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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花烟月-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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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虽目露赞赏却仍风神清雅的王元朗,我略一顿,向他走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我一把拉起来,我附在他耳边低问:“喝酒之约不改?”
  “什么!?”他极为意外,却立刻反应过来,笑得十分畅快,“改?为什么要改?我等你,不见不散。”
  
  我微笑上前,抱了抱负手静立一旁的谢清玄。
  底下吸气之声连连。
  谢清玄朝我竖眉瞪眼,转瞬又笑得连雪白的胡子都颤微微,拍拍我的背,一副老怀大慰状:“小子不错,小子不错——”
  台下,顾问峤迅速反应过来,笑得仪态谦和斯文有度:“欢迎公子简非光临南山书院。”
  
  这一声喊出,殿内诸生一激灵,沙沙沙通电似的颤栗快速传向大殿深处。
  醒了。
  
  “天!想不到世上竟然有人长成这样……”
  “清绝出尘……”
  “太好看了……”
  “‘好看’二字早已不足形容……”
  “唉!难怪我哥说不看到简状元会觉得遗憾;看到了又会后悔……从此再难忘记……”
  
  他们看着我,议论叹息之声不绝于耳,既兴奋又克制,仿佛声音一大就会把我吹化了似的。
  我轻笑出声。
  
  谢清玄咳一声:“小子们,第四轮仪容风度比试开始吧——”
  话还没完,被张淼高声打断:“院长,再等等吧,那只乌鸦还没来呢……”
  “咦,对啊。怎么现在还不到?”
  “不会是走了吧?”
  “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众人似乎才想起,纷纷猜测,气氛又开始活络起来。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等他来了,一定要他道歉,太不像话了……”
  “他一定是没有勇气来了……”
  
  谢清玄微笑着看看我。
  我缓步向张淼走过去;
  张淼眨眨眼再眨眨眼,定在那儿,等我走到近前,他似要向后让;我一把揽过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张淼,乌鸦穆非可不就在你眼前?”
  说完,放开他。
  
  那小子反应十分奇特。
  瞪大眼睛指着我,手指轻颤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大喊一声,向我扑来。
  阿玉轻轻一拂,张淼蹬蹬蹬向后连退。
  
  殿内众人不明就里,又吃惊又好笑地看着张淼。
  张淼看看我,又看看阿玉,再看看我,慢慢双眼一暗,又强自微笑对阿玉:“容珩,你……要努力了。”
  阿玉不语,静静看我。
  我走到林东亭面前,快速抱了抱他:“瘦猴——”
  林东亭脸色微白,身子轻轻一晃,笑着举拳朝我挥来,拳至半途又收了回去,最后恨恨不休般在我耳边来一句:“你个浑乌鸦——”
  
  顾惟雍却吃惊地张大了眼睛,轻喊:“你怎么知道他叫瘦猴?!”
  我笑起来,朝他微一欠身:“小弟穆非,顾兄你好。”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谁?!”他失声大叫,又忙住了口,张惶看向台下。
  顾问峤。
  
  顾问峤脸上的笑容迅速冻住,坐在椅子上,很久才微笑着对简宁:“简相……那内侍之事,是下官糊涂……”
  笑容似白石灰剥落,喀嚓喀嚓碎了一地的僵硬。
  明于远微笑:“顾大人不必如此。你对圣上忠心可鉴,堪为百官楷模。”
  顾问峤瞪了明于远半天,突地站起来指着阿玉:“那……他……他是……”
  似意识到失态,他的手指烫着般极速收回,用力过猛,向后跌过去。
  明于远伸手拉了他一把:“顾大人,看好你身下的椅子,别坐失了。”
  呵呵,这家伙,说句话都这么让人咀嚼、费猜疑的么?
  
