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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婚后:相爱不相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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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所长显然还不太认识文欣,想了一阵都记不起什么时候科研中心来了这么号小人物。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阵,又看看时间,叹口气说:“走吧,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有个人总比没有的好!”

第四十七章 缺心眼
严所长跟周书记比完全不是一个类型,虽然同样都是五十开外的人了,看上去依然霸气十足。一米八多的身高,腰板挺得笔直,一眼看过去你不会觉得他像个学者,倒更像一位威武的将军!此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半长皮大衣,越发地看上去气宇轩昂,再配上剑眉星目一副明星般的相貌,难怪人家都说严所长就是科研中心的形象代表,一块活招牌。

  那位外国专家倒是不怎么起眼,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来回地在接待室兜着圈子,显然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你好,你好啊!”严所长一改方才的暴躁,爽朗地笑着过去跟客人握手,“真不好意思,刚从外地回来,让您久等了!”

  文欣麻利地跟着用英语翻译了一遍,又向客人介绍了严所长和周书记的职务。一听说是工厂最高技术管理,外国专家也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微笑面对。

  往车间去的路上,严所长问:“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文欣坦率地说:“这是意大利人,英语讲得很拗口,听起来很吃力。速度可能要慢点,还好他听我的没问题。”

  严所长难得地笑笑:“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发音很好,比起我们厂里那个赵翻译不知道好了多少!我儿子在美国留学,口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没关系,慢点就慢点,关键要听清楚每一句话,这套装备拖了太久时间了,这次一定要争取协调好。”

  Attica围着设备检查了一圈,说设备没有问题。问到不能工作的原因,他说可能是电力方面跟不上,这是一台能耗极大的设备,真要开工,整个车间一半的电都喂了它可能还喂不饱。与高能耗相对应的是高产出,设备的生产能力也是惊人的,可如果没有足够的产品需要生产,启动这么一套设备就完全是浪费。而实际上车间目前的甚至是未来几年预期的生产任务根本达不到那么高的要求。换句话说,设备是好设备,却完全不符合工厂现在的生产能力,等于是300万买了一堆废物!

  Attica拿出设备的技术合同,逐条地解释这不是他们的责任。因为涉及的术语比较多,文欣不得不抱歉地示意一下,拿出技术词典一个一个的单词确认。Attica笑着摇摇头,连声说:“No; no; no; you are very good! My English is very poor!”

  “这句我会,他说他的英语很破是不是?”严所长忍不住地笑,“还头回听外国人说这句话,真有意思!”

  “他是意大利人,本来英语对他来说也是外语,说得不好正常。其实欧洲人的语言能力是很强的,好多人能说几种甚至十几种语言,法国人跟意大利人在这方面比较顽固一点。法国人是傲慢,会说英语他也不说,意大利人向来散漫,他们不愿意用学语言来占据他们享受美好生活的时间。”

  文欣正翻着字典回着话呢,车间门口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老远地就喊着:“Hello Attica!”过来就跟意大利人来了个热烈拥抱,亲热得好像十年未见的老朋友。

  “赵处长的病好了?”严所长冷冰冰地问。

  来的正是赵翻译,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处长,听了这个称呼知道严所长心中不悦,赶紧打着哈哈蒙混过关:“哈哈,严所长肯定又说我无组织无纪律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这里那里总是不如意。我可是直接从医院跑来的哦,没耽误您正事吧?”

  “哪敢呢?您没来我们可什么也谈不了。”

  文欣一见这架势,不想留在中间当夹心饼干,轻声说:“所长,那我先回去了?”

  严所长挥了挥手,继续打着官腔说:“赵处长,现在我们可以工作了吗?这套设备是怎么引进过来的,我还真得好好问个仔细。怎么人家专家一说,责任全是咱们的呢?……”

  穿过车间的时候,文欣远远看到孙师傅在机床边干活,摸到她背后大喊了一声:“师傅!”

  师傅给吓得一激灵,差点连扳手都掉了,回头看见文欣却又笑了起来:“是你这死丫头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溜号过来玩呗!”文欣看着整个一线机床只有师傅一个人在干活,不禁奇怪地问:“人呢?怎么就您一个啊?”

