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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老苏的婚事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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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走,可金莲姐怎么也不答应。说,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她同意我走;如果没有,就在她那儿干。我想,她一个人在县城,又摊上这样一个男人,怪可怜的,所以我就呆在那里陪陪她。”
老苏的心隐隐作痛。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现出一组组不甚连贯的镜头:晚霞映照下的周末放假回家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若即若离又心心相映;出于正义和怜爱,奋然出手,挥拳打掉康爱贵的门牙;黄昏后的杨树林,匆匆见一面,说几句憋了几天的心里话;热闹的长途汽车站广场,含情脉脉,挥手相送;一封封来信,还有至今没舍得用,压在过季袋最底层的鸳鸯鞋垫……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因为什么呢?他说不清。事到如今,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大妹也无奈地摇头。
房子最终没有翻盖成。娘用一块干净的手绢,把两千元钱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放到箱子最底层。她说这些钱不能动,将来儿子在城里娶媳妇,一定要花很多钱。
老苏把旅行包还给康爱贵。一见面,康爱贵便神秘地把老苏拉到僻静处,“你真行呀,真让人想不到,动作够快的。”
“什么够快的?”老苏越听越糊涂。
“别他妈装相了,讨了便宜还装傻。”
老苏这才想起在钱家的事,问,“你怎么知道的?”
康爱贵得意地说:“谁不知道?整个县城都传遍了,说你一进门就上床,搂着钱冰清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胡说八道,全是造谣。一定是她二弟造的谣。”
老苏把那天酒喝高了,大醉二十多小时,钱冰清在床下守候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康爱贵听。关于二弟偷拿他东西的事,没有说。主要怕丢自己的面子。
康爱贵听完“噢”了一声,“我说不会的嘛。家里打电话告诉我,我一开始就不相信。在革命大学校深造了五年,本科早毕业了,这点基本觉悟还是有的嘛,不会这样急吼吼吧。”
老苏又问起二弟的详情,康爱贵只有照实把他从小横行县城,坑、蒙、拐、骗、吃、喝、嫖、赌的丑事都抖落出来。老苏越听越气愤,也为自己冒冒失失去钱家产生了几分悔意。但吃一堑,长一智。值得暗自庆幸的是,这次没有让钱冰清上自己家见爹娘,也没有让爹娘到钱家。总的感到,钱冰清还是不错的,尽管在钱的问题上很计较,小市民俗气较浓,但她对自己还是真心的。像自己这个条件,能在城里谈一个已经不错了,照村上老人的说法,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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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钱冰清来信说,她已经把一招的工作辞了,主要是工资太少,要想把商品房买下来,必须想办法挣大钱。再说,整天呆在那个家里,两个弟弟天天逼着她搬走,心情很郁闷。她准备去广州打工,苦它两三年,把买房的钱攒够。
读着信,老苏心里一紧。广州路途遥远,人生地不熟,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叫人放心。他想立即回信,劝她放弃南下的念头,可细细一想,就凭自己一个月三百多块钱工资,猴年马月才能存够买房的钱。自己没能耐,她有这个想法,自己强行阻止,最终两头落空,也不是办法呀。现在改革开放了,外出打工的人很多,出去闯一闯也不是坏事,何况她是与街上的几个小姐妹结伴同去。看来,为了将来在县城安个家,只有让她出去打拚一回了。
过了几天,老苏又收到钱冰清的来信,一看信皮,是从广州寄来的。信中说,她们通过租她家房子开发廊的女孩子的舅舅的关系,在广州一家电器开关厂打工,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八百元,她很中意,决定干下去。信中还嘱咐他不用回信,说厂里打工的人多,上万人,回信怕收不到,只要在心中想着她就行了。两年以后就可以买房结婚了。
