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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之上-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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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对老邓确实也不错，每天回来头一件事不是上交工钱，都会有碗热乎汤，这就比原来那婆娘要好。这份工倒是真赚得多了些，挨上些日子倒也能购置点家什。
这是平淡的日子，在这一天又发生了波澜。
“顶着！都给我顶住！”吴司令双眼通红，倦惫不堪。他知道自己被方展害苦了，偏偏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没有退路。
“老乡，这是干什么？”老邓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只敢抓着身边也是护卫的小老弟问道。
“都想当山大王。我们就是小猴子，被赶来赶去哩。”这护卫运气没老邓好，躲在后边还是被流弹伤了胳膊，此时血淋淋一大片。
“你要不要紧？”老邓谁都不认识，管自己工钱的长官不知逃了还是死了，老早就走散了，现在只有抓住身边唯一的依靠。这一刻老邓怕了，他想家里的女人，想喝热汤。
“妈的！二团的人呢？谭建军人呢，特娘是不是不想活了？”吴司令急得跳脚。张百川的人在西门没解决，城北的大门又被从内部打开，纪春舟的三个团一拥而入。对他吴司令无疑是雪上加霜。
“报告！谭团长跑了！三位营长集体殉难，二团无人指挥！”
“娘希匹！这狗娘养的。。。。。。派遣一团一营长过去，快！”
“报！方展手下全灭，我们的人。。。。。。也都死了！”
“报！一团长阵亡，二营长重伤，三营长报告西门失守！”
“报！北边出现大量银色士兵，火力强大。。。。。。”
“报。。。。。。”
一个个的报告传来，像是抽干了吴司令肺里最后的空气。自古以来，哗变者失败都只有一个下场，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第一军士兵，吴司令目如死灰。
成王败寇。他到底是军人，他要死在战斗过的土地上，他不愿被当成畜生看管，不愿被嘲弄至死。
拿起手枪，扣动扳机。曾经在南都风云一时的两位巨擘都在同一晚殒命，他们唯一留下的，便是更多残破的家庭，更多荒败的建筑，还有土地里深重的鲜血。
吴司令身死，部下的士兵大多猢狲散，顽强反抗者寥寥无几。战后又将是一轮无情而压抑的清剿。
老邓心里慌，不知道这些看着很凶的士兵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他听人说了，现在当兵的就是天王老子，想枪毙谁都可以。他怕，如果女人在这里一定能给他出出主意。
纪司令的三个团大获全胜，张百川的新一军斩获颇丰，就是华无忧的银卫也出尽风头。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宁水遥。
女孩睿智、果决，看准了事态，抓住了时机。没人比她清楚，孙家和唐家的实力，已经她们背后还有福星高照的陈亦锋。明面上的实力差距悬殊，但女孩知道，最后能翻盘获胜的一定不是方展。
她举着包围南都的大旗，带着学院的部分同学打起游击。城北大门洞开就是他们这批受训学员的功劳。这一仗，宁水遥这个名字开始逐渐出现在高层的视野之中。
这一战成果没有，损失却太大，战场在城里不知波及了多少无辜。没有了治安总司，军队便插手南都的维护工作，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处理了。大家族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林、纪二人后边会干出什么来。
外面的事，被关起来老邓不知道，孙家人同样不知道。
悲风杀完人就没事了。小家伙粘着曾悦，丑丑又粘着女孩们，悲风自顾自解剖起两只变异体，材料倒还是次要，她想尝尝胖子念叨过的猪头肉好不好吃。