  “哦唷,你还不知道啊?都要下岗了!这几个月车间任务不多,就把人分成两批,这批人干活的时候那批人就在家呆着,你休半个月我休半个月这样子,混个生活费还差不多。这个月听说这样都维持不下去了,要正式宣布下岗名单呢!车间都乱套了,一天到晚有人来吵架骂娘。车间主任这会脸上还挂着彩呢,昨天给那个姓贾的婆娘抓的,还记得不?那个几十岁还把自己搞得跟个小姑娘样的老妖婆,走路一扭一扭的那个?”

  文欣连说:“记得,记得。那您呢?下也下不到您这技术骨干头上来啊?”

  “我怕卵!我还巴不得他们给我下岗,每个月发这点点工资把人拖在这里算什么啦?我还不如出去自己做点小生意!我跟你讲撒,我跟人打听过,做点小商品什么的,一点都不劳神,赚的还比这多,有什么不好的啦?那些怕下岗的都是些懒人,给车间养傻了,情愿拿200块钱一个月生活费也坚决不下岗。图个什么啦?”

  “对了,刚才我们头还说情报处的人也为了下岗闹情绪的,今天来个老外都没人接待,我还出来顶了一阵。刚才赵翻译才来,我就溜号了。”文欣还在笑。

  “你个傻丫头,你出来逞能别得罪人了哦!赵翻译怎么来的?肯定是有人给她消息了撒,她装病装傻不下去了,还不就来了?在那堆人精里做事才要留个心眼呢。”

  听师傅也这么说,文欣的心不禁往下沉,莫非自己真趟了混水了?

第四十八章 试出来的责任感
接下来日子太平无事,文欣依旧泡在监测室里,只是偶尔严所长会让人捎几页资料过来让她翻译。

  这天文欣记录的时候发现指示表的油温比平常高了约摄氏度,振动表上出现了一两次大幅度的跳动,之后又重归宁寂。文欣怕自己看错,又跟小夏和工人分别核对了一下彼此的记录,发现油温确实是升高了。

  “快了!”同组的张师傅说,“也该裂了。你们来之前我们车间调试阶段的试车就搞了差不多六个月,你们这里又来了有三个月了吧?差不多是时候了。”

  文欣看看记录本,说:“277天。张师傅,产品开裂了会怎么样啊?”

  “哎呀,我都忘了,你们还没领头盔呢!开裂了呀,那就是轰地一声,惊天动地把监测室给抬了呀。”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张师傅忍不住地哈哈大笑,“看把你们吓的!我们这产品可是高合金钢,这么折腾几下就炸裂了那还得了。根本没什么动静,不是特别老到的师傅还听不出来呢。你们看着点油温和振动,今天起我得在下面看着了。”

  可试车场地四周都用层层防护网和钢罩保护着,看上去的确很危险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油温持续升高,振动表的不规则跳动次数也越来越多。科研中心的几位技术骨干都过来了,技术厂长也过来了,车间主任更是日夜守着不敢挪步走开。一群人围着测试机器时而认真地听,时而又激烈地争论。五天以后,油温升到了39度以上,底下张师傅把所有感应器都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说:“可以了。”严所长他们也侧着头仔细听了听,确实已经能听到轻微的杂音,也点了点头。几个人都确认过后,示意监测室停车。

  文欣好奇地跑到测试机器边上,看着众人宝贝似地把一段小小的轴拿了出来。产品表面依然光洁闪亮,顺着别人的眼光,文欣才看到一丝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裂纹。“就这么一点点啊?”她傻里傻气地问。

  “可不?这产品前后已经做了两次试车,这可是第一次肉眼能看出裂纹来!如果产品只是扭变或者翘曲,那倒是麻烦了,问题就要严重很多。这就意味着我们这次试车完全成功了!”严所长很兴奋地解释,吩咐工人拿到分析室去进行化验,又冲着文欣说,“对了,小文你下午来我办公室一下。”

  因为试车成功,文欣他们几个终于又回到了办公室。下午一上班,文欣就如约去找严所长。

  一进门,严所长就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说:“翻译得不错,到底是有技术底子的人,不像情报处那些人,几个单词给我绕来绕去半天还说不明白怎么回事。”

  一边整理桌上堆起半尺高的测试打印记录,他随口又问:“小文啊,你有个什么大官亲戚?”