  殿内书生并不注意他们的事,只兀自相顾脸红、干笑:
  “天哪!你听到他的声音了没?简状元他……他居然就是浑乌……就是穆非?!”
  “想不到他在我们身边几天,我们居然都没看出来!……”
  “天,想想我们对他的指责……”
  或羞惭、或懊恼,神情说不出的好玩。
  
  我微笑着朝他们一揖手:“诸位学兄,小弟简非奉我皇之命,更名穆非,前来南山书院就读。弟生性顽劣,与诸兄开这样的玩笑,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他们一静。
  有人笑着挠挠头:“不对不对,是我们看问题有失偏颇。以为小乌鸦……”
  “还乌什么鸦!你小子住口吧!”
  笑声中,有人自嘲:“现在回头想想穆非的话,竟是明示暗示过,可我们偏偏听不见……”
  “难怪他会那样回答我们提出的三个问题……”
  
  谢清玄笑咳一声:“傻小子们,经过此事,想必会对世事明白一些了吧?有热血有风骨是好的,但也要有脑子。好了好了,第四轮比试开始吧,你们不是还在等着把那只乌鸦轰下台的吗?”
  诸生嘿嘿嘿,笑声四起。
  
  笑得满殿的阳光明晃晃。
  
  这一轮比试结果,已没有任何悬念。
  终于,台上只剩下阿玉与我。
  终于,来到至为重要的第五轮。
  心,开始不规则地乱跳。
  阿玉却风姿清拔,一派雍容闲静。
  
  谢清玄微笑宣布:“本次年试最后一轮比试开始。现在请刚才得票第三的张淼,把本书院开设的全部课程名称一一写下制成签,放进前台陶罐中。第四名林东亭从旁监督,以防作伪。”
  一写一看;
  典章、史籍、时论政论、骑马、射箭、数艺、茶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十数门课程,每一门写在一张纸上,分别叠好,放进陶罐;
  殿内十分安静。
  
  谢清玄举起陶罐摇了摇:“现在请本书院去年年试的第一名,容珩上前抽签。抽到哪门课程,你二人就比试哪门,以决出今年年试的第一名。”
  
  我虽在微笑,可心跳得如惊马脱缰,无法使它平静下来。
  紧张之下,头隐隐疼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全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紧紧注视着阿玉,看着他静静走上前,看着他伸手进去,看着他取出一张洁白的纸片。
  
  看着他缓缓地,打开。
  我的手轻轻捏成了拳,握紧再握紧。
  
  阿玉落在纸上的目光一凝,似乎也是在平静心情,他握着纸片身体微颤,沉默了片刻,静静转过身来,幽深的眼里如星芒融进,他微笑问我:“简非,你相信不相信天意?”
  
  天意?
  血管里奔流的血液,仿佛一点一滴地消失,寒意自心底寸寸升起。
  
  阿玉把手中纸条递给我:“你自己看吧。”
  我费了极大的心力,才控制好手指,稳稳接过;
  看。
  
  “小心——”阿玉伸手稳住我的肩。
  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到了我手中的纸条上,而我只知恳求地盯着阿玉的眼睛。
  
  阿玉唇角一白,可却注视着我,轻声而决绝:“小非,这天下任何事,我都能答应你,惟独这一件不行。”
  血液似乎一下子抽空,我眼前一恍惚。
  
  似乎听到台下一阵惊呼,似乎听到简宁的声音,似乎还看到明于远沉静镇定的双眼……
  
  “简非,简非——”
  好半天才对上面前漆黑的双眼,他凝视着我,眼底闪过沉痛之色,笑得清寂空茫:“好吧,我答应你。这一次,签由来你抽。”
  他转身朝谢清玄优雅欠身:“不知书院可否破一次例?”
  谢清玄看了看我,转身询问座中诸子。
  
  无人提出异议,但绝大多数人只是茫然不解地看着我们。
  只有深研班的,似乎隐约猜到了阿玉刚才抽到的是什么。
  
  阿玉轻轻抽过我手中的纸条,重新叠好了,放进陶罐,摇了摇,递给我。
  我看看他,慢慢伸手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
  似乎每一个纸签都被我抚摸过,指尖全是汗,犹豫再犹豫,终于横下心抽出一张。
  
  打开。
  
  如坠世上最离奇的梦境;
  却怎么挣扎也无法从中醒过来;
  忽冷忽热,汗湿里衫;
  一阵腥甜上涌,我用了全身的力量把它咽下去。
  
  阿玉一怔,看了看我手中的签;
  眼底刹那闪过的光华亮愈星辰。
  纸签在他白皙修长的手中轻颤;
  他脸色奇异地苍白,笑容既欢喜、清寂又温柔无限:“小非,这一次你如何说?”
  
