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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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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里可有事瞒着我?”
  “……”她沉默不语。
  只要她不说,她就不信他读得出她的想法。
  “在你心里,可只有我一人?”
  丹禾猛地抬眼,微恼地往他胸口一拍。“我心里有谁,你会不知道?你问这句话是在怀疑我的真心?”虽告白骗他出牢,但她的真心是不容污蔑的。”
  “不是!”尹于棠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气急败坏地咕哝,“我只是、只是……反正,往后我不准你和他太接近,你听见了没有?”
  小时候,他常见夏杰和丹禾两人犹如两小无猜般地玩在一块,而日长大后,两人依旧有联系,这一点更教他不满,这代表她放在心里的人,不只有他一个。
  他是天之骄子,要就是全都,不与人分享,哪怕是她一根发丝也都归他所有。
  更重要的是,尽管知道她对夏杰并无男女之情,但夏杰并非如此!
  丹禾抿起嘴,用额头撞他的胸口。“我知道了,你可以放松一点吗?你快要把我给勒死了!”
  “对不住。”他赶忙放开,见她的发冠已经被他搂得有些变形,散落几绺润亮发丝,他不由得拾起,凑在鼻间轻嗅。“丹禾,我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事情一旦牵扯上你,我就会变得危险。”
  “我知道。”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将夏杰的事告诉他。
  “明儿个得早起,因为要准备到酒厂酿造葡萄酒。”
  “你要带我去吗?”
  他没有回答,吻上她的唇,尝尽她唇上的胭脂味,直到两人气息微乱,他低哼了声,才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动手轻解她身上的衣裳。
  “三爷,你可有想过,究竟谁是凶手?”她赶忙阻止他,不希望两人的关系渐深,就怕有一天回不了头的人是自己。
  他直瞅着她,又啾了下她的唇。“别胡乱惴测,一旦心里有疑,容易生暗鬼,对人就难以信任。”
  丹禾扬眉,轻点点头,她就喜欢他这一点。他向来随性而为,不拘小节,不预设立场,身为富贾之后,这样的性子,实在难能可贵
  不过,她可不是这样。
  在她心里,哪怕只是一丁点大的石子落进大海,都能够激起些许涟漪。
  换言之,她已经认定夏杰必定是凶手,尽管她依旧不知道他的动机。
  正思忖着,见他不解她的衣襟,反倒是伸手探入她的裙底之下,她吓得惊呼出口。
  “三爷?!”不会吧,她的三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竟会趁她不注意,对她上下其手?
  “你爱我的,对不?”一句话,堵死她。
  “可是,我爱你也不代表咱们可以老是窝在……”
  反驳无效,尹于棠用行动让她彻底闭上嘴。
  此举,不只是为了让她怀有子嗣,更因为他的妒意烧得他发痛。
  ***
  一早,天色依旧暗淡,还下着纷纷细雨。
  马车停在城郊外的酒厂,丹禾神色自若地随着尹于棠进了酒厂。
  奇怪的是,严风并没有到场。
  酒厂里,伙计已经开始清点葡萄的数量,打算待会挑到河边清洗。
  “三爷,里头霉味有点重,我先到外头去。”丹禾以手绢轻摀着鼻。
  “别走太远。”尹于棠看她一眼。
  “我知道。”她福了福身身,正要踏出门槛时,突听他唤。
  “丹禾?”
  她回头,见他抓了把伞过来。“外头还下着雨,拿着伞。”
  “谢三爷。”她笑着接下伞,却发现他没放开手。“三爷?”
