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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二十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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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伽通的颂词着重爱神的本质和功用。论本质他是尽善尽美,论功用他是一切艺术,一切技艺,乃至于一切事业的感发者。总之,阿伽通把所有的好话都堆在爱神身上,他的结构是很平板的,理由是很牵强附会的,却斤斤计较修辞学上一些小伎俩,仍然不脱诡辩派的习气。
  阿伽通的话说完了之后,据亚里士多德告诉我,在座的人们全体热烈鼓掌,赞赏这位少年说得那样好,是他自己的光荣,也是爱神的光荣。于是苏格拉底瞟了厄里什马克一眼,向他说:“阿库门的儿子,你看,我原来所怕的果然不足怕吗?我原来就说阿伽通会说得顶好,使我难以为继,不是有先见之明吗?”厄里什马克回答说:“你确实说过他会说得顶好,在这一点上你倒是有先见之明。可是你说难以为继,我却不敢承认。”苏格拉底说:“我的好人啊,怎么不是难以为继?不但是我,就是任何人在听过这样既富丽而又优美的颂词之后,要再说话,不都会有同样感觉吗?全文各部分都顶精彩,精彩的程度固然不同,但是快到收尾时,辞藻尤其美妙,使听者不能不惊魂荡魄。就我自己来说,我知道很清楚,无论如何,我也说不到那样好,自觉羞愧,想偷着溜出去,可惜找不到机会。阿伽通的颂词常使我想起高吉阿斯,诚惶诚恐的心情恰如荷马所描写的,我生怕阿伽通在他的收尾的字句中会把那位大雄辩家高吉阿斯的头捧给我看,使我化成顽石,哑口无言。高吉阿斯是当时有名的诡辩家,阿伽通所敬佩模仿的。苏格拉底的颂扬全是讽刺。高吉阿斯(Gorgias)与高根(Gorgones)词根相近。高根在希腊神话中是一种女妖怪,头发是蛇,凶恶可怕,见者立即化为顽石。见《奥德赛》第11卷。苏格拉底拿高吉阿斯式的辞藻比高根的头。
  

第一讲 爱欲、婚姻与城邦(16)
“所以我明白了,当初我和你们约定我也来跟着你们颂扬爱神,并且说我自己对爱情很内行,而其实我对于怎样去颂扬一个东西,茫然无知,这真是荒唐可笑。由于我的愚蠢,我原来以为每逢颂扬时,我们对于所颂扬的东西应该说真实话,有了真理做基础,然后选择最美的事实,把他们安排成最美的形式。我原来自视很高,自信一定可以说得顶好,因为我自以为知道作颂词的真正方法。可是现在看来,一篇好颂词并不如此,而是要把一切最优美的品质一齐堆在所颂扬的对象身上去,不管是真是假,纵然假也毫无关系。我们的办法好像每人只要做出颂扬爱神的样子,并不要真正去颂扬他。就是这个缘故,在我看来,你们费尽气力把一切优点全归到爱神,说他的本质如何完美,效果如何伟大,使他在无知之徒的眼前——当然不是在有见识人的眼前——现出最美最善的东西。这种颂扬的方式倒是顶堂皇典丽的,可是当我答应跟着你们颂扬爱神的时候,就不知道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所以那只是我的口头应允,并非我的衷心应允。请诸位准许我告辞吧,我不能做这样的颂词,我根本不会。不过你们如果肯让我用我自己的方式专说一些老实话,不是和你们比赛口才,使我成为笑柄,那么,我倒情愿来试一试。斐多,请你决定一下,你们是否还要一篇老实话来颂扬爱神,不斤斤计较辞藻,让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呢?”
  斐多和其他在座的人们都请苏格拉底说下去,用什么方式都随他的便。苏格拉底说:“还有一个请求,斐多,我想向阿伽通问几个问题,先得到他的一致意见,然后才说我的话。”斐多说:“我答应你的请求,问他吧。”
  据亚里士多德说,此后苏格拉底就这样开始:
  苏格拉底:亲爱的阿伽通,你的颂词开端就声明先要说明爱神的本质,然后再陈述他的功劳,这的确很妥当。你的这段开端我十分钦佩。你把爱神的本质说得非常美妙高华,我还想请问你一句:爱是有对象,还是没有对象呢?我的意思并非要问爱情是否就是对父亲或母亲的爱,这样问题当然很荒谬可笑。但是假如关于父亲,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父亲还是某某人的父亲,还是不是什么人的父亲呢?这问题倒和我刚才所提出的那个问题相类似。如果你想答得妥当,你当然会说:父亲是儿女的父亲。是不是?
