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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可能仅仅因为它觉得已经吃够了苦头而决定降级。一心一意的、态度坚决的军事领袖们，有时很难接受这种看法。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最后15分钟’理论（这种理论说，能够多坚持15分钟的一方将取得胜利），现在仍旧流行得很广泛。但是，这种关于冲突的理论对于战争阶梯中较高的等级常常是完全不合适的，并且可能也不那么十分适用于低级冲突。在低级冲突中，双方一般地都还具有可以调度到局部斗争中去的实际上无限的资源。因此，双方能够并且常常会坚持一个折衷的解决办法。”

“逐步升级也被称为‘赌风险的竞争’。这一方或那一方可能会决定，它不愿再忍受这些风险了。在核时代，这可能是逐步降级的最大因素。”赫尔曼说，“大多数人会无异议地接受冲突始终存在的说法。但是，冲突不一定不可避免地导向我前面所说的各个梯级上的危机和升级步骤。任何达到了逐步升级的梯子的较高阶段的危机，大概会被参加的双方认为是潜在的——而且是相互的——灾难。如果双方知道了从这些冲突中得到的好处抵不上危险和其他代价，他们大概在挑起或加深这种冲突时会要小心些。军备控制在这方面有它的地位：军备控制的主要目标应该是防止发生那种使梯级的选择具有重大意义的危机，以及在这些危机发生时减少损害和风险。但是我们首先和最重要的需要是避免思想惰性（这种惰性会使我们圃于陈腐的思想）和追求简单化的解决办法的愿望，这只能导向灾难性的投降或大战爆发——用肯尼迪总统的话说，我们需要有比浩动或投降更广泛的选择。”

约翰逊对赫尔曼的“逐步升级”战略十分感兴趣。在他继肯尼迪充任美国总统以后，决心推行“逐步升级”战略。在他的议事日程上，第一项就是棘手的南越问题。

1964年11月底，白宫把泰勒召回华盛顿，磋商对南越局势的新对策。经过美国最高决策者的反复讨论，白宫在12月1日发表了一项声明。这个声明攻击越南民主共和国“继续不断地和更多地违反1962年日内瓦协议支持越共（指南越人民武装）”，指责越南民主共和国军队“呆在老挝和路过老挝”。声明还重申“北部湾事件”时国会授权约翰逊扩大侵略的决议“仍然是完全有效的”。这样，约翰逊政府就毫不掩饰地表明了，它要把侵略南越的战争逐步升级并扩大到整个印度支那地区。

美国报刊对于白宫的新的侵略部署，有了很多透露。它们一致指出，美国的做法是“有限地扩大战争”。《华盛顿明星晚报》对这一点作了最概括、最详尽的报道。它说，美国“逐步加紧扩大战争”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由南越伪空军对“从北越经老挝到南越的……小路进行空袭”；第二步，由美国的驾驶员直接参与，轰炸的“目标将是（越南）北部的飞机场和别的军事基地”；第三步，美国“飞机将袭奇（越南北方）的炼油厂、电力站和工厂”。

美国官方在白宫声明发表以后的一些做法，证明美国报纸所透露的细节，并不是没有根据的，12月3日，泰勒在南越的得力助手沙利文被调任为美国驻老挝大使。在沙利文的就职典礼上，泰勒强调这一任命表明“东南亚的问题不能分开处理”。泰勒在回到西贡以后，立即同阮庆、陈文香和潘克丑等进行紧急磋商，并声言南越傀儡“可以采取一些措施”，同美国的“努力更有效地紧相配合”。这一切表明白宫的计划正在加紧推行中。

其实，用扩大战争来摆脱美国在南越所处的困境，并不是什么新的主意。约翰逊执政一年多来，就一直在这样做。美国一而再地制造“北部湾事件”，袭击越南民主共和国；它接连派遣飞机，轰炸老挝解放区；它伙同南越傀儡，频繁地侵犯柬埔寨边境。美国的这种军事冒险，遭到了印度支那各国人民的有力反击和世界舆论的强烈谴责。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所谓“有限扩大”战争的方案就被制定出来了。