  ……说?
  说什么?
  我静立台上,全身的力量只能用来维护自己不失仪;
  头脑空空空空,似乎碾过沉重的牛车;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阿玉看看我,把陶罐里的纸签一一取出:
  每一个都不同,张淼并没有作弊:
  数艺、典章、茶道、史籍、古琴、围棋、书法、绘画、时论、策论、骑术、诗词歌赋……
  没有射箭。
  
  射箭的签,此刻正在我手上;
  这一签,刚刚被一连抽中两次。
  
  呵呵,天意?
  什么是天意?
  竟这么输了?
  想起他曾说过的赢了之后的三个条件……
  一股温热的液体自掌心涓涓而下。
  
  明于远沉静温和的声音传来:“简非,别太介怀,输了就输了,只是一场年试而已。”
  可我此时已听不出他话中的暗示;
  我只是极力微笑着面对阿玉:“我还没有输,我们去箭场比过再说。”
  阿玉眉微皱,目光落在我左手上,一凛:“你……”
  
  他深深看我一眼,把签递给谢清玄:“现在,我与简非去进行第五轮比试。我的要求:谢绝任何人前往观看。比试结果,会有人通知大家。”
  说完,不待谢清玄回答,揽过我轻轻上跃,自南门掠出。
  惊呼声、议论声潮水般从殿内涌起;又被迅速抛在身后,风扑面而来,呼呼作响;
  
  一路睁不开眼,只觉得他似乎在带着我一直向上、再向上;
  不知过了多久,攀升的速度慢下来,再慢,终于他把我轻轻放下;
  我调匀呼吸,睁开眼,一怔;
  此时我们站立的地方,正是几天前我与明于远站立的山顶。
  
  阿玉静静地站在一块岩石上,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处,出神。
  “为什么不去箭场?”我问他。
  他轻轻揭了面具,转过身来,清峻的容颜,消瘦而略带憔悴。
  我一滞,转了头不去看他。
  
  “小非,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数十门课程,你除了射箭,哪一门都可与我一争高下。可偏偏我们都不约而同抽中了它,你说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不!没有比过,我就不算输。”我沉声回答。
  他静看我片刻:“好吧,既然你要比。沈都统,把手中的弓箭给朕。”
  什么?
  正惊疑,沈都统竟从我们身后的树上跃下,递过来弓箭与箭袋。
  我看着他直发呆。
  
  他飞速朝我看了一眼,又飞速低下头去。
  阿玉看看他,接过弓箭。
  
  “小非,说吧,几场定胜负?”他轻轻拉开弓。
  我看了他半天,他静静等待,没有半丝不耐烦。
  
  终于硬着头皮:“一场。一场定胜负。”
  他微笑:“行。你说吧,以什么为目标?”
  我说?
  
  !
  
  心中突然灵光一现,我不看他,抑制了极速的心跳,极力问得平静:“要我定吗?”
  “是的,由你定,”他看看我,加了一句,“只要在这支弓的射程范围内。你可不能手一指,要我射太阳,我还没那本事。”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朗声大笑:“小非,刚才你要是能掩藏住心思,说不定我真栽你这小笨蛋手上了。”
  我懊恼难言。
  
  明知比不过,可终不甘心;
  一支箭忽忽悠悠,在天空醉了酒似的蛇行一阵,落下;
  阿玉看看我的箭,看看我,笑得极欢悦。
  不要说以约一百米外的高树为目标;事实上,我连五十米也没射到。
  
  他开弓,搭箭,随便一瞄准,箭长了眼睛般,直中目标。
  我浑身发冷。
  他收了弓箭,转身向我走来,走到一半,低声吩咐了沈都统几句,沈都统看了看我,接过弓箭向山下疾掠而去。
  
