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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且留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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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娶一堆老婆回家,夜夜奋战,奋战到死,还蹦不出第二个子儿来;后来几代的祖先下场更惨,幸运点可以陪儿子七、八年再去见祖宗们,不幸点儿的,儿子才两、三岁,老爹就一命呜呼。
  上一代的西门老爷最惨,儿子还在娘亲肚子里,他老人家就下去见阎王了。生出的儿子叫西门恩,像要结束西门家十三代来的“惨剧”似的,自出生就身体状况奇差,每个大夫都说绝过不了弱冠之年,如今西门恩虽已过了二十以上,但外人从未见过他——换句话说,就是深锁内院二十余年,不是离死不远,就是遭西门家的义子以久病为名,将他困在府里一辈子也见不了天日,好独霸西门家的家产。
  “哦,原来如此啊,你说得真详细……”
  “美姑娘……”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破旧的衣裳不知是几百年前城内的流行,衣袖的尾端还有补钉,洗得干干净净的;怀里抱着旧旧扁扁的包袱,但看得出她身材姣好,而且……年轻美丽。小伙子的口水流了一地,与同伴施了个眼色,对她说道:“既然你对西门家这么有兴趣,西门府离这儿不远,咱们兄弟俩好心,带你去瞧瞧,你说好不好?”
  “好啊……不,还是算了。我在这里等人,我离开了,她们找不着,那可麻烦了。”
  “那有什么关系?咱们兄弟俩啊,在南京城里算是地头蛇,七拐八转的路子在咱们的脚下,一会儿就到了。你不是想知道西门家长什么样吗?那可跟现下你瞧见的房子完全不一样呢。”
  见她迟疑地点点头,两个小混混心中大喜,连忙带她拐进小巷里。她的打扮就像是乡下小姑娘,与南京城里的繁华颇有格格不入之感,这种女子最好骗了。
  她好奇地东张西望,从一进南京城,就觉得一街一巷十分地眼熟,好象很久以前曾经来过——是她跟姐姐来过吗?为什么她连一点印象也没?
  “请问……几年前是不是有过巫女到西门家祈福?”
  那小混混回过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七、八年前听说是有找过城内的王师婆作法,不过没有用,后来听说有外地的巫女来了又走,西门家的人一直在找她呢——”行到巷中,忽然停步。
  巷极长,而且无人,两个小混混忽然对看一眼,又擦擦口水,转身向她说道:“美姑娘……咱们兄弟俩很久没有女人了……你让咱俩摸一摸、亲一亲,好不好?”
  她愣了下,后退一步。
  “摸一摸就好了,不不,再加亲一下下,美姑娘,你的皮肤好光滑,眼下的小痣好性感,我已经好久没有女人了……”他涎着笑。
  她望着他的笑容,脱口:“你在对我笑吗?”
  “啊……是啊是啊!我当然在对你笑啊!”
  他在对她笑呢!虽长得小头锐面,笑起来倒也真好看。她想道,不知道城里的人是不是都像他们一样爱笑?见这一对小兄弟愈走愈近,伸手探向她扁扁干干的包袱。
  “这包袱,是我的。”她皱眉说道。
  “是你的,也就是咱们兄弟的,就像你的人,再一下下也会是咱们的了!”
  魔手抓向她的包袱,她弯身连避,跑向巷口。她的行动有些迟疑,像是每跑一步都停了一下,才到巷口时,后头的小混混追上,一把抓上她的衣袖,“嘶”地一声,衣帛裂开,破了好大的袖子,她心中暗叫不妙,头皮忽地吃痛,飞扬的长辫被狠狠拉住,脚被人拐上,随即翻滚在地。
  火辣辣的剧痛从臂上传出来,一抹湿答答的,是……血?
  惨了!
  祝六、祝八、祝十必定恨死她了!
  “看你往哪儿逃!”
  “不要逼我!”她恼叫,心里薄薄的怨恨开始凝聚。“走开!”
  “鸭子都到口了,谁会走开?美姑娘,不怕不怕,我就来扶你了。”
  她眯起细美的眼眸,忽然之间,庞大的黑影闪到她的面前,挡住那只魔掌。
  “光天化日的,在调戏良家妇女吗?”男人沉声说道。
  不理救命恩人,她迅速爬起来,转身就跑。
  “西……西门老爷……”那两个小混混同声低叫。好不幸哪,怎么遇见西门家会武功的主子了呢?