  阿伽通:当然。
  苏格拉底:母亲也是儿女的母亲?
  阿伽通:是。
  苏格拉底:那么,再请回答几个问题,好使你把我的意思懂得更清楚一点。假如我这样问你:一个弟兄,就其为弟兄而言,他是不是某某人的弟兄?比如说,弟或妹的兄?
  阿伽通:不错。
  苏格拉底:现在就请你把这道理应用到爱情上:爱情还是某某对象的爱,还是不是什么对象的爱呢?
  阿伽通:它当然是某某对象的爱。
  苏格拉底:请谨记着这一点,爱情的对象是什么。现在暂请问:钟爱者对于所爱的对象有没有欲望呢?(是否想他呢?)
  阿伽通:无疑有欲望。
  苏格拉底:在爱他想他的时候,钟爱者是否已经得到了(占有了)那个对象?
  阿伽通:大概说来,他还没有得到那个对象。
  苏格拉底:不是什么“大概”,要的是确定不移。请想一想,一个人在想一个东西,是否就必然还没有那件东西,有了它是否就必然不再想它?在我看来,这是确定不移的。阿伽通,你看如何?
  阿伽通: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
  苏格拉底:很好。已经大的人就不再想大,已经强的人就不再想强,是不是?
  阿伽通:就我们已经承认的话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苏格拉底:我想这是因为他既然有了这类品质,就不再需要它们。
  阿伽通:你说得对。
  苏格拉底:假如强者还想强,捷者还想捷,健康者还想健康……也许有人会说,凡是已经有了某某品质的人还是可以想有那些品质。为了免得受他们的蒙混,阿伽通,我得这样说:请你想一想,这些人既然有了这些品质,这“有”是必然的,无论他们愿不愿有它们,他们都必得有,他们怎样还能想有他们所已有的呢?假如有人向我们说:“我本来康健,可是还在想康健;我本来富有,可是还在想富有;我就是想有我所已有的。”我们就该这样回答他:“我的好人,你现在想富有,想康健,想强壮,是为了将来而想它们,现在你不管想不想它们,你都已经有它们了。你说:‘我想有我所已有的,’请想一想,你这句话是不是说:‘现在我所已有的东西,我想将来仍旧有它们?’阿伽通,他会不会承认这话呢?
  

第一讲 爱欲、婚姻与城邦(17)
阿伽通:他该承认。
  苏格拉底:爱情不恰恰也是这样?一个人既然爱一件东西,就还没有那件东西;他想它,就是想现在有它,或者将来永远有它。
  阿伽通:当然。
  苏格拉底:所以总结起来,在这个情形和在一般情形之下,所想的对象,对于想的人来说,是他所缺乏的,还没有到手的,总之,还不是他所占有的。就是这种东西才是他的欲望和爱情的对象。
  阿伽通:的确如此。
  苏格拉底:现在我们且回看一下上文所说的话,看我们在哪几点上已经得到一致意见。头一层,爱情是针对着某某对象的;其次,这种对象是现在还没有得到的。是不是?
  阿伽通:是。
  苏格拉底:既然如此,就请你回想一下在你的颂词里,你把哪些东西看做爱情的对象。我可以提醒你,你所说的大致是这样:由于对于美的事物的爱,神们才在他们的世界里奠定了秩序,丑的事物不是爱情的对象。你是否是这样说的?
  阿伽通:不错,我说的确是这样。
  苏格拉底:你说的很妥当,朋友。既然如此,爱情的对象就该是美而不是丑了?
  阿伽通:对。
  苏格拉底:我们不是也承认过:一个人所爱的是他所缺乏的,现在还没有的吗?
  阿伽通:不错。
  苏格拉底:那么,美就是爱情所缺乏的,还没有得到的?
  阿伽通:这是必然的。
  苏格拉底:缺乏美的,还没有美的东西你能叫它美吗?
  阿伽通:当然不能。
  苏格拉底:既然如此,你还能说爱神是美的吗?
  阿伽通:苏格拉底,恐怕当初我只是信口开河,对于所说的那一套道理根本没有懂得。
  苏格拉底:你的辞藻却是实在美丽,阿伽通;但是我还要请问一点:你是否以为善的东西同时也是美的?