读着情真意切的文字,老苏眼眶里泪水打着转转,原先对钱冰清的少许埋怨也烟消云散。
从此以后,每隔一个月,钱冰清要来一封信,信中毫不例外地叙述思念之情。老苏只有默默地看信,默默地感动。
半年以后,南方的鸿燕仿佛断了翅膀。钱冰清两个月没来信了,老苏估计她干活一定很累,便没往心里去;又过去两个月,仍不见来信,他的心悬了起来。报纸上常报道社会上的杀人案,钱冰清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他求康爱贵打电话回家探探情况。康爱贵打完电话告诉他,钱家一切正常,钱冰清一走,两个弟弟便把房子分了,发廊小姐也回广州去了,老爹老娘到乡下租了一间小屋。想到钱冰清回来,连个栖身的方寸之地都没有;自己探家回县城,落脚之地也失去了,老苏心里不免愤愤不平。
一晃新年春节快到了,连长征求老苏的意见,问他要不要休探亲假,回去看看父母,看看对象,如果方便,顺便把婚事办了。一次在团部碰到熊股长,他关心地拍着老苏的肩膀,说:“老苏呀,你已经二十九岁了,该解决个人问题了。你家里比较困难,要新事新办,不要盲目攀比,更不能大操大办。”老苏感谢连首长和熊股长的关心,推说春节想回去的人多,还有康爱贵他们几位已经定下春节回家结婚,还是把名额让给他们吧。连长、指导员在全连大会上表扬老苏思想境界高、风格高,对吵着闹着要回家的几个人不点名提出了批评。
这一天,老苏开车和司务长去白云菜场买年货,傍晚时分才回到连队。刚停下车,几个来卸货的战士围着老苏,七嘴八舌兴奋地说,赶快去连队招待所,你对象来了,住六号屋。老苏认为他们与自己开玩笑,没理会,挽着袖子要帮着卸菜。一个兵说:“真的,快去吧。你的对象长得太美了,简直和港台明星差不多。”另一个兵说:“岂止是美,简直是太时髦了。长发披肩,身段苗条,衣着新潮……”老苏看他们说得真切,有鼻子有眼,没有哄骗自己的意思,便半信半疑地来到连队招待所。
连队招待所是排房改造的,位于连队宿舍区的南边不远处,一溜平房,门朝南,共八间。一堵半人高的透空花墙,月牙形的院门,围起一个长方形的小院落,主要用于接待来队探亲的官兵亲属。当兵七年了,老苏还是第二次踏进这个温馨的小院子。第一次来是小半年前,康爱贵的对象来队,召集几个平时走得比较近的老乡吃过一次饭,老苏清楚地记得,康爱贵的对象很漂亮,也很开放,吃饭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主动跟康爱贵亲嘴,还叫康爱贵用勺子喂她喝汤。自己当时羡慕地两眼发直,忘了吃菜,到底是城里人呀,浪漫都玩到家了。才短短几个月功夫,康爱贵已经与对象领了结婚证,这次又回去正式完婚。看来六号这个数字不错,吉利,好兆头呀。
第六个门虚掩着,老苏轻手轻脚推门进屋,果然见一个漂亮的女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她的脸笑吟吟地冲着门。这是钱冰清吗?怎么仿佛换了一个模样。波浪长发飘飘洒洒,描眉画唇,人显得清秀亮丽;粉红色的大翻领呢大衣,衬托出几分高贵典雅又性感的气质。老苏起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年多音讯杳无,怎么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告,钱冰清竟如同天女下凡,突兀地出现在连队?她的对面坐着昨天刚从农村来队探亲过年的连长爱人美芹。见老苏进屋,钱冰清忙站起身,美芹扭头一看,也忙站起身,“哎哟,小苏可回来啦。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家做饭了。”说完,她拉着钱冰清的手,嘱咐她多住几天,又对老苏说:“听冰清说,你们一年多没见面了,我和咱家那口子说说,给你批几天假,好好陪陪对象。你瞧,这是怎么生的,水灵灵的,和年历画上的大美人简直一模一样。”
美芹刚三十出头,可脸上的皱纹已经纵横交错而且十分深刻,看上去像四十多岁的妇女。也难怪,上一代志愿兵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找的农村姑娘,结婚后守在农村家里,上要照顾公婆,下要拉扯孩子,屋里田里都要劳作,风吹日晒,见老。她与钱冰清并排一站,尽管年龄只相差四五岁,却像母女俩站在一块。听着美芹由衷的赞叹,老苏心里涌起甜甜的满足。
夸赞完,美芹笑呵呵地走了,出门时,特意将门轻轻地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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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时来的?”
