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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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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蓓蓓离开前的那天晚上。

  我站在吧台帮牙子(我们酒吧的服务员)叮叮当当擦洗杯子。

  蓓蓓坐在高脚椅上,晃着腿抽烟,眯着眼看一张王菲的演唱会专辑,偶尔哼下《乘客》,不停叹气,忧郁绝望得要命。

  二皮坐在一边不停灌伏特加,偶尔骂骂有钱人,发发牢骚。

  酒吧打烊。

  我们把车开到废墟楼,这是我们最后的玩法与归宿。

  爬上楼顶,瞅着灯火依然辉煌的城市发呆。

  下楼,开车驶上回家的环城公路。蓓蓓让我一直往前开,不要回头。如此这般,一路开到浙江的乌镇。半夜三更漫无目的转来转去。最后摸到一条胡同。蓓蓓说累了坐下休息。大家想聊点什么,又无话可说,只好沉默。

  胡同 不禁感慨人生就是一条死胡同。

  那段时间为了让不不高兴,经常琢磨点新鲜事。一旦冲动的做了,又感觉没意思,重新陷入沉默。三人的沮丧情绪彼此传染,生活一点出路没有。

  深夜的乌镇很安静。

  偶尔一两声狗叫,撕破黑暗传过来。旁边住家打开木门,清楚听见吱吱嘎嘎的声音。头顶上的夜空黑压压一片,让人喘不过气来。偶尔飘过几片浮云,也是形同虚设。墙上挂着几盏老式路灯,把弄堂映照得昏黄扑朔。匆匆走过一两个当地人,瞅瞅我们,表情冷漠,无动于衷。

  弄堂里一家窗户透出光来。摇曳着一片烛光,里面摆着祭奠花圈,花圈包围着一张床,上面停放着一个按当地风俗过夜之后才能火化的死人。我们就坐在死人门外台阶上。蓓蓓吐着烟说这感觉真棒:“活着的死人”与“死去的死人”终于零距离接触了。说完笑个不停。笑声凄凉。

  不久开始闻到远处飘出来的可怕臭味,只好被迫离开。

  走到一座小石桥,坐在桥头。

  二皮捡起一把石子往小河里扔,石子落水咚咚声传得很远。

  下桥。顺着长廊棚走到来凤桥,坐下抽烟。

  蓓蓓瞅着月色下一栋栋高高矮矮的青瓦房顶,说想爬上去。我想了想,顺着一根树爬上来凤桥旁边一栋矮房子,伸手把蓓蓓与二皮拉上房顶,从矮房子爬上高房子。我在前,蓓蓓居中,二皮在后,三人如同三只无家可归的野猫,在月满星残的冷清夜色下,顺着灰色瓦房顶一栋栋爬过。

  爬累了,坐在房顶上抽烟休息。

  视野一下子开阔。穿镇而过的小河,停泊在小河上一长排的乌篷船,小河边打洗衣服冲涮马桶的女人,错错落落很多家的大院子,院子里光秃秃的桔子树。

  一只猫慢悠悠地从眼前走过。

  蓓蓓轻轻呼唤。猫蓦然止步,弯曲尾巴,冷漠地打量我们,判断着这几个稀罕奇怪的午夜屋顶来客。犹豫一下,摆下尾巴,悄无声息十分诡异地一晃而过。

  三人如同三只潘多拉的空盒子,瑟缩在冬天寒冷的古镇房顶,披着一身冷清月色,抽着烟茫然发呆。

  凌晨时分。

  蓓蓓抽完一根烟,又要回家。 开在高速公路上,下起了雨。冬天里的第一场雨。雨势不大,细细密密,十分空落,仿佛上帝的泪水。蓓蓓怀里裹着毛毯,夹着从不离手的烟,表情冷漠,失望不已。偶尔被烟呛一下,咳嗽几声。打开车窗,一阵冷风袭来,三人不停打颤。

