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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亡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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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来,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努力地瞪大了眼睛。
这时候,我看见画中的小沙弥忽然回过头来,朝我笑了笑。
我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目光。然而,他大踏步的向我走过来,一甩手,那盏青色莲花灯就扔在我身上了。灯油淋淋漓漓浇了我一身。紧接着,轰然一声,我身上就烧着了。
顿时,火光包裹了我的身体。我感觉火舌像是毒虫一样,想我的皮肤下面钻过去。
我疼得大声呼喊,在地上打滚。视线都为之模糊了。
感官全部失灵,只有两只耳朵,仍然听到吕先生在缓缓地吟唱着:一个烂成黄土,一个烧成纸灰
忽然,不知道是谁在我身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身子猛地一震,随后,像是有一股清泉,从头顶落下来,一直沁到心肺里面。顿时把我身上的烈火浇灭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吕先生笑眯眯的坐在我旁边。
我晃了晃脑袋,撑着身子坐起来。虽然全身酸疼,有点使不上力气。但是之前的那种虚弱感,确确实实是不见了。
我扭头看看吕先生:这么说,我是没事了?
吕先生点点头:完好无损。
我注意到他手里面的那幅画。佛祖仍然在莲花台上讲经,而他身边的那个小沙弥,变得面目模糊。只是几笔勾勒出来的一个轮廓,再也没有之前的细致了。而他手里的青色莲花灯,也消失不见了。
我不由得赞道:这幅画是个宝贝啊。
吕先生微笑道:这画在多年前,也不过是一副普通的画罢了。只不过遇见某位高人,它在有幸变成了宝贝。在有本事的人手中,飞花摘叶可以杀人,泥沙土块都是异宝。
我冷笑一声:那你有没有穿在身上,就感觉不到疼的宝贝?
吕先生疑惑的摇摇头:我没有。
我笑道:没有就对了。然后嘭的一拳打了过去。
吕先生哀嚎一声,鼻血又欢畅的流了出来。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条腿像是承受不住我全身的重量一样。一个劲的打着哆嗦。
我走到卧室里面,看见薛倩仍然闭着眼睛沉睡。我心里嘀咕:怎么还没醒?
我一扭头,看见薛阿姨像是石雕一样站在床边,紧闭着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我奇怪的看着她:薛阿姨,你怎么了?
她瞪着眼睛,然后一个劲的向我身后使眼色。
我回头,看见吕先生满脸畏惧的看着我,目光一个劲的躲闪。
我指了指薛阿姨,问吕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你干的?
吕先生似乎刚刚回过神来,对薛阿姨说道:行了,可以了,把宝贝吐出来吧。
薛阿姨闻言点了点头,从嘴里吐出来一块石头。正是我之前含进去的那一块。
我皱了皱眉头,问吕先生:你这东西,多少人含过?大家含来含去得也不洗,是不是有点脏?
吕先生摆摆手:这玩意怕什么脏?本来就是从死人嘴里掰下来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不是,你说清楚,什么死人嘴里掰下来的?
吕先生把那块石头揣在怀里,说道:这原本是僵尸的一块牙齿。经过我的祖师爷炼化,剔去了尸毒,变成了宝贝。含在嘴里,能抑制人得生气,让鬼感觉不到威胁。不然的话,你上次去找阴鬼婆的时候已经被她杀了。
我勃然大怒:你麻痹,僵尸的牙你让我含着?
我刚刚吼完这一嗓子。就听见身后哇的一声。我回头,看见薛阿姨已经吐了。
吕先生一脸悻悻然:你们两个真是不识好人心,这宝贝是救命的
薛阿姨跑出去漱了漱口。等她再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她看了看我,然后扑通一下,跪下了。
这下我懵了,连忙搀扶她: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薛阿姨不为所动,坚持着磕了下去。我身子还有点虚,根本搀不起她来,只好也跪了下去。
薛阿姨一脸坚毅的说道:你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们薛家几百年的恩怨被你解决了。我很是感激。所以,这一跪,你完全当得起。
我只能满脸赔笑。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那个,阴鬼婆要盖一间忠烈祠。那个钱,我就不用出了吧?
