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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

　　　　她现在有了龙朝太子，与她把酒言欢，笑看红尘，而他对于她，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就算有也只是一点点兄弟情谊。想起刚才两人在院里亲密亲吻的样子，他终于懂了什么叫万箭穿心。　他的心，在那一刻痛了。

　　　　清风拂过，酒液轻摇，仿佛谁的心也跟着一齐碎了。

第二卷　迷失　第八十九章　盟友

　　　　第八十九章　盟友

　　　　中午将过，莫凝心才回到轩品楼。也不敢从正门走，悄悄地从后门回到房间。

　　　　绿琪拿着梳子为她细细梳着头发，徐徐道：“太子只和二少爷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不过，我觉得他们二人只是表面的寒暄，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莫凝心哑然苦笑，君无泽的心思她知道，季亚云的心思她也猜得差不多，他娶了最爱的林月儿，而她又不会再去打扰他，他，应该很满意吧。今早，他看到她和君无泽在那儿，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是一副不曾对她上心的样子。不过，她现在已经学会心平气和的对他，不会再因为他的一个表情一句话而起波澜，守住自己的心。

　　　　绿琪忧虑道：“小姐，以后见到太子，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莫凝心轻轻一笑，看着铜镜里的女子。淡淡道：“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我们收拾一下行礼，逃回江南。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绿琪眉头一蹙，幽幽一叹，“只怕我们逃到哪里都逃不出去。”

　　　　莫凝心抬了抬眼睛，陷入了沉思，君无泽是何人，若是他真拿定了主意要她进宫，她也不能抗旨。再说他若是真的铁了心，她逃去哪里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去。这一想心里暗暗发凉，只盼着君无泽只是觉得一时新鲜，等过了一阵子就忘记她了。再者，她轻轻叹了口气，离开这儿，隐姓埋名？说得轻松，她好不容易才建了轩品楼，不到万一的时候绝不会轻易放弃。

　　　　她扬手抚一抚面颊，道：“你认为今早官兵的事是怎么回事？八皇子府里丢了东西，竟然寻到这儿来了，是在公开和太子叫板吗？”太子来这儿来得太频繁了，八皇子派人盯住这儿，如果这样，轩品楼势必会在夹缝中生存，成为刀俎上的鱼肉，以后这种事还会少吗？莫凝心无声地叹息一句，要想生存，只能和其中一番交好。今日，她已经说了，轩品楼是太子的，话出口就收不回来，以后，得栓紧太子。只是，现在该如何面对太子？

　　　　明明是他们朝堂，争权夺位的事，为什么会连累到她？凝神望着铜镜，不知沉思了多久。

　　　　过了片刻，一把清凌凌的女声婉转响起，“凝心，我来看你了。”

　　　　莫凝心把发髻束好，站起身，便见子衿从门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子衿。”莫凝心扬起嘴唇，笑道：“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今日季子衿穿着一件绯红色的小外套，称得整个人十分明艳。她坐下身子，笑道：“我今日是来找你学刺绣的。”

　　　　莫凝心一怔，眉毛扬起，“找我学绣画的？”

　　　　“是啊。”季子衿粲然一笑。环顾四周。指着那为遮挡明亮的日光而做的窗帘，垂地落下上面绣着几株浅淡的荷花，衬着透进来的阳光，那些花瓣便亮莹莹地微微泛光，不小心看的，会以为是露珠点点。“那是你绣的吧？”

