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再见,如果可以再见-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二十一章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我消失了你会找我么?”
  
  她常常问他一些想这样他觉得傻气的问题,比如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介绍那种丈夫或妻子残废,配偶不离不弃照顾若干年的故事,她就会问“我要是这样了,你会不会转身就跑了?”他会反问她“那我这样了,你是不是转身就找别人嫁了?”她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我这样年轻貌美难道还守着你一个?”他皱着眉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一边挠她一边逼问:“真的?”“真的,真的……,”他狠狠地在她腰上挠了一下“真的?”“哎真的……哎……我错了,我错了,我守着你还不成吗?”
  
  “守多久?”他不依不饶,挠得她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的:“一年……啊不两年两年……我错了……一辈子好不,一辈子总成了吧!”
  
  他这才放过她,长手长脚地依然不肯放过她,压在她身上,脸贴着脸,鼻子贴着鼻子,萦绕着的尽是彼此的气息,她只听到他压抑的喘息声,他幽深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影子:“嗯,一辈子,”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轻抚,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一直沁到她心底去:“一辈子守着你。”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我消失了你会找我么?”
  
  看《苏州河》的时候,她支着胳膊,有点期待地问他,期待他回答说会,期待他回答说他会一直找到死,他偏不,他一句话也不说,他斜着眼瞅着她,细长的凤眼往上挑,好像成竹在胸地以为她永远也舍不得离开他一样。她反过来扑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脖子凶神恶煞地问道:“会找我不?”
  
  他自始至终也没有给她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他会找,如果她消失了,他会找,正如她会回去找他一样。然而他们找的时间都是有期限的,一直找到死,那真的是童话爱情故事中才会有的事情。
  
  中午大家一起在五楼的餐厅吃饭,按行程是第二天才会去梦泽镇,“这里有很多东西值得慢慢体味,带着太明确的目的性反而不好。世界上景点很多,每个地方都有它与众不同的动人之处,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圣地,关键在于我们怎么找到梦泽镇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动人之处。我建议大家还是放松心情,当作一次旅游,慢慢地走,慢慢地体味。如果大家觉得可行的话,可以自行负责餐旅,愿意找民宿的可以自己找民宿,愿意住酒店的让秘书处负责联系车辆,大家觉得怎么样?”
  
  老总都这样发了话,况且这个提议对大家来说相当自由,一时间大家都欢欣鼓舞,苏晚在一旁听了,倒有些怔住——自行负责餐旅?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回去住自家的房子了?
  
  那……他呢?
  
  苏晚不自觉地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脸上竟然有一丝笑意,正看着她这个方向,她立刻把头低下去,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拿着湿巾擦了擦手便混在散伙的人群中上楼去了。
  
  第二天旅游局的人来给大家做了一个普及性的宣传讲座,其实这些内容苏晚和其他顾问、设计师们早已了如指掌,也就是做做场面功夫。之后的自由度果然很高,顾锋寒第一个不见了人影——苏晚微有些诧异,他这两天一直有事没事要来招惹她的,这会儿主动消失了倒好,免得心烦!
  
  给舒梅留了一个报备的手机号码和大约去向后,苏晚自己找了一辆到梦泽镇的公交,从柚县城区到梦泽镇的路很颠簸,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的地方,能通公交车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以前……苏晚想了想,以前她到柚县城区去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到婺城去读大学也是坐火车去的——梦泽镇有个古老残旧的火车站,这是当时梦泽镇唯一通向外面世界的渠道。现在多了一条公交线路,终点仍然是梦泽火车站。
  
  下车后看到火车站的铁栏杆里,站台上一排古老的廊柱由远而近,浅灰淡黄的方形廊柱,在她看来总有一种时光回廊的感觉。读高中的时候,上学放学都要经过这里,放学的时间正好有一班火车从这里经过——唯一一班经过梦泽镇火车站的列车,她常常溜到站台上看着火车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江上白会奇怪地问她:“你为什么老盯着这些廊柱看?”
  
  那是他头一次看到她躲在站台上看还没到达的列车时问的问题,她想了想,自己也不清楚答案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好象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隧道一样……”
  
  是的,那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隧道,那时的她,每天都希望自己能离开梦泽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事实上,她也一直在为这一点努力,认真地读书,努力考上大学,上了大学之后,又接着考GRE,考托福,“如果能环游世界就好了,游遍天下美景,多好啊~,”她在因为吴音的事情保研无望之后,愤而申请北美的学校,告诉江上白的时候,他有些奇怪,不理解她的想法:“为什么你这么想出去?”
  
  “我就是想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越远多好,老呆在这一个地方,多没意思啊?”她固执地劝服他,希望他能理解她的决定。
  
  他一遍又一遍地劝她,希望她能放弃出国读书的想法。过了两个月,吴音的事情有了新进展,系里的领导专程向她道歉,表示查清楚了吴音被教授性骚扰事件的真相,原来倒打她一耙的教授也遭到了留院查看处分。系里的领导还一再信誓旦旦地表示以她的成绩,留校保研绝对没有问题,甚至还可以自由挑选导师,可是她那时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想到自己系里有那样衣冠禽兽的教授,她就一点儿也不想在婺城大学呆下去了。
  
  “你们系领导不是已经说你的成绩够保研了吗?你何必还要这么麻烦,现在时间也不合适,你要申请困难很大,拿不到奖学金的话你怎么过去?”
  