  驶进城市,把二皮送回家。蓓蓓让我开车到城墙边,拐弯上山,一直到山顶。俯瞰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廊,如同一座海底城,蓓蓓长时间凝视远方。我心疼地亲下她冰冷的小脸,蓓蓓扭过脸来,我关注地望着她,她却漠然地瞅着我。我的关注,如同一只扔出去又被弹回来的皮球。

  “有点烦了。”

  她低声说:“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还有意思吗?”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

  “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在一起更是错误。可惜现在才发现。”

  蓓蓓泄气地说。

  两人在一起的日子的确越来越枯燥,没有根基的爱情愈发虚无缥缈。可是已经把蓓蓓当成生活寄托,如同一棵大树扎根心底,不容易砍去。况且辛辛苦苦用青春换来的这份感情,怎舍得放弃? 

  “我们对彼此的生活没有任何帮助。你给不了我什么,我也给不了你什么。除了这种无聊的日子。我们像两个传染病人,只会相互传染,无法相互解脱。这样下去一点意思也没有。生活就象眼前这场冬雨,虚无缥缈,谁也抓不住,谁也靠不牢。”

  蓓蓓泪眼朦胧,声音悲恸

  我目瞪口呆。

  回到家。

  蓓蓓冲完澡,盘腿坐在阳台棉布垫子上,抽烟反复听《乘客》。头发没擦干净,沾满水珠,寒冷空气里一缕缕冻在一起,像冬天扔在教室外边的脏拖把。小腿暴露在冷空气里,青青的乏出冰冷的骇人颜色。我把她抱起来放进被子。找条干毛巾帮她擦干头发,又帮她揉小腿,直到温暖起来。蓓蓓始终茫然盯着我,表情倦懒,又有点陌生。盯得累了,叹口气,扭头闭眼睡觉。

  不停琢磨她刚才的话。

  或许她生来就是一只小鸟,应该飞翔在更加自由干净的空气,而不是困在我这个单调乏味的小笼子里?

  我姿势僵硬地抱着蓓蓓,盯着天花板,认真总结两人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或许越来越莫名其妙的所谓爱情,已经沦为包袱?

  莫名悲哀。

  蓓蓓突然离开,一下子出现两大难题:做爱与抱着睡觉。其实不喜欢跟陌生女孩做爱。除了残余的道德边境,还因为不喜欢戴套。隔着那层塑料薄膜,没有肌肤接触的亲密感,感觉很不爽。过程也很滑稽,两人激情似火,突然手忙脚乱去找套,缺少连续性,情形也有点可笑。跟蓓蓓在一起时,从不出去鬼混。

  从来只抱蓓蓓睡觉。那种抱着没有感情的女孩寒暄应付的床上场面,总感觉很假。不喜欢假的东西,比如假花,甚至假牙。蓓蓓突然离开,睡不着,又不想违背原则,只好拉着皮子开车到处游荡,实在困得不行才回家睡觉。如此这般成了夜猫子。每到深夜,大街小巷就能瞅见开车逛悠的二皮和我。夜晚是个大垃圾筒。

  一到夜晚,各色人等全部粉墨登场:沉淀下来的污浊空气,从酒吧里溜出来的醉鬼,夜晚才可以出入城市的大垃圾卡车,行色匆匆的流浪汉,夜幕下辛苦工作着的小偷,路边貌似想帮你一把的众多热心骗子,出卖身体挣取血汗钱的善良妓女,养活她们的广大热心嫖客。

  经常趴在方向盘上琢磨:如果倒过来多好?人们白天泡酒吧娱乐,晚上辛勤工作上班。这样我就可以白天在阳光下十分正常地工作,晚上回家倒头睡觉,不至于天天泡在夜晚垃圾筒里。

  可惜永远不会。

  记不清楚多少天没见过早上的太阳了?

