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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其实，你说的画里的这些，我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尖叫声，我说。

　　你看，边上那林子里还有人，他把头搁在绳套里，把自己挂在了树上。

　　那是自杀吧，我说。

　　天哪，后面还有人排着队等着自杀，乔海艺说。

　　都在那一棵树上自杀吗？我问。

　　是的，乔海艺说。

　　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你不是说是树林吗，旁边还有树吧？我问。

　　是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乔海艺说。

　　或许自杀的人也有相同的信仰，或者，死的时候，不那么寂寞，我说。

　　这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吗？乔海艺说。

　　是的。你在看看桥上还有什么？我问。

　　桥上有三个人，后面两个人是并排的，前面有一个人双手捂着耳朵在喊叫，乔海艺说。

　　我给你说的那个连环凶杀案，凶手除了没有画这个捂着耳朵尖叫的人，其他的都画了，我说。

　　这个尖叫的人，应该是这个画最重要的人物吧，乔海艺说。

　　是的，其他的场景都是为这个尖叫的人而生的，可以说，没有这个人，也就没有了你看到的海水，晚霞，桥，还有房子，女人，自杀的人等等，我说。

　　那些海水也在尖叫，还有那血红的云彩，白色的房子，那个吊在树上自杀的人，排着队等自杀的人也在尖叫，这整座桥也在战栗着，尖叫，乔海艺说。

　　还有什么呢？我问。

　　还有，乔海艺惊恐地看着我。

　　怎么了？

　　那个捂着耳朵的尖叫的人，怎么看上去像你呢？乔海艺瞪大了眼睛说。

　　啊，我惊恐地叫道。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11　乔海艺的搭档
你捂着耳朵，我看看，乔海艺说。

　　我为什么要捂着耳朵呢？我问。　

　　不敢了，是不是，你心虚了吧，乔海艺说。

　　我怎么会心虚，我又不是杀人凶手。

　　那好，你站在那画前面捂着耳朵试一下，乔海艺说。

　　好，我这就去站。我觉得有点好笑。

　　看看啊，果然很像啊，乔海艺说。

　　我看不像，那画里的人长得一幅骷髅头，那眼神是惊恐和绝望的，你看看我的眼神，多温柔啊。我说。

　　你听到没有，这画里有敲门的声音，乔海艺说。

　　是啊，是有敲门声，我也听到了。

　　好像是那所白色房子里发出的声音。乔海艺说。

　　不对，海艺，是谁在敲你家里的门，我说。

　　是的，乔海艺笑了，她去开门。

　　一个男人露出了头来，我一看坏了，这个男的是李学军，乔海艺的那个搭档。这时，他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朝我扑过来，我闪开后，他似乎要从腰间拔出手枪，我急忙冲上前去，把他扭倒在地上，果然是手枪，手枪滑落在地上。我和他厮打着，乔海艺在旁边目瞪口呆。我终于扭住了李学军的胳膊，并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李学军大声呻吟着。我忽然感觉额头一凉，抬头一看是乔海艺拿着手枪顶着我的头。

　　海艺，开枪啊，开枪，李学军大声的叫着。

　　我慌了，喊着，海艺，别，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男朋友啊。

　　海艺，快开枪，他是杀人凶手啊，李学军继续喊着。

　　不是的，海艺，我是赵正品啊，是你的男朋友，再说警察也不能乱杀人吧，我说。

　　你骗人的吧，李学军才是我的男朋友，乔海艺说，你把他放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我只好松开了李学军。李学军起来后，不料他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上，然后上前踢了我几脚。我心想，我还救过这个狗日的命，他竟然这样打我。我在地上翻滚着，我滚到乔海艺的脚边后，顺势起来，一把搂住乔海艺，把她手里的枪夺了回来。这时，手中拿着铐子的李学军傻了。

　　乔海艺大惊，说，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用枪指了指李学军示意他给我开门。

　　出了门，亲了一下乔海艺的额头，我拔腿就跑。

　　我跑出小区，看到李学军开着警车来追我。我拼命的跑着。李学军很快就追上了我，他用车撞我，我不得不左右迂回的跑，我心想，这小子也太毒了，他想撞死我。我看到前面有一个菜市场，我冲了进去。穿过菜市场，我就钻进一家商场，然后再跑出去，跑到街角，我大口的喘着气，忽然有人从后面把我拦腰抱住，我心想，这下完了。