薛阿姨点点头:忠烈祠的钱我给。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件事,比较难办。
我听薛阿姨的口气,似乎极为为难,不由得有些紧张:还有什么事?
薛阿姨说道:那阴鬼婆说,要用外面的槐树盖忠烈祠。可是,那些槐树根本动不得。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打那些槐树的主意。但是谁要是砍上一斧子,或者锯上一下,三天之内,必定会头破血流。
第八章 雨水()
薛阿姨为难的看着我:你说,这可怎么办?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你要是想找人帮你砍树,恐怕没有人愿意来了。
我咧咧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槐树长成了槐树林,把这条街搞得这么恐怖,都没有人管管。
我挠了挠头,问吕先生:你看,这些槐树这么怪异,会不会是因为下面的尸体?
吕先生赞许的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因为下面的尸体。小子,你很有慧根啊。想不想跟我学道术?
我摆摆手:你滚蛋。我跟你学?你还不得坑死我。
薛阿姨扭头问吕先生:那些槐树,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吕先生说道:实际上,我早就注意到那些树了。这一片树林,怨气极重,而且互相勾连,如果要强行将他们驱散的话,就算我身上没有伤,也做不到。
我急了:那怎么办?现在阴鬼婆盯准了我,你们不能不管啊。
吕先生笑了笑,说道:若说以前,我确实是无能为力。但是刚才,你不是弄清楚了这段恩怨的来由了吗?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只要让那些冤死的人满意,这些树自然就可以砍掉了。
我摆摆手:你等等。这不是个死循环吗?我要是能让他们满意,还盖什么忠烈祠?
吕先生摇摇头:盖忠烈祠是为了让阴鬼婆满意。槐树林里的群鬼,对忠烈祠没有感觉。想要让他们满意,得用另外一个办法。
我问道:什么办法?
吕先生有些庄重的说道:活人祭祀。
薛阿姨紧张地问:活人?哪个人?
吕先生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薛家人,你们薛家,应该只剩下薛倩了吧?
薛阿姨根本没有答话,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了。
我和吕先生连忙把她扶到椅子上。我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这闹了半天,薛倩还得死?
吕先生看着薛阿姨,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也太心急了,我还没说完呢,你们下什么结论?我是名门正派,杀人祭鬼的事做不出来。
这时候薛阿姨也缓过来了,抬头问道:你,不杀薛倩?
吕先生一瞪眼:杀人犯法,我能那么干吗?
我叹了口气:那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做?
吕先生看了看沉睡中的薛倩:怎么做?先得吧这小子救醒了再说。放心,我可以保证他安然无恙。
薛阿姨叹了口气:这个季节,也没什么雨啊。
吕先生说道:我夜观天象,明晚就有。所以,不必着急。
我疑惑的看着她们两个: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等雨?
薛阿姨说道:吕先生说的,等到下雨的那一天,薛倩就能重新活过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神神叨叨的。你们俩商量吧,我得去睡了,实在受不了了。
我长期赖在薛倩家,铺盖都在,所以轻车熟路的扑到床上,闭上了眼睛。这一夜也确实把我折腾得够呛,我很快就睡着了。
一场好梦,正睡到高兴的时候。有人把我推醒了。
我睁开眼,看见屋子里面黑着灯。到处黑乎乎的,我的床边站着一个人,看轮廓,好像是吕先生。
我头晕脑胀的爬起来:怎么回事?吕先生,还没天亮呢,怎么就把我叫起来?
吕先生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你都睡了一个白天了。天黑了。起来吧,咱们去救薛倩。
我穿上鞋,问道:怎么回事?下雨了吗?