  西门笑很轻松地打昏他们之后,转身瞧见那年轻的姑娘跑开,地上的包袱未捡回去,他正要喊住她,忽地看见对面王师婆押着一名汉子。
  他认出那汉子正是为西门家的米行做事的小张,职位虽低,但每天生龙活虎的,充满热心,只是这几日听下头的人说他连事也不做、老婆也不理,成天不知道在哪儿鬼混,找不着人。
  那胖胖的王师婆大声说话,仿佛要让所有人知道:“张嫂子,你放心!他交给我,我准把附在他身上的鬼给驱出来,有我南京城的王师婆在,没有问题的!”
  有鬼附身?
  西门笑心中讶异,随即瞧见那小张撞上先前他救的那年轻小姑娘的纤肩。
  他直觉脱口喊声小心,忽见那小姑娘不经意地侧身与小张对视。
  从小姑娘的侧面望去,十分年轻美丽,但在他眨眼之间,突见她眼睛张得好大,细长到眯眯线的眼眸暴裂,黑白极为分明,像要凸起,嘴唇血红上咧到耳际,蜜色的脸庞化为数年前他曾见过的鬼脸……
  他瞪着她的嘴巴张开,好象说了一个字,他听不真切,只觉耳边一阵吼声,从她喉口喷出一股强气来,正中小张的睑,然后,小张立刻像被千石压身,模糊的鬼影被震离他身上,王师婆却浑然不觉方才发生的一切,押着小张走了。
  “我的天……”他再定睛一看,那小姑娘头也不回地拐进另一条街跑了。
  没有人发现方才她的脸……像鬼吗?
  还是自己错看了,先前只是幻觉?
  “可是……她那张鬼脸好眼熟,在哪儿看过?”应不是幻觉,他双眼自幼能见一些模糊的影子,只是从未像这次见过的可怕清晰,那小姑娘莫非也被鬼附了身?
  方才是鬼吓鬼?
  他一头雾水,瞧见地上有她的包袱,包袱露出一角很眼熟的东西来,他蹲下拾起,随着那一角,露出全貌——
  “是面具……”这面具长得跟她的鬼脸一模一样,打开他很久之前的记忆。他恍然大悟:“是祝氏一族的鬼面具?她是祝氏一族的巫女?”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让他找着了!
  很少有表情的西门笑露出极度的狂喜,低叫:“恩弟有救了!”
  拐了一条街,说是走在陌生的街道里,不如是依着自己模糊的印象——
  真怪,她从来没有来过南京城啊,难道……真的是带她来过?
  模糊的印象让她走向一楝大宅前,正奇怪为何有好几名姑娘站在小门前,后来才知道那是新买的丫鬟。她会知道是因为她才走近那些跟她穿著很像的姑娘们,小门就突然打开,有个老头子赶着她们进去,嘴里说着西门家规矩一向严谨,绝不容私什么的。
  这么巧?
  进了西门府,她随机掩身,一见那老头儿带着一堆姑娘离去,她立刻背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愈走愈偏僻、愈走愈奇怪,遇见分岔两条路,她毫不迟疑地往左边而行。
  “奇怪,我好象来过这里……”
  眼前的铜门半掩,却没见半个家仆丫鬟经过此地,她的心漏跳一拍,东张西望,想要找门口先跑出去,等祝六她们来之后再说,但双脚却不听意志地侧身走进铜门之内。
  铜门之内,一样无人。
  “姐姐说,走这边,会遇见一个一直咳一直咳的人,在哪里呢?”
  她惊跳起来,立刻转身,不见任何人。她抚着心口,张大眯眯眼,低叫:“我的天啊,这里有鬼吗?那声音……好象是个小女孩……”而且很像她小时候的声音呢。
  不怕不怕,她不像姐姐是巫女,可以看见三界鬼神。从小到大她连个鬼都没见过,应该……不会很不幸地在此遇鬼。
  她咽了咽口水,走进熟悉的拱门内,树枝打上她的睑,她惨叫一声,捣住疼痛的脸,眯眯眼看见花开满枝。
  “有花!”她喜道。顺手摘下一朵盛开中的小白花,心脏的跳动突然又变得极快,好象这样的事她曾做过。
  她抓抓有些乱乱翘的头发,咕哝道:“真怪……”
  忽然之间,听见一阵轻微的咳声,她惊得跳了起来。
  “是……谁在咳?”真有人在咳?那咳声不断,心虽惊,脚步却不受控制循着咳声往前走,来到一间房前。
  窗子半掩,她捣着疼痛的睑,小心地往窗内偷瞧。
  “啊,找到咳咳的人了。”童音忽起。
  她见怪不怪,当作没听见。窗内,有个人坐在床上,咳声像是从他嘴里发出的,他是侧躺着,床幔微微遮住他的容貌,只见他在翻着书,慢慢地看着。
  翻着书的手……好白、好瘦,几乎可以见到骨头了,青筋凸起,丑不堪言,像是一层极薄的白皮包在骨头上了。
  莫名地,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就是西门恩吧?
