嗲气的说道:“在这片林子里往里,往东走上半里多就是了。”

    许辽谢过两人,将马匹拴在一棵桃树上,自己进入桃树林中。往东走出半里,已经出了树林。山坳的草地上一座小小的庙宇,屋顶上一柱笔直的青烟缓缓的升向天空。许辽料定这是小桃庵。他走到庙宇门前,门楣上一个小匾额上写着“小桃庵”三个字。门半掩着,许辽推门进去。庵中北面东面是两座抱厦,四方的院中没有半点香火,却有一股脂粉味,倒像是走进“风月楼”中了。

    许辽听见东面的抱厦里有女人的调笑之声,许辽故意提高嗓子喊道:“周姐姐,我来看你了。”许辽喊了两遍,丽娘从屋内走出来。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一手系着腰边的裙带,向许辽笑道:“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早知会一声,我好去迎你的。”

    许辽说道:“闲暇无事,来看看姐姐,到城外逛逛。“丽娘因让许辽去屋里坐,许辽跟着丽娘进屋了。屋内床上两个小厮裸着下身,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丽娘看着许辽笑笑,对那两个小厮说道:“你俩先出去,我招呼了在过来。”两个小厮穿衣服出去了。屋内除了靠窗的一张大床,只有一凳一桌。许辽在桌边坐下,丽娘往外喊道:“小安子倒茶过来。”

    丽娘不在整理衣衫,她的蓬头乱发和凌乱的衣衫间却别有一种风韵。丽娘过来,一腿跨在桌子上,问许辽道:“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事吧?”丽娘胳膊肘压在许辽的肩上,身子偎着许辽。许辽说道:“明天要去四川,特来和姐姐道别的。”

    丽娘笑道:“还好还好,临到出门了记得我。”

    丽娘敞着额胸口,酥胸半露,翘着二郎腿,露出她白皙的大腿来。手摸着许辽的脖子,问东问西的,没个半分斯文。许辽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小厮端上茶后退下去。

第68章 雨中作别() 
丽娘摸着许辽的脖子,手往许辽的胸口摸下去。许辽也受不了屋里浓烈的脂粉味道。他喝了茶,起身说道:“我们去外边说吧,这里闷得紧。”丽娘笑道:“要不,去床上说吧?”

    许辽看丽娘春情荡漾,已经难以自持了,眼见就要用强。他三步两步抢出屋子,丽娘恨恨的在后面冷笑几声,也跟着出来了。许辽双手叉在腰间,在院中透气。丽娘过来拉住许辽的手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吃桃子似得一口一口咬碎,细细的品味,然后吞下去。“

    许辽锁着眉头,笑道:“姐姐别这样。”

    丽娘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四川?”

    许辽说道:“明天早上就启程。”

    丽娘和许辽面对面的站着,两只胳膊搭在许辽的双肩上,眼睛里含着不可捉摸的笑意,和许辽东拉西扯的聊了许久。许辽看看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他告辞要离去,丽娘将许辽送出桃林。许辽寻到马匹,别过丽娘后许辽驱马回到许府中。许夫人叫许辽和贾芸儿过去,嘱咐了许多事宜。许逸之又叫许辽过去,也嘱咐了许多路上该留意的事宜。

    第二天早上许辽早早的起床,他看窗口昏暗,心下想着自己起早了。待许辽往屋外出去一看,屋外下着濛濛细雨。许辽重新检查过行装,丫鬟服侍着许辽洗漱过,许辽草草的用过早饭,天才转亮。

    过一会,许逸之打发手下给许辽送来蓑衣斗笠,吩咐许辽该出发了。许辽不耐穿蓑衣,只戴上斗笠,手握长剑,到院子里时柳依依、紫衣几人拥簇着许夫人,打着雨伞在院中等候许辽。许辽见过许夫人,到了许府门口,许逸之、许文、逸仙公子三人早等在门口。许逸之对许辽说道:“我反复推想过,你和芸儿先骑马陆行至荆州以后在走水路,几天的时间就能道青城山下。记住我昨晚嘱咐的话,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显露身份武功,诸事别轻易插手,把蜀中事宜探听清楚了就回来。”

    许辽和贾芸儿答应着,许逸之吩咐下人牵过马匹来。这是镖局出镖时从塞外买来的两匹青灰色的辽东骏马。许逸之看柳依依和宛如对许辽都是有私情话要说的,碍着自己有所不便。遂又嘱咐许辽一番以后和许夫人回去了,雨下的渐渐大起来,许辽给大家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大家别太挂念我。”许辽又特意对柳依依说道:“依依你们回去吧。”

    柳依依走上前去,她握住许辽的手,只有柳依依知道许辽强颜欢笑,两人心底都有一丝隐隐的不祥感,像是永别似得。柳依依满腹心事的上前握住许辽的手说道:“许大哥你一路保重。”许辽笑着点点头,贾芸儿笑道:“那我呢?”柳依依说道:“你也是。”

    柳依依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对许辽说道:“这是我给你做的,里面有平安符。”贾芸儿笑道:“昨晚在灯下赶着做出来的。”许辽伸手去接,柳依依说道:“我给你带上。”

