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血性-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沙哑的声音说:“老太婆,你不是说家里没人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你不是骗我们吗?”
  老大娘说:“老总,俺真的没有骗你们呀,俺两个儿子真的被你们抓去当兵了,两年多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啊!屋里的是俺亲戚的儿子,看俺一个孤老婆子可怜,大老远来看俺的啊,你们千万不要为难他,千万不要把他抓走啊!”
  杨排长提着盒子枪走进了房间,用手点往我脸上照了照:“嘿嘿,还是个麻子!”
  我冷冷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杨排长说:“你说我想干什么?妈拉个巴子,给老子带走!”
  几个兵推推搡搡地把我押出了门。
  我大声说:“你们让我把我的东西带上!”
  一个兵说:“带个逑!到了队伍上,什么东西都有的!”
  我又大声说:“我要带上我的东西!”
  这时,老大娘把我用一块黑布包着的鬼头刀和我的包袱拿出来,追上来,递给我说:“孩子,都是俺害了你呀!你要不来看我,也不会被他们抓走啊!造孽啊!”
  我对老大娘说:“姑婆,您回吧,多保重!我没事的!”
  就这样,我被白军抓了壮丁,成了一个白军士兵。这是我的命,我想这一劫命中注定,躲也躲不过去的。说实话,我变没有害怕,我想我一个人野狗般流浪了三年多,也很不是滋味。现在有地方给我吃给我穿,何乐而不为?况且,我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白军总会和红军打仗的,他们找到了红军,也就等于我找到了红军,那时,我就可以……只是我想到下身的那半截命根子,我心里就会觉得异常的耻辱和愤怒,这是白军留给我的记号,它时刻提醒着我,他们是我的仇敌,我现在是和仇敌为伍!因此,我常会躲在无人的地方,对着旷野嚎叫,野狼般嚎叫!
  4
  杨排长的名字叫杨森,身材高大粗壮,满脸黑胡茬。从我们第一次对上眼那时起,我就感觉到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到他们队伍上后,我十分的不习惯,并且时刻提防着他们,怕自己不小心露了马脚,如果他们知道我曾经是个红军的连长,说不定就会把我拉出去毙了,所以我沉默寡言,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
  那天,我独自坐在一棵树下擦刀。
  杨森大大咧咧地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麻子,把刀给老子瞅瞅。”
  我站起来,把刀递给了他。
  他端祥着这把刀,然后抡了伦,说:“好刀呀!”
  我心想:“算你小子识货,好在以前你没有碰到我,和我对过阵,否则你说不准就成了我的刀下之鬼!我貌似微笑地看着他:“这是很普通的一把刀。”
  杨森审视着我说:“这刀不普通!”
  我不多说话了。
  他把刀递还给我说:“这把刀喝过人血!”
  我顿时心惊肉跳,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的目光是十分准确的,可我必须装傻,惊讶地说:“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这刀是我拣来的,因为我喜欢,就带着它。” txt小说上传分享

血性 第六章(3)
杨森突然说:“你这个人也不简单,你也杀过人!”
  我说:“杨排长,我可是个老实人,从来没有杀过人。”
  杨森嘿嘿一笑:“你的眼睛里有股杀气!”
  我说:“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呢。”
  杨森说:“小子,好自为之吧,以后把心机和力气用在杀日本鬼子身上就好了!”
  我无语了。
  我被抓壮丁后不久,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差点杀了一个人,自己也差点被枪毙。那天,队伍驻进了信阳城里。连队的一个老兵油子带人去逛窑子,回来后,他们眉飞色舞地谈论着逛窑子的事情,士兵们都围在那老兵油子的周围。那时,杨森和连长几个下级军官在驻地附近的一个馆子里喝酒。我躺在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想着上官雄不知现在在哪里。
  那个老兵油子叫宋其贵,他说着说着,目光透过士兵们的缝隙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满脸邪恶地说:“那个麻子怎么总和我们格格不入呀,我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士兵们哄笑起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是个内心十分敏感的人,我知道宋其贵在说我,我心里说,你说吧,说我什么都可以,我现在必须忍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见识老子的手段!