　　跟我走吧，抱我腰的人说。

　　我回头一看，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我的小学同学吴大进。他笑嘻嘻地对我说，走吧，上车去。

　　我尾随他上了一辆豪华大客车，车里坐满了人，奇怪的是车里坐得都是六七十岁样子的老年人。有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孩跑了上来，吴大军把女孩叫住，给我介绍说这女孩是他的女朋友，叫小叶，是个导游。

　　你们这是旅游团吗，我问。

　　算是吧，吴大进坐到驾驶员的座位上笑着说。

　　你怎么开起了这个大客车了呢，我问。

　　我也是临时给我这个女朋友打工吧，她公司的司机临时有事，吴大进说。

　　你们这是去哪啊，我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吴大进笑着说，我们有好久没见面了吧。

　　是的。

　　这是我从小最好的朋友，叫赵正品，吴大进对小叶说，我们上小学那会他最逗了，有一次，他跑进女洗澡堂看女人洗澡。

　　小叶笑了，我看到车里的很多老人都露出了微笑。

　　靠，我心想，这个吴大头怎么把他自己的丑事说成是我的呢？

　　这小子很有才的，他穿着高跟鞋，戴着假发和胸罩就进去了，吴大进继续说。

　　小叶捂着嘴笑了，车里的老人有的笑出了声，有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赞许。

　　大头啊，这事可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你怎么扯我身上来了，我说。

　　对了，补充一下，去女人洗澡堂，我也去了，吴大进回头笑着对车里的老人说。

　　你们两个人可真色啊？小叶说。

　　赵正品先进去的，我进去后，就一路喊着，赵正品，你小姨喊你回家吃饭了，吴大进笑着说。

　　然后呢？小叶问。

　　然后有一个*的女人抬起头来，说，吃什么饭，我还没做呢？吴大进说。

　　吴大进说完，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一个老头把假牙也笑落在地上了。我也笑了。

　　车里放起了电视，女播音员说，现在的街上的大闸蟹都是用洗蟹粉洗出来的，很多普通的螃蟹就成了大闸蟹。洗蟹粉的主要成分是草酸，这是工业领域普遍使用的一种除锈剂，有漂白还原的功效，具有毒性。

　　现在的食物真的要小心吃啊，你看那个大米吧，里面竟然掺了石蜡，一个老头说。

　　还有新鲜的呢，火腿里放敌敌畏，另一个老头说。

　　后面有人接着说，咸鸭蛋、辣椒酱里掺苏丹红；福尔马林进了火锅；银耳、蜜枣里搁上硫磺。　

　　还有木耳里掺硫磺酸，我一个亲戚就常干这事，吴大进笑着说。

　　还有现在的三鹿奶粉兑上三聚氰胺，做在我旁边的一个胖老头说。

　　感情我们现在吃得都是化学用品啊，小叶说。

　　前面堵车了，吴大进说。

　　是啊，前面怎么这么多警察呢？坐在旁边的胖老头说。

　　我心想坏了，是不是来抓我的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12　彻底解放
这都进了县城了，怎么还会堵车呢，后面有个老头说。

　　这年头哪里都堵车啊，吴大进说。

　　是不是出了什么交通事故呢，还有救护车，小叶说。

　　是啊，好象看起来很严重，消防车也来了，我旁边的一个老头说。

　　看，是那所房子里出事了，是不是歹徒劫持了人质呢？小叶说。

　　不像啊，我看有城管在砸门呢？吴大进说。

　　那就是拆迁，是的，拆迁，后面的老头说。

　　他娘的，拆迁个房子怎么闹这么大的动静呢，吴大进说。

　　门砸开了，城管并没有贸然进去。显然，他们没进去是对的，从门里扔出来铁锅，菜板，菜刀也扔出来了。

　　好吗，酱油瓶子也扔出来了，吴大进说。

　　吴大进说完，有一个火人冲了出来，好象是个女人，这个身上着火的人朝城管扑了过去。城管们惊慌地四处逃命。

　　哎呀，这是*啊，小叶说。

　　紧接着又一个火人，从房间里冲出来，没跑两步，就绊倒在地上，他就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接着房间里又冲出了第三个和第四个身上着火的人。看来这一家要和拆迁房子的人拼命了。

