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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之唐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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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郎君难道没有发现？”柳随风说到。
“发现什么？”萧睿问到。
“郎君以为，您的身世，如今能瞒得过世人吗？尤其是您回乡祭祖之后。”
“不可能，现在我的身世，已经传开了。”萧睿说到。随着萧睿前往方城祭祖，有关于他是兰陵萧氏和昭明太子四世孙的身份，早已经在士林中传了开来。
“那郎君您不觉得很奇怪，至今您的仇家没有对您有任何的行动，这是为什么？”柳随风提示到。
对啊。
萧睿明白了过来，不过随即眉头一皱，有说到：“说不定他正在准备着呢。你的意思是？”
“却是有这个可能。”柳随风说到。“但是郎君，您有没有想过，您的仇人就一定是活人，不会是死人吗？”
萧睿倏然一惊，问到：“什么意思？”
“您的仇人，也许现在死了呢？”柳随风说到。
死人！
对啊，为什么不会是死人呢？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快过去二十年了。难道就一定是活人不成？
“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明白过来的萧睿对柳随风说到。
赵四是长安城春明门一带的一个混混，平日中总是偷鸡摸狗，偶尔间还会调戏一下妇女，又爱赌钱，不过却是十赌八输，赢的时候很少。
“四哥，您几天兴致这么高，是不是有勾搭上了哪个女的不成？”一个和他要好的朋友看他今天兴致非常高，就笑嘻嘻问到。
“去，去，去！你家四哥我是这样的人吗？”赵四摆摆手，说到。“六郎啊，不要整天把你四哥想的那么不好，行不？”
“是！是！”这六郎忙不迭点头。“那四哥您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
“六郎啊，行！你小子脑瓜子变聪明了，不愧是跟着我赵四的人。去，叫几个弟兄们来，咱们今天啊，到全聚德包个间儿，好好吃上一顿喝上一回……”赵四兴致勃勃说到。
“好嘞！”六郎一听，平日里犹如铁公鸡一般的四哥今天竟然要请大家吃饭喝酒，而且是要去这长安城中赫赫有名的全聚德，兴奋不已，心中万分肯定四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怕四哥反悔的六郎一溜烟儿就跑了个没影儿。
“这小子，跑得到挺快，是害怕我不请客是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骂我铁公鸡。哼，今天我就好好请一顿，看一看我赵四是不是铁公鸡。”看到六郎消失的身影，赵四笑骂了一句。刚骂完，他就朝六郎消失的方向追去。“六郎，别喊多了，你四哥我钱不多啊……”
片刻之后，看着身后的十多个人，露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赵四心中将六郎骂了一遍又一遍，直骂他败家子儿。
“四郎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呀，今儿怎么舍得请大家吃饭喝酒，还是去全聚德。”一个看起来明显比犹如瘦猴的赵四强壮了不知多少倍的大汉问到。“那全聚德可是达官贵人出入的地方，我都没敢去过呀。”
“是啊，四哥，遇到了什么好事儿了？说来给大家听一听。”人群中，一个略显削瘦，看起来二十余岁的人问到。
“就是！说来听一听。”
“是啊，也让大伙儿跟着四哥乐一乐。”众人纷纷议论到。
“诸位兄弟，咱们先到全聚德，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说，怎么样？”赵四满脸堆笑，抱着拳对众人说到，随即又很客气地问壮汉。“王大兄，您以为如何呀？”
“好！”这王大兄点了点头。
“走咧……”
“去全聚德呀！”众人兴奋地喊到。随即一群人便浩浩荡荡朝着全聚德而去，引得周围认识他们的人纷纷指指点点，以为他们又去干什么坏事儿去了。要是让赵四听到，心中绝对大叫冤屈，虽然他们平日里却是没干什么好事儿，但是如今绝对是干正事儿去了。
一帮人到了全聚德，就要了一个大的雅间，上了酒菜之后，一帮子人便开始吃吃喝喝起来，大肆吵闹起来。
他们的动静，自然是惊扰到了临间的人。