  “……别走太远。”
  发现他敛笑的眸色太深沉,彷佛察觉了什么,像是瞬间变了个人,丹禾不禁皱起眉,有些疑惑。
  “去吧。”他蓦地又勾笑。
  一瞧见他满脸自若笑意,丹禾才稍稍放心,暗笑自己想太多,并非认为尹于棠不够聪明,只是纯粹不认为他可以看穿她的心思罢了。
  “三爷,我知道了。”她拿了伞,一路走出酒厂大门,还不忘看了附近一眼,确定没有人跟在她身后,随即加快脚步朝树林的方向走去。
  在她眼里,再没有任何事比三爷重要。
  唯有确实洗刷三爷的罪嫌,还他清白,免于死罪之后,她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第8章(2)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她已经来到酒厂西方,位于孟家村边的树林。
  远远的,她便瞧见有辆马车,而站在一旁的夏杰看似已等候多时。
  “丹禾。”一瞧见她,他随即快步奔来。
  见他连斗笠都没戴上,衣衫湿了大半,她立即道:“夏大哥,下着雨,你该躲雨才是。”瞧他正准备握住自己的手,她不动声色地以双手握住伞柄。
  “我要是离马车太远,怕你来没见到我,以为我失约。”夏杰笑着解释。
  闻言,她不由得垂下长睫,一股烦人的痛凝在眸间拉扯着,并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她不太想面对的罪恶感。
  “走吧,我特地准备了一辆马车,你待在里头就不用怕雨淋了。”
  丹禾举步维艰,每踏一步就像赤脚踩在荆棘里,痛着却也逼得她必须赶快做出抉择。
  然而,她并非如自己想像的那般冷静而理智,面对从小关照自己、如兄长般的男人,她实在难以下定决心。
  但是,马车已经近在眼前,不容她犹豫不决。
  “你先上马车,我驾马。”夏杰打开了马车后方的车门,催促她赶紧上去,却见她动也不动地平视前方。“丹禾?”
  “夏大哥。”她低唤,缓慢而沉定地将视线落在他脸上。
  “嗯?”
  “……你为什么要杀迎春?”
  夏杰蓦地瞪大眼,尽管没有承认,丹禾却已经能从这个表情证实他确实是杀了迎春的凶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半晌,他才找回声音,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是吗?那么,可以请你脱下指间的玉戒环吗?”不管伤口深浅,距离命案不过几天,就算伤口痊癒也必定还有痕迹。
  他拧起浓眉,而后恍然大悟。“……原来,你在试探我?你根本就没有变成花娘,根本没打算要跟我走!”
  “不,我没有试探你,也无意试探,因为我根本没想到凶手就是你!”丹禾恼火瞪去。“我扮花娘只是想要引诱凶手再犯,谁知道你的行为举止漏洞百出,让我无法视而不见!”
  夏杰笑意褪尽,沉眸微露冷意。“喔,那你打算怎么做?”
  “……押你进府衙。”
  “凭你?”他哼笑,在她还没来得及防备的瞬间,近身将她擒拿入怀,提抱进马车内。
  丹禾挣扎着,却发觉自己的力气如泥牛入海,震愕之余,仍不容许自己示弱和表露恐惧。
  “你为什么要杀迎春?”她不形于色,偷偷挪移着藏在袖里的短匕。
  小时候和三爷、武师父的徒弟对打,她从没输过,但她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真是天下无敌,所以早就有所防备,而眼前的状况,要是能在彼此身上留下伤,就能够以此加重罪证将他送进府衙,还三爷清白。
  “因为他糟蹋你。”他目露凶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份外烁亮。
  丹禾直瞅着他,蓦地明白,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尹于棠。
  “三爷没有糟蹋我。”
  “你和他共宿在捞月阁!”
  丹禾怔愣地看着他,总算明白症结。“我和三爷是两情相悦,我……”她根本没想过夏杰对她竟是如此的心思。
  “你被他给骗了!他常常窝在醉月楼里,和花娘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如此放荡的人又怎会将你给放在眼里?他不过是贪鲜,才不是情爱!”夏杰字句铿锵,带着愤恨。
  “这又与你何干?”
  “当然和我有关,因为我不能忍受那样的人占有你,他将你丢在捞月阁,在楼里被花娘簇拥着饮酒作乐!你清醒吧,他前一刻还和你厮磨温存,后一刻就投进别人怀里,像他这种大少爷,得天独厚,不知珍惜,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你?!”
  丹禾紧咬着牙。“只因这样,你就杀了迎春要嫁祸给他?!”她怒咆,难以接受他杀人的动机如此荒唐。
  “那又如何?反正他尹府是仕绅之家,就算他真杀了人,官府也不可能真将他治罪的,挺多是拿些家产充公罢了,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痒,我给的不过是个教训!”
