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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转了过来，脸严厉和骄傲的就像博阿迪西亚①。“总有一天他会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只希望能够亲眼目睹。”
“我也一样，格兰杰小姐。”他慎重的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胸腔的疼痛缓解了一些。沉默再次在他们之间降临，但之前的紧张已然蒸发了。他小心地看着赫敏，注意到了她眼下的黑影和由颈后的系带里逃出的卷曲的须发。
“请坐下，”他要求道，指着折叠在房间角落里另外的凳子。她取了出来；放在工作台尾部，小心折起长袍，包着她坐下。
“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时你要求我清点事实。而我对此相当简慢。我道歉。你有一切权力得到所要求的信息。”
她温和地抗议；“我没有苛求。”
“不。那我就更该告诉你我所知的真相。你意识到我一直都是双重间谍，对吗？”
赫敏点头。他停下，接着开始对着桌面谈话，既不能也不愿在说话的时候看向她。
“你被诱拐的那晚……卢修斯马尔福要求我到场，远距离的操控他。我们——高阶的食死徒——曾在数个场合计划我们的行动。当我一到，他略述了计划侵犯你之后再杀死你，把尸体留在接近霍格沃茨的门口处，作为讯息留给邓布利多。”
仍有些踌躇于不同的词汇，他以冷静的声调继续这个阴冷的故事。“当我证明我对他的计划缺乏热情之后，我没能察觉马尔福转向我。接着他对我施了摄魂取念。”斯内普冷淡地喷息。“我投入了近三年的时间令伏地魔深信我真诚的信奉，在他的核心圈子赢得一席之地，只令某个更有野心的人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从我背后中伤我。”
赫敏评注道；“哈利能抵抗摄魂取念，我想你有足够的自制力抵抗。”
“等上一分钟，是的。但是这耽搁足够他的怪物亲信追加上他们的摄魂取念。高尔和克拉布跟他们的后代一样蠢笨和无能，但是他们是施不可饶恕咒的老手。我被命令去……攻击你。”
斯内普粗哑地吞口了口水。邓布利多作为他的告解者已有许多年了，在没有校长在场的情况说出这些事情；一开始这更为痛苦，但奇异的有一种释放感，尽管听众是善意的。“再给他们提供了……娱乐之后，我的不需要再继续存在了。他们试图杀了你，不出意料，他们证明了自己在这上头同样无能。”
赫敏皱眉。“我们是怎么逃脱的？”
“我完全不知道，格兰杰小姐。我当时不省人事。”当她张嘴准备抗议时，他打断她；继续道。“我唯一所知的是，我们出现在三把扫帚酒吧，然后被带回霍格沃兹接受治疗。我猜是你不知何故的救了我的命，为此我应该对你更为感激。”
她吃惊地问道；“我救了你的命？”他点头。
这阴郁的男人再度陷入沉默，而赫敏坐在桌边，看着他。她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终于她蠕动了。“教授……我想你一定发现个——我们的处境——非常尴尬。我个人发现这整个事情很荒谬，在我自己还没陷进慌乱里的时候。”
另一声轻柔的喷息；她明白这评注令他感到滑稽。“我告诉过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我开始怀疑我是否愿意记忆。你应该知道我曾经考虑过，你是否做了——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在摄魂取念的控制下，你不必愧疚。”
斯内普扫视手边的那只小手，当他开口时，这是第一次完全没有在早先的谈话中十分具有代表性的挖苦和自我嫌恶。“谢谢你，格兰杰小姐。我完全不值得你同情，但是……谢谢你。”
“庞弗雷夫人？”在外头的房间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
斯内普僵住了。“走。没有学生该知道我在这。”
赫敏飞快地同意，离开实验室，关上了身后的门。在主病房内，一个二年级的拉文克劳男孩抓着手臂，非常努力地让自己的下唇别发抖。他匆忙爬上楼梯时它突然开始移动，他失足了，从最后的几节上摔了下来，手肘撞在了地板上。
赫敏在抽屉里迅速翻找了一阵，找到一条小毛巾，虽然不是原先期望的冰袋，但还是可以包住用魔杖召唤出来的冰块。庞弗雷夫人很快回来了，发现那男孩正小心地摇着手指，赫敏在用那权宜之计的敷布包住他的肘。治疗女巫拿起那自制冰袋，把从邓布利多的私人仓库中解放的积满灰尘的酒瓶塞进赫敏手里。