  阿伽通:对,我是这样想。
  苏格拉底:爱神既然缺乏美的东西,而善的东西既然同时也是美的,他也就该缺乏善的东西了。
  阿伽通:我看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反驳你,苏格拉底,就承认它是像你所说的吧。
  苏格拉底:亲爱的阿迦通,你所不能反驳的是真理不是苏格拉底,反驳苏格拉底倒是很容易的事。
  好,我现在不再麻烦你了,且谈一谈我从前从一位曼提尼亚国的女人,叫做第俄提玛的,所听来的关于爱情的一番话。这位女人对爱情问题,对许多其他问题,都有真知灼见。就是她,从前劝过雅典人祭神禳疫,因此把那次瘟疫延迟了十年;也就是她,传授给我许多关于爱情的道理。我现在就按照刚才阿伽通和我所已达到协议的论点,尽我的能力,把她教给我的话重述一番。阿伽通,就依你的办法,我先说爱神的本质,然后再说他的功劳。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那位异方女人怎样考问我的次序来谈。当时我向第俄提玛所说的话也正和阿伽通今晚向我所说的一模一样,我说过爱神是一位伟大的神,说他的对象是美。她反驳我的话也正和我反驳阿伽通的一样,说爱神既不美,又不善。往下我就和她作如下的对话:
  苏格拉底:你这话怎样讲,第俄提玛,爱神是丑的恶的吗?
  第俄提玛:别说谩神的话!你以为凡是不美的就必然丑吗?
  苏格拉底:当然。
  第俄提玛:凡是没有真知的人就必然无知吗?真知与无知之中有一个中间情况,你没有想到吗?
  苏格拉底:那是什么?
  第俄提玛:有正确见解而不能说出道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必然,这还不能算是真知,因为未经推理的认识怎么能算是真知呢?但是也不能算是无知,因为碰巧看得很正确,怎么能算是无知呢?所以我以为像正确见解就是介乎真知与无知之中的一种东西。
  苏格拉底:你说得很对。
  第俄提玛:那么,你就不能硬说凡是不美的就必然是丑的,凡是不善的就必然是恶的。爱神也是如此,你既然承认了他不善不美,别就以为他必恶必丑,他是介乎二者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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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讲 爱欲、婚姻与城邦(18)
苏格拉底:可是每个人都承认爱神是一个伟大的神呀!
  第俄提玛:每个人?每个有知的人,还是每个无知的人?
  苏格拉底:都在一起,全世界的每个人。
  第俄提玛:(笑)苏格拉底,他们既然不承认他是一个神,怎么能承认他是一个伟大的神呢?
  苏格拉底:你所说的“他们”是谁?
  第俄提玛:你是其中之一,我也是其中之一。
  苏格拉底:这话怎样可以证明?
  第俄提玛:容易得很。请问:你不说凡是神都是美的,有福分的?你敢否认任何一个神的美和福分吗?
  苏格拉底:凭老天爷,我不敢否认!
  第俄提玛:凡是人只要具有美的事物和善的事物,你就认为他们有福分,是不是?
  苏格拉底:一点不错。
  第俄提玛:但是你也承认过:爱神因为缺乏善的事物和美的事物,才想有他所没有的那些事物?
  苏格拉底:我承认过。
  第俄提玛:他既然缺乏美的事物和善的事物,怎么能算是一个神?
  苏格拉底:看来像是不能。
  第俄提玛:既然如此,你看,你自己就是一个不把爱神看做神的。“爱神不是神”,好像自相矛盾,这里如把爱神的名字译音为“埃罗斯”(Eros),似较妥。但“埃罗斯”在希腊文的含义仍是“爱神”,如果因为第俄提玛的翻案,就把全篇的“爱神”改成“埃罗斯”也还是不妥。所以仍用“爱神”,取其较易了解。
  苏格拉底:那么,爱神是什么呢?一种凡人吗?
  第俄提玛:绝对不是。
  苏格拉底:是什么呢?
  第俄提玛:像我原先所说的,介乎人神之间。
  苏格拉底:他究竟是什么,第俄提玛?
  第俄提玛:他是一种大精灵,凡是精灵都介乎人神之间。
  苏格拉底:精灵有什么功用?
