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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迷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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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凤见他欲言又止，便说：“我知道你心里有话要对我说，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去做的。”于小凤轻声慢语，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坚决。
张友林叹了一口气，又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这才说：“很快就要搞机关改革了，很多单位要合并”说到这儿，张友林停下来，慢慢地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于小凤误会了张友林的意思，她以为妇联要和其他口合并，自己这个妇联主席当不成了。这让张友林为难了。她赶紧说：“这件事如果牵涉到我，你不必为难。我无论干什么都行。我更不要什么地位和职位。”
听了于小凤的话，张友林更加觉得对不起于小凤。他摇了摇头，说：“小凤，你想多了。妇联不会合并，但是，这个妇联主席我却不想让你当了。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你提成副科。”
于小凤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张友林会这么做，虽然她也想着能够得到提拔。在官场中混，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心如止水，甚至可以说没有人能做到。一个人，不管你原来多么清高或与世无争，只要进了官场，你就好像被绑在了战车上一样，人们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人在官场，更是身不由己。但是，他不愿意在这个敏感时期得到提拔，因为这样一来，张友林必然会遭受一些人的非议。想到这儿，她说：“张书记，你对我的心思我懂。可是，在这个时候，提拔我的确是不合适。机关在精简，单位在合并，这个时候提拔我，一定会招来非议。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你受难为。”
张友林说：“小凤，这件事我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我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这次机关改革正好是一次机会。”说到这儿，他忽然一转话题说，“我听说柳金玲和冯春波正在谈恋爱。”
于小凤正要接腔，张友林用目光制止了她。于小凤便不再说话，继续听张友林说下去：“党委办和政府办要合并为党政办，并且只能设一个主任。按说这个主任应该是冯春波的，可是，冯春军也是很有竞争力的。至于妇联，你走后，柳金玲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升为妇联主席。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会做事？”
听了张友林的话，于小凤的心里明白了张友林的用意。她的心里感觉到疼了一下。可她脸上没有一丝不高兴。她说：“张书记，我明白了，下午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同小柳谈谈。希望她能识时务。”
张友林看着于小凤，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他很动情地说：“小凤，委屈了你了！”
于小凤听了张友林这句话，眼里差一点掉下泪来。她凄然一笑：“张书记，你不要这么说。小凤能得到你的爱，就已经很幸福了！”
听了于小凤的话，张友林心里竟然有一阵很伤感。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如果是自己的老婆该多好啊！他知道，他张友林是不能说爱的，“爱”这个字实在是太神圣了，他这个到处留情的男人是没有资格再奢谈什么“爱”了。对了，自己也就只配谈一个“情”字了。有时候他自己也想，“爱”和“情”是很不同的。“爱”是在长期的相互感知中逐渐堆积起来的，类似亲情或者就是亲情的感觉。“情”是男女之间的一种心理感觉状态，或者干脆说就是对异性的一种**。只有“爱”和“情”结合在一起，才是神圣的“爱情”。可他和女人们之间恐怕只有“情”而没有“爱”。他有时候也想，自己或许对于小凤是有“爱”的成分的，但是，他却害怕这份“爱”。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虽然和妻子王丽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但是他不能离婚去娶于小凤，否则他就会身败名裂。现在的官场，虽然很多官员悄悄的有情人，有的甚至是有多个情人。对这种现象
第37章 、违心做了皮条客（3）（）
下午上班以后，于小凤找了一个机会，和柳金玲闲聊起来。聊着聊着，于小凤就把话题扯到了机关改革上来。她先是说到了自己：“我在妇联工作有好几年了，这一次说不定要调整一下工作。我是很希望由你来挑起妇联这个担子来的。你要抓住机遇好好争取。”
柳金玲笑着说：“于姐，我们两人在一起多好啊！我真舍不得你走。当然你要是能够有一个更好的前程，我会替你高兴。不过，我可挑不起妇联这个担子。我还是当一个小兵的好。我这个人，天生不是当官的料。我这样就很好。如果能跟你还在一起更好。”说到这儿，她忽闪了一下大眼说，“于姐，你如果调整岗位，还把我带过去给你当兵吧！”
于小凤说：“今天上午下班的时候，我碰到了张书记，我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对你很赏识。”
一听于小凤提到张友林，柳金玲心里立刻警惕起来。但是她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于小凤又说：“这次机关单位改革，听说党委办要和政府办合并，只有一个党政办主任。冯春波和冯春军兄弟俩都很优秀，不知道谁能当上这个主任。当然，我和你一样，是希望冯春波能够当上的。”