当她看着庞弗雷夫人施展数个诊断咒语判断那个男孩的损伤的本质和程度，赫敏希望她对这魔杖工作至少能有一半这么熟练。她知道这另一个女人至少已经有数十年以上的经验了，但是还是无法不去思考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达到这种水平。
庞弗雷边往这男孩的手臂上缠绷带边对他保证道；“你没事了，只是个扭伤。这会痛上一两天，但是我会施咒让大部分痛感消退的，明天早上你就雨过天晴了。”
男孩礼貌地说，“谢谢你庞弗雷夫人，”努力让自己别看起来有一点对明显的损伤物证感到高兴。赫敏藏住对于他的反应的微笑，毫无疑问他会是今晚餐桌上的注意力中心。
在把那男孩引出病房后，庞弗雷夫人一挥魔杖，把那潮湿、冰冷的毛巾送进了洗衣车里，接着深深地看了赫敏一眼。“格兰杰小姐；这注意非常好。谢谢你在我走后照看事情。”
“这只是麻瓜的急救。并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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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纯巫师的孩子通常比较习惯用正确的方式处理事情。想过当个医疗女巫吗？”
赫敏为这含蓄的赞美飘飘然了，但摇了摇头。“不。我感兴趣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我还没有把心思集中在一个固定的目标上。”
庞弗雷夫人收回了那酒瓶；强硬地说道“好吧，如果西弗勒斯信赖你来为他酿制魔药，你在魔药上一定不错。在学生们都带着流感回到学校的时候，你实在是个恩赐。”
赫敏承认道；“我在魔药上得到三项OWLS。”她没有加上这还只是在今年，在斯内普的“休假”开始前，他允许她酿制“为Newts准备的”书上列出的几个更高级的处方。他没法在她的工作里挑出一点差错，这是个个人的胜利。特别是他还宣布这魔药不该被浪费，命令她装瓶用于未来的使用。
当那两个女人回到实验室时；斯内普仍然坐在工作台边，他从某处发现了数张书写纸，并在上面填满他与众不同的锋锐的笔迹书写的方程式和另外的注解。无论庞弗雷打算说些什么作为问候；他打断了她；开始发表指令。
“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找到银坩埚，格兰杰小姐。这铁桶在这会同酒里的鞣酸反应，令这混合物失去平衡。”
庞弗雷夫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赫敏加入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细读他的注释，没有一丝先前敌对的痕迹。接着再次为她之前从未见过的赫敏对于一个新颖和迷人的问题的反应而惊讶
她自告奋勇道；“我会弄来一套新的玻璃仪器的，尽管钢刀适合切剁原料。或者龙的心弦需要使用燧石的刀刃？”
“或许。这咒语在这一区域不够牢固。如果这动态的紧绷改变的话就可能；看起来这变化取决于选址地为大动脉或是心室。”
困惑的，庞弗雷一言不发地放下酒瓶让他们继续。她还有几个任务需要完成，包括最近的患者表需要更新，和收拾桌上散乱的最近出版的预言家日报。西弗勒斯和赫敏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去。
随着最后一丝过敏神经在他们表面的休战协议下蒸发，赫敏开始把精神集中在错综复杂的药剂处方上。她早先全部的试验都是依据于标准的魔药课本，做出构想再把制成品给斯内普评断。这一次她和他一起工作，真正的同一位大师一起做复杂的调整；辨析什么是可用什么不可用。这是迷人的。
有时他们工作着，阅览清单上的每一种成分，比较各个成分各自的属性和它们彼此之间的化合反应。大部分的使用标准是明显的，但是在此过程中斯内普提出了一些书本上未罗列的珍闻，例如，在黄金坩埚中炖煮的龙心弦是一剂强效的贪欲和妒嫉魔药的基础成分，这剂魔药足以令大多数的正常人发疯。如果斯内普的评注可信的话，几个世纪里，嫉妒的女巫一直在酿造时把头发加入这剂魔药里给不忠的丈夫。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妖精们这么热爱黄金。”赫敏评论道，接着精神上的武装自己预备他讥讽的评注。
