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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盈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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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既然曾大牛背后还有别人,那就说明这件事不会轻易这么了了,肯定还会有接下来的动作,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红櫵这才想明白,“姑娘,您说是谁在背后捣鬼?”
秋娘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可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她是不会随便给人扣帽的,“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马脚就会露出来的,璞玉,红櫵,这几日咱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你们还是按照我之前的吩咐,一个去外头当铺打听消息,一个收拾知秋苑里头的值钱东西,日之后,叫曾大牛来见我!”如今,她的称呼也变了,不是她不念旧情,而是她知道,她和曾大牛之间已经没有旧情可言了。
璞玉点点头,“姑娘,您就放心罢,这件事儿就我们仨儿和蔓菁知道,咱们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这一次一定能够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
秋娘点点头,饿了一天,晚饭果然用了不少。
这天里,知秋苑和往常无异,而秋娘也没有心思去伤心难过,她知道,前面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她去打,她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如今她能做的,要做的,是养好身,就算真的是输了,也有力气东山再起!
第四天一早,秋娘刚起来,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蔓菁刻意压低的声音,“姑娘,曾大哥已经来了,在偏厅里等着呢!”
在一旁伺候的璞玉听了这话,忍不住说道:“这做戏还真是做全套了,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他是曾大牛,打死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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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顺藤摸瓜
秋娘看了璞玉一眼,“这些话当着我的面儿说说也就算了,小心被别人听见了。”
璞玉苦着脸点点头,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如今叫她多看曾大牛一眼,她就觉得恶心,不过恶心归恶心,她还是扶着秋娘来到了偏厅。
如今曾大牛还不知情,以为秋娘什么都不知道,面上露出一副凄苦的样来,“秋娘,你找我过来可是银都凑齐呢?”不知情的人见了,怕以为他真的很着急呢!
秋娘竭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大牛哥,我……我这几日想尽了法,也只凑了一八十两银,剩下的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今儿找你来是打算与你商量商量该怎么办才好。”
曾大牛面上适时露出几分惊愕来,但瞬尔又变成了悲怆,“秋娘,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除了你,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去呢……”
“我知道,所以今儿才来找你商量商量,这还差一多两银,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要想凑齐它,真的没有这么简单!”秋娘的话说的是循序渐进,想要引出曾大牛背后的那人,“上次你与我说的法不是不可以,只是危险了些,若是叫老爷知道了我私自偷卖知秋苑的东西,虽不至于将我赶出府去,但接下来,只怕我的日并不好过。”她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希望曾大牛还有最后一点良知,能够迷途知返。
可曾大牛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秋娘,我晓得这事儿叫你为难了,你放心,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都不会忘记的,我一定会尽快把钱凑齐了给你,就算是下辈,我也一定为你做牛做马!”到了如今,他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怎么会轻言放弃?
纵然是盛夏,但在这一刻,秋娘的心却是冷透了,“好,既然大牛哥这般说了,那我就相信你,只是想要偷知秋苑的东西出去卖并不是一件小事儿,我身边的丫鬟婆自然是不能出面的,所以这件事儿只能交给你去做了,我给你一对白瓷汝窑花瓶,还有一副画,东西都不大,但两样东西加起来,至少能卖一五十两银的价值,你先将这些东西给当了,到时候我派人将剩下的一八十两银叫红櫵交给你,虽说在天脚下,但你一个人带这么多银始终是不安全,等到了你走的那日,我再派一个人送你回去就是了,有了崔府的名头,就算二丫她后娘真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说的是大实话,崔志云的官职搁在京城中虽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但搁在乡下,那官职能把人都给压死了!
曾大牛脸上浮现出几分喜气来,但他到底还没有得意忘形,只是跪在地下,朝着秋娘磕头起来,“秋娘,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的恩情,我这辈都报答不了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把东西拿了走罢,若是叫人起疑心了,我们都得跟着你倒霉!”纵然秋娘先前叮嘱过红櫵,但她这会儿依旧没能拿出好脸色来,在她看来,曾大牛实在是可恶至,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
曾大牛还是有点怕红櫵的,特别是之前他见红櫵说出那样难听的话之后,秋娘一点训斥她的意思都没有就更加怕了,如今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将东西带出去卖了吗?”