约翰逊政府一心一意要扩大印度支那战争；但是，它又“犹抱琵琶半遮面”，说这种扩大是“有限”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它想用“有限扩大”来欺骗世界舆论，麻痹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对美国扩大印度支那战争阴谋的警惕性。这也便于它一步一步地把盟国和仆从拖下水去，使它们充当美国侵略印度支那的帮凶。它想用“有限扩大”来进行恫吓和讹诈，迫使印度支那各国人民向美帝国主义屈膝，得以实现其侵略野心。其实，这既不能欺骗和麻痹爱好和平的世界各国人民，也不能把印度支那人民吓倒。他们从斗争实践中得出一条经验：侵略者一伸出它的爪子，就必须给以迎头痛击。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侵略，维护和平。

对于美国扩大战争的阴谋，越南民主共和国外交部长春水在致1954年日内瓦会议两主席的信中说，自从1964年12月初以来，白宫和西贡傀儡当局一再发表声明，重申他们继续和加紧在南越的侵略战争的政策以及他们要把战争扩大到整个印度支那的图谋。此外，据西方报刊和通讯社透露，美国政府将把数以千计的美国军事人员和大量战争手段，特别是飞机，运进南越，给予南越当局以更多的“援助”，以便使已经超过60万人的傀儡军再增加10万人。西贡傀儡当局还承认，“越南一美国共同计划正在制定中”，这些计划规定由该傀儡当局的武装部队和老挝亲美部队采取联合行动，来对付所谓“在下寮的供应基地”。除此之外，美国政府拼命拉它在东南亚条约组织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中的盟国参加在南越的肮脏战争。侵略越南南方的战争，在美国的策划下，正沿着国际化的方向发展。

1965年1月8日，南朝鲜朴正熙集团在美国的指使下，决定派出一支两千多人的南朝鲜军队，参加美帝国主义对越南南方的侵略战争。这是美国政府破坏日内瓦协议，进一步使侵略南越的战争国际化的又一个严重步骤。越南民主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1月4日发表声明，春水外长1月10日致函日内瓦会议两主席和参加国，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1月9日发表声明，一致强烈谴责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挑衅行为。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坚决支侍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的严正立场。

面对着越南人民、印度支那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强烈反对，美国的侵越战争，的确成了套在它自己脖子上的一条绞索。为了摆脱这种困境，美国正试图走扩大印度支那战争的道路。但是，同它的愿望相反，它发现这条绞索勒得越来越紧了。

《纽约时报》透露，自从扩大战争的消息传出之后，华盛顿呈现出一种不安和烦恼的气氛。这家报纸提出，“上周出现的那种扩大越南战争的做法已经把美国引到一条单行路的人口”，那就是将在东南亚进行“一场大规模武装斗争”。华尔街的谋士、美国著名国际问题专家李普曼赶忙提醒约翰逊，不能再犯杜鲁门的错误。人们知道，杜鲁门政府在侵朝战争中落得个怎样的下场。正是面临侵略南越战争的败局和再一次领受朝鲜战场教训的前景，使得美帝国主义进退失据，惶惶不可终日。

约翰逊政府在南越问题上进退两难。它的下一步怎么走呢？“不见棺材不落泪”。美国侵略者在南越被彻底消灭或全部赶出之前，它是决不会罢手的。请看下列的事实：

——美国出动大规模空军攻击南越解放军。在干了这一手之后，美国报刊着意宣传这是美国态度更加强硬的表现。

——美国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叫嚷“只要有必要”，就将在南越直接使用美国作战飞机、武器和部队。

——继续策划对越南民主共和国的侵犯。伪空军司令阮高其透露，美国和傀儡集团的空军原订2月19日对越南民主共和国进行第4次轰炸，后因西贡政变而暂告中止。

——美国军事评论家鲍德温说得更露骨，他建议美国准备出动20万到100万军队到越南，不惜打一场朝鲜式的战争。

上述事实清楚地表明，美国是把挽回南越败局的希望，寄托在扩大印度支那战争的冒险上。约翰逊又悍然下令美伪空军袭击越南民主共和国。这是一周之内的第3次轰炸。事态当然是十分严重的。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已于2月11日发表声明，予以强烈的谴责。

对于美国的侵略升级，越南人民已经作好了充分准备。美国究竟要走多远，还要拭目以待！正是：

侵越强盗莫逞强，绞索已套脖子上；

只要绳子一拉紧，保定送你见阎王。

欲知美国“空中优势”破产情况，且看下文分解。

第二十六章　“空中优势”破产

犹抱琵琶半遮面，空中优势破了产；

北方击落一千架，南方击落三千三。

美国侵略军在越南、在印度支那炫耀的“空中优势”破产了。1966年4月29日越南民主共和国人民军总司令部宣布，从1964年8月美帝入侵越南以来，北方军民共击落美国飞机1000架。与此同时，越南南方人民武装总部宣布，从1961年1月到1966年4月，南方军民共击落美机3364架，南、北方合计共击落美机4364架，这是一个多么鼓舞人心的数字啊！