  文欣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地澄清:“没有的事,都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我早想说清楚,一直也找不到机会。”

  严所长低着头也笑了起来,敲着笔杆子在记录上做着记号,自语般地说:“这个老周啊,就喜欢搞这一套!他跟我说,反正都是引进人才,不如就近水楼台照顾下关系户。可那些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料子我不知道吗?个个眼高手低,正事不干,尽想着些发财当官。这几年,考的考研,下的下海,都把我这科研中心当中转站来了,人没给我留下一个,项目下来了还是几个老同志顶着。可我们终归老了不是,厂里这次又要下一批老同志了,唉,干不动咯,需要新鲜血液啊!哦,对了,小文你参加这次试车有什么感想啊。”

  “挺好的。最初感觉有点枯燥,几个小时盯着监控台眼睛都发酸。后来总听工人们讲从前做项目的故事,很感人,身上也感觉多了不少责任,有了更深的参与感。到后来快要成功的时候特别激动,想着这里面也有自己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守候,很骄傲。”

  严所长点点头,说:“技术原本就是一种很枯燥的东西,尤其是试车,很多人都觉得是做无用功。既然设计通过了,直接投入生产不就好了吗?实际上试车是实际使用前的最后一道安全保障,这个时候出现问题,之前所有的设计可能都要马上推翻,可如果等到实际使用时再出现问题,很多事情就无法挽回了。总有人只看到短期利益,缺少责任心。你想想,我们的产品将来要上天,试飞员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测试飞机的性能,我们耐心一点,仔细一点,救的可能不止是个试飞员,更是千千万万条性命,松不得气啊!”

  “所里每次让新人去参加试车,目的就是培养你们的耐性和责任感。做技术的人就得安心做技术,什么官僚钱财必须要撇清,清清静静地做学问。我最看重的就是具有职业道德的人。”说着,他抬头给了文欣一个鼓励的微笑,“你不错,你没烦还有了自己的心得体会。现在我的想法是这样,论技术,你还是刚入门,但你外语好,出于方便也好或者出于技术保密的原则也好,我们科研中心都需要有一个专业技术翻译。你看看能不能往这个方向发展?”

  文欣连忙点头答应说:“其实我对纯技术工作兴趣不是很大,底子太薄做事也有些心虚,您能多给我一个选择,实在谢谢。不过这样,你有需要翻的资料随时给我,我随时帮您做,对我来说这也是很好的学习和锻炼机会,可我不想太早被定型为翻译。”

  “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这里的任务可不轻哦!”

  “多少也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文欣一脸严肃地敬了个军礼。

  严所长脸上又浮起一丝微笑,看了看文欣,忽然又问:“小文啊,我听说你男朋友也是搞技术的,要不要考虑下来我们厂?我们科研中心敞开大门欢迎啊!”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九章 疑惑
对哦,我的男朋友呢?文欣忽然想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刘国祥的消息了。

  刘国祥正式去文欣家拜访以后不久,文欣也去了一趟刘国祥家。那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偏,还要远!先是四五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到他们县城,又坐了一个小时中巴到他们那个小镇,再租了个小三轮颠簸了半个小时才到他们村口,最后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才算进了家门。本来就晕车的文欣一路吐得昏天黑地,后面那半小时的路基本是刘国祥背回去的。

  文欣也有亲戚在农村,真没见过像刘家这么穷的。院子倒是挺大,房子面积也不小,可看上去怎么都像《三只小猪》里面某只懒小猪搭起来的茅草房子。两间大屋一间厨房,靠厨房的墙砌着土砖,其它三面墙都是木板拼出来的,上面糊着发黄过期的报纸,被风吹破的口子里胡乱地塞着几把茅草。屋顶上又是茅草又是瓦片,屋角却做了两个牛角似的装饰,看上去很滑稽。破烂归破烂,屋子倒是收拾得干净,尤其在刘国祥说这是他父母亲手搭建起来的房子之后,文欣看什么都觉得多了几分亲切感。

