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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浪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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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导员不愠不火地说:〃袁军,你的行为必须要严肃处理,在处理你之前,我还想听听你自己的解释,你说说,为什么要打你们班长?〃

    〃段铁柱侮辱我的人格。〃

    〃就算你们班长侮辱了你的人格,你可以向连里反映,难道这也是你打人的理由?〃

    〃反映管个屁用?你们都是山东老乡,我听说连长家和段铁柱家是一个公社的,相隔不到三十里,你指导员也是山东的,你们来个官官相护,我找谁去反映?〃

    指导员也火了:〃你这个人怎么胡搅蛮缠呀?连里山东人有二十多个,你有什么根据说我们官官相护?〃

    〃反正你们农村兵对城市兵天生就有成见。〃

    连长指着袁军道:〃指导员,你看见啦?你说一句他顶一句,我看今天得禁闭他。〃

    袁军笑了:〃随便,住禁闭室里挺舒服的,有吃有喝的还不用出操,跟疗养差不多,你最好多禁闭我几天。〃

    指导员大怒:〃好,我成全你,通讯员,送他去禁闭室,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刺儿头……〃

    周晓白正坐在值班室里写信。罗芸走了进来问:〃晓白,写什么呢?〃

    周晓白连忙把信藏起来:〃给家里写信呢。〃

    〃你蒙谁呢?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就是给钟跃民写信吗?你藏什么?〃

    〃你别给我瞎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怎么着?你有什么事?快说。〃

    罗芸正色道:〃你听说了吗?袁军被关禁闭了。〃

    周晓白一惊:〃他又惹什么事了?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罗芸说:〃下午有个坦克团的战士来拿药,我问他认识袁军不认识,他说他和袁军是一个连的,袁军和班长吵架,还要打班长,被连里关了禁闭。〃

    周晓白摇摇头:〃这个袁军,真是无法无天,胆子太大了,这次他的问题严重吗?〃

    〃据说他们连队已经上报团里,准备给他记过处分,那个战士说,袁军现在态度非常恶劣,在禁闭室里还说风凉话,说他给自己放了疗养假,以后什么时候想休息了,就找个看着不顺眼的人打一顿就行了。〃

    周晓白笑出了声:〃也就是袁军能说出这种混帐话来。〃

    罗芸想了想,突然笑出了声:〃我刚才还想呢,幸亏钟跃民和郑桐这两个坏小子没来,要这三个活宝都凑在一个连里,非反了天不可,钟跃民老谋深算,郑桐一肚子坏水,袁军整个一混世魔王,这三个坏小子能把一个连拆散了。〃

    (10)

    周晓白大笑:〃还真是,这三个活宝要凑在一起,就该有人倒霉了。〃

    罗芸道:〃你还别说,袁军这家伙挺有性格,有点儿特立独行的劲头,我敢说,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咱们军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周晓白斜了她一眼:〃哎,罗芸,听你的口气,象是挺欣赏袁军的?你坦白,是不是对袁军有点儿那个意思?〃

    〃去你的,谁看得上他?一副粗野相儿,比钟跃民也好不到哪儿去。〃

    周晓白马上板起了脸:〃罗芸,你少说钟跃民,我不爱听。〃

    〃好好好,不说,那是你心肝儿,动不得,晓白,咱们是不是去看看袁军?我倒想见见他被关禁闭的倒霉相儿。〃

    周晓白不冷不热地说:〃什么叫…咱们…?我可没说要去看他,要去你去,干吗拉上我?〃

    〃大家不都是朋友吗?他现在是困难的时候,需要帮助呀,哪怕是精神上的,咱们凑点儿钱,给他买点吃的。〃

    周晓白摇摇头:〃我可没钱,我的津贴费还攒着给钟跃民寄去呢。〃

    〃你看,就记着你的钟跃民?袁军也是钟跃民的朋友,你就算替钟跃民去看看又怎么啦?〃

    〃不去、不去,就不去。〃

    罗芸无可奈何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交情?哼,要是钟跃民被关了禁闭,你肯定哭着喊着就窜去啦。〃