  他们见我无动于衷,更加肆无忌惮了。宋其贵说:“你们过去把他按住——”
  那些本来就很无聊的士兵听了他的话就嘻嘻哈哈地朝我扑了过来,如果我跳将起来,这些士兵或者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我身怀武功,只要他们没有触及我的底线,欺负我也就算了,我没有必要出手。我没有跳起来,还是躺在那里,但是我已经睁开了眼睛。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看不出我眼睛里的杀气,包括老兵油子宋其贵。
  我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按住了手脚,我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有一个士兵笑着说:“一会你就知道宋老兵要干什么了!”
  另外一个士兵朝宋其贵大声喊:“宋老兵,快过来,我们把麻子按住了!”
  我大叫:“你们不要和我开玩笑,快放开我!”
  宋其贵扔掉手中的烟卷,站起来,满脸坏笑地朝我走过来。他根本就不顾我的喊叫,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我的裤带,扒掉了我的裤子!那一刹那间,一股热血涌上了我的脑门,我两眼火辣辣的,一定血红,我心里很明白,我很快就要失控了。那些士兵,包括宋其贵,都看到了我被打断的那截命根子,他们都呆了,按住我的手也放松了。他们的表情都僵在那里,宋其贵没有想到会这个样子,他更没有想到我会像一只暴怒的豹子站起来,迅速地把裤子拉起来,勒上裤带,然后嚎叫着朝目瞪口呆的宋其贵扑过去,一手锁住了他的喉咙,恶狠狠地对他吼道:“干你老母的,你找死呀!”
  有两个平常和宋其贵比较好的士兵企图上来帮他,被我一脚一个踢到一边去了,其他士兵都站在那里看热闹。其实老兵油子宋其贵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掐住他的喉咙后,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了,脸色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浑身抽搐。
  我掐住他喉管的手越来越使劲,我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也许这个时候,士兵们看到了眼睛里的杀气,那时,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气!
  一个士兵见势不好,飞奔出去。
  不一会,满脸通红的杨森提着盒子枪快步奔进来。
  宋其贵正翻着白眼,再给我一分钟,我就会要了他的命。杨森见状,朝屋顶砰地开了一枪,大吼道:“麻子,快给老子松手!”
  听到枪声,我从愤怒得发昏的姿态中回到了现实之中,我松了手,宋其贵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大声地咳嗽。
  杨森命令士兵把我捆了起来。
  连长说要枪毙我。
  我也想,他们不会饶了我的,我已经横下了一条心,死就死了,死了也干净了,也不用活在这个狗操的世界上受辱了!我等待着那一颗子弹洞穿我的脑门!我被关在一间黑屋里。
  半夜时分,门开了。杨森一只手提着一盏马灯,另外一只手提着一篮子东西,走了进来。他踢了我一脚:“你小子有种,我说过,你的眼睛里有股杀气!你今天差点就害死了你自己,如果杀了宋其贵的话!”
  我无语,只是瞪着他,心里说,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啰嗦什么!

血性 第六章(4)
杨森给我松了绑,语气柔和起来:“说实话,要是换了我,我也会杀了那狗日的,宋其鬼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是和你开玩笑的,罪不该死呀!况且,他也不知道你——”
  我不想听到他说有关我命根子的事情,我使劲地咳嗽了一声,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就打住了,接着把话题岔开了:“我看得出来,你是条汉子,所以,我求连长,不要枪毙你,我们很快就要开上去和鬼子作战了,那时,你一定是个杀敌的好手!”
  我长叹了一声。
  杨森说:“我这一生,最佩服有血性的男人,别看你平常不言语,我心里明白,你可不是一般的人!”
  说着,杨森从篮子里拿出一只烧鸡,递给我:“兄弟,吃吧!忘记白天的事情,上了战场,我们都是好兄弟!”
  我接过烧鸡,大口地啃了起来,我的确饿了。
  他又从篮子里拿出一瓶烧酒,自个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我:“喝吧,麻子,消消气!”
  我抽出一只手,接过酒瓶,猛地喝了一大口。
  杨森呵呵地笑起来:“痛快,痛快!”