　　　　莫凝心淡淡一笑，“嗯。”她嫌窗帘色调太单一，于是便绣了几幅荷花，可是，季子衿今日是第一次来她的房中，怎么知道她会刺绣。

　　　　季子衿笑道：“我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窗帘了，真是漂亮。你会刺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莫凝心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季子衿捋一捋垂落的发丝，目光微微闪烁，“对你不重要的东西，当然不用多说，只是，对子衿就很重要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目光坦然道：“凝心，你是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今日是怎么了？今早君无泽对她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现在子衿又问“难道看不出我的心思吗？”，人人都以为她四面玲珑，不用说，别人的心思她也猜得透。莫凝心略略思量，笑语盈盈，“你的心思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也认为我是为了改变自己的身份而想做太子的妃子吧？”季子衿自嘲道：“那倒是真的。”她想了一想，“我娘只是季府的小丫头，爹在酒后乱性后生下了我。她本身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怎么说呢？”她笑道：“小时候好东西都被子佩和四姨娘拿走了，可是她们却也没放过我们。有一次大夫人的簪子丢了，子佩硬说是我偷的，我当时以为清者自清，却被罚跪在祠堂跪了一天，若不是二哥悄悄进祠堂发现我晕倒了，大概我就真的死在那儿。当时是大冬天，我娘气不过与大夫人争论几句，那几日，送到我们这儿饭食皆是馊腐的，她们连煤炭也不给，冻得我娘和我长了冻疮。二哥偷偷带了大夫来，也被责骂一顿。”俄顷，眼角便有了泪水，她吸吸鼻子，忍住没流下。

　　　　莫凝心心底百感交集，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凝心，”她突然问道：“你在你姨夫家过得好吗？”

　　　　莫凝心一愣，摇摇头。

　　　　“那你会原谅那些曾经伤你至深的人吗？”

　　　　莫凝心凝神细想，心中已有几分计较，“不会。”

　　　　“既然如此，我也直说了，我也不会。我恨透那些欺负我的人，只是我的婚事自己不能做主，到了年纪也许会被当作礼物送给哪个男子为妾为妻。以后的生活兴许只能寄人篱下不得安生。还不如拼一次，”她停一停，继续说道：“说不为富贵权利那是假的，也是为了气死那些人。也是为了自己，不过，也有一点是真的，我是真的爱慕太子。”她说这话的时候，脸垂下来微微润红，“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爱上他了。”

　　　　杯子里茶水没了，莫凝心站起来便去外间再沏一壶，回来的时候，季子衿已经擦干泪水，她放下茶盏，平和问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季子衿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凝心，你要帮我。”

　　　　待季子衿把话说完，她才明白这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都是源于被君无泽拿走的荷花绣帕，话说因为万博文的事与临京盐价得到解决，君无泽在东宫大摆宴席，邀请季家众人，在喝酒的时候，君无泽胸口掉落一方丝帕，飘然飞落在季子衿面前，她虽不懂得刺绣，却也知道那是个女子的丝帕，又见君无泽宝贵竟藏在贴身衣物里，便也猜想他是不是在外头遇到什么女子了。找季可打听，只知道沿途中除了二少奶奶再也没其他女子。

　　　　“我……我以为你是因为太子才离开二哥的。”季子衿脸红道。

　　　　莫凝心原本正在斟茶，听了这话，手中的水险些洒了出来，道：“所以，你派人打听他每日都去了哪里？在轩品楼外面守株待兔。”

　　　　季子衿红着脸轻轻点头。

　　　　“那现在为何又相信我了？”

　　　　“因为，”季子衿坦然回视着她的目光，“我可以和你一起侍奉太子。我不能与子佩一起相处，但是能和凝心你。”

　　　　莫凝心宁静淡然的面上难得的起了微澜，似是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谢了你的好意，我对太子没有那个心。”恐怕还有一点，季子衿也清楚，就算她和太子再如何倾慕对方，太子也不可能封她为后，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弃妇，要对付也是很容易的。至少比对付一个庶生的女儿简单多了。

　　　　季子衿眉间顿时释然，轻轻一笑。露出一点莹白如玉的贝齿，“你是不是认为我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对付你？听到你对太子没心，我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即使你对太子有心，我也不会怎样。因为，我既然决定嫁入东宫，就要有准备面对东宫里的三千佳丽，等到太子当了皇上，女人会少吗？如果，宠爱总要被分走的话，那么，我宁愿是你。”

　　　　“也是因为你与我有同样的遭遇，心心相惜吧。”

　　　　莫凝心平静抬头注视着她，眸色如水，“我为什么要帮你？”

　　　　“如果你喜欢太子，我入主东宫，自然会帮你，”她轻声道：“如果你不喜欢太子，但是太子喜欢你，你躲不开，我，自认为也可以帮到你。我会尽我一切努力让太子离开你。”

　　　　怔了片刻，莫凝心不觉娥眉深锁，轻轻合着茶盖出神，片刻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帮我？”