美帝国主义是最大的唯武器沦者。10多年来，它向南越运进了大批的飞机，其中包括能携带原子弹的B—57型轰炸机、“空中袭击者”轰炸机，并且不断对南越人民武装和广大的和平居民进行袭击。为了挽救它在南越的败局，它又在南越推行所谓“直升飞机空运战术”，使用了几百架各种类型的直升飞机，对人民武装进行快速袭击。又于1964年8月侵入北方，大肆推行所谓什么“饱和轰炸”和“焦土政策”。但是所有这些，改变不了美国在越南的败局。久经战火锻炼的英雄的越南人民，用自己手里的普通武器，粉碎了美帝国主义大肆吹嘘的“空中优势”。

越南人民对付美国空中强盗的主要办法，就是发动全民打美国飞机。军人打，老百姓也打。他们英勇作战，顽强机智，充分发扬了英雄的越南人民决战决胜的光荣传统。

1965年2月7日下午1时50分，从泊在东海海面上的美国航空母舰上起飞的大批飞机，突然窜入广平省洞海市及其周围地区上空，进行野蛮的轰炸、扫射。美国飞机以为利用假日进行袭击，可以讨到便宜，但是它们完全打错了算盘。对敌人保持高度警惕的广平省防空部队和其他武装力量，时刻都坚守在战斗岗位上。美机刚刚飞临上空；就立即遭到猛烈的射击。

这一天，人民军某部高射炮连连长范青正在值勤。他听到敌机入侵的警报后，马上向全连发出命令：“准备战斗！上弹！”随着他的命令，弹药手、观测手、计划手迅速作好准备，一尊尊威武的高射炮筒跟踪着敌机。美机开始轮番轰炸、扫射，洞海市及其周围地区的医院、学校、民房被炸起火。这时，一发发惩罚敌人的炮弹带着战士们的仇恨飞向天空。几分钟之内，一架敌机冒着浓烟栽进东海，美国空中强盗，一批一批地向阵地俯冲投掷炸弹和发射火箭，企图压制地面炮火。战士们个个坚定镇静，高射炮弹带着仇恨更加猛烈地射向敌机。胆怯的敌机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不敢低飞，盲目地扔下炸弹后慌忙逃窜。这一天，这个高射炮连在民兵和自卫队的配合下，一共击落敌机4架，击伤多架。随后在8日11日的战斗中，这个连队又立下了战功。

停泊在洞海附近日丽江上的两艘越南人民海军舰艇H1和H2号，2月7日这一天，也同美国飞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批批美国飞机对这两艘舰艇不断俯冲轰炸、扫射，炸弹和火箭在舰艇周围阵阵轰响，被炸起的水柱腾入高空。战士们在舰长的沉着指挥下，机动地驾驶着舰艇，集中火力射击俯冲的敌机。头两架敌机被击中后，其他的敌机再也不敢俯冲了。这两艘舰艇在这一天以及后两天的战斗中共击落击伤敌机6架，曾荣获胡志明主席颁发的三级战功勋章。

位于越南北方人民反美斗争前哨的永灵地区，1965年5月9日爆发了一次激烈的对空战斗。这天下午两点，一批批美国飞机从海面飞来，在永灵上空盘旋，并向胡舍市周围的村庄投下炸弹。然而，永灵人民知道怎样来接待这些“不速之客”。高射炮手早已做好射击的准备，民兵自卫队的机枪手、步枪手立即进入自己的阵地，枪口对准天空。但是，这一次狡猾的敌机飞得很高，它们害怕越南炮手的准确射击，害怕民兵的步枪。年轻炮手们镇定地选择着有利时机，不时把密集的炮弹射向敌机。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将近1小时。炮手们越打越有劲，敌机一架又一架地被击中。这次战斗，使5架美国喷气机葬身侮底，多架被击伤。这是永灵地区军民继5月4日和6日击落13架美机的巨大胜利之后获得的又一重大胜利。