“或许，”斯内普赞同，接着立即移向下一条目。
当他们完成所有的初步决断并决定咒语的确切措辞时，赫敏的胃咕嘟作响，而斯内普的嘴缘开始发灰。当庞弗雷夫人走进来时她对他们两人很不高兴，她把一碟三明治递给了赫敏。
“够了，你们两个。格兰杰小姐，你错过了晚餐，所以在走之前把这吃了。西弗勒斯，你上床去，别想跟我争。”
赫敏呻吟；四处张望，没能在墙上找到一个钟；“哦，不。我本打算今晚和金妮一起学习的。”
斯内普对她说；“今天已经够了，格兰杰小姐。尽管我厌恶承认帕比是对的，现在我们两人都没法清楚地思考了。你明天是不是有一整天的课？”
“是的，但是早上的只是魔药而已。”
他尖锐地重复道；“只是魔药？”
“是的。”她平稳地回复，拒绝对他挑战的强调反应。
“好吧，很好。在早上。毫无疑问庞弗雷夫人能弄出个似是而非的借口给……这次又是谁？”
“克拉尼教授。”
“杰弗里克拉尼？”他锐利地问。
“是的，先生。”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北极传来的。斯内普拒绝再说上一个字，离开凳子慢慢走向门口，庞弗雷夫人正站在那，毫不妥协地把一只手滑入他的手肘里领着他走向那个隐蔽的病房。
赫敏被自己一人留下了，边呆呆地吃着三明治边整理那满桌子的注释信札，给自己需要从地窖取得的东西做了个清单。等庞弗雷夫人视察完她是否吃完了三明治，她把旧书包甩上肩漫步回格兰芬多塔。
“这是什么，亲爱的？”当赫敏在贡上口令的半途中打呵欠时胖夫人问道。
她重复了一遍，希望能够有平时一半的能量。自从发现怀孕了之后疲累就一直在反反复复的领导着她，而通常是在晚饭后感觉最糟。
她走进了公共休息室，舒适的红和金的摆设中星罗棋布的点缀着学生，但没能在人群中搜寻出金妮那鲜明的红发。赫敏几乎问遍了所有人来；结果证实是一无所获，所以她找了个沙发角落埋进了数字算命法书里。


几乎象是只过了一分钟，哈利波特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摇着她的肩膀叫她醒来。她猛地坐起，对着那只剩下一点灰烬和红炭的炉火眨眼，在她刚坐下的时候它还欢快地燃烧着。
哈利关心地问；“你终于醒了吗？你上哪去了？你本来不是打算和金妮在今天下午下了课后见面的吗？”
赫敏在体温温暖的沙发据点中狠狠伸了个懒腰。他的脖子上有个显眼的紫色斑点；她评断道，“唔嗯，看起来你两个都找到了点事做。逍遥得不错啊，是不？”
哈利因此而脸红了；他和金妮的关系一直在继续，尽管不论他努力地劝服她，如果这样下去她的安全会有危险。这女孩完全承袭了维斯莱家的倔强，坚定地拒绝相信哈利的主张，并且终于对哈利的最后决定狂吼了一番。最后终于不可避免的投降了，他变得比赫敏知晓过的任何时候都来得快乐。
他设法收回一些尊严；“是的，谢谢你。金妮已经去睡觉了。现在接近宵禁时分了。”
赫敏惊慌地四处环视；发现哈利说的是实话。几个六年级生在练习一些较为复杂的悬浮咒；克里维兄弟摆弄着他们的新相机；房间里就剩下这么些学生了。
赫敏埋怨道；“哦，见鬼。我还没开始做我的家庭作业呢，真不敢相信我竟然睡着了。”
“这几天你感觉还好吗？”
“我只是觉得有点累，哈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利鲜活的绿眼睛敏锐地看着她。“你最近的这几个星期一直很累，赫敏，而一星期前你对我吼了有半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可能是疲劳令这句话滑了出来。“我怀孕了。”
“神……”哈利吐了口气；嗖的一声滑进赫敏旁边的位置上。“你告诉罗恩了吗？”
“这不是罗恩的孩子。”
哈利瞪着她。“不是罗恩的……那是谁？”　
“哈利……如果我告诉你，你必须对我保证你不会发脾气。”那活下来的男孩通常被认为是一个温和的人，但是亲密朋友都知道当他被激起来的时候能有多大的爆发力。
“这取决于那个人是谁，赫敏。”
赫敏眨眼，看向壁炉；似乎在试图寻找合适的字眼。“上次的万圣节……我从霍格斯莫德回来。那是那些食死徒——他们对某人施了摄魂取念，而且他们让他……”
哈利唐突地站起走向壁炉，令她突然的停下。他追问道；“斯内普知道吗？这孩子的事？”
她被惊吓到，干瞪着他。哈利的笑里没有一丝诙谐。“我曾经听说在万圣节那晚斯内普有个黑暗的狂欢，或诸如此类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造就了个可怕的错误。”他迅速的瞥了一眼房间里其他的人，确定他们没有引来任何的注意，接着把嗓子放低了一点。“邓布利多告诉我他几乎被杀，但是从没告诉过我他也被牵涉在内。他会对我解释些什么的，我向你保证。”