  第俄提玛:他们是人和神之间的传语者和翻译者,把祈祷祭礼由下界传给神,把意旨报应由上界传给人;既然居于神和人的中间,把缺空填起,所以把大乾坤联系成一体。他们感发了一切占卜术和司祭术,一切关于祭礼、祭仪、咒语、预言和巫术的活动。神不和人混杂,但是由于这些精灵做媒介,人和神之中才有来往交际,在醒时或是在梦中。凡是通这些法术的人都是受精灵感通的人,至于通一切其他技艺行业的人只是寻常的工匠。这些精灵有多种多样,爱神就是其中之一。
  苏格拉底:他的父母是谁呢?
  第俄提玛:说起来话很长,但是我还是不妨替你讲一讲。当初阿佛罗狄忒诞生时,神们设筵庆祝,在场的有丰富神,聪明神的儿子。他们饮宴刚完,贫乏神照例来行乞,在门口徘徊。丰富神多饮了几杯琼浆——当时还没有酒——喝醉了,走到宙斯的花园里,头昏沉沉地就睡下去了,贫乏神所缺乏的就是丰富,心里想和丰富神生一个孩子,就跑去睡在他的旁边,于是就怀了孕,怀的就是爱神。爱神成了阿佛罗狄忒的仆从,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因为他是在阿佛罗狄忒的生日投胎的,因为他生性爱美,而阿佛罗狄忒长得顶美。这段神话不见经传,是虚构的,这里所谓“丰富”和“贫乏”都不仅在经济方面,同时也在思想智慧方面。依第俄提玛看,爱是这四种相反者的统一。
  因为他是贫乏神和丰富神配合所生的儿子,爱神就处在一种特殊的境遇。头一层,他永远是贫乏的,一般人以为他又文雅又美,其实满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实在粗鲁丑陋,赤着脚,无家可归,常是露天睡在地上、路旁,或是人家门楼下,没有床褥。总之,像他的母亲一样,他永远在贫乏中过活。但是他也像他的父亲,常在想法追求凡是美的和善的,因为他勇敢,肯上前冲,而且百折不挠。他是一个本领很大的猎人,常在设诡计,爱追求智慧,门道多,终身在玩哲学,是一位特出的魔术家、幻术家和诡辩家。在本质上他既不是一个凡人,也不是一个神。在同一天之内,他时而茂盛,时而萎谢,时而重新活过来,由于从父亲性格所得来的力量。可是丰富的资源不断地来,也不断地流走,所以他永远是既不穷,又不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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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讲 爱欲、婚姻与城邦(19)
其次,他也介乎有知与无知之间。情形是这样:凡是神都不从事于哲学,也无意于求知,因为他们已经有哲学和知识了,凡是已经知道的人也都不再去探求。但是无知的人们也不从事于哲学,也无意于求知,因为无知的毛病正在于尽管不美不善不聪明,却沾沾自满。凡是不觉得自己有欠缺的人就不想弥补他根本不觉得的欠缺。
  苏格拉底:既然如此,第俄提玛,哪些人才从事于哲学呢?既然有知者和无知者都不算在内?
  第俄提玛:这是很明白的,连小孩也看得出,他们就是介乎有知与无知之间的,爱神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智慧是事物中最美的,而爱神以美为他的爱的对象,所以爱神必定是爱智慧的哲学家,并且就其为哲学家而言,是介乎有知与无知之间的。他的这种性格也还是由于他的出身,他的父亲确是聪明富有,他的母亲却愚笨贫穷。亲爱的苏格拉底,这个精灵的本质就是如此。你原来对于爱神有别样的看法,这也并不足怪。因为照你自己的话来看,你以为爱神是爱人而不是情人,是被爱者而不是钟爱者。你把爱神看成绝美,就是这个缘故。其实可爱者倒真是美、娇嫩、完善,有福分;但是钟爱者的本质完全不同,如我所说明的。
  苏格拉底:很好,外方客人,你说得顶好。爱神的本质既然是如你所说的,他对于人类有什么功用呢?
  第俄提玛:这正是我要启发你的第二个问题,苏格拉底。爱神的本质和出身既然像我所说过的,而他的对象是美的事物,你也承认了。假如有人这样问我们:“苏格拉底和第俄提玛,对于美的事物的爱究竟是什么呢?或是说得更明白一点;‘凡是爱美者所爱的究竟是什么?’”
  苏格拉底:他爱那些美的事物终于归他所有。
  第俄提玛:但是你的答案引起了另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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