　　消防车喷出了巨大的水柱，没多久这些火人就被扑灭了，这些身上着火的人就在地上翻滚着，痛苦的叫着。

　　这也太不像话了，老头们议论纷纷。政府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呢？一个老头说。

　　是呀，早进去抓人，不就避免这场悲剧了吗，另一个老头说。

　　抓人也不对，这是违法的，小叶说。

　　违法又怎么样？违法的事情多了，如果是救人，违法就是对的，一个胖老人说。

　　这些钉子户，为了钱，怎么连命都不要了呢。还是从前好啊，过去哪有人敢和政府做对的。政府要做什么，没有人敢反对的。老头们还在议论纷纷。

　　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车又飞快的开去，小叶开始给每个人发火腿肠，面包和矿泉水。吃得差不多了，吴大进对小叶说，唱唱歌吧。

　　小叶就拿起了话筒问，大家想听什么歌呢，我来唱。

　　有老人说，就唱妹妹做船头那首歌吧。

　　小叶要和我对唱，我摆了摆手，小叶说，那我就和大家一起对唱吧。音乐一起，妹妹坐上了船头，哥哥在岸上走，车里响起了欢乐的歌声。老头们情绪调动了起来，一个个都似乎是那个年轻的情哥哥。

　　我心里纳闷，这天都快要黑了，这吴大进带他们看什么风景呢？难道去回龙洞，那里面有漂亮的钟乳石。

　　接着老头们开始一起唱咱们工人有力量了：

　　咱们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　

　　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改造得世界变呀变了样

　　嘿！发动了机器轰隆隆响　

　　举起了铁锤响叮当　

　　造成了犁锄好生产哟　

　　造成了枪炮送前方　

　　嘿！嘿！嘿！嘿！　

　　咱们脸上放红光　

　　咱们的汗珠往下淌　

　　为什么　

　　为了求解放　

　　为什么　

　　为了求解放　

　　嘿！嘿　

　　为咱全中国彻底解放！　

　　吴大进回头笑着对我说，这歌可真够老的吧。

　　是呀，为了求解放，为咱全中国彻底解放！是很老的歌了，我笑着说。

　　你说这歌是不是有点反动呢？吴大进问。

　　为什么？

　　为了求解放，你听听这不是反动吗，新中国都过60岁生日了，这还要求解放，这不是要造反吗？吴大进说。

　　听吴大进这么一说，小叶抱着肚子笑。

　　让他们唱别的歌，吴大进说。

　　哥哥，唱什么歌呢？小叶问。

　　铁道游击队之歌，吴大进说，打小日本的歌，这个好。

　　小叶大声问，会唱铁道游击队之歌吗？

　　会唱几句，有一个老头说。

　　哪几句？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微山湖畔静悄悄，抱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老头哼唱着。

　　那就唱社会主义好吧，吴大进说，我来起个头，大家一起唱：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

　　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潮

　　建设高潮

　　共产党好

　　共产党好

　　共产党领导中国富强了

　　人民江山坐得牢

　　反动分子想反也反不了

　　社会主义一定胜利

　　共产主义社会一定来到

　　一定来到

　　歌声嘹亮，浑厚又激昂，这些老人似乎回到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峥嵘岁月，热火朝天，一下子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潮。

　　那时候，听说高潮很多，有大炼钢铁高潮，有除四害高潮，还有掀起批斗高潮的，吴大进说，但到了晚上，女人是不容易高潮的。

　　我笑了。我心想这吴大进三句话就离不开女人。

　　车子一路狂奔，似乎车轱辘也在雄壮的歌声里到达了高潮。绕过了一个盘山公路，车慢慢驶进了一个小镇子里。又开了大约七八分钟，车在几座帐篷边停了下来。帐篷口处围着很多人，有人在门口卖票。吴大进先下车进去了。过一会，他招呼我们下车。

