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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婚后:相爱不相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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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就算是半年找不到工作，也不至于吃你的用你的，你不用这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对我！”
“呵呵，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这几天连孩子都知道少招惹你，就怕惹出你那点疯劲，你怎么连个孩子都不如。”
鬼子继续胡搅蛮缠，文欣却再也懒得回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都说困境是最好的人生试金石，越是在逆境中越能见一个人的品性。刘国祥的表现……哎，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文欣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惟愿他早点把工作找好吧。
作者题外话：刚刚恢复码字，没存稿，不能定时发布，这几天一般要下午甚至晚上才会有更新，让您久等，抱歉抱歉。正在赶稿，争取尽快能够定时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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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舟共济
桌上变得沉寂，只偶尔听见儿子抽噎的声音。儿子噘着嘴，漫不经心地用勺子舀着碗里的饭粒，掉出来的远比吃到嘴里的多。文欣忽然开口说：“宝宝，妈妈小时候吃饭的时候最喜欢玩游戏了，你要不要学着玩？”
儿子委委屈屈地看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你看啊，这个空心菜的梗梗，我们不是夹着吃的，要用筷子钻进去，像套着个帽子。妈妈的筷子戴上帽子了，现在妈妈吃的是帽子，好香的帽子啊，宝宝要不要试试？”
儿子跃跃欲试地用筷子往一截截空心菜梗里面套，试了好多回，终于成功地套中了一根，兴奋得叫了起来：“我套起来了，我套起来了，我也可以吃帽子了！”说着，还津津有味地把菜梗嚼几下，“嗯，嗯”地只夸帽子好吃。
“还有这个韭黄炒肉丝，一条一条的像不像胡子？肉丝是白胡子，韭黄是黄胡子，老爷爷长白胡子，妈妈是老爷爷，你是小胡萝卜，长黄胡子。”话音没落，儿子已经急忙把韭黄挂到嘴巴边上。
文欣又装出一副可怜样子，继续哄他：“宝宝的黄胡子看上去很好吃，给妈妈吃一口好不好？”
儿子一口就把“黄胡子”吞了下去，文欣又作出着急的样子，“那我吃白胡子……”，儿子又开始抢“白胡子”。
几盘菜搅得七零八乱，儿子玩得不亦乐乎，乐得咯咯地笑了起来。
鬼子在一边看得眼热，早忘了刚刚还惹恼了母子俩，涎着脸对儿子说：“宝宝，爸爸也想吃几根胡子好不好？”
母子俩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子更是补上一句：“不给你吃，你是大坏蛋！爷爷说大坏蛋才欺侮小孩。”
“爸爸不是为你好，想要你养成好习惯嘛。爸爸以后不打人了，不欺侮小孩了，爸爸变好人了，给爸爸吃几根胡子好不好？”
儿子还是不领情，他也只好自觉无趣地闭嘴。
好容易饭吃完了，文欣刚起身收拾碗筷，他又跟过去表现道：“我来吧，我来。”文欣倒没客气把一堆碗筷留给她，转身进屋陪儿子玩。
不一会功夫，鬼子又蹭进来了，见文欣还是不理他，低声说：“怎么又生气了？我不就是还没搞定工作心里烦嘛，下次一定注意控制情绪。”
“你心烦就拿别人撒气啊？人又不是生铁做的，经不起你这一冷一热地折腾。”文欣沉着脸道，“男子汉顶天立地，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这么一点事你都撑不起，还怎么指望你撑起这个家？再说了，咱们家是男孩子，还靠你这当爹的树立个光辉形象呢，别总把你那些阴暗面拿出来给人看。”
鬼子呵呵地笑。“男孩子挨几下揍算什么，小时候我还不时常给我爸打得头破血流的。”
“你小时候是你小时候，现在环境和时代都不一样了，教育方法也不能跟从前一样野蛮。”
