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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极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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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异的活动能力,除此之外,他们没有感情、不会流血、不会心跳,不会呼吸。本质上,古布亚也是一个失败品,他只是最幸运又最不幸的一个。”

    论突破,他们在古布亚身上固然有过进展;论成功,矿石在他身上的作为远远不及在极夜身上的效用。这才是为什么他会像是弃卒一般被人轻易舍弃。

    和那一千个经历了不同死法的活死人一样,真正的古布亚。勃勒提劳已于某次实验中死去,余下的躯壳被矿石带回世间,寄存于其中的魂灵则是依靠古布亚的身份活下去。要不是娜达在言谈之间没有露出破绽,路迦几乎要怀疑“古布亚”不过是披着“古布亚”外表的另一个人。

    姑且勿论他能不能做到永生,但单论“不死”,他无疑已经失败。

    这样一想的话,或许古布亚的确是最无辜的一个受害者。他并不知道自己已死,所以执意要用对自己有效的矿石来医治母亲,也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已死,所以才会对那个组织有一分谢意。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谎言──有意的、无意的、自他口所出的,不为他所知道的──重重烟雾,道道迷宫,让他在死前最后一秒钟都不知道真相。在古布亚身上一点真实都没有,徒有无穷无尽的谎言与阴谋。

    想到这里,路迦突然有几分好奇。若果古布亚自己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懊悔自己对敌人如此忠诚?会不会觉得被出卖而告知真相?

    他的确是特别一些的实验体,却始终没实现过让人类体质改变、施展出魔法或者过人能力的目的,甚至连永生不死也打了一个大折扣。在古布亚的名字与样貌都为他们所知的情况之下,以一个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弃将来换一个机会,又能把一个麻烦甩给他们处理,最差的状况也得到一个喘气之机,而最好的话,可以瞒骗他们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无论如何,他们都很难会输。

    塞拉菲娜恍然想起了古布亚冰冷的手,并他身上过份浓烈的古龙水味。她的目光显著地暗了下来,“你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昨晚。在这之前,我和妳一样,都只是怀疑。”随着话音响起,路迦仰首吐出几团烟雾,白烟朦胧了他的眉眼,但塞拉菲娜看得很清楚,那双湛蓝色眼眸在打量过一群飞鸟之后,又落到她身上。他眼里的从容让她渐渐冷静下来。路迦并不介意她怀疑。“我也问了几个问题,才能够证实。”

    塞拉菲娜还没来得及回话,永昼便垂下头挤到他们之间,落日熔金一般的兽目首先瞪向路迦。“那你还眼睁睁在旁边看我放火然后吃了他?龙族也不是什么肉也吃得下去的好吗?”

    路迦答得无辜。“这个建议不是我提的。”

    永昼转向塞拉菲娜,又强调了一遍,“龙族不吃腐肉的好吗!”

    塞拉菲娜的表情更加无辜。她甚至还眨了眨自己天使蓝的双眸,像一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孩子,但在场几个人都知道那不可能是她的真实心情。在一段时间之前,她开始不再把自己的想法展现出来了。“我又不知道古布亚早已死了。”

    永昼:“……算了。总之我是不会吃的。”

    “已经没所谓了。”塞拉菲娜把长剑在手里转过一圈,毫不犹豫地将古布亚左胸上的创口加大。剑口涌出金红色的火炎,少年身下的土壤往左右退开,细长藤蔓缠上他四肢,缓缓把他整个人拉进坑里埋葬。塞拉菲娜的声线仍然欠缺起伏,路迦曾以为只有他自己才会用这种声线说话。“龙息之名并非虚传……现在他已死得很彻底,不需要再使任何手段了。”

    他不动声色地瞅了眼女孩的侧影。

    神佑者与龙族同时出手之下,没有人能够逃过女神的冰冷一吻,更何况这场死亡已盛大得几近荣誉。随着古布亚。勃勒提劳这个名字消失于生命册上,他也不可能再成为他们的烦恼。

    至于塞拉菲娜。多拉蒂在每一个噩梦之后,所呼喊的名字是不是那个笑得害羞的邻家少年,路迦不可能、也大概不想要得知。

    转眼间古布亚已没入地底,泥土好像流沙一般将他掩埋,这片千人冢里终于有一个真正想要死的人。塞拉菲娜用雪擦干净长剑,它的触感出奇地合手,或许她也该考虑去锻造一套新匕首。