  床是旧式方方正正带着四角的床,柱子和顶盖上还刻着些什么鸳鸯荷叶之类的东西,只是日子久了,漆都掉完了,斑斑驳驳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床底下铺着厚厚的稻草,看刘国祥他们回来,家里特意换了新的干草,一坐上去悉悉索索的声音里人就陷进去老大一个坑。枕巾和床单也很旧,但看得出来洗得干净,硬硬的粗布上还带着淡淡的肥皂味,混着床底下的稻草味,很浓的乡土气息。

  
  农家晚饭吃得早,吃完收拾好了,洗洗涮涮就是睡觉,家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刘国祥的母亲提过来一只小木桶,里面装着半桶温水,示意让文欣洗澡。“去哪洗啊?”文欣傻愣愣地问。

  “门外面水井边上,我们都在那洗澡。”

  “屋子外面就是小路了,要来个人怎么办啊?”文欣瞪大了眼睛。

  “我们这农村夜一黑就没人出门了,路上没人,不打紧的。”

  “可……可万一来个人怎么办啊?这没遮没挡的,躲都没地方躲啊?”

  在一旁听得好笑的刘国祥过来插嘴:“你洗你的,我去路边上给你放哨站岗。”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文欣拿来毛巾、洗面奶和沐浴露,看着那一小半桶水不由得又犯愁,嘟囔着:“这么一点水怎么洗啊?”谢天谢地家里总算还有一口井,井上还安了把手,使劲压几下就有水出来,至少不用手提。就着冰冷彻骨的井水匆匆洗了几把,这才哆哆嗦嗦地回了房间。

  回来没躺几分钟就发现坏事了,可能水太凉受了寒,肚子开始痛。屋后面用茅草搭着个棚子,中间挖了一个大坑,上面铺着两块木板就算是茅房了,棚子边上的茅草缝隙里塞着几本不知道什么年月的作业本,上面还有鲜红的分数。污秽的茅坑白天让文欣吐了好几回,现在却因为肚子痛不得不一次一次地往里跑。因为没有灯,刘国祥还得打着手电筒在外边候着。成群结队的蚊子跟轰炸机似地围着人咬,一巴掌扫过去能打死七八只。就这样,天快亮了,文欣才有气无力地睡着,腿上全是蚊子咬的包。

  刘国祥的父母一看都是老实巴交的种田人,看见文欣倒先自己紧张起来,不知道要说什么。第二天吃晌午饭的时候,父亲才鼓起勇气开口说话。他喝了好几口酒,又咳嗽了好几声,最后神情严肃地问:“你对*同志的*理论和十一届三中全会怎么看?”

  一句话差点没把文欣的下巴惊得掉下来,刘国祥更是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就这样匆匆打了个照面,两个人就往回赶,理由是文欣病了,而这方圆几十里地连个医院都没有。后来刘国祥的母亲这样评价文欣,好还好,就是太娇贵了点!

  两人灰头土脸地回了文欣家,开了门就直接往卫生间跑,从头到脚梳洗干净了,文欣开始大发感慨:“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够好好洗个澡!”

  文慧在一边冷笑:“也不知道你们是掉粪坑里了呢,还是逃难回来的。”

  文欣也懒得理她,倒是母亲翻来覆去地问刘国祥家里的情况,又问他家有没有送什么东西给她。文欣说:“我没见过那么穷的,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送我的?是捉只鸡送我还是把那几百斤的老母猪送我?”

  母亲埋怨:“那不一样!哪有女孩子头回上门去婆家什么东西都不给的,这么没礼数的人家还真没见过!没钱多少也是个意思。咱们没嫌他家穷,照样上门去了,他家里怎么能不懂礼?”

  文欣看刘国祥洗澡快出来了,赶紧说:“算了,不说这些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我收人家什么礼?”

  母亲还是不高兴,继续唠叨着:“要是这样,八字那一撇我还真不写了,你可得好好考虑啊,这是态度问题。你要现在不计较,将来人家还不定怎么欺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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