紧挨着赵四雅间的右边雅间中，听到一旁房间里传来的吵吵闹闹的，坐在上座的年轻人眉头皱了起来。
“郎君，要不要我……”坐在他右下首，约莫三十岁的男子开口说到。
“不用，我们继续谈我们的！”年轻人摇摇头，对左下首的年轻男子说到。“子陵，以后这密谍之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但请郎君放心！随风定不负郎君所托！”年轻男子抱拳，满含激情保证到。
这三人，便是萧睿、李添邑和柳随风三人，他们此番在全聚德就是在讨论有关于萧睿的密谍一事。
“子陵，这密谍，在我看来，有些混乱了，你要对他们进行整改才行。”萧睿随即看向李添邑。“子褚，你莫要生气啊。”
“郎君多虑了，我知道自己的缺陷。”李添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萧睿确定李添邑不是真的生气，便松了一口气。这时，李添邑又问到：“郎君，您打算怎么安排二郎？”
“就先让他留在里面，好好教一教这些密谍，如何化妆、窃取之类了，你以为如何？”萧睿沉吟了一会儿，看向李添邑，问到。
“他确实适合这些。”李添邑笑了笑。
“密谍的整改，不知道郎君可有什么主意没有？”柳随风这时问到。
“我欲将密谍总称定为‘北斗’，一分为七部，以北斗七星命名，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每部分设一堂主，分别以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代之。七部以天枢为首堂，但互不统属……”萧睿开始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的整改计划。“当然，这要一步一步来，不可卒成。”
听着萧睿的计划，柳随风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等到萧睿说完，便一脸钦佩的对萧睿说到：“郎君大才，随风不及也！”
萧睿已经被锻炼的犹如城墙般厚实的他丝毫没有为自己盗窃他人智慧而脸红，呵呵一笑，道：“子陵何必自谦！你的才能，是子褚推荐的。”
柳随风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添邑，李添邑报之以微笑。随即，柳随风又沉吟了一下，就说到：“郎君，如今有一个问题，不得不提。”
“什么问题？”萧睿问到。
“钱！”
“钱？”
“正是！”柳随风道。
说起钱，萧睿可是头痛不已。这密谍要钱，他不是没有预料到，但是这密谍花钱的速度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如今，他要整改密谍，就必须用钱，但是他的积蓄已经被一扫而光，如今让他去哪里弄钱去？萧睿眉头一皱，说到：“你且容我想一想啊……”
“郎君……”柳随风道。
“…这宝藏……”这时，隔壁传来一道声音。
萧睿立即打断了柳随风的话，对他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说的潞国公宝藏是真还是假啊？”隔壁出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肯定是真的，不然四哥怎么会这样。”这是另外一道声音。
“估计还不少，而且是一个四郎他吃不下的数额。”
“就是！不然他也不会叫我们来……”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大兄，您声音小一点儿，都是……”这时，一个声音提醒到。随后，就再也听不清楚了。
萧睿咧着嘴笑了起来。
看到萧睿笑容，下首的二人也明白了过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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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夏，飞蝉初鸣绿柳荫。
从全聚德回永兴坊，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骆宾王从府中出来。萧睿快步迎了上去，十分惊喜地喊到：“观光兄，你怎么来了？”
正和晋阳公主道别的骆宾王闻声扭头，刚好看到萧睿笑着朝这边走来。
“敏德，我正要离去，未曾想你此时竟然回来。”骆宾王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便对萧睿大声道。