  他把我当成了兄弟,某种意义上,我也把他当成了兄弟。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白军里面,并不是谁都面目可憎。
  5
  杨森虽说五大三粗,可他哭起来,让人感觉是个孩子。我从上官明死后,就不会哭了,可看到杨森的痛哭,我并不是那么铁石心肠。那是入秋后的一天,杨森接到老母去逝的消息,他当场就昏了过去,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他醒转过来便大哭起来。
  那一场好哭呀,引来了众多的士兵。这些士兵大都是一些穷苦人,当兵前大多是与父母亲相依为命的孝子,一看杨森呼天抢地的哭,一个个哀绵起来了,有的也抹起了泪。我怎么也想不起父母亲的模样,我只记得黄七姑和上官明,想起他们,我有些伤感,但是我不会流泪。杨森哭得死去活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活脱脱一个大孝子模样。有几个士兵就劝他节哀,杨森在同乡苦口婆心唱的劝说下才才渐渐地停住了哭喊。
  “谁在哭闹!”一声断喝传来。
  士兵们一看,是营长张发魁驾到,一个个作鸟兽散,因为他们闻到了张发魁身上浓郁的酒味,他是个酒鬼,喝多了什么鸟事都做得出来,杨森告诉过我,如果闻到张发魁身上的酒味。最好离他远点。
  “报告长官,杨排长的娘死了。”一个大胆的士兵扑的立正,敬了个军礼说。
  “娘死了就死了,哭叫什么!这年头,死个人算什么!”张发魁瞪着血红的眼粗鲁地说。
  “是,死个人不算什么!可杨排长死的是亲娘呀!”那个胆大的士兵还立正在那里说。
  “放肆,这家伙胆子肥了!给老子拖出去打五十鞭子!”张发魁恼怒地说。
  几个随从把那个胆大的士兵拖走了。
  杨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本来听了张发魁的话,心里就冒火,还看到自己的同乡李贵被拖去打了,顿时怒从心上起,他低吼了一声,朝张发魁冲过去,照着他脸上就是一记老拳。杨森人高马大,这一拳下去相当了得。张发魁的半边脸上立刻发糕般红肿起来,继而泛青泛亮。这一拳把张发魁的酒打醒了一半,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气得嘴角的肉不停地颤动,照着杨森的脸就是一马鞭,杨森的脸上立刻出现了血红的条痕。杨森“哎哟”了一声,正要拔枪,张发魁的几个随从恶狼似的扑上来,死死地扭住他。杨森破口大骂:“操你祖宗八代的张发魁,你他妈的不得好死!想当初,老子为了救你,身上还挨了枪子!王八蛋!”
  “拉下去毙了!”张发魁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眼冒金星地叫道。
  杨森不停地吼叫着怒骂。
  当张发魁听到拉枪拴的声音之际,却大喝一声:“且慢。”
  那些正要下手的随从们立刻停止了行动。
  “这小子忠义,放了他。”张发魁捂着被打肿的脸说,也许他的酒彻底醒了。
  我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张发魁转身走了。
  他没走出几步,折了回来,走到口瞪目呆的杨森面前,说:“敢死连连长的缺,你去顶了吧!”
  说完就扬长而去。
  杨森有些不知所措。
  杨森不知是悲还是喜,当然还是喜从悲来,喜的是就这样当上了敢死连的连长,悲的是他可怜的母亲死时没有儿子送终。

血性 第六章(5)
6
  杨森当了连长,走马上任时,把那挨鞭子的同乡李贵也带去了,还带上了我和老兵油子宋其贵。杨森让李贵和宋其贵当了排长,而把我安排在宋其贵的手下,什么职务也没给我,只是有吃有喝时,他会把我叫上。
  杨森交上了桃花运。
  这天队伍来到了古龙镇,便在古龙镇驻扎下了。队伍刚驻下,士兵们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一个个都背着枪挎着刀,到镇上酒肆窑子去找乐子。
  杨森却闷得慌,他不是那种吃喝嫖赌的男人,队伍每到一个地方,他都闷得慌。他坐在桌前一个人独自喝茶。他总寻思着开到前线去和小日本鬼子干仗,没仗打的日子令他度日如年,其实那时,我们越来越接近战争了。我和杨森在这一点上是有共同点的,我希望能有仗打,无论和谁打,我都渴望着。
  这时李贵走了进来。
  “连长,今天我请客,走,喝酒去。”李贵显得特别兴奋,其实他也是看到杨森抑闷,想请他出去开开心。
  “喝个逑!你哪来的钱。”杨森没好气地说。
  “你看。”李贵从兜里掏出个钱袋,抖了抖,钱袋里的银元哗哗作响。
  “留着给你老婆孩子花吧!”杨森懒洋洋地说。
  “大哥,我从来就服你,跟着你一定不会吃亏的。老婆孩子家里有人照料,今天就赏小弟一个脸,出去喝两杯吧!”李贵差点儿就要脆下了。
  杨森见李贵很真挚,就答应了。
  杨森想了想,对李贵说:“把麻子叫上吧!”