　　这是什么演出啊？是马戏团吗？我问。

　　吴大进笑着点了点头。

　　我心想，我怎么跟他跑这个地方看起马戏来了呢？

　　一个很大的帐篷，里面的灯火有些昏暗，上面有一个舞台，台下摆放着塑料板凳。老人们很安静，一个个表情严肃的坐在板凳上。

　　有一个女人出来了，浓妆艳抹，穿着三点式，是个主持人，她先说了两句客套话，然后一招手，上来了三个女人，也穿得是三点式，但那*穿得是更窄的丁字裤。三个女人在舞台上摆着挑动人的姿势。

　　吴大头，你不是说马戏团吗？我问。

　　狗熊有什么好看的，这比狗熊好看多了吧？吴大进说。

　　你拉着这么多老人是来看这个*舞的吧，我说。

　　小声点，这个也算是高雅文化，吴大进说。

　　这什么高雅文化呢？我心里好笑。

　　看狗熊有意思吗？狗熊看完了能日吗？这些女人，如果你看上谁了，你给哥说一声，吴大进说。

　　这时台下一阵轰动，一个丰满的女人跳下台来，她一屁股坐到了一个老人的怀里。

113　秘密会议
那个丰满的女子在老人的大腿上扭动着，台下的老人们齐声叫好。台上的两个女子开始脱身上的胸罩，灯光昏暗，蚊虫飞舞着。我前面座着的一个老人想站起来观看，他扭头看看我，似乎又怕自己挡了后面人的视线。我笑了笑站起来，想去卫生间方便一下。我慢慢地朝后面挤，快走到帐篷边上，我回头看到台上的女子把身上的胸罩和丁字裤扔了下来，观众们一阵欢呼，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热情掌声，这动静，场外的人以为是欢迎某个高级领导讲话呢。

　　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厕所，我就在一个帐篷僻静的地方小便，我正提裤子的时候，看到一群警察出现在我身边，我身体一哆嗦，裤子差点掉下去。其中有一个警察示意我不要出声，我意识到警察不是冲我来的。

　　警察包围了过去，帐篷里一阵惊叫。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个老头被押了出来，他们神情沮丧，有的似乎要哭出来。吴大进也在队伍里，他朝我笑了笑，挥了挥手向我道别。警车押着豪华客车远去，我站在路边，看着灯光渐渐暗淡，看这远处黑黝黝的群山，感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晚上，找了一间小旅馆睡了。第二天早晨，接到秦总的电话，我告诉他在这个地方后，他说派人来接我。

　　上午十点，一辆越野车来接我，司机是一个陌生男子。一路上，他不多说一句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车开了五个多小时，来到南湖。秦总在湖边等我，离他三十多米的芦苇破下，我看到了郑凯，王周全和刘文斌。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一只船开过来，木制的船，但很大。船上很舒适，改装过的，里面的装修很别致，这是一只可以游玩的船。船开到湖边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停下来，旁边有大片的芦苇，不时地有水鸟起落。

　　要开什么秘密会议啊，刘文彬问。

　　秦总笑了笑，说，不开什么会，来这里一是大家和赵正品聚一聚，二是散散心。

　　王周全说，正品是通缉犯，这地方偏僻，可以放松一下。

　　我看了一眼王周全，心想，他倒是忘了自己也是通缉犯了。

　　这地方有故事吧，是不是文人墨客常来的地方，郑凯问。

　　有啊，苏东坡就和朋友来过这地方赏月，还有杜甫也来过，据说，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首诗就是路过此地写的，秦总说。

　　谈诗词我可不懂，说点战火硝烟的故事，刘文彬说。

　　好，给你说个故事，这个湖叫南湖，在浙江嘉兴也有个湖，也叫南湖，有一年，那湖上也是像我们这样的游船，和我们一样，船有意开到偏僻的地方，上面的人就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刘文彬，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秦总问。

　　是谁啊？　

　　说出来名字，估计没有几个你认识的。但是就这几个人开完会后，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