“夫君，你回来了。”这时，晋阳公主也踏出了大门，笑吟吟对萧睿说到。
“晋阳，我回来了。”萧睿先是对自己的妻子一笑，随即又回头看向骆宾王，劝到。“观光兄，既然来了，就再坐一会儿吧。”
“这……”骆宾王有些迟疑。
“是啊，既然夫君已经回来了，兄长您就再坐会儿吧。”晋阳公主也开口劝到。
“走吧！我们进去！”不由分说，萧睿便来着骆宾王的袖子往里拽。
“好吧！”既然夫妻二人极力邀请，骆宾王也就不再矫情，答应了下来。
到了屋中，二人坐定，青藤便将茶水端了上来。萧睿直接端起茶杯，掀开盖子就开始生吞牛饮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喝完了之后，萧睿抬头对青藤笑着说到：“再来一杯！”
“观光兄勿怪啊，这天气有些炎热，口有些渴了。”萧睿嘿嘿一笑，对骆宾王说到。
“真粗鲁！”青藤小声嘀咕了一句，萧睿抬头瞪他一眼，却看到一个背影。
等到青藤出了门，骆宾王哈哈一笑，指着萧睿说到：“这可不是平日里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翩翩‘芙蓉公子’啊。”
“在饥饿和饥渴面前，风度一文不值。”萧睿满不在乎的说到。
“哈哈，这话我爱听！”骆宾王点了点头，笑着说到。
“对了，观光兄，你来我家中可是有什么事？”落了汗的萧睿问到。
“是有事。”骆宾王颔首，轻声道。
“什么事？”萧睿奇怪的问到。
“我来是向你告别的。”骆宾王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萧睿吃了一惊，随即冷静了下来，问到。“是不是你的考核通过了之后，如今吏部授予你官职了？”
今年二月，骆宾王又一次参加了科举考试。这一次，他没有再如同去年那样，对于行卷满不在乎，而是在萧睿的帮助下，将自己的行卷递到了房玄龄、萧？等人手里，还让自己的妻子和高阳公主一同为他推举。所以，这一次，骆宾王也就中了举。
“是！”骆宾王点点头。
“是不是不在长安？不是说好了在长安任职吗？”萧睿转眼间就想明白了骆宾王来同自己告别的原因了，便阴沉着脸问到。
“不错，我被授予扬州主薄。”骆宾王说到。
“为什么？”萧睿含着怒气质问骆宾王。按照萧睿的设想和跟骆宾王的商议，骆宾王在科考中举和吏部的考试之后，只要合格，就在长安谋得一个位置，当时骆宾王也同意了。可是没想到如今临到地头儿了，骆宾王又变卦了，萧睿如何不生气。
“敏德，你先不要生气，且听我解释。”骆宾王叹了一口气，说到。
“不听！”萧睿一扭头，怒气冲冲地说到。
“敏德……”骆宾王喊了一声。
“夫君，你就先听骆兄长的话，之后再做计较，如何？”这时，一直在外面守着的晋阳公主走了进来，将茶放在萧睿的案几上，对萧睿柔声劝到。
“哼！”萧睿哼了一声，偏着头道。“我看他这个君子能讲出个什么道理来。”
“好了，先喝口茶，消消火气。”晋阳公主将茶递到了萧睿的面前。萧睿只好接到手中，低头和起了茶，不再说话。
骆宾王感激地看了一眼晋阳公主，晋阳公主一笑了之。
“敏德，我知道你让我在长安是为我好，不愿我受同僚中伤。但是，你别忘了，这长安，可是世家勋贵遍地，高官大臣满街，以我的性格，只怕不出三日，就会得罪他们……还不如让我到地方上去，也好造福百姓。”骆宾王轻声阐述着自己的理由。“再者，我性格耿直，但是我又不是不知道变通……”
听着骆宾王的解释，萧睿的脸色减减缓和了下来。
是啊，性格耿直，但不是不知变通，不然骆宾王也不会在几经磨难之后依然担任侍御史之职。虽然侍御史品秩不见得高，但是唐子高宗后其上官御史中丞入相，其职位也算是显赫了。如果他真的不知变通，那也不会有人推举他为侍御史了。
想到这里，萧睿的心情也就平复了下来，对骆宾王说到：“观光兄，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吏部已经将官职授予你，我也不再阻拦了。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能多见面，不要忘了我。对了，你几时动身，好叫我为你践行，你莫要推辞！”
话说到这里，萧睿伤感了起来，情绪也低落了起来：“去年是子隆，今年是你观光兄。唉，走吧，走吧……”
听到这话，骆宾王也伤感了起来，想要开口劝慰，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感觉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是徒惹人烦恼，便起身告辞：“敏德，我三日后便出发，倒是我们再聚吧。今日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行离开了。”