柳金玲听了这些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于小凤这是在替张友林当说客来了。她忽然想起了上午于小凤接了张书记的一个电话。下班的时候，于小凤又故意拖延不走。一定是和张友林幽会去了。一定是在他们鬼混的时候，张友林授意她这么做的。她心里真的不明白，于小凤明明是张友林的情人，可她怎么给张友林当起了帮凶。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对于小凤的厌恶的情绪。她的心里很气愤，张友林怎么这么卑鄙呢？什么妇联主席？什么党政办主任？这些官帽子竟然都成了他张友林满足个人私欲的砝码。
于小凤一见柳金玲的脸上带着一股怒气，知道这件事说砸了。她不能再说下去了。其实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是很喜欢柳金玲的。两个人共事以来，她一直都是拿柳金玲当妹妹看的。柳金玲也一直拿她当姐姐看。可是，今天自己是在做什么啊？怎么能把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往邪路上引呢？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已经引起了柳金玲的反感。她不想失去和柳金玲的这种友谊。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柳，我刚才说的那一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姐姐心里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的。姐姐是真的希望你好的。今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姐姐永远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柳金玲听了于小凤这番话，她的心里本来不相信这些话是真的。可她一看于小凤的眼神，心里竟然就相信了。
第38章 、徐美丽替春军求情（）
乡机关改革的方案终于出台了。一时间，整个乡机关里人们都在议论这件事。冯春军这几天一直情绪很低落，他回到家里也是垂头丧气。徐美丽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他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便关心的问他。冯春军说：“乡机关要改革，党委办和政府办要合并成一个党政办，只设一个党政办主任。这个主任只能在我和春波之间产生。可是，自从春波当了党委秘书以来，不仅张书记的稿子都是他写，就连牛乡长的稿子也都是他写的。再加上党委秘书本来排名就在文书之前，他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徐美丽一听是这件事，想了想说：“其实，这件事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毕竟春波也是你的兄弟，他当了主任对你也不会有什么不好。”
冯春军说：“你不懂，虽说我和春波是本家兄弟，但是，你忘了老人们常说的一句俗话，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这是说钱，其他的也是一样。在官场上，就好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和春波实际上都还算不上进入官场，可我们都已经进入了那个圈子，至少是在官场门口了。谁当上了这个党政办主任，日后就有可能往上升一步，那就是副科级。只要成了副科级干部，就是组织部管了。就算是个官了。”
徐美丽说：“其实，有很多事情也有很多变数，你何必这样低落呢？你要打起精神来，否则，人家没有打败你，你倒自己先把自己打败了。”
冯春军说：“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懂？可是，我翻来覆去地想，觉得自己连一点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徐美丽皱了皱眉头，她说：“要不我们去给牛乡长送礼？”
冯春军说：“你不知道，牛乡长对我的看法一直不好，我怕进他的门，更怕看他那张脸。”
徐美丽还想说什么，可她又怕冯春军怀疑，便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任由冯春军在那儿唉声叹气。
第二天上班以后，徐美丽再三思考以后，给张友林打了一个电话。张友林当时正在县里开会，一看是徐美丽的电话。自从他与徐美丽勾搭上以来，都是什么时候他想徐美丽了，他找徐美丽。为了方便与徐美丽联系，他让吕新民给卫生院接待室安装了一部电话。吕新民当然心领神会。这部电话安上后，就成了徐美丽的专用电话。但是，徐美丽从来没有主动打电话找过他。因此，他一看是徐美丽的号码，他急忙挂了电话。然后悄悄地出来，给徐美丽回了电话。徐美丽说，今天她很想他了。问他中午能不能陪陪她。本来今天中午他和别人相约在县城吃饭的，可他一听徐美丽说想他了。立刻就答应了徐美丽。他打电话在县城的芙蓉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又打电话让司机李玉波立刻赶回芦花乡把徐美丽接到芙蓉宾馆。散会以后，他立刻赶往芙蓉宾馆。他怕别人知道他在这儿，他下了车，便让李玉波开车走了。让李玉波随便找家饭店吃点饭。然后等他的电话再来接他。
张友林和徐美丽一块在宾馆的雅座里吃过饭，然后回到房间。
张友林又困又乏，他刚想闭上眼睡一会儿，徐美丽忽然说：“友林，我有件事，不知道”她欲言又止，仔细地看着张友林，生怕张友林不高兴的样子。
张友林说：“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给你办的。”
徐美丽说：“这几天，冯春军老是唉声叹气的，说是党委办和政府办合并的事，令他很头疼。”
她知道，话不能说得太透。其实，她只要一提这件事，张友林就全知道了。没必要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反而会惹得张友林反感。
第39章 、联席会上硝烟起（1）（）
柳金玲这几天心里老是惴惴不安。她自己对那个妇联主席并不感兴趣。可是，她怕因为自己影响了冯春波的前途。她忽然有点后悔了。当初她发现张友林对她有所图的时候，为了让张友林死心，她故意把她和冯春波的恋爱关系公开表现出来。当时她很为自己这一招而得意。现在，她才知道，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招，不但没能让张友林死了心，反而被人家拿冯春波的前途当作要挟自己的砝码。这一来，她自己陷入了两难处境。要让她卖身给张友林，她是万万不能的。可是，冯春波因此而得不到提升，自己心里很是不忍。思来想去，她便去找冯春波商量。当然，她不能告诉冯春波实情。她只是劝冯春波去给张书记送点礼，争取一下。冯春波却很不以为然。他觉得不管怎么合并，自己凭的是真才实学，不需要去给谁送礼。再说，他心里也很清楚地知道，张书记和牛乡长都对冯春军的写作能力看不上。他觉得这个党政办主任是非他莫属。柳金玲心里干着急，又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她只能盼着张友林不至于那么卑鄙，更盼着到时候牛乡长能为冯春波说句公道话。可是，很快她就明白，她的这两个盼望都落空了。