在一年之内击落美机129架的清化地区，1965年4月3日和4日两天，又取得击落美机47架，生俘两名美国飞行员的辉煌战果，使美国侵略者遭受到从它1964年8月5日发动对越南民主共和国袭击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

清化地区位于北纬19度到20度之间，距离河内市只有130多公里。它是越南北方最大的省份，素以产稻和椰子闻名。这里的人民久经抗法战争的考验。4月3日，清化上空万里无云。上午7时许到下午4时，停泊在东海海面上的美国第七舰队的飞机，约400架次分批侵入清化省上空。美国飞机对着清化省北部的一些居民区、民用工程、经济设施俯冲下来，狂轰滥炸。英勇、机智的清化防空部队和地方民兵自卫队，就在敌机俯冲下来的一刹那间，各种火力一齐射向天空，组成强大的严密火网，使冒险窜扰的敌机一架架被击中，冒着浓烟倒栽下来，这一天，清化省军民一举击落，17架敌机，生俘1名美国飞行员，创造了一天之中击落敌机最多的新纪录。

取得4月3日辉煌胜利的清化军民，并没有因为胜利而轻敌。他们预料吃了苦头的敌人，总要进行绝望的挣扎。因此，在一天的紧张战斗之后，他们又马上整修工事、补充弹药，作好战斗准备。果然不出所料，4月4日美国飞机又来了。然而，这一次敌人失败得更惨。清化军民这一天共击落敌机30架，又生俘1名美国飞行员，从而使清化击落美机的总数达到176架。

清化军民在两天的激战中所涌现的动人事迹是说不完的。高射炮部队第十二分队的年轻炮手，个个作战勇敢，坚定沉着。在火线上，就有7名青年战士被批准成为光荣的劳动青年团团员。捍卫清化北部经济设施的一个机枪小组的3名战士，作战中被敌机扔下的重型炸弹震昏。他们苏醒以后，马上又投入战斗。有一位清化餐馆的自卫队队员全大娘，她同自己的老伴用同一支步枪轮流射击敌机。

在打击敌机的运动中，英雄辈出。用卡宾枪击落4架敌机的阮越凯就是其中的一个。当美伪扫荡金瓯地区时，新兴西乡的游击队员们迅速进入战备状态。一天，天边出现了6架敌人的战斗机，它们飞得那么低，差不多快碰到树梢了。接着，又飞来了23架满载敌军的直升飞机。

在接到上级命令以后，游击队小队长阮越凯马上提着卡宾枪，带领自己的战斗小组，飞也似的跑到森林的边沿埋伏下来，观察敌人的动静。不久，美机开始轮番扫射轰炸。一颗颗炸弹在阮越凯和他的战友们的周围爆炸开来。阮越凯知道，紧接着轰炸以后，满载敌军的直升飞机就会降落下来。他们毫不理会敌机的轰炸，警惕地监视着敌人的直升飞机。

为了更好监视敌人，阮越凯跑到一片著薯地里隐蔽下来。不一会，23架直升飞机飞到了他头顶上空。突然，一架直升飞机迅速下降，敌人用自动武器盲目地进行扫射。阮越凯立刻用卡宾枪对飞机上的敌人猛烈开火，敌机猛地颤动了一下，就倒栽到附近的水沟里去了，机上的一排敌军也送了命。接着，另一架敌机又冲了过来，阮越凯又拿起卡宾枪，再次扣动扳机。这架载着一排敌军的敌机也倒栽到翁车河里去了。

突然，他听见机枪子弹从自己的头上呼啸而过，他迅速卧倒，留神观察周围，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股敌军正逼近上来。他和埋伏在森林边沿的战友们立刻向敌人猛烈开火，把敌人打得蒙头转向。在打退了地面上的敌人之后，阮越凯又继续监视敌人的直升飞机。一架敌机正要降落下来，他又一次把枪口指向空中的敌人。枪声起处，这架敌机冒起了浓烟，最后在金瓯市附近坠毁。这时，隐蔽在工事里的部队向敌人发起了冲锋，打得敌人一片混乱。埋伏在四周的群众也高声呐喊，用大刀长矛围歼逃命的敌人。阮越凯继续向空中的活靶子射击，击落了第4架敌人的直升飞机。

这次反扫荡战斗胜利结束了。阮越凯用卡宾枪打下4架直升飞机的英雄事迹赢得了战友们的钦佩和尊敬。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