孙珏琳受了刺激，尉莹又死活要陪在瑶瑶身边，御姐没了曾经的从容淡定，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理。
黄涛一早就溜走回家去，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公孙兄弟的尸体。这是现在乱，也没人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孙府损失惨重，若是没有悲风和尉莹，说不定真就要在南都除名。家里的事需要三位长辈安排，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也没人招呼助拳的宾客。
唐舒婷只能当起半个主人，一一见过前来帮助的人。
驼背和唐大小姐已经是数面之缘了，老油子也自来熟，一口一个大弟妹的叫着，还问起了有没有胖子的消息。
薛少杰带着妹妹也和来和唐舒婷会面。大小姐本来已经忘了，被小眼镜一说还真想起来了，没想到他都和陈亦锋成了兄弟，胖子的交友对象果然是面面俱到。又是扒手又是奸商。。。。。。
倒是曾悦，大小姐听说胖子帮了女孩还戒备地打量了好一番。实在是怪驼背，他好死不死冲明雅打招呼的时候喊了声：小弟妹。场面一下子就十分尴尬了。
温良大小姐倒是听女孩们说过，和瑶瑶一样的异能者，也是胖子的朋友。温良个性谦厚温实，即便现在冷了些，骨子里却还是有情有义之人。交谈两句能感觉到此人不会有害人之心，他甚至连防人之心也是现学的。。。。。。
最后是走进来的纪江。纪江一进来，眼镜就没离开过唐舒婷，看得大小姐一阵毛骨悚然依旧不罢休，最后还是曾悦狠狠踩了他一脚才回过神来。
“纪少爷，这次感谢你前来相助。”唐舒婷还是保持了礼貌，露出了个微笑。
这下纪江倒是看得更痴醉了。
“我不是什么少爷，我就是个当兵的。”纪江不大好意思，和唐家这样的望族一比，他还真算不上什么少爷。
“纪少爷过谦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代表琳姐谢谢你。”唐舒婷不喜欢纪江的眼神，这眼神太侵略，太张扬，太肆无忌惮了。她更喜欢胖子那样的，偷看被发现还会羞涩脸红的。大小姐也想陈亦锋了，快点忙完手里的事好好问问悲风去。
“我也是受人之托。对了，这份资料是我们整理所得，想必会对唐小姐有所帮助。”纪江拿出一份手抄资料递了上来。
薛少杰一看，更加看不上纪江了。唐舒婷和身边的女孩们看一会儿，都笑了。胖子的笔记她们认得，写字不会打弯的火柴棒嘛。
“好，谢谢。贵军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忙，琳姐这边也有诸多烦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纪少爷请便。”唐舒婷不知道里边的小九九，但看见胖子的物件很是欢喜，要不是在孙家她都懒得多废话。说完拉起女孩们跑了回去，满屋子找悲风。
薛少杰看了纪江一眼，抱着小怪物拉起妹妹就走。还约了驼背和温良第二天喝酒，就是独独没叫他。曾悦看着小怪物也有心事，没有反抗跟着哥哥回家去了。小怪物身上的宝贝厉害着，怎么都不会出事，悲风也乐的少当一天奶妈，放任他跟着薛少杰回去一晚。
温良本打算给明雅送晶石治病，但医馆都没了再给晶石只是徒增伤悲，说了几句再来帮忙的话也离开了。他家里同样有两个小家伙在等着他回去。
驼背最给纪江面子，称兄道弟了好一会才依依惜别，临走还带了去了些纪念品。纪江这几天得来的晶石统统进了驼背的口袋。
就这样，该死的死了，该活的活着。南都的雨下了又停了，南都的天已经变了。
第177章 且说三分话（）
瑶瑶躺在床上很不安稳，总觉着有股不安分的东西在肚子里钻来钻去，想要去抓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瑶瑶想喊姐姐帮忙，嘴唇稍微张了张，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不停蹭着女孩的脸。瑶瑶脸上痒，从迷迷糊糊中慢慢清醒。
“啊！瑶瑶醒了！快去告诉琳姐和叔叔们。”瑶瑶睁开眼，圆鼓鼓的大脑袋上都是白白的长毛，绿豆眼藏在毛里差点找不见。是丑丑！
瑶瑶欢喜，想要马上坐起身子，却发觉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只好困惑得望着身边的明雅。自己这是怎么了？