  太阳不属于我,城市的白天也不属于我。

  我属于夜晚。

  我属于垃圾筒。

  晒不到太阳,从身体到思想,开始慢慢发霉。 。 想看书来

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没有了蓓蓓。。。。。。
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没有了蓓蓓酒吧我也懒得去了,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发呆抽烟。把音乐放的最大。楼上的邻居今晚也出奇的安静,也不再跺脚了。似乎觉得我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已经丧失了对我这个人的各个方面的兴趣。

  其实我可以向毛主席保证,我这个人其实很是很善良的,只是他们给我带的太多的高帽了,不成佛也成仙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自己特别的卑鄙,特别觉得对不起蓓蓓,也许这就是别人经常对那些做坏事的一句话:你终于良心发现了,感谢毛主席啊。

  于是想到了第一次和蓓蓓在房间里看的一部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关了音乐,进了书房打开电脑,静静的听着电脑启动的声音,感觉特凄凉。

  等着看完第一集的时候,突然明白。

  我也许就是这类人。

  一个不负责的人。

  电话铃响了,机械似的动作拿起电话

  “喂,谁呀”我没声气的说。

  “我,闹闹,快过来,酒吧有人闹事”。闹闹气喘吁吁的说。

  闹闹是我们酒吧的一个服务员。

  她曾经刻骨铭心爱过一个男孩。男孩形象一般,好吃懒坐,真不知道什么地方吸引了闹闹,或许因为是初恋?不知道。两人当时都在上学,在外租房,开销比较大。男孩懒得出去干活,闹闹只好白天上课,晚上外出打工挣钱。闹闹特别能吃苦,为了爱情,什么活都干过,在麦当劳做过暑期短工,在街头做过产品ROAD SHOW,在广告公司做过兼职业务员,在酒吧促销过啤酒。一次在我们酒吧促销,认识了,熟悉起来,成了好朋友。大家知道了闹闹的事,都劝把那个好吃懒做的家伙甩了,闹闹只是笑笑,继续默默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和心爱的人。

  谁知男孩被闹闹惯坏了,非旦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出去泡女孩,甚至带回家鬼混。一次闹闹夜班回家,男孩竟然抱个女孩大模大样躺在床上。闹闹绝望透了。从此消失了半年。再次在酒吧见着,吓了我们一大跳:秀美长发剪成恐怖短发,戴男式鸭舌帽,穿男式衣服,叼着烟,怀抱一个温柔脆弱的女孩子,甜甜蜜蜜亲来亲去——莫名其妙成了同性恋?我们都很心疼,不过一点办法也没有。闹闹喜欢酒吧,喜欢我跟二皮这帮朋友,白天上课,晚上经常过来帮忙。帮来帮去习惯了,毕业后,干脆固定下来成为职业。

  “啊?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我气急败坏的说。

  到了酒吧二皮正在稳住局面,闹闹看到我到了,赶紧对我说,你不要来了,那都是一帮小痞子。有可能今晚会出事,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我不能看着二皮一个人独处那样的环境。

  我于是上前,对着那一帮小混混说:“我是这儿的老板有什么事和说”。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闹闹不要你来的么”。二皮说。

  “我这么可能不来,你可是我的好兄弟,再说这个酒吧也有我的份,不来怎么对得起你啊”。我想说的还有蓓蓓。但还是没说出口。

  “诸葛华文,你是这的老板”。在人群中有一个人这样说了一句话。

  我自己看了一下,原来是皮昊。皮昊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那时经常和他们几个晚上翻过学校的墙头,去网吧包夜的。

  本来我们在学校不怎么出名的,就因为我们在学校总是晚上不睡觉去包夜,导致每天晚上都要从二楼跳下去,以至于落了个“空降兵”的美名。

  无论谁只要提到我们,都说“昨晚空投的怎么样,有没落到敌人战区”。

  当然敌人战区指的是是否被老师发现。

  于是皮昊对着那些还在大喊大叫的人喊到:“这个场子是我哥们的,你们要再闹就等于是和我过不去,你们自己看着办。”那伙人听了这句话也没一个人敢说一句话了。

  显然他在这些人当中是很有威信的。

  于是我叫了声调酒师,拿了两杯威士忌。

  “你这几年去那了,在哪混的啊,记得我们刚毕业的时候,我还找过你,但是你家邻居说你加搬家了,而且嘴里还说些什么,当时走的太急没听清楚”。我问皮昊。

  “哪啊,那年我爸喝醉酒出了车祸,我妈为了躲避债主。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那个家,跑到了这个城市,到了这边我就没上学了,当年也没考上,现在在一家汽车修理厂打工,日子还算过的去,晚上没事就和一些小混混泡酒吧,没想到在这边遇到你”皮昊说。