  杨森挎着盒子炮,大摇大摆地带着李贵和我,出了营房的门,站岗的马上扑的一个立正,杨森挺着胸朝街上走去。
  杨森带着我们在小镇的街上行走,路人都躲着我们,挎盒子枪的长官在这样的小镇上,在那些穷人的眼里都是凶神恶煞的,杨森那张脸本来就长得凶,更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我们三人中,数李贵长得清秀,我的满脸麻子看上去也十分鬼怪,路人怎么能不躲着我们。
  街旁围满了一圈士兵,那些士兵吵吵闹闹的,好像在争着什么。
  “过去瞅瞅!”杨森说。
  我们便走了过去。
  “老子出五块大洋!〃一个流里流气的塌鼻子士兵大声地叫着。
  “俺出六块块大洋!”另一个肥胖的士兵喊。
  “六块大洋够我们家生活一年了。”一个清秀的士兵说。
  “六块大洋能买多少稻谷呀,我们累死累活也弄不到六块大洋,真大方,不知道你这钱是哪里搜刮来的。”又一个士兵说。
  “这女子长得水灵,值,六十块大洋也值!”另一个士兵流着口水说。
  “让开,让开!”李贵大声地叫道。
  那些吵吵嚷嚷的士兵,看到是敢死连的杨森连长来了,赶快让开,但他们都不走,还站在那儿看热闹。
  杨森走上前去,看到一个衣衫槛楼的女子蹲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根草标,面前放了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那女子有着一张姣妍的脸庞,明眸秀美,却挂着一股悲愁与哀怨。杨森不认识字问:“她干什么?”
  李贵好歹读过两年私塾,认这几个字还可以的。李贵说:“这女崽是个卖唱的,她刚死了爹,要将自己卖了葬她的瞎子老爹。”
  杨森的眉毛颤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和那女子对视了一下,眼神顿时慌乱起来。
  “可怜的人!”我心里哀绵地说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了雷公湾的冯三同父女,他们现在怎么样?如果冯三同死了,没钱安葬,秋兰会不会也卖身葬父?我浑身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了。
  “李贵,你身上有多少大洋?”杨森问。
  “七块。”李贵说。
  “她要多少钱?”杨森又问。
  李贵赶快回答:“三块大洋。”
  “你们这些混帐东西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都给老子滚!老子要了这女子。”杨森冲着那群围观的士兵大声地吼叫。
  士兵们看杨森凶巴巴的火气大,手又按着盒子枪,都不敢吭气,一个个溜掉了。剩下杨森、李贵和我,以及那个女子。有两个士兵远远地看着我们,被杨森发现了,杨森又朝他们怒吼道:“你们他妈的还不快滚!”
  那两个士兵见势不好赶快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杨森轻声问。
  女子迷茫地看着杨森。
  “长官问你名字呢,说。”李贵说。
  女子哀伤地说:“我叫桃红。”
  “桃红——”杨森轻轻地重复了一声,眉毛又抖了抖,我看得出来,三十多岁了还未娶过老婆的杨森被女子打动了。 。 想看书来

血性 第六章(6)
“李贵,今天咱们不喝酒了,把钱全给她吧,让她把父亲葬了。”杨森对李贵说完这话后,抹了一下眼睛,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我们:“你们帮助她去料理一下吧,一个女人家不好办事。”
  杨森转身扬长而去。
  李贵疑惑地看着杨森,十分不解。
  女子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