    她把剑交还给路迦,又看向极夜深紫色的双眼。古布亚死后,他们也失却了再留在极地的理由,塞拉菲娜无法代表他们每一个,然而就她来说,在芬里的一秒钟也长似万年。“最迟不过明天清晨,我们便会离开极地。这是妳的故土,如果不愿意离开,我也能够理解。”

    然后看了路迦了一眼──这一眼却是给极夜看的。“至于我答应过妳的事……我以神佑之名起誓,只要一息尚存,就会为妳找寻‘那个人’的踪影。即使妳留在极地,他应该不会再骚扰妳,这一点大可以放心。”

    极夜明显迟疑起来,却不是在考虑塞拉菲娜的提议,而是在想她还没说出口的那些话。小猫偷偷瞄了一眼没表态的永昼,尾巴卷成一个圆圈定在空中,又在撞上后者视线的时候乍然放软。

    塞拉菲娜无意催牠回答。她比谁都要更清楚做错决定、答应一件错事,对人一生的影响可以何其深远。“不需要现在就回答。妳有一个日夜的时间可以考虑清楚。”

    “妳似乎很笃定极夜会跟妳走。”

    路迦略显低哑的话音响在门边。塞拉菲娜。多拉蒂放下手里折到一半的浅紫色长裙,瞟过一眼窗外蓝绿色的神光。在极地待了那么久,每一次她看见女神之光都仍然觉得它能让人忘却心跳与呼吸。

    她当然心里有数,之前跟极夜提的方案,目标听众根本就不是极夜本人,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收拾两人份的行李,不然极夜也不会答应永昼“有些话要跟妳说”的邀约。极夜从来都知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选择可言。

    塞拉菲娜往旅馆前的雪地扫视两眼,嘴角处抿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开口时却绝口不提自己的想法。“你过来看看,便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确信了。”

    路迦边走近她,边解下折至及肘的衣袖。他的双眼并未放在衬衫上面,而是在塞拉菲娜侧脸上转了一圈,才悠悠看向仓库旁边的两个人。他早知道,永昼在回来之后突然又跑出去,不是告别便是挽留。

    两个法师捕捉到了好时机。路迦走近窗边的时候,永昼恰好递出手里的花束──寒冬未过,极地里寥寥可数的几种花卉都未曾发芽,他也不知道永昼从哪里找来那么多鲜花。龙族所擅长的魔法也不是摆弄花草之类的小事,对牠们乃至诺堤来说,那都是多拉蒂的特长,然而从花朵的新鲜度与色彩配搭来看,他显然花过一点心思。

    “我从不知道龙族也有送花的传统。”塞拉菲娜微微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起伏并不明显的中部口音被笑意一染,有几分*时特有的、低沉的温柔。“不得不说,永昼这一下,连我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边厢永昼正对着极夜说什么,距离太远,路迦读不出全部唇语,只能解出最激动的几句话──无非是“跟我走”的各种说法。他看了一阵子也觉得好像冒犯了两个人的私隐,便转而看向远处的极光,淡淡地勾起了唇。

    “龙族的求偶传统是互相殴斗。”而永昼显然不会对极夜这样做。事实上他也不可能,两者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前者动真格的话便与强迫毫无分别。“那应该是他从人类身上学回来的,大概是看极夜被人类启蒙过的份上,才用人类而不是魔兽的礼仪对待她。”

    “被精灵。”塞拉菲娜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我说这让他更加可爱了,是不是有点奇──噢!”