“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德服人是吧？以德服人，我以德服人还不行吗？”
文欣这才转过脸来。灯光下鬼子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苍老，胡子拉碴，头上还若隐若现有了不少白发。文欣已经记不太清楚当年的刘国祥是什么样子了，可肯定不是眼前这个大腹便便、垂头丧气的中年男人，不由得心底生出几分怜悯来。
“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我还能找什么，继续搞技术。”
“我问你打算应聘什么职位。”
“工程师啊，工艺跟设计都行，生产我现在也懂一些了。关内其实电子行业很多，跟我们原来厂做的都是类似产品，我就不明白怎么没人要我呢。”
“要你才怪！你连自己位置都搞不清楚，别人要你做什么？你想想，毕业快十年了吧？你做技术也整整做了十年，除掉最初在内地工厂的日子，你在这边也做了四五年功夫了。论技术我相信没几个人比得上你，别人有你这资历早都当经理了，你从一个工厂跑到另一个工厂还只应聘工程师，不是别人不要你，是人家不敢用你。一来怕大材小用，你没有长久打算，没几天就走人，二来怕你是个混日子的，招进来用不上。”
“我其实是想去应聘经理的，可是关内外语要求太高了，我英语又不行。”
“怎么不行了？再不济你也考过了六级。人家自学成才会几句英语还能挑大梁呢。你这点胆气都没有，别人还没说你不行你就先自卑了，还怎么让人用你啊？就你从前背单词那狠劲，比我强多了，就是欠一个说。说就说呗，谁怕谁啊？只要你敢说，说得多，人家听不明白了会心虚，以为是他水平不够。所以你一定要底气足，要有自信。印度人说英语那么难听，十句有九句半人家听不明白还牛得要死呢。你多练，这些天你别的什么也不干，每天在家吼英语，先把几句常用的问候语和对答练流利了，让人觉得是那么回事，其它完全可以临场发挥。”
鬼子喜不自胜地眨巴眼，乐道：“哎呀，这些道理老婆你怎么不早说呀！早告诉我，我也就少走点弯路了。明天我就去，直奔经理的位置去了！”
“还不行。”文欣打断他的遐想，“人靠衣装，你还得好好打扮打扮。”
说完拉扯着他带着孩子就出门。
华强北的夜晚灯火辉煌，挤挤挨挨的专卖店招牌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这……这太贵了吧？”还在门口，鬼子就开始瑟缩。
“怕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送你了！”文欣把他推了进去。
衬衣、西裤、西服、皮鞋、公文包，连带内衣衬裤袜子都置办了个齐全，早习惯了每天穿工装的鬼子经过一番打扮，容光焕发，倒也显得一表人才，连他自己都禁不住有些沾沾自喜。回到家里还在镜子前左顾右盼地臭美。
“老婆大人真心疼我，明天我一定要去聘个经理回来，要不怎么对得起老婆这一叠票子？”
文欣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淡淡一笑，说：“什么心疼不心疼的，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同舟共济。一个家庭之间，容不得太多伤害，不管遇上什么事，总有办法想，不要动不动发脾气。我不求你荣华富贵，只要你别一天疯疯癫癫的就行了。现在孩子在身边，越发要注意家庭氛围，家和万事兴，首先得咱俩和睦了，其它事做起来才有点意义。”
“懂了懂了，老婆说的全对，老婆说的就是圣旨，是真理！老婆大人千秋万代，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滚你的！”文欣笑着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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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俩和他俩
忙忙碌碌好些天，才想起有一阵子没给家里请安了。电话打过去，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母亲大人的不满。
“儿子接走了就不要爹妈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怪人家都说，外孙就是狗，吃饱了他就走。养女儿带外孙有什么用啊？拍拍屁股就走，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谁让我命不好养两个都是女儿呢，就是个带外孙的命！想当年我怀你的时候，谁不说是个男孩呀？你倒好，临到出来变成个丫头！”