“瑶瑶你受伤了，乖乖躺着别动。”明雅高兴极了，悲风的法子果然起了效果。
本来陪在瑶瑶身边的是尉莹，不过女人自己也有伤，陪了没一会儿自己反倒先睡过去，最后还是明雅几人照顾两名伤员。
孙珏琳一个人呆在房间，听说瑶瑶醒了便急急忙忙赶过来。只是临进门又想到了什么，只是透着窗户往里看，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得走了进去。
“姐姐……我怎么了？”瑶瑶声音很轻，像是大病初愈一般虚弱。
“你乖，没事了。丑丑陪你好好睡一晚，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御姐状态也不大好，家里人各自忙碌，瑶瑶既然醒过来就不会再有问题。
“嗯……”瑶瑶应下来，又一次沉沉睡去。
夜里天寒，瑶瑶有些冷。忽然整个屋子都变得暖洋洋，瑶瑶舒服地睡了过去。
“琳姐？”明雅拉着身边的顾清清，对着一屋子星星点点的白芒张大了嘴。
孙珏琳也不明白，除了找悲风再没有办法。
于是女孩们又一次聚集在小小房间了，睡着的尉莹被悲风毫不客气地“送”了出去，后面的事不是自己人不能知晓。
这一夜，能睡着的很少，其中一半又是再醒不过来的。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东边的地平线，在看着即将新一天的南都。
第二天早上六点过，林海带第一军赶回南都。半小时后，纪春舟的残缺第二军同样赶到。这一个上午，主管建设王家家主赶回南都，考察城外用地的农业司长刘家长子赶回城里，外商部、收购局、晶石研发部、城交局……大大小小数十个部门机构大佬全聚在市政厅。
唐哲也是大早就从东郡赶回来，后面的问题简单用三字概括就是：分蛋糕。
孙文溯不是家主，可老爷子不在能代表孙家的只有他孙老大。帮尉莹盖好肩膀，孙文溯轻声关好房门。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女儿，但看上去更像是普通好友，尉莹回来还没正经和丈夫说上句话来。
市政厅大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纷纷攘攘全是人，除了部门要员，还有不少大商家都被邀请过来，一个个部门的问题都被拿出来谈论。
坏掉的城门怎么修，是不是趁此机会向外扩展；烧毁的街道如何处理，是新建住宅还是纪念广场；城里死了亲人的家庭抚恤问题，今后的住宿怎么办。这些个问题都很现实，就摆在政要的眼前。民众需要抚慰，动荡需要平息。
大商人留下的意义此刻就体现出来了，修路修墙都是大工程，房屋建筑更是费心费力，钱哪里来？市政出一部分，剩下拉投资拉赞助。
一番繁琐冗长交涉过后，大部分人都纷纷离开市政厅。商人们拿到了想要的优惠和便利也欢喜，后头的建设处处是商机。
剩下没有的都是了不得的最高层了。唐哲主持，军部两位大佬出席，除去各部门实权一把手，还留下的只有四人。商界巨擘孙家老大、新贵商人华无忧、唐哲独女物统局二把手唐家小姐，以及一个美得不像话却谁都没见过的女人。
分蛋糕有分蛋糕的讲究。蛋糕大了吃不下，就得请自己的朋友一起吃；小了不够分，若不能踢人出局便只能再弄些蛋糕出来；两个蛋糕是各归各分还是一起分享；分完蛋糕外头那些保护过蛋糕的包装纸壳又怎么处理。
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计量，怎么分都是学问讲究。
“唐守执，这次大家也都看见了，如果不是南都城内守备片面单一，他区区方展能搅起这么大的浪来？依老夫之见，还是得军警合治啊。”守执是乱时的临时职衔，全称守备执政长，是一城一域的最高长官，名义上统领军政大权。
只是军队唐哲还是没法控制的，就算林海是自己的小舅子也不行。所以纪春舟头一件事，就是想插手南都，只是部队司令他百年之后，又有新的司令上任，他纪春舟什么都留不下。可一旦在南都落下根基就不同了，自己人就能牢牢绑在纪家这条大船上，即便自己走了，孙儿也能用留下的资源闯出番天地来。
唐哲一早就料到头疼事很多，没想到刚开始就给他来了个大的。军政自古两分，一旦合二为一就有了新的称呼，叫诸侯、军阀。军队干涉内政是最忌讳的，唐哲怎么可能让纪春舟插手进来。
“纪司令，这件事咱们还是得分开看。方展以权谋私、拥兵自重是一方面，吴司令狼狈为奸企图篡权也是一方面，民间自卫力量薄弱更是一方面。一味浪费更多宝贵士兵在无意义的巡察工作上，不如开拓更大安全区。城外还有数千万流民等着咱们呢，您说呢？”