    许辽答应着俯低身子,柳依依双手伸到许辽的后项间,撩起许辽的头发,将荷包的锦带打上结。柳依依将荷包放进许辽的衣领里,又将许辽的衣领整理好了。柳依依还有话给许辽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是时许辽身边的骏马轻轻的打了一个响鼻,昂头将浑身的皮毛抖擞了几下,甩去满身的雨水。柳依依被吓了一跳,许辽笑着一手捧着柳依依的脸蛋说道:“我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你别在府里调皮。”

    柳依依也勉强笑笑,许辽用手抹去柳依依满脸的雨水,俯身在柳依依的额头吻吻。柳依依双手握住许辽捧着自己脸蛋的那只手,踮起脚尖小嘴在许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紫衣几人哗然起来,许辽又说了一声“回去吧。”他说着有些决绝的翻身上马,贾芸儿也上马。这时宛如跑过来伸开双臂向许辽。许辽笑着从马上俯身和宛如抱抱,宛如双手捧住许辽的脸,也在许辽的另一边脸颊上用力的吻了一下,说道:“别忘了给我们买蜀中的珍奇好玩物件。”

    许辽说道:“我记着呢,你们回去吧。”

    宛如满心喜悦的撑开绯红色的蝙蝠伞,过去和柳依依站在一块。许辽又和众人到过别,正欲离开时贾芸儿说道:“你看,谁来了?”

    许辽循着贾芸儿指的方向望去,远处一个女子身穿黑色绸衫,手中打着淡绿的油纸伞,孤零零的站在巷口,却是丽娘。丽娘看许辽上马要离去了,她步态盈盈的往许辽走过来。许辽遥遥的问道:“周姐姐你也来了?”

    丽娘说道:“来了好一会了,你一直没看见我。”

    许辽又复下马,丽娘问道:“你不走水路的吗?”

    许辽说道:“到荆州以后在换水路。”

    丽娘看许辽衣衫已经湿了,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袱说道:“这是我给你特意备的衣服,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待到雨过后你换上。”许辽道了谢,丽娘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和许辽,她在许辽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许辽笑着摇摇头,对丽娘说道:“姐姐帮我照看依依。”

    丽娘又悄声在许辽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许辽苦笑两声,在丽娘的嘴上亲了一下。丽娘笑逐颜开的说道:“就是这样,放心吧,你的小情人要是少了半根汗毛,回来了你唯我是问。”这几句话大家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知说的是谁。众人猜测许辽在外面还有相好的。

    雨越下越大,地上积着一小汪一小汪的小水潭里雨珠跳动着。丽娘将许辽背后的斗笠取起来给许辽戴上,帮许辽系好带子。许辽翻身上马,说道:“姐姐保重,我告辞了。”柳依依看许辽已经驱着健马小跑起来,似乎忘了自己,许辽却勒转马头,对柳依依说道:“依依你回去,我过几天就回来。紫衣宛如你们大家回去吧,我去了。”马匹在原地打转,许辽提着缰绳,在马肚子上踢了几下,马儿往外跑去。不一会,许辽和贾芸儿双骑渐渐隐没在烟雨中。

    丽娘回头看看柳依依,独自撑着伞在雨中飘然而去。

    柳依依几人也回到府中。

    许辽和贾芸儿渡江以后马首西向,一路上疾驰而去。到午后快黄昏时分天色才放晴。许辽向路人打听,再往西走十几里就是庐州了。两人两骑又驰了半个多时辰,进入庐州城中。

    两人都是浑身湿透了,并肩在庐州街头走着寻找客栈。投入客栈后沐浴过了,贾芸儿过来许辽的房中,帮许辽梳妆。许辽取出丽娘拿来的衣服,是两件天青色的薄纱长衫,两件白布底衫。许辽换过衣服,贾芸儿给许辽梳妆已过。两人明早要早些赶路,都早早歇下。

    许辽和贾芸儿两骑沿着江北岸夜宿昼行,这天到了荆州。许辽去江边雇了船,船只溯江而上,许辽一路上郁郁寡欢,少有言语。待到船只进入三峡,两岸奇山异景,哀猿频啼。许辽这才胸次洒然,愁怀顿开。

    船只到了渝州后两人弃船登岸,贾芸儿问许辽到:“师哥我们现在怎生走法?”

    许辽说道:“我们在渝州先等待两天,张保义现在就在渝州,来会和匡义门会攻蜀中门派的武林人士都是在渝州会和的。现将匡义门的虚实打探清楚了再去成都府。”

    两人进入渝州城中,沿街都是带刀挟剑的武林人士。贾芸儿问道:“师哥我们去会见镖局里的那几个武师吗?”

    许辽说道:“现下先不去了,我们得打探一下匡义门最近有何动向。”

    许辽心想想要见到那些武林中有身份的大人物,须得去当地最大的酒楼客栈。两人在街上打听渝州最有名的酒楼,却是在靠近江边,南城的“滟滪楼”。许辽和贾芸儿一路打听着找到“滟滪楼”。到了酒楼前,果然气派非凡。酒楼碉楼画栋,雕饰的龙飞凤舞。琉璃瓦照在日光下,整栋楼都闪着幽幽的绿光,却是唐风的建筑。

    许辽将长剑收近包袱里,牵着贾芸儿的手走进酒楼中。跑堂看许辽和贾芸儿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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