“中午就到了。美芹嫂子真好,中午给我打饭,怕我一个人闷得慌,一直陪我聊天。”
“是的,咱部队的家属都是这样热情。”老苏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刚才美芹坐的长条凳上,仔细打量起钱冰清。一年多不见,去了趟广州,她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改造,眉毛变细了,人胖了,脸上有肉了,把高高的颧骨也遮掩起来。
“看啥呢?不认识了?”钱冰清低下头,几分羞涩夹杂着少许不安。
“你……”老苏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句话来,“你辛苦了。”
“没啥。”钱冰清又抬起头,“为了咱们的小家,吃点苦不怕。”说完,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老苏的脸。“来,坐到这边来。”她拍拍床沿,示意老苏坐过去。
老苏站起身,本能地回头望望房门。房门已被美芹实实在在地关上了,锁是四百灵锁,门一带上就锁死。他急切地一步跨到床边,钱冰清也急切站起身,伸出长长的胳膊,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深情地吻了他一口。老苏的心砰砰乱跳,怎么今天像做梦一样。早上起床就有几分反常,先是左眼皮直跳,吃过早饭又改为右眼皮跳。连长叫他开车去买菜,他向连长说了自己的异常,连长笑着说,哪有这么迷信。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下午返回时,经过一个村庄,自己竟糊里糊涂地将一只扑扇着翅膀横穿马路的老母鸡轧死了,这是他开车六年来第一次发生车辆事故。他赶紧停车,将躺在路中央的鸡拎在手上,向村民们打听是谁家的鸡,他要照价赔偿。村民们围了一大圈,不一会儿,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娘手里拎着一篮鸡蛋挤进人堆。大家告诉老苏,鸡是她家的。
老苏尽量和蔼可亲,轻声说道:“大娘,实在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的鸡轧死了。我们是解放军,是雷锋的同行和战友。你说个价吧,我照价赔偿。”
人群中发生啧啧称赞声。
老大娘好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类事情,她把竹篮不慌不忙地放在地上,指着满满一篮鸡蛋说:“我这只母鸡正在抱窝,它死了,这篮子鸡蛋也就瞎火了。母鸡抱窝,孵出小鸡,小鸡再下蛋,解放军同志,你看着赔吧。”
“啊?”老苏的嘴大张着,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人群中有人谴责老太婆趁机敲竹杠。老苏不吱声,只有用求救的目光望着大家。后来讨价还价,老苏赔了鸡,又将一篮子蛋买下来,反正过年连队也需要鸡蛋。连队有土政策,志愿兵驾驶员发生等级以下责任事故,其经济赔偿如由个人支付的,则可降低处理等级,损失数额较小的,还不影响年底“红旗车驾驶员”评比。最关键的在于老苏是连里连续四年的安全行车标兵。荣誉重于一切,能花几块钱消除影响,那真是谢天谢地了。老苏身上只有五块钱,他的工资到月底都准时存进银行。不够,只有让司务长先垫上,说好回去后还。平白无故轧鸡、赔钱,实在晦气;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钱冰清仿佛天女下凡,是来冲刷晦气,带来喜气的。
老苏情不自禁地双手搂住钱冰清的腰,在她脸上狂乱地亲吻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吻女人。先前和金莲交往,连小手指都没有碰过。他的动作忙乱而无章法,像一个饥饿的男孩慌乱地啃着一只熟得透红的大苹果。钱冰清闭上眼睛,任他胡乱地啃嚼,嘴里时不时发出愉悦兴奋的呻吟。
呻吟声似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一个明白无误的暗示。顿时,老苏感到天地在旋转,巨大的苍穹下空无一人,只有一堆晾干晒透的干柴渴望着烈火燃烧。隐约中,他感觉到钱冰清的手在解自己的上衣纽扣。随即,她的左手向空中一扬,随手抓住拴在床头的开关线,用力一拉,灯熄了……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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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床号响起。老苏一骨碌从床上跳起,一面招呼宿舍里的战士起床出操,一面披着棉衣,冲到门外走廊吹起起床哨。