芦花乡召开了党政联席会，专门讨论机关单位改革的事情。其实，在方案公布之前，所有机关干部都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想借着这个机会得到提拔的，有想借机往好单位挪一挪的，也有想保住自己现有位置的。总之，除了冯春波这样觉得自己蛮有把握的，和柳金玲这样把事情彻底看淡的人之外，大家都在忙着托人或送礼。等到方案公布出来以后，整个乡机关简直是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乡机关大院里再没有了以前那种轻松的气氛。人人都神情紧张，都谨小慎微。办公纪律也空前的好。以前是上班时间，大多数人除了喝茶聊天看报纸之外，好像无事可做。可这一段时间，人人都忙忙碌碌，好像手头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以前是不等到下班时间，机关里就不见人影了。现在，到了下班时间后，人人还都在继续忙着。党政领导也没有闲着，各自有关系的人都会送来厚礼。他们也就忙着帮自己的人谋取那个理想的位置。可谁都知道，真正说了算的，就只有张友林和牛博勇，于是，其他党政领导都会提前向张友林和牛博勇汇报自己的想法。党政领导之间也是在互相活动。自己的人在别的领导分管之下，就要给分管领导递话。我的人需要你帮忙，你的人需要我帮忙。大家是有来有往。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从表面上看，整个乡机关好像很平静，可是人人都感到了紧张和压抑。以前感觉不到的空气忽然有了质感，好像战场上枪响之前一样，大家分明感到被空气压迫的喘不动气。
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党政联席会议终于召开了。由于这一次会议牵涉到党委办和政府办合并，所以，冯春波和冯春军都被要求回避。由组织委员王斌负责记录。
会议由乡党委书记张友林主持。一开始，他先把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和原则对大家做了交代。然后，他让大家对自己分管的部门工作进行总结，并对自己分管部门的人员调整谈谈自己的意见。
大家对这次会议都做了精心的准备，每个人都把自己要提拔或者是要保的人说成了工作狂，好像这些人都是十全十美的，都是焦裕禄、孔繁森式的好干部。大家在会前都已经向张友林和牛博勇汇报过，每个人对自己分管的部门负责人和与自己有关系的人的安排早就心中有数了。其实，真正重要的、起到关键作用的是那些私下里的碰头会，等到了这样郑重的场合，反而并不重要，这个所谓的党政联席会议只不过是一个程序而已。但是，大家仍然都听得很认真。因为，各人虽然提前都向主要领导汇报过，自己的人到底怎么安排早已心中有数，但是，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每个人都纷纷印证着自己的猜测。这次会议开得很顺利，只有两个人的安排出乎大家的意料。
分管政工的副书记徐浩东提出自己分管的工作比较多，建议增加一位党委委员协助自己工作。并提议由于小凤来担任这个党委委员。
这个提议完全超出了这次会议的议题范围。并且，提拔一个副科级干部，也不是乡党委能够决定的，必须报经县委组织部并通过县委常委会议通过才行。可就在这次会议上，徐浩东就这么提出了。大家虽然感到有点吃惊，但人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定是张友林授意徐浩东这么提的。在这个时候，谁敢说什么呢？即使有不同意见，也不敢说出来。谁不同意，谁就等于和张书记作对。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牛博勇。大家都知道牛博勇和张友林一直是面合心不合，况且牛博勇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与张友林抗衡的人。以前，在党政联席会上，牛博勇曾经多次反驳张友林的意见。可是，这一次，牛博勇坐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徐浩东，在徐浩东说完以后，他还点了点头。大家心里有点明白了，肯定是张友林在会前就已经单独和牛博勇谈过了，不然，提
第39章 、联席会上硝烟起（3）（）
马博安说：“对双泉同志的提议我有不同看法。我相信，对冯春波同志和冯春军同志的工作，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正如刚才双泉同志所说，冯春波同志的工作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也得到了友林同志和博勇同志的认可。像这样的同志，我们不加以重用怎么说得过去？至于双泉同志的这是为了保护人才的说法，我更是不敢苟同。机构改革并不是单纯为了精简几个职数，而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把冯春波同志由党委秘书降为一个一般办事员，他还能有工作积极性吗？这怎么能说是保护人才呢？分明是打击人才吗。”
马博安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虽然官场中的人在为了保住或者提拔自己的人时，会不惜歪曲事实，甚至是昧着良心来做事。可是，当遇到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一点良知的，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坚持原则。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对人马列主义，对己自由主义”。一时间大家交头接耳，政协主任黄友民也发言支持马博安。
张友林一见大家都议论纷纷。他扭脸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牛博勇，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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