秋娘点点头,吩咐璞玉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花瓶和画都已经装在小匣里头了,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里头装的是点心了,“东西都装在匣里头,你到时候直接去东边大街第家当铺,先前我的饰那些东西都是在那家当铺当的,红櫵与那家当铺的掌柜打过招呼,价钱方面应该不会低的。”红櫵的确与那家当铺的掌柜打过招呼,是为了防止曾大牛真的去那儿打听什么,到时候不小心说漏嘴那可就完了,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可是公中的,
曾大牛小心翼翼接过那匣,郑重点点头,“秋娘,你放心,我马上就去。”
待曾大牛转身一走,秋娘就对红櫵使了个眼色,红櫵点点头,立马就下去了。
此时,屋里没有旁人,只剩下秋娘和璞玉两个人了,璞玉见着秋娘倦怠地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姑娘,您别伤心呢!有些东西没了就没了,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怎么能够不伤心?打从我记事起,我们仨儿就在一起玩,不过是几年的光景,他们就能这样害我!”说是不伤心那是假的,特别是方才秋娘将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若是这件事儿露陷了,那她就完了,可曾大牛还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若是曾大牛稍微有一点犹豫,她的心里就能够好受一些。
心情不好了,结果中午饭秋娘又只吃了小半碗,急的璞玉像是什么似的,“姑娘,多少再吃一点罢?”她知道,怕是红櫵打探了消息回来之后,自家姑娘就更吃不下饭了,还不如这个时候多吃一点。
秋娘知道璞玉是为了自己好,可她实在是吃不下,“端下去罢,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璞玉知道多说也是无益,可她还是想要劝一劝,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红櫵脸色晦暗地走了进来,“姑娘,奴婢查到了。”
秋娘将搁在面前的碗筷推开,深吸一口气,竭力使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查到了什么,说罢!”
红櫵看了看外头,见着外头虽没人,但还是将门关上了,“奴婢一直跟着曾大牛,可他并没有直接去当铺,反而是去了客栈,奴婢在客栈对面的茶楼里等着,果然见着谷月进去呢!”谷月是黄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很是受宠,按照惯例,这种事儿是不会叫身边的贴身丫鬟去做的,怕是黄姨娘得了信儿,高兴坏了,所以才犯了这样的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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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有动作了(一)
听了这话,秋娘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呢?当即冷冷一笑,“好一个黄姨娘,为了除掉我可真是煞费苦心,若是这场戏不好好演下去,还真是对不住她!”黄姨娘的性格她虽说不上是很清楚,但也是有几分了解的,既然想要收拾她,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看样,就是这几日了。
璞玉只觉得听不下去了,“黄姨娘这也过分了些,当初明明是她不对在先,如今还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姑娘您可比少爷大不了几岁,黄姨娘怎么能狠得下这个心?也不怕有报应!”
“若是黄姨娘真害怕报应,就不会好端端活到现在呢!”红櫵的语气中透着些许不屑来,当初秋娘和璞玉两人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不知道黄姨娘做的那些龌蹉事儿,但她却是听人说了些,这黄姨娘出生低也就罢了,偏偏眼界生的比谁都高,还真把自己当个数儿呢!
秋娘知道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也不敢掉以轻心,“想必黄姨娘就是这几日来找我的麻烦了,璞玉,将从宁姨娘那儿借的东西收好喽!”当初为了小心起见,她给曾大牛的字画和花瓶都是真的,可架不住黄姨娘要找麻烦,所以她就到宁姨娘那儿借了一模一样的字画和花瓶回来,就算黄姨娘再怎么厉害,怕也想不到这一茬的。
璞玉点点头,“奴婢将那些东西都锁在您内间的柜里,若是黄姨娘敢拿这事儿说事儿,到时候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如她们所预料的那般,黄姨娘一得到信儿,看向谷月,眉里眼里都是笑,“可是当真?那丫头心思多得很,该不会拿出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来糊弄曾大牛的罢?”果真是什么样的人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在她看来,秋娘的行为就是一傻,换做是她,她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见着自家主高兴,谷月也笑了起来,“不会的,奴婢亲自看了秋姑娘给曾大牛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有假,再说了,这些年秋姑娘的心怕一直都不在府里头,如今老乡来了,自然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忙了,而且奴婢听说那曾家一家对秋姑娘有很大的恩惠,曾家小相好的更是秋姑娘的堂姐,有这样的情分在,秋姑娘一时间做出这样的事儿并不奇怪!”当初决定有这个法,她们可是对秋娘,曾家与秋娘叔一家的关系打听了又打听了,确保了万无一失,所以这才开始张罗的,她们可不想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说的很合黄姨娘心意,不过这些年来,谷月办事儿确实没有叫她失望过,“你把秋娘给的东西都送到当铺去了没有?凭证什么的可都找好呢?”她们找的那家当铺可不是秋娘当初指给曾大牛的当铺,为了保险起见,她们另外找了一家相熟的当铺,又将凭证捏在手中,这下秋娘可是插翅难飞呢!
谷月点点头,“奴婢办事,姨娘还不放心吗?东西都已经拿到手了,只等着姨娘告诉,一切就算是大功告成呢!”
黄姨娘含笑站起身来,带着谷月就朝紫荆园走去,能够将秋娘早点收拾了,那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件心事,反正都是要收拾的,晚收拾不如早收拾。
来到紫荆园,紫荆园的丫鬟婆们自然没有好脸色给黄姨娘,崔志云和氏的关系本就僵得很,如今为了崔成豪师傅的事儿,夫妻二人碰见了几乎连话都不会讲了,叫她们如何觉得不气?可架不住黄姨娘是个脸皮厚的,瞅见了玉芙端着白瓷碗朝屋里走去,忙扬声叫道:“玉芙姑娘,这会儿有空吗?我有要紧的事儿要与说一声!”