    她的话不过说到一半,永昼便抬起极夜的下巴吻下去。话语与仪式的确是温文得不似龙族,然而这一吻终究露出了他该有的霸道。极夜看起来已经完全吓呆了,她以眼角一瞅,看见了站在窗后观望的两个人,与塞拉菲娜的双眸对上一瞬,随即闭起双眼来回应眼前的人。

    看来她已做好决定。塞拉菲娜把半边窗帘拉上。

    “继续看下去好像不是太好……”

    话音未落,便有暖热的温度缠上她尾指指尖。路迦。诺堤垂眸看向交缠的一双手,专注得好像没有什么她的指尖更值得研究,好像她掌心里藏着他寻找太久的一个答案。少年身上的草木香气浅淡得几乎嗅不出来,侧脸被极光照耀,眼眸也被染成了同色,若然与他对视,便会觉得女神之光也倾泻于他眸中。

    漂亮得不像是人类,反倒更似一个年青的彻尔特曼贵族。

    她一直觉得这个角度下的路迦有几分可爱,看起来就像是个撒娇的小男孩,他很少在人前示弱,却每一次露出这样的态度、甚至这样的倾向,便已足够让人心软下来。两个人虽然站得很近,路迦真正碰到她的地方却只有尾指这一点,指尖柔软,力道也极轻,如果她没看懂这个动作的话,几乎要以为这是他一时不慎才会勾住了她的手指,几乎要以为这是一次随兴而至的任性。

    但她知道这不是。

    路迦实在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

    塞拉菲娜跟着对方一起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他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想要迫出一点回应,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指侧,又好像逗猫一般按上指腹。

    确定她已从自己脸上移开视线,路迦才抬眼看过来,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塞拉菲娜。多拉蒂脸上仍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然而他却知道她在想什么──女孩在考虑、估值、衡量以及计算,要想清楚反勾与抽手出来的后果,直至每一个细节都已经想清楚了,才敢踏出第一步

    连双眼都敢想都不想就赔出来的赌徒,竟胆小得连一个动作都思前想后。

    路迦明白她为什么要犹豫。多拉蒂与诺堤之间的世仇,极地里发生过的事情,她的左眼,亚鲁古,极夜,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她退却。老实说,路迦甚至没想过她会花时间考虑。他本以为她会直接退后的。

    有一部份的他正希望这个过程可以延长一些、再延长一些,仿佛这样做了,便可以拖成永恒。正因为自己也觉得无望,才会如此低微地渴求。

    有另一部份的他正急切地索取一个回应、一个暗示,一个让他放弃或者继续的示意,但他同时又知道自己眼前只有一条路。

    答案本身已不再重要。她愿意迟疑,他便不可能就此放弃。

    “……咳,我是说,继续看好像不太礼貌。”塞拉菲娜抽回自己的手指,像是觉得放在哪里都不自在,于是只能抱起自己的双手。一个标准的防备姿势。“我还有行李要收拾,要是诺堤先生不介意的话,请容我先失陪。”
第49章 千镜之城(一)
    “不许动。快好了。”

    永昼眯起眼睛,朝她无声地咧了咧嘴,露出小匕一样尖利的犬齿。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蠢蠢欲动的小狮子,正潜伏于草丛里面等待一个机会。当然,这里并不是大草原而是双行马车的车厢,被他盯着看的也不是羚羊而是神佑之人。

    塞拉菲娜毫不怀疑,如果极夜再在她怀里多呆五分钟,永昼真会出手抢人。

    愈是这样她便愈要把动作放慢。

    “看来妳有收好我给妳的匕首。”她以摩诺尼歌语在极夜耳边呢喃,又夹紧了一撮银灰色长发,将它加入长辫之中。马车颠过路面上的不平,塞拉菲娜的动作却稳得惊人,十指灵活地穿梭于小猫及腰的长发之间,鱼骨辫虽然还未完成,但已经看得出大致形状了。“好女孩。”

    路迦从书里移开视线,看了对面的塞拉菲娜一眼。他们不过刚离开极地,她便已经换上了深秋穿的厚裙子,枣红色的裙摆几乎占据了整张双人座,极夜灰蓝色的长裙相比起下好像被塞拉菲娜的裙色所吞噬了一般。

    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遮去了背后的交叉绑带,抬起来结辫子的小臂露出一半,肤色白晢得像是极地昨天的那场终雪。她既没有穿鞋子也没有套上厚袜,靠着车门旁边的木板,右脚伸直了放在极夜身旁,足尖正好顶住了车座的另一边,左脚则是勾起来扣着了极夜的腰。

    姿势霸道得好像她真的在抱一头小猫,而不是能够活活撕碎人类的风行豹。

    他看了有一阵子,塞拉菲娜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连眼角余光都没投过来,更遑论是转首与他对望。路迦懒懒眨了下眼睛,又重新专注于以黑布包好的书典上。