　　　　“尽管我季子衿没说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是，倒也知恩图报，如果你肯帮我，这份情谊我一定会报答你。”季子衿指天道：“我季子衿对天发誓，如果违背今日诺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莫凝心继续沉默，她无心要介入她们的事，可是，今早八皇子已经认为他们是太子一党的，如今，太子又对自己表白，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也说不清楚。她捂着头，“我在想想。”

　　　　等季子衿离去之后，莫凝心打开窗子，却见外面下了一场大雪，这雪来得真突然，白雪飘飘，何其纷繁。

　　　　可是要找一个容身之所又是如何困难。

第二卷　迷失　第九十章　她是我的妻

　　　　第九十章　　她是我的妻

　　　　这个冬天来得特别快。大雪下了几天，莫凝心因为极为怕冷，再加上心绪不宁，竟然病倒了，于是也就趁着生病这几天懒得再出门，日日只刺绣看书，经常是窝在一方软榻上就能过一日。

　　　　话说，她生病这几日，君无泽和季亚云没再来，也没有人再来酒馆闹事，岳昭南把酒馆的账算的好好的，秦大鹏又研制出新的厨点大卖，一阵烟虽说还是经常夜夜不归却把扫堂的事做得好，凝语也是乖巧没有再生病，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让她隐隐生出害怕，已经习惯不安定的活着，突然，变得安宁，心却没办法静下来。

　　　　这天，她披着满头青丝软绵绵躺在软塌上。眼看着绿琪把木炭扔进暖炉里，笑道：“我的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了，遭一点风寒就倒了。这几日麻烦你了。”

　　　　绿琪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一点小病，很快就好的。”

　　　　最近莫凝心正在绣一幅梅花图，当时歇下，便把绣画放在腿上。绿琪拿起刺绣，一边赞道：“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绣得真好。”

　　　　莫凝心拿过刺绣，淡淡道：“绣着好玩的。”

　　　　就在这时，岳昭南走进来，衣上沾了写白雪，看了莫凝心一眼，“太子派人请你去东宫一趟。我帮你拒绝来人，可是不行，一伙人已经在门外等了几个时辰了。”

　　　　莫凝心一愣，还不及答话，绿琪端起一旁桌上热着的药，口中道：“太子不知道小姐病了吗？而且，以往都是他来轩品楼的，为什么今日要请小姐去东宫？”

　　　　岳昭南皱眉，“我拒绝过，可是不行。想来，今**一定要去东宫一次。”小声道：“我听其中一人说，如果他们空着手回去交差，他们就不能活命。”

　　　　绿琪拿碗的手一抖，差点有药汁撒出来。“这岂不是逼小姐去吗？”

　　　　莫凝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刺绣上繁乱的丝绣，只默默不语。沉思良久，笑道：“不就去一下东宫吗？有什么可怕的，太子难道会吃了我吗？”于是，掀开被褥，下了软榻。

　　　　岳昭南眼里一闪，“我叫秦大鹏和一阵烟陪你去。”

　　　　“我也去。”绿琪急忙说道。

　　　　“叫上一阵烟就可以了。他脑子快，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跑得也快。”莫凝心束起头发，“其他人留在酒馆。”

　　　　“可是……”

　　　　“没有可是……”莫凝心淡淡的看了一眼绿琪，和颜悦色道：“你过去能帮什么忙？留下来，帮我照顾酒馆还有凝语。”又说道：“我去了，傍晚就回来。不会很晚的。”

　　　　她一走出轩品楼，便觉得寒意袭人，转头就看见五六汉子伴着四个丫头端庄站在一辆马车边，脸上身上都是白花花一片，倒像极了雪人。“绿琪，进屋拿几碗热茶给他们暖和一下。”

　　　　领头的那名汉子说道：“多谢江南公子，只是太子殿下已经等候多时，请你现在就上路。”

　　　　这人说话倒是不卑不亢的。莫凝心多注意了他几眼，想起在临京的时候也见过他，当时他是太子殿下的近侍，好像叫做霄楚。话都说得如此明白，莫凝心也不再勉强，携了一阵烟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来到东宫，下了马车，便闻得一阵清香，萦萦绕绕，淡淡传来，还未细看，君无泽上前扶住她道：“你来了。”

　　　　她能不来吗？莫凝心正要跪下参拜，却被君无泽扶住，“即使来了东宫，我还是你的二少兄。”