听着母亲满腹牢骚越扯越远，文欣偷偷咧了咧嘴。解释了老半天，她这口气才慢慢消了下去，开始问起孩子的饮食起居和学校的环境。
“他在这边挺好，适应得快，老师同学都喜欢他。你们在家都还好吧？”
一句寒暄，又把母亲的话篓子打开了。
“好什么呀，别提多烦人了！文慧他们看了不知道多少房子都不满意，最后我找关系给他们弄了一块地皮，准备自己盖楼。这下好，什么事都是我的了。他们两个小的根本就不管，找了小赵他妈妈过来看工地。她农村人知道什么呀？还不事事都得我操心，从早盯到晚，24小时都不空着。伸手处处都是要钱，他家拿来的那点钱买完地皮就没剩什么了，现在我这卖房子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马上都要交房给人家了，楼还没影！早知道我就不跟他们这么搅合了！”
文欣不好说什么，只好挑高兴的说。“我给您汇了点钱过去，应该这两天就到了，你们注意查收下。以后我在这边办个卡，给你寄过去，我直接存在存折上，你们那边就能用卡取钱，比寄来寄去的方便。”
心底，对于父母的偏心，不是没有一点怨，可终归还是希望他们过得好一点。不是有句话叫“养儿防老”吗？文欣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收割期的庄稼，理应替父母尽些心，多回报一些。
“唉，又要害你破费。要不是你爸现在退不了休没收入，我们老两口子靠退休工资也过得挺好的了。”母亲叹息道。“要是文慧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她不懂事，找个老公更不懂事。以前说小刘懒吧？小赵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忙上忙下恨不得手脚并用，他坐在哪躺在哪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你说大男人，在家里你不动也就算了，几年了，就天天在家里这么躺着，也不想着出去找事情做。两口子就靠着文慧那点点收入，没饭吃了回家里背一袋米，要不来我们这混几顿，过的叫什么日子！我跟文慧说，让她逼着他出去做事，她倒好，由着他，大不了就当是养个大儿子……真是气死我了！”
文欣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文慧倒真是想得开。嘴里却还得劝着。
“你们不常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吗，说不定赵晓军还真是条富贵命，哪天发财了也不一定呢。说起工作，刘国祥最近也辞了职在家，找了一两个星期工作都还没搞好。”
“那可不行，你得催着他点！咱们家男人都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成了女人张罗吃喝，男人在家闲着了？小刘可不比小赵，小赵家里虽然也是农村的，好歹还拿了些钱出来给他们买房呢。他们刘家给了什么？白捡个媳妇，什么都没有！小赵在家躺着还有他爹妈管着，小刘谁也指靠不上不说，还爷爷奶奶一家子要负担。他怎么能不工作？我家又不是招上门女婿！”
反正沾上文慧的样样都好，文欣早习惯了母亲这种说话的腔调，可还是为刘国祥辩解了几句：“他好歹也是个高级技术人才，不至于工作都找不好，不就是想换个好点的稳定下来才多挑了一阵，耽误不了多久的，放心吧。”
母亲仍是不依不饶。“小赵也是大学生呢！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唉，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点，以前还当他能有点出息，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小赵呢，至少人家还长得好看，放在家里摆看都舒服。”
“刘国祥也长得不赖好吧，刚来家里的时候你还只夸小伙子人长得精神呢！”
“我说过吗？不记得了，是你自己觉得他精神吧？”
“我可没有，我那时候就是拿不定主意才带他回来让你们给参谋下，谁知道你们心急火燎就把我给嫁了。到现在再说他有一万个不好还有什么用！”
“你这倒霉孩子！你巴巴地带个人回来我们要是不同意你不也得寻死觅活跟我们闹啊？”
好好的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今天刘国祥又出去应聘了，据说是个外资工厂，不知道结果如何。文欣忽然很想他能争口气，找个好工作，凭什么呀，天天就是文慧、小赵，小赵、文慧，骨头都给人榨出油来了还当宝贝样，捧手里怕掉了，含口里怕化了。自己就算做得再好，再孝顺体贴，也只是偶尔得一句懂事罢了。