    周晓白的脸色骤变,咬住嘴唇。

    罗芸没注意周晓白,只顾自己说下去:〃晓白,我可跟你说好了,你要敢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哟,晓白,你怎么啦?晓白……〃

    周晓白突然泪流满面。她抽泣着小声说:〃罗芸,我想钟跃民了,罗芸……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第九章

    (1)

    信天游呵不断头,回回唱起热泪流,狼多肉少的知青点。圪梁梁上的歌声,秦岭之惊鸿一瞥……袁军默默地注视着罗芸,一缕阳光照在罗芸脸上,她眼波一闪,露出粲烂的笑容……

    当知青们得知他们的口粮是被村支书常贵私下截留时,都气炸了,大伙都嚷着要收拾他,钱志民干脆地说∶〃打这老丫挺的一顿算了。〃蒋碧云主张去县委告状,让县委派工作组来调查。钟跃民却不同意,他认为常贵此举虽然很可气,但石川村的现状就摆在这里,老乡们都穷怕了,人一穷就难免想点儿邪门歪道,俗话说〃穷生奸计〃。上次挨饿时,他和郑桐到邻村去偷鸡,就属于这种情况。虽然没偷着,但毕竟是动了邪念,要是为这点儿事就把常贵送进去,就显得过份了,何况常贵家还有六个孩子呢,常贵要是进去了,这六个孩子谁养?更重要的是,要是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知道是知青们把常贵送进大狱,知青们就成了告密的小人,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呢?

    郭洁愤愤地说∶〃那就便宜他啦?〃

    钟跃民说∶〃当然得警告他一下,吓唬吓唬就算了,这件事由我和郑桐来办。〃

    钟跃民和郑桐专挑吃晚饭时去找常贵,他们鬼鬼祟祟地走到常贵家的窑洞外,郑桐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对钟跃民耳语道:〃正吃饭呢,呼噜呼噜的喝粥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圈呢。〃

    钟跃民做了个手势,高喊着:〃常支书……〃趁常贵还来不及回答,钟跃民和郑桐已推门闯了进去。

    常贵一家正围着炕桌吃饭,炕桌上的瓦盆里堆着不少玉米面贴饼子,常贵和家人每人手捧个大海碗,里面盛着野菜糊糊。

    钟跃民和郑桐的闯进使常贵猝不及防,来不及把食物藏起来。

    常贵有些惊慌,他应付着:〃跃民、郑桐,吃了么?〃

    两人齐声道:〃没呢。〃

    常贵言不由衷地说:〃一起吃么。〃

    〃唉,谢谢支书了。〃两人脱鞋上炕,拿起贴饼子就吃。

    常贵婆姨盛了一碗野菜糊糊递给钟跃民,钟跃民摆摆手:〃我们喜欢吃干的,不喝稀的。〃常贵心疼地眨着小眼睛,盯着两人在狼吞虎咽。

    两人风卷残云,盆里的玉米面贴饼子转眼就被吃光。

    郑桐撑得松开腰带,他揉着肚子说:〃常支书,我们来这么多日子了,今天才吃上一顿饱饭,支书啊,你对我们知青太好了,我们怎么才能报答你呢?〃

    常贵嘀咕着:〃莫事、莫事。〃

    钟跃民抹抹嘴,又顺手拿起常贵的烟袋装烟叶,点燃后吸了一口才说话:〃支书啊,你几个娃?〃

    〃六个,养不活啊。〃

    钟跃民关切地问:〃你要是不在了,婆姨和娃有人管么?〃

    常贵紧张起来,两只小眼睛紧紧盯着钟跃民问:〃咋回事?〃

    钟跃民喷出一口烟道:〃你收拾一下东西,有被子么?带上被子,对了,把你那件光板皮袄也带上,那里面冷,多带点儿衣服没坏处。〃

    常贵紧张地说:〃跃民,你在说啥啊。〃

    〃支书,你的案子犯啦,县公安局马上要来咱村抓人了,支书,你长这么大没坐过小汽车吧?得,这回你可露脸啦,小车一坐,屁股一冒烟,全村的老少爷们儿给你送行,咱村谁那么风光过?〃