  “那我也要试试嘛是不是?再说我们系那个变态教授啊,他骚扰吴音,还反咬一口让别人以为我为了保研去勾引他?不管怎样我是得罪了他了,他这次没整成我,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找机会报复,反正官官相护说不定过不了几个月他又复职了……诶,你怎么知道我又可以保研了?我好像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
  
  “我……我听你们寝室的人说的,他这次想整你落了空,在系领导那里都已经留下前科了,他以后巴结你还来不及,还敢报复?再说你现在这件事在系里也传开了,以后你们系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各种好一点的资源留给你使用,不然的话就是会落人口实,说系领导是伺机报复,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你要是申请出去了,还不一定有这个待遇呢!”
  
  她皱着眉瞅着他:“总之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系里这次是道歉了,可谁能保证以后碰见此类事件,他们解决的方法还是同样蛮横?谁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难道朝你脸上吐口口水,再拿条手绢帮你擦擦,你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啊?” 
  
  “那你看不见我了你难不难受啊?你有没有想过我看不到你了我难不难受啊?”他终于忍不住发了火:“出去到底有什么好的?外国的月亮就那么圆?还是我在你心里,连这一点份量也没有——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未来?”
  
  “你发什么火啊?两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两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改变很多事情!”
  
  “你到底在计较些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读研读博出国的人越来越多,我申请出去读书,还不是希望以后回来可以找个更好的工作?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未来吗?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不错——现在说两年,我怎么知道两年后会怎样?说不定两年之后你就,”江上白气急败坏下,说话越来越难听:“你就嫁了个洋鬼子混了张绿卡也说不定呢!我算什么呀,一个连湖景别墅都买不起的穷光蛋而已,等你碰到了能让你生活得更好的人,你还不用坐直升机的速度把我给踹了呀!”
  
  苏晚气得差点一耳光抽过去,甩开他的手顿脚怒道:“江上白你不要太过分!”
  
  说完她便转身往宿舍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咒他回去口里生溃疡,竟然这样看轻她,以为她是见钱眼开的人,一边跑她又一边放慢脚步,可是——他竟然一直也没有追上来,等冲回寝室后才听到楼下阿姨的大嗓门:“305,苏晚,有人找——”
  
  她还在气头上,一点也不想下去见他,可是楼下的阿姨存心跟她过不去:“305,苏晚,你男朋友找——”
  
  再不下去她马上就要上学校BBS的十大了,苏晚恨恨地一跺脚,冲下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不用等出去找洋鬼子了,我现在就能在学校里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然后用坐直升机的速度把你踹了!”
  
  他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宿舍最近的偏僻小树林里拽,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不分轻重地乱吻一气,“江上白你放开我——”“不放”“你这个色狼你再不放我就喊人了”“有种你就喊啊,大不了表演给别人看了,看看又不吃亏!”“江上白你——”“我错了!”
  
  “你——”
  
  她嘟着的嘴已被他趁势攫取,刚才一肚子的火,竟然被他轻轻巧巧的三个字就灭了下去,她满心的不服气,这样就饶了他,以后他还不得变本加厉呀!系里的师姐们说过了,男人不能宠,要从当男朋友的第一天就开始调教,看来她是之前对他太好了,让他这样嚣张!
  
  “你错什么了呀,我就是个嫌贫爱富的,买不起湖景别墅的,我才不要呢!”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抱着她一个劲地揉她的头发:“傻姑娘,你放过我吧。”
  
  苏晚,你真没用啊……他一叫你傻姑娘,你就没抵抗力了……苏晚在心里悲哀地想着,仍然负隅顽抗了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趁着我不在,出去拈花惹草,我没说你呢,你还敢说我!”
  
  他硬硬的下巴抵在她额头上,间或吻着她的发根,薄薄的两片唇印在她的额间发上,软软的,柔柔的,和他的声音一样:“那……你还不多看着我点儿?我可跟你说了,我们系追我的女生,没一打也有一打半……”
  
  她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他才住口,她为难地抬起头来,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开始找工作,以婺城大学的学历在本地找份糊口的工作并不难。可是她和江上白都没个有钱的爹娘,不像其他同学那样,毕业了准备结婚时有父母帮忙付房子的首付……她踌躇了半天才回答道:“那……手上正在申请的一家学校,算是最后一家好不好?要是没有一家学校要我,那就……”
  
  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惩罚意味吮下去,那时她正在申请的就是费城大学,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在她已经开始准备找工作的简历时,费城大学给她寄来了offer。到周末两个人见面时又说僵了,她拿到offer的时候心情已经很矛盾了,谁知道他又给她摆脸色,她气急之下责难道:“你就只会说要我留下要我留下,好像我不留下就是不爱你一样,那你呢,你有没有做过一点努力啊?如果从我开始准备出国的时候你也有开始准备,会是现在的局面吗?”
  