    永昼又是可怜又是嘲笑地看了路迦一眼。

    “好女孩通常都很聪明。”塞拉菲娜的嘴唇几乎贴上了极夜的耳尖,彼此都能够明确感知到对方的紧张程度。在永昼甚至路迦眼里她们或许很放松,然而她们两个都知道,匕首背后的意味是什么,而他们得知之后又会有什么反应。在不知情的人面前提及这件事,即使是用另一种语言都太危险。“我相信她应当聪明得能分出什么事能说、什么事又不能。”

    极夜不自然地扭了扭腰,仿佛还想挣脱她的抱拥,却始终不发一言。在离开极地的时候永昼半是说笑地向塞拉菲娜提了一句“或许极夜真正愿意走的理由是因为妳这个契约者”,那时候她在旁边已听出一身冷汗,塞拉菲娜却按捺到临近入城的时候才交代自己的警告──中间可是隔了整整一周。

    天晓得她在这一周里面想过多少方法。极夜这样想,又什么都不能做。

    两个人本身的地位已不对等,塞拉菲娜要找人完成自己的心愿的话,大可以在赏金猎人里面找,极夜却只能依靠她一个,毕竟龙族的长处并不是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找人,而是破坏与摧毁。

    极夜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永昼会说塞拉菲娜其实更适合当一个诺堤。路迦相比起她都多了几分斯文,他或许会恫吓可能对自己不利的敌人,却不可能像她一般,不信任任何人之余,连最亲近的人都要彻底防备。他起码还有永昼。

    比起恨,极夜几乎要同情塞拉菲娜。多拉蒂。

    想是这样想,心中所转过的念头,一个都不可能在此刻答出口。

    塞拉菲娜自然知道极夜坐得不舒服。那本来就是她那番话的目的。

    她已多年未曾感受过被人要胁安危的滋味,那大抵像是猎物被迫与猎人困在一起,就好像她此刻也把极夜安置在自己身前,如此距离之下,再亲密的动作都无法让小猫放下防备之心。就算她敢在永昼面前亲上极夜的脸颊,换来的也不可能是后者的笑容,而更可能是前者一记踢踹。

    在这个情况之下,还要极夜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无疑是一种挑战甚至折磨。

    “我还没听到回答。”塞拉菲娜这样说。

    极夜沉默着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无法察觉。塞拉菲娜笑了起来,单手捏着了辫子末端,从小袋子里掏出一颗种子,然后放到自己手心里面,朝它轻轻吹出一口气。

    她并未提供水份、土壤与阳光,根茎却绕着她的手掌往四方伸展开去,尖锐处戳到掌心里的嫩肉,塞拉菲娜却好像无法感知一般,任由它缠满自己的五指,最后开出一朵雪白的山茶。若此刻有任何一个多拉蒂在旁观看,她神佑者的身份便再瞒不住谁。一个小法师或许可以令玫瑰逆季绽放,却只有神佑者做得到由无到有,单凭自己指下的魔法生出一朵鲜花。

    塞拉菲娜把山茶别到极夜的发尾上,辫子与花的茎根正好可以卡住,再以细藤打出一个结来,便不会轻易散开。

    “好了。”她最后调了调山茶花的位置。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她没必要再拖住极夜的脚步,更何况坐在对面的某人已经半站起身。“跟他出去聊天吧。别吓到马。入城的时候记得带好披风帽。”

    银灰发色的小猫反手摸上发辫,眼里闪过几种情绪,一抬头的时候却又平静如初。她沉默着点了点头,安静得像一头真正的小猫。

    永昼伸手推开了自己身边的车门,仍旧冰凉的北风刮进车厢内,塞拉菲娜。多拉蒂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瞬间便为路迦所觉察。

    黑发的法师往永昼投去一瞥,后者悄然翻了个白眼,回以一个“知道了”的眼神,然后踩上车厢旁边的踏架,一转身便稳稳坐在马夫座上。在他身后的极夜也依样走出去,北风还在灌入这个略显狭小的空间之内,塞拉菲娜按了按自己的裙摆,又拨拨吹得凌乱不已的头发,正想要俯身拉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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