晚饭都做好了，终于听见刘国祥急匆匆的脚步声，几乎是跳着到了家门口。一开门，那人就直冲了进来，抱起儿子转了个圈，又飞快地在文欣脸上嘬了一口。
“老婆，我工作搞定了。德国人的工厂，经理没聘上，不过也是最高级别的高级工程师。猜猜他们开多少工资？”
“五千？”看他兴致那么高，文欣配合着。
“少了！”
“八千？”
刘国祥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倒没有。六千！底薪六千，再加上房贴医保养老保险什么的，你老公不就成万元户了？哈哈。”
“还行，没冤枉我做了红烧排骨等你回来吃。”文欣也满心地高兴，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刘国祥不停地说着面试的过程，兴奋得满脸泛红，说起鬼佬面试他的时候两个人各说各的，谁也听不明白谁，偏偏还装得很严肃的样子，自顾自笑得喘不过气来。
“别洗了，放那吧，过来我俩说说话，聊聊天。”饭吃完了，他又一把拉着文欣坐到沙发上，硬拽着她身子枕在他肩膀上，箍了个严实。
文欣扭来扭去地说：“难受死了，放开！”
“咦，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靠着我的吗？不扭了，聊天，聊天。”
“现在能跟以前比吗？你看看你现在身板有多厚，靠上面跟靠在城墙上一样，怎么都不自在。”
“哈哈，万元户老公就该配这种将军肚！”他倒一点不怕受打击，大言不惭道。“老婆，你现在差不多能拿一万了，我也成万元户了，以后咱们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省着点过，说不定几年能买个房子，孩子上学就方便了，你说对不？”
“你想得还真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儿子一个人在里屋电脑里看动画片。刘国祥忽然悄悄在文欣耳边说了一句话，文欣立马挣了起来，笑道：“你还真是发散性思维！刚才还买房子呢，一会心思就动这上头来了。难怪人说温饱思淫逸呢。”
“我怎么不想？自打儿子来了一直三个人挤张床，什么也干不了，一会你先把他哄哄睡着了……”
看着他无限神往的表情，想起文慧的那个比喻——大儿子。男人也会有幼稚的时候，还真像孩子。文慧家“大儿子”好看怎么了，至少咱家孩子还能挣钱养家呢！想着，文欣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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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理解
文慧总说文欣最大的错误就在于谈少了恋爱，未经世事，不懂得与男人周旋。“谈恋爱是人一辈子最有意思的事情”，这是文慧的名言，她也一直身体力行。文欣自认中西文化兼通，思想并不闭塞，何况现在早已不是三贞九烈的年代，只是，心底里对这种为恋爱而恋爱的论调仍是自然排斥。
自小在琼瑶、亦舒等几位港台爱情小说大家的熏陶之下，对于爱情，她不是没有过想象。可在她眼里，世上有意思的事情太多了，满脑子的忧国忧民、民族大义、世界和平、人类进步、理想、人生价值，相比起来，爱情根本不算什么大事。把美好光阴都用在揣测男人心意，拴住男人的身心，实在有些浪费。
人生若有段惊天动地的爱情，自然是锦上添花，若是没有，平平淡淡结婚生子，走完人生该走的旅程，也很正常。不幻想，不期待，随遇而安。正是这种想法催生了她和刘国祥之间这段不尴不尬的婚姻。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人和事，文欣却不得不承认，其实文慧的很多说法并不是没有道理。谈恋爱确实也讲究个熟练度和技巧，熟练度越高，越容易看清人的本质，而技巧越高，越懂得把握不该放手的人。事关终身幸福，来不得半点优柔寡断，也来不得半点清高和做作。
表面上看起来，她和文慧找的另一半都不尽人意，仔细一比较却又大不相同。虽然都是农村出来的，刘国祥小心眼加刻薄，碎碎叨叨像个村妇，而赵晓军敦厚中不失大气，用文慧的话说，看他坐在那稳稳当当的样子就像个爷们。论条件，刘国祥暂时看起来是要比赵晓军强，可就算是他和文欣两个人收入都不差，前途不算黯淡，还是一天到晚吵个没完，争吵的主题往往是为了钱。每次一想到文慧跟赵晓军在小破屋里笑嘻嘻地分着几根青菜的样子，文欣的心里就有点痛，那大概就叫做相濡以沫吧？她对刘国祥的期待，其实也不需要大富大贵，能够相互扶持相互理解，患难与共就够了，像赵晓军这样，也就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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