  他当时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也知道这有点强词夺理了,两个人一起申请的话,也很难申请到同一个地方的学校,可是看到他那样别扭的脸,她心里就格外的难受,每次吵架到最后,好像都在纠缠她是不是爱他这个问题,他竟然质疑她是不是爱他——一想到这里,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掉,他这才慌了神,捧着她的脸止不住地赔礼道歉:“我的错我不对,我检讨我认罪,你别哭了好不好……,”他一迭声地哄着她,薄薄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一点一滴地吻去她微咸的泪水,“傻姑娘,别哭了,别哭了,你一哭我就——”
  
  “就怎么样?”她话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他心疼地搂着她,神思复杂:“我怕你离开我,真的,怕极了。”
  
  “两年的时间,不长的,我给你电话,每年放假我都会回来的……”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低声道:“每个星期周末才能来看你,一个星期七天,五天看不到你,你知道那五天我都是怎么过的吗?”
  
  “每个周一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几乎是数着钟头才能过完周一到周五的五天。”
  
  他搂着她在怀里,紧得她都要透不过起来了:“我只有你了,我怕你离开我,我一想到你可能离开我,我就——,”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完全没法想下去。”
  
  苏晚的心一下就被捏紧了,江老师头一年才病逝了,江上白现在真的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忍心,犹豫了半天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那……那我回信拒掉费大的offer好不好?可是,可是现在找工作也有点晚了,要是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合适的,你要养我的!”
  
  江上白一下子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皱着眉摇头道:“不了,你还是,还是去吧。我……我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一个月不到,他就拿着宾夕法利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offer来找她了,她怎么抢他也不肯把offer给她看,她只能看着宾夕法利亚大学的U形校徽印章两眼发直:“常春藤盟校啊!比我的学校好多了!原来你这么天才的!你居然还准备就在婺城找个证券交易所的工作就过一辈子了!”
  
  她的尖叫持续了至少五分钟,之后半小时一直保持着极度亢奋的状态,她想着要是她能拿到宾大的offer,只怕在梦里都会笑醒。他却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脸上一点喜色也没有,似乎对去沃顿商学院读Ph。D兴趣缺缺,“我们在费城又可以在一起了!你干嘛还垮着一张脸啊!”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一辈子都呆在梦泽镇不出来,我也很高兴。”
  
  他面有忧色得看着她,缓缓答道。
  
  他温柔的声音犹在耳边,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一辈子都呆在梦泽镇,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故事了?他们是不是也就在梦泽镇这样一个世外桃源,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了?
  
  如果是那样,这或许就是一个圆满的故事,她和他,不会到费城,不会遇见孟涵,不会因为阴差阳错而分离,当然她也就不会遇到方非尽,不会有后来这一连串的故事了。
  
  然而人生的路,不像梦泽镇的这座石板桥,简简单单,笔直到底。
  
  人生路上有太多分叉口,任何一个地方犹豫了,也许就通向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了。
  
  苏晚站在长长的石板桥上,桥下的柚河依旧缓缓流淌,鱼儿在柔软的水草间嬉戏,仿佛她刚刚真的穿过了时光的隧道,回到了十二年前,只有青石板两侧更繁盛的青苔,在默默诉说着这十二年的沧桑。
  
  远远的桥中央,他坐在青石板上,就在她当年遇到他的地方,远远地看着她,仿佛他还是那个背影萧索的少年,仿佛她还是那个素衣白裙的少女。
              

    第二十二章

  “你怎么坐在这里?青石板上……冬天很凉的,”苏晚有些痴地看着他,忽地醒悟过来自己这语气太过柔和太过亲昵,马上硬邦邦地加了一句:“还挡别人的路!”
  
  顾锋寒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悠然自得地抱着膝,苏晚细细地打量他,有些不甘地承认,当年她认识的那个有时还有些孩子气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有几分魅力的成熟男人了,举手投足之间皆挥洒自如。他的双眼里透着的不是昨日的落寞,而是事业有成之后的志得意满,一切尽握手心的踌躇满志,和……操纵他人命运的笃定。
  
  他丝毫没有挪开身子给她让路的意思,仰着头微笑着看她:“那边有有一块石板松了,我怕你待会儿经过的时候踩松了掉下去,只好在这里等你。”
  
  他的声音比十二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温柔许多,像是存心要让她融化在柚河的水草柔波中。
  
  苏晚心中又是一悸,来之前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告诫自己,见到昨日的草草木木,一定要克制克制再克制——事实上,她每次回梦泽,总会陷入无止境的回忆。这样的回忆让她觉得从不曾生活在现实生活中,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不存在于她的世界里,每天过得如同行尸走肉,苟延残喘。
  
  “你明明跟我住在一起,可我总觉得你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一次贝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