  “你对他说什么了?”我瞪着眼睛问他。
  “非弟弟,你在怕什么?再退就要跌下山崖了。”
  他微笑,步履雍容,可转瞬就已到身边。
  
  我退无可退,只得抵了一棵树,静静看着他。
  他低笑:“小非,还记得我赢了你后的三个条件吗?”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已俯身吻住了我。
  他清冷的气息一下子变得炽热。
  
  我用尽全力推他,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站直了,抽出一块素色丝绢把我的左手包了起来。
  末了,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从现在起不准留指甲,免得你失神之下再把自己弄伤。”
  我吸气,再吸气,沉声问他:“阿玉,你真的要我答应那三个条件吗?”
  “当然。”
  
  心咚地一声,直向深谷落去。
  
  “你做什么?!风这么大你还在冒汗?”他伸手在我衣领中一探。
  我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背后的树高大茂盛;
  可我也已经长大,不能再依赖任何人,而且,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凶狠,怎么,准备反脸无情了?”
  “阿玉,我绝不会认输,你给我等着……”
  “好的,我等。”
  “你让我把我话说完!”
  “我们有一生一世的时间,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伸手轻揽我的肩,我一急,抓起他的右手就咬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上当!
  我一抹嘴唇横眉怒目,下一刻却傻了眼。
  他白皙的手背上一圈牙印,咬得最深的地方……血丝正慢慢往外渗。
  
  看看他,又看看牙印,再看看他,突然觉得十分茫然。
  我患了疟疾般浑身忽冷忽热,失神中热血上涌,顾不得多想,用力把他抵在树前:
  “阿玉,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再迟钝也感知到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我能够,早就十倍二十倍地偿还你的心意。你那么优秀,爱上你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我……我……”
  “你……如何?”
  这一声问得极轻极轻,却仿佛带着前世今生全部的盼望。
  
  我猛然清醒,忙放开了他,站直了。
  第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从他明净的额到英挺的眉,从笔直高挺的鼻梁到沉毅坚定的唇角,最后到他漆黑幽深的眼睛,我低声说:“阿玉,有没有人告诉你长得十分好看?”
  他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望着我。
  面对这样的他,我突然有想说些什么的冲动,不及思考,话已出口。
  
  “南山书院遇到以来,我不断暗示自己你就是容珩。我一心盼望着我们能生出兄弟的情谊……你那么敏锐智慧,哪能看不出我的想法?我现在已经完全知道,当我逼着你承认自己是容珩不是阿玉时,你心中的滋味。”
  
  山顶十分寂静,我站在风前,低声而飞快地说着。
  他静静地站在我旁边,呼吸却急促起来,阳光下那双眼睛清亮得令我窒息般,难过。
  
  “阿玉,如果我能够,我一定会倾心相待永不相负,一定会让你知道两情相悦的那种幸福。明于远总是笑我不解风情,阿玉,我现在宁愿真的不了解。”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开始了解?”
  
  “是的。阿玉,这世上有一种爱,如熔岩奔突,似潮浪澎湃。这样的爱,令人害怕。”
  “令人……害怕?!”
  “是的,它太强烈,所以我怕它。而世上还有另一种爱,会令我一经想起就会疼痛。它静默无声,它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滴滴甘露汇成的深深湖泊。”
  
  那个人,成熟温柔包容一切,默默地在我身边,陪伴了我十年;
  十年。
  点点滴滴,已融入骨血,我怎能相负?
  
  过了很久很久,他的声音轻轻传来:“想不到面对我,你所谓的害怕,是这样一种害怕。呵呵,慕容毓……”
  这声音里的落寞与无边苦涩,听入耳中没由来令我一滞,冲动之下,话没收住:“不,阿玉,不是你所想的意思。我是因为珍惜才害怕,越珍惜越害怕……”
  他霍地转过身,眼睛亮愈火焰,一把握住我的肩:“你说什么?!”
  “……”
  我既悔且惊,想收回已来不及,只得沉默。
  
  握着我肩膀的手,颤动得厉害,他的目光长长久久地落在我脸上、身上,热烈深沉,紊乱急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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