  “不痛不痒?!那是死罪!而且你杀了人,手沾了鲜血,居然毫不在意,师父以往教的,你全都记到哪里去了?”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我想保护的只有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丹禾……”他喃着,俯近要吻上她的唇。
  丹禾别开眼,死命挣扎,想要抽出匕首时,却被他瞬间反手擒住。
  “你想杀我?”他目光低垂,晦黯难辨。
  丹禾心跳遂急,紧握的粉拳微颤——
  离马车约莫数十步外,宋元熙带着数名官兵守着,他的身旁则站着沉眉不语的尹于棠。
  马车里头断断续续传来对谈声,让尹于棠向来俊秀无害的脸庞显露杀气。
  见他身形微动,宋元熙随即抬手制止,以口形无声地说:“等等。”
  “还要我等什么?!”横眼瞪去,他的目光冷鸷慑人。
  “你没听见丹禾在套他话吗?那等同认罪,咱们就可以将他定罪。”宋元熙轻声说着,要他冷静。“难道你想让丹禾功亏一篑?”
  尹于棠神色阴晦,下颚咬得死紧。
  那天和宋元熙谈过之后,他将所有细节拼凑起来,早猜出凶手到底是谁。
  昨晚,他以为聪明如丹禾也许察觉了什么,所以才刻意告诉她别胡乱起疑,为免她真的私下行动,他还差人通知宋元熙,要他带官兵到这片树林戒备。
  原以为她会听话的,谁知道她还是迳自行动,完全无视他的警告。
  她自以为可以保护他,天晓得让她只身前来,他心如焚焰,坐立难安,更窝囊的是,他的清白竟需要她用这种方式替他平反!
  该是他守护她的,为何如今却累得她涉险?
  尹于棠懊恼不已,听见马车里头传来关键性的对话,他随即抬眼看向宋元熙,只见宋元熙做了个手势,所有官兵立即动了起来。
  而他的动作更快,身影如飞,就在他逼近马车时,听见了——
  “不要!”
  那凄厉声响霎时教他红了眼,他脚步轻点,跃入马车,单手擒住夏杰的颈项,一把将他扯下马车,目光瞥及襟口被扯开的丹禾,随即跳下车掐上他的喉头,只是一瞬间,夏杰已经进吐一口血。
  丹禾惊诧地看着这一幕,从缝隙中看着逆光的尹于棠,眸色无情而残忍,额上青筋暴颤,唇角抿得死紧,对她而言,那是张陌生的脸,在他身上她从未见过的绝对狂暴,她震慑得说不出话。
  直到宋元熙的声音传来,“放开他,于棠!”
  她猛地回神,急喊,“三爷!”
  瞧他无动于衷,她顾不得襟口大开,手忙脚乱的下了马车,扯着他的臂膀。
  “三爷,放开、放开他!”
  她拼命地摇啊晃的,死命地喊着,总算让尹于棠凶残的眸色逐渐平静,松开了手,任由夏杰无力地跌在泥泞上。
  “三爷。”瞧他眸色有些涣散,丹禾想也没想地紧搂着他。“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尹于棠垂下浓睫,双臂紧环住她。
  雨势骤急,犹如他失控而狂乱的心。
  好一会,他调匀了气息,才哑声低喃,“你吓死我了。”
  “对下起。”
  “别再吓我。”
  “我知道。”
  “两位,先离开吧,雨势愈来愈大了。”站在几步外的宋元熙没好气地催促,顺便摆手要衙役上前押下夏杰。“丹禾,你就不知道这小子一旦发狂有多可怕,让你见识一下,你才会知道当初我被他打得多惨。”
  丹禾正要说什么,却瞥见已经倒地的夏杰竟已站起,眼看就要一掌打向尹于棠的后背,她想也不想地将身前男人推开。
  尹于棠一时没防备的被推离数步,站稳身子后,竟见夏杰一把扣住她的喉头,他立刻朝夏杰脑门一击,夏杰随即昏厥,也松开了对丹禾的箝制。
  眨眼间的动作,官兵已经上前,将夏杰拿下。
  “丹禾、丹禾,你没事吧?”尹于棠紧抱着她叠声急问。
  她轻眨长睫,虚弱勾笑。“没事。”
  “你这傻瓜,干么逞能?!”
  “没法子……”见他有难,她根本无法思考,身体便先动了起来。
  “傻瓜!”