“留下吧，就在府上用饭。”萧睿开口挽留。
“是啊，兄长，留下吧。”晋阳公主夫唱妇随，也开口挽留。
“不了，今日我是真的有事。”骆宾王大踏步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到。“你们就不要送了，也不是第一次登门。”
天已经黑了下来，各个坊市的大门也早已紧闭。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也早已归家，或是抱着妻儿入睡，或是与亲友秉烛夜谈……
和一帮子狐朋狗友闹了一天的赵四今天难得在家中安安静静入睡，没有再做梁上君子的勾当，或者是趁着此时苍穹黑暗去调戏哪家妇女或者是待字闺中的女子。
黑夜，尤其是伸手不见五指黑夜，从来都是掩饰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最佳选择。今夜夜黑风高，一些所谓的魑魅魍魉，因为趁着黑夜行动了起来。
赵四家，院中此时已经站着几个一身夜行装打扮，手持钢刀的黑衣人。
屋内，醉醺醺的赵四早就睡得犹如死猪一般。
尽管如此，几个黑衣人还是小心翼翼地行动着。有两个黑衣人窜到院墙高处，躲在遮掩物下警惕地望着四周，为自己的同伴把风。窗户下，一个黑衣人用一根长约三寸的管子将窗户捅破，随即对着管子吹了一口，之后小心翼翼抽出了管子，矮身到了屋门前。片刻之后，另一个早已经守在屋门前的黑衣人从要腰间抽出一柄软刀，不久便将门给打开了。
到了屋内，二人将火折子点燃，在微弱的火光的照耀下进了赵四的卧室，二人快速的将赵四捆绑好，又将他的嘴巴堵上，随即便出了屋子，将门掩好后，二人便招呼其他同伴离开。翻墙出去后，将赵四塞进一辆马车中，随即拐了几个弯儿，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便拐进了一座院子中。
“哈欠――”
躺在床榻上的赵四打了一个哈欠，随即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当他看清楚四周的情况时，一下子睡意全无，多年的本能让他警惕了起来，告诉他自己处在一个对自己非常危险的地方，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
这时，外间的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门口一阵光亮传来，紧接着便是脚步声他进了外间。赵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发现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人，最后看到床铺的他灵机一动，回到床榻上继续装睡。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来人。
“起来吧，我们看到你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这时，一道声音传到了赵四的耳中，而且是近在咫尺。
赵四故作不知，继续装睡。
等了一会儿，一句不见赵四起来，
“子陵，将他的下面给我割了。”说话的人很显然耐心有限，声音中蕴含着怒气。
“是！”一旁又有个声音应和到。
听到这两句话的赵四吓得立即从床榻上窜了起来，双手捂着下面，对着对面的人高喊到：“我不装睡了，我起来了。你们不能再割了！”
“嘿嘿……”对面的几个人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白衣公子笑着对赵四说到：“赵四，有些话我们想要问问你，你要想清楚了回不回答。你回答了，我们自然让你平安的离开；若是不回答，或者是被我们证实你说了假话，我听说如今掖庭缺内侍，虽然我不是什么高官，但是要让一个小内侍进宫还是可以的……”
赵四听到这话，心中只打冷战，这白衣公子的笑在他眼中可是一点都不和善，忙不迭点头道：“公子您只管问，只要是我赵四知道的，我一定如实告诉公子您！”
“很好！你很聪明，不过不要被聪明自误了！”白衣公子露出了一个谦和的微笑。
“唉，唉……”赵四急忙点头。
“那我来问你，潞国公宝藏是怎么一回事儿？”白衣公子问到。
“什么潞国公宝藏？小的没听说过。”赵四立马警惕地说到。
“真的没听说过？”白衣公子依旧微笑。
“小的绝对没有听说过潞国公，哦，不，是那个反贼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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