哪次来不是有要紧的事儿?哪次来都将气的够呛!玉芙心中暗自嘀咕着,面上扯出一抹刻意的笑容,“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还请黄姨娘稍等一会儿。”她能够成为氏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不是没有道理的,心思缜密,言行举止几乎没有出过错!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拉下来了,没有一会儿,就出门来,“请黄姨娘进去呢!”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氏是不打算见黄姨娘的,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可架不住王妈妈的劝说,如今她和崔志云的关系已经很差了,若是再叫黄姨娘抓住什么把柄,只怕夫妻二人以后再没有和解的可能了,就算是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该为了两个孩想一想!
黄姨娘端着笑走进去,果然见到氏冷着一张脸,可她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冲着氏福了福身,含笑道:“见过,不知道最近身怎么样呢?奴婢瞧着的脸色像是好了不少呢!”
氏也懒得与她闲扯,冷声说道:“多谢你挂记了,身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碍,听玉芙说你找我有要紧的事儿,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话里话外都透着刺儿,黄姨娘如何听不出来,不过如今她也管不了这些了,“这次来不是为了奴婢自己的事儿,也不是为了少爷的事儿,有些话,奴婢犹豫了好一阵,不知道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说了怕惹得心里头不痛快,不说又怕漏洞越来越大……”
“有什么话就直说罢!”氏冷冷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今儿你既然都来紫荆园了,就不用与我兜圈呢!”毕竟已经相处十多年了,黄姨娘是个什么样的性,她还能不知道?
黄姨娘讪笑两声,这才说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奴婢一直想为少爷买一方砚台,可挑来挑去都没有挑到合适的,后来奴婢听人说,可以去当铺里寻一寻,奴婢就派身边的丫鬟今早上去看看,没想到,没想到在当铺里头竟看到了我们府里头的东西!”因着年前新皇登基,不少人升了官职,譬如英国公,镇南侯,但遭贬官的,甚至是家破人亡的人更多,原先不少名门望族过不下去了,纷纷拿了家中值钱的东西当了,所以去当铺里找好东西,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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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有动作了(二)
这当铺里头看到好东西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能够在里头看到崔府的东西,虽说崔府在京城中也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户,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所以府里头的不少东西都印有崔府的印章!氏有些惊愕,又有些生气,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对崔府名声可是有很大影响的,“府里头丫鬟婆的胆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偷东西出去卖,黄姨娘,当铺里的东西可是找回来呢?花了多少两银,待会儿去账房里头领账吧!”怨不得氏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黄姨娘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此大费周章,不是为了银还是为了什么?
黄姨娘知道氏会错了意,可她也懒得解释,“,这东西不是普通玩意,怕不是丫鬟婆们偷偷弄出去卖掉的!”朱门大宅之中,从主屋里头偷偷弄值钱东西出去卖掉的并不在少数,氏会这样想,并没有什么不对。
氏不以为意,“不是丫鬟婆们弄出去卖掉的,还能是谁?”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估计整个府里头,除了你黄姨娘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怕是没人能做的出来呢!
黄姨娘并没有说话,只是含笑吩咐谷月将东西呈了上来,当氏看到东西时,面色不由得变了一变,当初她还以为被卖掉的只是值五两银的东西,没想到那人胆还不小。
黄姨娘窥了一眼氏的面色,知道她这是动怒了,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呈上当铺里头的票据,“这两样东西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当初总共当了一六十两银,因着奴婢身边的人一发现这是咱们府上的东西就赶紧回来告诉了奴婢,奴婢慌忙将东西赎回来了,所以只花了一七十两银!”
数目并不算过分,所以氏也挑不出什么错儿来,“可是查出来这两样东西是哪个院里头的吗?”这两样东西虽不便宜,但也算不上顶贵重的,库房里头差不多的不知道有多少,好在每样东西送到哪个院都是有记载的。
黄姨娘脸上的笑意渐浓,可她却是强行把脸上的笑容给压下去了,“当时谷月问了问那当铺的小二,说是来当东西的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瞧着那穿着打扮倒是不差。”这话里头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定然是哪个主身边的丫鬟。
氏点点头,漫不经心道:“查到了什么,直说便是了。”她虽不知道黄姨娘心里存的是什么小九九,但是她知道,黄姨娘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儿,想必黄姨娘已经查出什么来了。
黄姨娘有些欲言又止,“其实奴婢方才就想说出那人是谁了,可这没有证据,有些话也不大好说,要不把宁姨娘喊来问一问,这几年,都是她在管库房里的东西!”管库房可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一则是因为公中的库房里头放得都是一些不大值钱的东西,值钱的东西可都放在氏的小库房里头,二则是公中的库房东西很杂,不大好管理,若是一件东西不见了,那可是要自己贴银的,所以不仅费时费力,还要心细。
这一查下去,大半日的时间都没了,氏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精力,“你查到了什么直说就是了,别兜圈了,就算是错了也不打紧,大不了再要宁姨娘去查册就是了,总该试一试才是,要不然,这一查又不知道能够查到什么时候去!”
黄姨娘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甚至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秋娘那面如死灰的表情了,故作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轻声说道:“奴婢查到的人是红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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