唐哲这话已经有些重了，在座哪位不是人精？吴司令派兵进城是篡权，那纪老司令所谓军警合治又岂能逃过，唐哲已经把话挑明了，军队进驻绝无可能。
“姐夫，您说得和老首长一模一样。事情太多你可能还不清楚，老首长这回在斧头山镇打了个漂亮仗，晶石缴获都是卡车装的。咱们南都外延又可以扩展好几公里了。”林海赶紧打个圆场。
这位林司令也不是耿直人，一面叫着姐夫亲切无比，一面又帮着曾经的老首长邀功，一下气氛就缓和了许多。在场的诸位对老司令不由崇敬起来，几卡车的晶石啊，这个冬天南都算是好过不少。
“你这臭小子老没正经！”纪春舟曾经带过林海两年，虽是林家子弟，但哪一个真正的军人是能靠身份爬上来的？林海也冲锋陷阵过，身上也有铜板大的弹孔。“晶石一早我就送去军备处了，物统局的大侄女应该听到消息了。刨去杂七杂八的损耗也就两千的样子。”
“两千八百七十四点能量。晚辈代表南都所有百姓感谢纪司令高洁。”唐舒婷做事越来越得心应手，晶石这样一等一的战略物资自然一清二楚，说着起身对纪春舟敬了个礼。不管老人私德如何，在公心上面堪称表率，两千多的晶石能让输一千倍、万倍的穷困人挨过严冬。
“哎，你父亲才是南都的骄傲。唐家卫属精兵两万，你父亲统统交个军区。。。。。。不说了，守执官你说吧，后边怎么办。”老爷子和唐哲没有矛盾，有的只是立场不同。从私人情感来说，他们甚至能算英雄相惜，都是因公无私之人，都是放眼众生之士。
“治安总司职权太大，这个职务需要调整。同时南都需要多元的监管机制，这个监管部门部队也可以参与进来。最后的民间力量。。。。。。”说到这里，唐哲看了眼在坐的每位，能坐在这里的大多是大家族的代表。私军这一块，太难动了。
高层也都紧张起来。乱世何以立身？说到根上还是武力，他们的私军就是家族延续的保障，这一点绝不容外人插手。
“放宽城内的武装限制，各位意下如何？”唐哲也没办法，他连军队都动不了，动私军人家还不得和你拼命。南都的运作，少不了这些利益链上的大家族，这里任何一家出了事，南都不知道有多少民众要失业。
“武装限制？绝对不行！”
“那怎么可以，本来犯罪率就居高不下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部队也没工夫管城里，万一又暴动了呢？”
唐哲说得好听，不过是变相削弱大家族私军的力量。你一千私卫杀得了数万手无寸铁之人，杀得了荷枪实弹的吗？大家族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断然拒绝。不过理由也都有道理，犯罪率毕竟放在那里，南都冒不起风险了。
“其实，在下有个周全的办法。”华无忧看着窗外，天光明媚，起身朗声道。
“战斗力的问题不一定需要更多人手。我手上有大量成套的制式玄器，只需一千精锐，击败方展这样上万私卫不成问题，完全无需扩充南都防备军。我可以承诺，除了各城的城防军，绝不卖给其它个人组织。”华无忧的话引起了骚动，这么的好东西谁不想要？不过只卖给城防军倒是让所有人都安心，只要不涉及自身实力削弱，大佬们都没意见。
“至于唐先生提及的民众战斗力，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将出售一款免疫合剂，该合剂可以在半小时内不收丧尸病毒影响。能出去的人多了，唐先生您的担忧自然也解了。”
这下子，会议室更骚乱了。大佬们不在意免疫病毒，只要有助战仪，哪怕最垃圾也不会变成丧尸，在座的对疫苗没有需求。可是这疫苗的影响依旧很深远，敢出去的市民多了，得到晶石、助战仪的自然多了。这不就是变相削弱大家族的力量吗？
不过大家族还有一点优势，合剂既然公开贩卖，他们比老百姓更买得起免疫合剂，他们的私军战斗力更强。到底是削弱还是增强，那得走着瞧。
唐哲的原意不是如此，不过华无忧提出的两点确实解决了南都燃眉之急。不过唐哲看得更远，这样一来，整个南都对他华无忧的依赖将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不说别的，药剂一断，他要什么都得答应他。
华无忧得到的好处太大了些，不只唐哲，就是两位司令都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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