  这就是祝六她们嘴里说一定要害死的西门恩吧?
  明明没有看见他的脸,心里就是知道他是西门恩。为什么?是那看起来好单薄的身子很像是她们嘴里笃定离死不远的西门恩吗?
  “好高兴,好高兴!找到了!”
  “别叫了!”她恼道。
  “谁?”房内的人轻讶,十分缓慢地坐起身子来,从床幔后露出他那张脸来。
  她瞪着那张……好可怕的睑。
  那张脸瘦到只剩骨头,就像是他的手一样,只剩一层薄薄的白皮包在脸上;双眼隐约看出眼形好看,但如今深陷,像两个大黑洞;唇无血色,白色的皮肤上蒙上一层死灰。如果有人告诉她,眼前这男人再两天就死了,她一点也不会惊讶。
  “怎么了?是霍总管带回来的丫鬟吗?”气若游丝的。他的话听起来病恹恹的,却十足地和气。见她捂着脸,不答话,他露出微笑道:“是不是迷路了?我告诉你路子,你出园之后,往右边走——”
  他在笑耶!“你……在笑吗?”
  他微楞,答道:“我是在笑。”他知他自已早病入膏盲,笑起来很可怕。
  “你在对我笑吗?”她惊奇地问道。
  他又是一楞,这次发楞的时间较久,一双眼睛直瞪着她。曾经……也有人用同样的惊奇问过同样的话,让他永远不忘。
  “我是在对你笑……”他柔声说道。忽地瞧见她的臂上少了一截袖子,上头还沾着一道血痕。他吃了一惊:“你受伤了?”
  这伤看起来不轻啊,怎么霍总管没有为她先治伤呢?
  他瞧见桌上有布巾在,迟疑了下,向她招招手,微笑道:“小姑娘,你进来,我帮你包扎伤口。”他早就失去冒犯一个姑娘的力气,就算整楝宅院的人发现她在他房内,应该也不会对她的名节有损。见她好奇地走进来,心里有些微讶她连一点矜持也没有,连忙道:“不要关上门。”
  她点点头,走进房内。
  “桌上有白布,你搬张凳子过来。”他撇开头咳了几声,等他回过头时,她已坐在他面前。
  他微微笑着,缓慢地想将白布撕成两条,撕了几次却没有力气。
  她见状,说道:“我帮你。”
  她一把就撕了布条,力气比他还大。
  他点头致谢,隔着自己的衣袖抓住她的手臂,开始清起伤口来。
  “小姑娘,你在院内跌倒的吗?”看起来像是硬石子划过的伤口,怎么她一点都不怕疼?这道伤口从手肘滑到快手腕的地方……他暗暗瞧见她的手腕处有一块好丑的干痕,像被咬过一样。
  他微微皱眉,记下若遇上霍总管,要他去取无疤药膏给这个小丫鬟用。
  “每个人都怕我流血,你却注意到我有伤口。”心里滑过奇怪的暖流,却不知该如何形容。
  族里每个人,一见她流血,就仓皇逃走,除了姐姐外,就剩他不怕。这种被人包扎、问疼不疼的经验是头一遭,连姐姐也不曾有过。
  是城里的人都像他这样吗?还是他比较特别?
  “这么大的伤口,谁都会注意到。就连你自己,都会感到疼,不是吗?我帮你包好了,血也止住了,待会你一定要去跟霍总管要药,姑娘家留伤不好看。”他轻轻笑道,抬起头看她一眼,随即呆了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好眼熟啊——
  方才她捂着脸,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她美丽的脸形,很像他记忆中的小女孩,她左眼下的痣就长在同一个地方,淡淡小小的,却惹人怜爱……天啊,是同一个人吗?
  被他几乎无礼的瞪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微微热起来。
  “你……你……”连咳了数声,差点问不出话来,等到气喘回来了,他才心颤地问道:“你姓祝?”