吕先生点点头:下雨了,咱们走吧。让薛夫人在家里看着薛倩。
我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你自己干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又叫上我?我身子还正虚着呢。
吕先生拽着我说道:就是看中了你身子虚,所以才让你跟着来的,走吧。抓紧时间。
我跟着吕先生走到大街上的时候,看见月朗星稀,好一个大晴天。不由得哑然失笑:哎,吕先生,你是不是忙傻了?这是下雨了吗?
吕先生一脸怜悯的看着我:啧啧啧,小子,你跟着我,就好好的学吧。
随后,他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只蜡烛,点上了,端端正正的端在身前。慢慢的向前走。
这一晚上,我跟着吕先生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地,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气温似乎降低了不少,一阵夜风吹过来,我不由得有些冷,抱着肩膀打了个哆嗦。
我有些不耐烦的问:吕先生,还要走多久啊。
吕先生也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我故意用话刺他:吕先生,你该不会是管不了这件事,要带着我逃跑吧?
吕先生仍然不说话,低着头慢慢地向前走。
我觉得有些奇怪,这老头平时话多的要死,怎么今晚上一句话也不说了呢?
我加快脚步,绕到他身前,歪过头看了看他。
这一眼可把我吓了个够呛。
吕先生的面色极为苍白,半点人色都见不到。他慢慢的回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这声音嘶哑难听,我咽了口吐沫,哆嗦着说:没,没怎么啊。
吕先生慢慢的转过头去,继续端着蜡烛向前走。
这时候,我虽然不知道吕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已经不对劲了。
刚才只是瞥了一眼,我就发现,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化,两颗眼睛看不到半点眼白,全都是黑眼珠。这种情况只有死人身上才会出现,肌肉放松,瞳孔放大,占据了全部的眼球。
我扭头向后看了看,打算找条路赶快溜回去。然而,我这一回头才发现,身后黑漆漆的,哪里有路?
我抬头看了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阴云四合,天上的月亮已经被遮住了。周围除了吕先生手里的那一只蜡烛,一点亮光都没有了。
我缓慢的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会,慢慢的减缓了脚步:老子不能再跟着他了。周围再黑,总有天亮的时候,我等到早上再回家就行了。
然而,我这脚步刚刚一放缓,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这声音虽然极难发现,但是在这安静的晚上,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的身子一僵,慢慢的转头。
这时候我发现,我身后有另一个黑影,只不过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我正要问话,那黑影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了我的嘴。随后,他拽着我,踉跄了两步,把我拽到路旁了。
他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别声张,我是吕先生。
我一愣:吕先生?他不是端着蜡烛,在我前面吗?
随后,那黑影伸出手来,在我脸上抹了一把。这手凉冰冰,湿漉漉的。等他抹过去之后,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亮了很多。
我抬头,看见月亮明晃晃的在天上挂着。而吕先生,也蹲在我身边,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吕先生指了指前面:你被鬼迷眼了,你看。
我疑惑的抬头,看见一个我们身前是一个坟包,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提着一盏灯笼,绕着那坟包转圈。
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指着那黑影说道:刚才,我就是在跟着他走?
吕先生点点头:我一个没留神,你已经跟着他走了十来圈了。刚才我用雨水激了你一把,把你叫醒了。
我点点头,有些紧张的说道:难道,这就是灯笼鬼?
第九章 半天河()
我看着提着红灯笼,一直绕着坟头转圈的暗影,有些紧张的问道:这就是灯笼鬼吗?
吕先生点点头:没错。这种鬼很常见。不过他们不害人。只是喜欢迷住生人的眼睛,带着人转圈,就像刚才那样。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们不害人,但是毕竟是鬼物,如果人被他们迷上了,肯定会大病一场。
我叹了口气:真是倒霉。
吕先生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不用在这懊悔了。你被我取出来三盏本命灯,已经是元气大伤了,即使没有今天的灯笼鬼,也得大病一场。
我一听这个,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来了。我瞪着眼睛,看了吕先生好一会,然后恨恨的说道:你知道我元气大伤,还带我出来乱转?