  “那你女朋友司仪的,现在怎么样了。”

  “高中毕业就和她分手了,和她不合适。”他说。

  “怪不得没事我在家见到司仪都是一脸苦水的样,原来是和你分手了。”我说。

  “不说我了,你怎么想起来开酒吧的。”他问。

  “它会让我感觉到人们的恩赐,一起分享我的孤独,酒吧可是人们相聚的好地方,我一直期盼着我们这些老朋友能在我的酒吧里从新相聚。让我们一起分享着这悲欢离合的滋味。咱们多少年没见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你怎么就不给我电话呢”我伤感的说。

  皮昊搭着我的肩膀说:“何必呢,我是不知道我们再走在一起该说什么好,你看我现在天天跟一帮混混在一起,和你们已经有距离了。”

  “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没有人会把我们这样的好兄弟拆散。”我说。

  “但愿如此”。他淡淡的说。

  也许我和他真的是有距离了,人总是这样,只要你的生活处境和你的情人或者朋友有了差距,你就会觉得低别人一等。

  那天晚上我和他聊了很久。

  开车把他送回家,自己独自开着车回了酒吧。

  这时二皮,闹闹他们都走了。

  有些沙发被刚刚打架搞的一塌糊涂,有些已经被二皮他们弄好了。有些实在是修不好了,我准备把那些坏的沙发都搬走。

  那这时看到一个女孩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是我使劲的把她推醒。

  女孩爬起来,模样挺清秀。只是头发乱七八糟,逃荒似的,就差插根稻草了。一脸懵懂。一件粗呢大外套整个裹住身子。一条皱巴巴的低腰牛仔裤。裤脚裹进长筒靴,靴子脏乎乎的。挺邋踏。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玩具小羊。更糟糕的是睡觉还流口水?沙发扶手打湿了一大片。

  我反感地摇摇头。告诉她酒吧打烊,该回家了。女孩点点头,擦擦红肿的眼睛。这才发现不是口水,竟然全是泪水?奇怪。女孩想想又摇头,说无家可归,一脸可怜相。我一脸嘲笑:都什么年头了,还编这些小故事哄人?蓓蓓莫名其妙离开我,一点好心情没有,懒得招惹谁,更别说这个邋踏的陌生女孩。我没好气地说街上到处都是招待所,想再便宜,可以去睡桑拿浴室,记住千万不要异性按摩,那个挺贵。女孩用力点头,擦擦眼睛,打几个哈欠,咬着指甲说今晚的确没地方睡觉,钱都买酒了,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在酒吧借宿一夜?我叹口气,本想拒绝,观察她表情认真,神情疲惫,似乎刚受过什么打击?又有点怜香惜玉。

  酒吧不好住。只好带她离开酒吧,一前一后走在空空荡荡的午夜街头,挨个打听附近招待所,全满。这才想起是周末,附近大学孤单寂寞的学生情侣,趁着周末都溜出来开便宜房间幽会。其他全是星级酒店,当然不舍得掏钱给她住。叹着气,坐在街头长椅上发呆,不知如何是好。女孩倒怡然自得,好象欠了她一个债务,晃着脑袋,啃着指甲,坐在椅子上,一前一后晃悠着长腿,不慌不忙哼着朴树的《那些花儿》。

  家里倒空着一个房间。只好把她带回家,打开一张长折叠沙发,给她当床。总算安顿好,连叹霉气,倒头睡去。不停琢磨刚刚丢了的女友不不,感慨形单影只,难受不已。辗转反侧,好容易睡着。半夜又被女孩推醒,说长沙发不舒服,让我去试试。只好爬起来,让她睡卧室,自己睡长沙发。第二天起床,果然腰酸背疼,有苦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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