　　　　莫凝心笑道：“二少兄请我来这儿做什么？”

　　　　君无泽含笑道：“难道我要有事才能请你来吗？你的身体好些没有？”

　　　　莫凝心垂头道：“还未好。”

　　　　雪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她脸色苍白，看着憔悴。君无泽怜惜道：“原本我是叫你与我一起赏梅的，没想到你的病一直未见多大的起色，看来，是我错了。”他以为她是不想见他，一直装病躲在房间里。

　　　　莫凝心淡淡一笑不说话，抬起头，便见满园的梅花开得真美。忍不住赞道：“好美。”

　　　　君无泽轻轻拉住她的手，正要慢慢往前走，一阵烟走上前，道：“太子殿下，当家的身体还没好，你离得那么近。小心度到你的身上。”说完，把莫凝心往后一拉，离他远点。

　　　　眼看君无泽的眉间涌起一点不悦之意，莫凝心笑道：“二少兄，他一向如此。也是担心二少兄乃万金之躯，如果被我伤了怎么办？”

　　　　君无泽眉间松展，拉住她的手，笑道：“不怕，若我们生病了，你就有伴了，互相照顾。那也好。”

　　　　莫凝心横了又要说话的一阵烟一眼，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笑道：“二少兄乃是万金之躯，还是不要生病，不然江南心里有愧。”

　　　　君无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来，外面雪大，我们一起进屋去。”

　　　　进了东宫大殿，莫凝心却被君无泽宫里的宫女请到一间小屋子，等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女装。一身白色衣裙，绣着点点零星梅花，外罩一件丝织的蓝色小袄。如黑绸般秀丽绾着流云髻，髻间插着斜斜一枝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煞是好看。

　　　　君无泽眼前一亮，笑道：“这样才好，我今日请的是女儿身的莫凝心，而不是兄弟江南。”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的眼睛，而她垂着眼帘任他打量。

　　　　他走下来握住她的手，“你还是扮回女儿身好看。我的侧妃没一个比得上你。”

　　　　莫凝心转过脸侧开身子，四处看了看，道：“一阵烟去哪里了？他莫不是又到处乱跑了。”

　　　　君无泽略一沉吟，缓缓沉下脸来，“他不在。刚才你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我赐了他一杯酒……”

　　　　话还没讲完，莫凝心已是心惊，眉毛一颤，“你……”

　　　　“只是一杯**，不是毒酒，现在他正躺在我宫里的一张床上睡得欢快。”他目光迥然的看着她，“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岂容得外人打扰。”

　　　　莫凝心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被吓住了，君无泽一直看着她，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份专注，让她感到不安。突然，他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莫凝心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心一跳接一跳的，仿佛要跳出身体，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你说”他凑近她的耳边，“我该拿你怎么办？”哈哈哈……真是可笑之极！他是堂堂太子，普天之下有多少女人渴求他的怜爱，可她，面对他的真心，却无动于衷，他不想再等了。

　　　　莫凝心只慌乱了一会儿，眨了眨眼，“太子，凝心是弃妇。”

　　　　君无泽蹙眉道：“还在搪塞我。”又说道：“如果你还是季亚云的妻子，我就不会有如此想法，只是，你已经不是了。也正好，亚云休了你。让我有了机会。”

　　　　“太子错了，亚云并没有休妻。”匆忙而果决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季亚云走上来，一把拉过莫凝心，将她挡着身后，正色道：“二少，你今日喝多了。把心儿看成你的嫔妾了。”

　　　　君无泽一愣。双眼微眯，那冷冷的目光似要噬人一般，“亚云，你不去和你的新婚妻子恩爱，跑来这儿做什么？”

　　　　季亚云极自然地说道，“你记错了，我娶了一个侧夫人，可是正妻只有一个，那就是凝心。我妻子在这儿，我当然要来找她了。带她回去。”

　　　　“胡闹！”君无泽微张的眼角迸出几许怒意，他冷笑道：“你休掉她了。”

　　　　季亚云转头，笑意淡淡的对莫凝心拱手，“娘子，为夫知错了，你酒馆也开了，脾气也闹过了，该和我回去。”

　　　　这一转变来得太突然，莫凝心怔怔半刻，一瞬间，顺势握住季亚云的左手，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