老苏是本周的值日班长,负责全排集体活动的发令和组织。早操的队伍在淡淡的晨雾中步伐整齐地跑向大操场,位于指挥位置的老苏口令比往常更加宏亮,还夹带着几许亢奋。战士们边跑边互相挤眉弄眼,会心地一笑,也憋住劲把号令声呼向亢奋状态,仿佛不这样,实在对不起苏班长今天的绝好心情。连长扎着腰带威严地站在操场边,审视着各排的队伍。当老苏带着一排人精神饱满地跑过来时,连长冲着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出操返回,解散,老苏到水池边上洗脸。他望了望不远处仍笼罩在淡雾中的招待所,心想,钱冰清此刻一定还在呼呼大睡呢,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一年多来真是辛苦她了。老苏一边往脸上泼着凉水,脑子里还在回味着昨夜的那一幕。昨晚自己的表现用慌里慌张、稀里糊涂来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第一次与女人接触,还没上路就泄了气,后来摸着黑,在钱冰清的帮助下才匆匆走完一个过程。渴望、兴奋、激动,还有几分胆怯交织在一起,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摸着黑打开房门,看看四周无人,快步穿过小院子,溜出招待所,像一个违章肇事者匆匆逃离事故现场。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招待所逗留太久。晚上九点半,连长一准会到排房查铺,如果发现自己不在,一定会给首长留下坏印象。毕竟是对象来队,不是合法夫妻。连长最痛恨这个。去年有一个志愿兵在招待所与对象缠绵到十点钟,被连长堵在门口,高声吆喝连骂带训喊出来,差点挨了一个处分。自己在连里是先进人物,千万不能在这生活作风问题上翻船。想到这里,他又对自己昨夜的冲动产生了淡淡的悔恨。人们常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最美好最甜蜜的时刻。在家乡的小山村,新人们的新婚之夜,几乎在全村人的极度关注下隆重地度过。第二天清晨,婆婆要把沾有新娘处女之血的床单挂在门前打谷场上晾晒,任乡亲们参观鉴赏,这是一种无尚的荣耀。可自己却匆匆忙忙,慌里慌张,质量太低劣了。
吃过早饭,老苏在食堂打了一碗稀饭,拿了两个馒头和一个煮鸡蛋送到招待所。他已向连长请了假,准备早饭后带钱冰清到市里银山湖公园转转。
钱冰清早已起床,洗漱完毕。见老苏进来,脸上露出了得意和自信的笑。老苏把碗放在方桌上,眼睛偷偷向床上瞄去。床单已被钱冰清收起,放在脸盆里洗干净了,床铺上只剩下陈旧不堪的垫褥。
两人对视,无言。正在这时,美芹来了,一手端着一只小钢筋锅,一手拿着两只碗和两副筷子,“我包了一点水饺,猪肉馅的,你们趁热吃吧。”
老苏说:“我在饭堂吃过饭了,她的饭也打来了。”
美芹望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稀饭和馒头,开始数落起来:“小苏呀小苏,你真是的,人家大老远跑来,你就用这个招待贵宾呀!”老苏像在家里受到母亲的责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美芹走了,老苏招呼钱冰清坐下吃饺子。钱冰清刚往嘴里塞了一个,还没咬破皮,就听房门被嘭嘭地敲响。通信员在门外有几分夸张地大声嚷道:“苏班长,去连部接电话,长途。”
老苏不知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给他打过长途电话,就是短途电话也屈指可数。怎么快过年了,有长途找自己,不会家里出了什么事吧?他对钱冰清说:“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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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苏接完电话,重新跨进招待所房门时,仿佛变了一个人。从昨晚开始便持续顽强地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代替的是震惊和愤怒。他气呼呼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方桌前,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钱冰清放下筷子,她仿佛早有预感,也垂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半晌,老苏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责问道:“你说,你老实说,这一年多你都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钱冰清仍然低着头,不说话,眼泪顺着长长的脸颊“巴哒巴哒”落在饭碗里。
“你说呀?怎么哑巴了?”老苏又怒吼一声。
钱冰清缓缓站起身,将床下的旅行箱拉出来,吃力地放到方桌上,慢慢打开。箱子上层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她把手伸到衣服下面,摸摸索索地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纸包,一整张半旧的《羊城晚报》包裹的,放在箱子上层,然后缓缓地一层一层打开,顿时,厚厚四叠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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