那在他嗓子里那令人担忧的自信令赫敏完全震惊了，而她的表情一定说明了这一点。哈利耐心地解释。5　
“邓布利多一直定期知会我任何关于抵抗伏地魔的事情。从学期开始的第一天起。我想他在训练我作为他的继承人，万一他有什么不测的话。”
“哈利！他怎么能让你担负这么重大的责任？这是胡闹！”
“而如果邓布利多有个什么不测的话谁来接替他？福吉？”哈利嘲弄地喷鼻息。“毕竟，我是那个活下来的男孩，记得吗？”
赫敏只能瞪眼。之前她曾有过一时看到哈利在某些情形下享有掌控，但是不知何故她没有看到他是怎样的自信和在过去的几年里的成长。哈利轻蔑的摇了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执起她的手。…　
“我们不是在谈论我。我们是在谈论你。你打算……摆脱掉这个吗？”
赫敏猛地吸了口气，飞快地说；“不。我认真地考虑过这个，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不知道。”这坦白令人羞耻；赫敏格兰杰一直被认为是个万事通。她再次感到眼睛被泪水刺痛，哈利把一只手环在她身上。
“你是准备在毕业后取得魔药大师的资格的，是吗？你怎么能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
“我不知道！老实说，哈利，别再对我穷追猛打了！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要有个孩子了而且与此同时要从学校里毕业。我不知道我能在哪生活，或者在我上课时候谁能来帮我看孩子……或者我应该投降去找个人收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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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过结婚吗？”
她愤怒的抗议；“哈利！这不是十八世纪！”
“这很可能是，赫敏！看看周围；下次你在对角巷；或者甚至是霍格斯莫德的时候。未婚的女巫有孩子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就该去结婚了，嗯？嫁给谁？你？金妮会把我们俩都杀了。”
“这有罗恩。”
她粗暴地说道；“哦，拜托，我宁愿嫁给纳威。”
哈利打横瞥了她一眼。“我恨这么说，不过如果斯内普是这孩子的父亲，或许你应该和他结婚让他赡养你。”
赫敏不确定她该大笑还是尖叫。“我没想过能有看到你鼓励一个人去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结婚这一天。此外，这不像是他对我有这么个主意一样。我很难去向他索要他的养老金来赡养我！”
哈利给了她一个古怪的眼神。　
“你不了解，哈利，”她沮丧地继续。“即使我要结婚，我希望能像我的父母一样。他们为彼此而疯狂，即使那已经有20多年了。我想要跟那一样，而不是什么狗皮膏药，那只会让两个人都很悲惨。”
“好吧，不结婚。但是赫敏——这是巫师的世界。他们没有社会救济。如果你去麻瓜世界，你能领取救济金或者别的什么的，或者你的父母能够帮助你……”
赫敏突然呻吟道；“哦，上帝，我还得跟父母说。”
哈利无情地继续，“或者或许，或许我能够帮你一把。我有些钱。”
她开始试着讲道理；“哈利，你对毕业后会做什么有什么想法吗？你要上哪去住？”说不清是为什么，笑意开始泛滥；她对他咧嘴笑道。“要是预言家日报登出个一个关于我和你和这个孩子的故事，会让我们整整一个星期都得闪避那些狂吼乱叫。”
跟某个人讨论这个问题莫名的令她感觉轻松和乐观了点，赫敏收起东西塞回书包里。“说真的，哈利，谢谢你，但是别烦恼。我会把事情弄好的。”她情不自禁俯身亲他的脸颊。“你得想想怎么告诉韦斯莱兄弟们你正和他们的小妹妹瞎搞，我会为这孩子操心的。”
他抗议；“我和金妮没瞎搞！”
①博阿迪西亚　（Boadicea），古大不列颠爱西尼人（古代英格兰东部克尔特人的一个部族）的女王，于公元61年在英国领导了一次反对罗马统治的不成功的起义。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赫敏刚在格兰芬多的桌边坐下还没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