  她讶异:“你怎么知道?”祝六她们的仇人好强啊,连她姓什么都知道。抓着她手臂的力道愈来愈紧,让她暗暗吓一跳,觉得他好象快把全身力量用尽了,而且他似乎浑身在发抖。
  他忽地瞧见她衣襟里露出一朵白色的小花瓣,哑声说道:“花……送给我,好吗?”
  “花?”她被他热切的眼神吓到,很认命地拿出那朵被压得扁扁的小白花。“你要就给你……”这朵花,虽在他家摘下的,但摘下了,就是她的了啊,他眼这么尖。
  他慢慢接过,楞楞地注视这朵扁扁的白花,哺喃道:“给花,就笑笑。”他盯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低哑问道:“你……你叫祝什么?”
  “我叫祝……”
  祝什么?他又听不清楚了,因为痛的喉口让他再度咳了起来,咳得又凶又猛,就像当年一样——
  “别……”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顾自己咳到快昏厥,只知道用力地抓住她。
  他的手掌像骷髅,若要使劲挣开,其实是可以的。她见他咳得快死了,心里不禁想道,若是他死了,不知道祝六她们是不是会发狂?
  等到她发现时,已经在拍着他的背。他的背好单薄喔……这种人,怎么还活着呢?好象在拍着一具骨头而已。
  “我……我去找人来,好不好?”
  “别……别走!”他气喘如牛地说道,额面上的汗珠不停地冒出,白唇直颤抖,想要努力忍住咳声。“告诉我……你叫什么?”
  她叫什么,有这么重要吗?他又不是巫师,不能诅咒她吧?
  他微微侧过脸望着她。大到惊人的眼眸十足骇人,若是在夜里突然见到他,必定会以为是一个好可怕的鬼,但此刻他的唇边勉强露出微笑……他在对她笑吗?明明他痛苦得要命,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对着她笑呢?
  “别怕……咳……我不是有心要吓你,只是想知道你的闺名而已。”
  她迷恋地望着他一直没有收起过的笑容,不由自主地轻声道:“我……我叫祝十五。”
  好奇怪,明明天是凉的、也有风,为什么她看着他的笑颜,脸庞不只会发烫,连心跳也快到连自己都要有些头晕了——
  “你真是胡闹。明明说过不能吹风的,怎么不关好门呢?若不是阿碧送药过来,及时发现,你不是要活活吓死我们吗?”
  “笑大哥,生死有命。诸位兄长们长年为我求来各地奇药,我能活到今日,也算是奇迹了。”
  “奇迹?”西门笑的声音微微激动起来:“你说的是。上苍要给奇迹,才会先让我在街上遇见祝氏一族,连你在府中也能遇见她。”
  “她……还没走吧?”
  “我怎会让她们走?”
  “她们?”
  “恩弟,我先遇见祝姑娘,后来又在大街上巧遇祝六、祝八跟祝十,她们都是祝氏一族的巫女,你一定有救了!”
  “六、八、十……十五……”
  “你是觉得哪儿奇怪吗?祝八姑娘说当年救你的巫女与其它姐妹不幸意外,但还有这四个姐妹,你不用怕。”
  “笑大哥……咳咳,你帮我拿那面镜过来,好不好?”
  就算西门笑觉得奇怪,也没有多加询问,将西门恩不曾照过的铜镜举到他面前来。
  “我……看起来很丑吧?”
  “怎会呢?”声音中连点讶异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搜寻西门恩的表情。“现下你只是病了,将来你会是咱们兄弟里最好看的那一个。”
  “我病了……咳咳,一直是病着,一直是这样的,我怕再病下去……再过个几年,我会更可怕……难怪,她好象认不出我来……”
  “恩弟,你喜欢祝十五?”不过几个时辰,怎会让恩弟付出真心?啊,是了,恩弟所见女子极少,能相谈的更几乎等于无,恩弟巧撞祝十五,依祝十五的貌美,自然……脑中迅速翻转,心中已有了计量。
  “笑大哥!你不要!”
  “不要什么?我是要端药给你喝呢。”
  “不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喜欢祝十五……你别要硬将她凑合给我,我只是……”
  夜风凉凉,接下来的话不必听啦。
  肥肥胖胖的身躯从窗下偷偷跑出园外,中途双腿无故一软,呈大字型地趴在地面上,恨恨地低叫:“祝十五,你又受伤了!有你受的了。”
  她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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