吕先生说道:这里的鬼胆子不大,阳气稍微旺盛一点的壮汉就能惊吓到他们。而且,我过一会要你取的东西,也不能沾上太多的阳气。恰好你现在虚弱的要命,所以你干这个活最好了。至于生病,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什么病治不好?
我心中暗骂:老子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现在有病不去医院,去找跳大神的,也真是他娘的越活越倒退了。
我捅捅吕先生,问道:你过一会让我取什么东西?
吕先生指了指身前的枯草:雨水。
我不明所以的凑过去看了看,借着蜡烛的光芒,看见草叶上滚落这许多露水。
我指着那些露水说道:刚才你就是用这东西抹在我脸上的?这玩意就是你说的雨水?
吕先生点了点头。
我盯着那草叶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摇摇头说道:吕先生,这里边有问题啊,我记得露水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形成的。怎么现在就有了?
吕先生嘿嘿一笑:小子,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个好苗子了。没错,露水一般情况下是天亮时分出现。但是这个地方不同。
我听到吕先生这么说,于是抬起头来,观察我们所在的地方。这一看,就让我叫苦不迭。
我和吕先生根本就是蹲在一片坟地里面。周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全是坟包。
之前跟在吕先生后面走进来,一脚深一脚浅的也没有看路,那时候倒没有发现周围是这么个情况。
怪不得这里有露水呢,阴气这么重,有血水也不奇怪啊。
吕先生指了指我们前面的一大片阴影,说道:关键是那里。那里有不少竹子。你过一会走过去,尽量压低呼吸。挑一棵最粗的,然后用这个东西在上面挖一个眼。
吕先生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很小的木刀。
我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木头的?在竹子上挖洞?
吕先生解释道:这东西是桃木的,我养了十几年了,坚硬异常,你试试。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入手很是沉重。我掂了掂,感觉这东西不是木头,更像是铁块。
吕先生得意的问:怎么样?
我点点头:恩,不错。
吕先生又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你在竹子上挖出洞之后,里面会有水流出来。你就用这瓷瓶接住。然后就大功告成了。不妨教你一手,这水叫做半天河,是天上的神水。凡是因为鬼神中恶的,取一点灌进去马上就好。
我接过瓷瓶和木刀,小声的嘀咕:神神叨叨的,跟你在一块时间长了,我得精神病了。
吕先生苦笑一声,然后颇为惆怅的望着远处的坟包,说道:我没有多少时间和你呆在一块了。
我听他这话有点古怪,问道:怎么回事?你小子作恶太多,阳寿将尽吗?
吕先生看了看我,半点没有计较我嘴毒,而是有些可惜的看着我:如果早几年遇见你,我一定收你为徒。不过很可惜,现在时间不够了。
我摆摆手:谁当你徒弟啊?你除了会坑人还会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时间不够了?
吕先生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我:你真的想知道?
我本能的感觉到,这小子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连忙摆手:我不想知道。
吕先生死皮赖脸的说:不行,你勾起我的话来了,我非得让你知道不可。
然后他把自己的道袍掀起来了。随手一扯,扯开了里面的褂子:你看。
我借着烛光望了一眼,然后看见吕先生胸口正中央有一处拳头大小的凹陷,显得触目惊心。我虽然不是医生,不过仍然能够感觉到,这种伤,就算是在名医手中,也是相当的棘手。
吕先生轻轻地抚摸着那一处凹陷,缓缓地说道:檀中要穴,挨了这么一下,没有当场死掉,已经算是万幸了。其实开始的时候,这地方只有手指肚大小,这几年,它不断地扩大,我能感觉到,我活不到过年了。
生死事大矣,虽然吕先生有点损,但是我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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