                  第9章(1)
  尹府,春棠水榭。
  思量宋元熙命官兵将夏杰擒回府衙之怀,必定会在金凌专出一波流言,于是丹禾决定将尹于棠带回尹府  ,暂歇几日。
  一回到水榭,她随即命下人赶紧备妥热水,让浑身湿透的他先泡浴砝风邪。
  “丹禾。”浴桶中的尹于棠低唤。
  “三爷。”
  “你身上也湿了大半,陪我一道泡吧。”
  “可是……”她看了眼天色,尽管雨势滂沱,但屋里还是透着亮。
  “过来。”
  丹禾抿了抿唇,褪去衣裳,只着抹胸亵裤踏进浴桶,随即被他一把搂进怀中,那紧密的拥抱不带一丝情欲,而是为了平复内心的激动。
  “三爷。”她回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赤裸厚实的胸膛上。“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觉得我的心像是停了一般。”
  “才不呢,它正沉沉跳动着,震得我耳朵都痛了。”她打趣。
  “……我只要一遇上你的事,就会失去理智。”他哑声说,脸摩挲着她柔细的发丝。“你这傻瓜竟然舍身护我。”
  她紧紧地拥住他,想要平息他内心的不安,“事情竟是因我而起,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一点都不意外。”
  “嗄?”
  “是你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其实你真的很美……”尹于棠喃着,吻上她丰嫩的唇。“尤其你在外待人随和又讨喜,谁能不爱上你?”
  丹禾傻愣地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她从没想过这类问题,也完全没在意过他人的目光,因为她所有的心思,一直都只放在一个人身上。
  “我不知道得替你撵除多少害虫……”他突地加重拥抱她的力道。“答应我,听话,别再让我担心你,我无法确定当你一旦遇难,我还能保有多少的理智。”
  他的独占欲浓烈得连自己都害怕,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比一般人异常执着。
  “对不起嘛。”她垂着脸。“我知道了,往后一切都听你的话,好不?”她暖声哄着,软下姿态。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愤怒,亦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凶,这教她有些不能适应,毕竟她已经被他给宠惯了。
  “说到可要做到。”
  她努了努嘴,“丹禾从不食言,可不像三爷打小就骗我。”
  “我?”他直瞅着她。
  “小时候我们习武对打,你从没赢过我。”她一脸埋怨。
  他救她时,单手就能擒住夏杰,根本就像神力加身,但小时候,他老是被她追着打,那时她还恨他不成材呢。
  “我怎么可能真和你对打?”
  “我对夏杰设陷,前去赴约,你竟然已经要大人随后赶至,你……”她抿了抿唇,神情很复杂。“你分明是察觉了什么,明明是个聪明的人,但你却一直在我面前装笨装傻子。”
  她该要开心她的三爷并非驽钝之人,他聪颖非凡又敦厚待人,实在难能可贵,可想到他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掩饰那一面,就让她觉得恼。
  “我没有装。”他不禁喊冤,“只是凡事有你在,我根本没机会表现。”
  “说这是什么话?难不成都是我害的?我努力学习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学,我只好更花心思去学起来,心想可以教你。”那时,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尹府千金,自然得要多加学习,更可以顺便教他嘛。
  尹于棠睇着她半晌,突地低低笑开。“原来,你一直这么努力,全都是为了我呀。”
  “要不还能为了谁?”她不由得轻叹。“往后,我绝不再让你担心,不再让你动怒。”
  她说得语重心长,然而他却听不出她的惆怅,更不知道她要暗地里打点他的婚礼,届时的嫁娘并不是她。
  “你也怕怒得发狂的我?”他掀唇笑得自嘲。
  “不,我怕的是,三爷会因为我铸成大错。”她扯着他的颊,不允许他脸上出现这般自嘲又落寞的笑。“三爷是个仁德之人,要是哪天因为我而让三爷犯错,致使三爷内疚难挨,那我就真成了万恶之人了。”
  “……如果夏杰真敢伤你半分,我会将他碎屍万段,一点也不内疚。”他说,眸中不带一丝仁慈。
  “不会再有那种机会,往后我会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
  “你说到可要做到。”他吻上她的唇,轻舔慢吮,极尽挑逗。
  “……三爷,天还亮着。”
  “亮着才好,才能让我看见你难得的羞怯。”
  丹禾羞红粉颊,恼着,却无法反驳,只因他已封住了她的唇,占住她柔腻的身子,喂养他强烈的渴望,平复他内心的狂乱。
  ***
  “于棠?丹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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