    常贵呆了。

    郑桐插话道:〃支书,你没进过局子吧?我在北京进去过,哎哟,现在一想起来我就心里哆嗦,一进去,人家二话不说,小绳儿一捆,蹭的一下,把我吊房梁上了,当时我就哭爹喊娘啦,受不了哇,谁承想,这还是最轻的,老虎凳你听说么?八块砖一垫,你那腿就跟面条儿似的弯过来……〃

    钟跃民推心置腹地说:〃常支书,咱们爷们儿平时混得不错,这事要是搁在旁人身上,我们才不管呢,你听说了吧?这次我们去县里讨饭,把事情闹大啦,县里正准备查处利用职权克扣知青口粮的村干部,县委书记还点了你的名,说石川村的常老贵最坏,克扣的最多,除了经济上的问题,好象还有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是不是?郑桐?〃

    〃没错,常支书,有人反映你经常利用职权调戏村里的婆姨,还和村东头儿的张寡妇有一腿,你糊涂啊支书,这年头儿哪儿犯错误都不要紧,就是裤裆里那东西不能犯错误,这次县里要严肃处理你,我们哥俩冒着生命危险来通风报信,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咱爷们儿平时混得不错吗?〃

    钟跃民接过话来:〃支书啊,趁公安局的人还没来,你有什么后事要交待?你得快点儿说,你放心,你的娃就是我们的娃,我们吃干的,就决不能让他们喝稀的。〃

    郑桐附和道:〃对,你的婆姨就是我们的……〃

    〃郑桐,你他妈辈份乱啦,支书的婆姨是咱们婶子,咱们拿她当婶子养,实在不行,咱就给婶子再找个主儿,就算娃们姓了别人的姓,也比饿死强。〃

    乡下人经不住这么吓唬,常贵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哀求道:〃跃民啊,郑桐啊,我……我是扣了你们的口粮,是……是扣得狠了些,可咱村不是穷嘛,乡亲们饿怕啦,我觉着,你们都是毛主席的娃,还能饿着你们?公家不能不管……〃

    郑桐显得很同情:〃支书,你这次祸闯大啦,你明明知道我们是毛主席的娃,还敢饿着我们?这不是和毛主席他老人家叫板吗?按你这罪过,是公然对抗毛主席关于上山下乡的号召,不枪毙也是无期徒刑,别说啦,你快准备准备吧,下辈子可得好好活人呐。〃

    (2)

    常贵抹了一把泪:〃大侄子,叔儿错啦,你们都识文断字的,主意多,帮叔儿想想办法么,粮食我是扣了,可……我没对村里婆姨们不规矩,冤枉呀。〃

    钟跃民哼了一声:〃得,这会儿又成我们叔儿了,天下有这种叔儿么?自己吃得饱饱的,让侄子们要饭去。〃

    郑桐追问道:〃你说你没调戏婆姨,这可说不清楚,你以为怎么才算调戏?非把人家按在炕上才算?上次你在二黑家婆姨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这没冤枉你吧?这就叫调戏。〃

    常贵鼻涕一把泪一把:〃大侄子,帮帮叔儿么。〃

    郑桐继续施加压力:〃哎哟支书,这可不是小事,是枪毙的罪过啊,你当是过家家儿呢?说不玩就不玩啦?虽说我们是毛主席的娃,可毛主席他老人家娃多啦,也不能什么事都管。〃

    钟跃民突然一拍脑门:〃郑桐,你不是有个亲戚在县里工作吗?〃

    〃噢,那是我一个表兄,在县委当个主任什么的,怎么啦?〃

    钟跃民沉吟道∶〃咱找你表兄说说,让他做做工作,把咱支书的案子给抹了行不行?〃

    郑桐做为难状:〃这……〃

    常贵象抓到了救命稻草:〃大侄子、大侄子,你可不能不管啊。〃

    郑桐象是下了决心:〃行,咱们去试试吧。支书,这件事恐怕得跑几天,我们的工分……〃

    〃照记、照记,记满分。〃

    钟跃民问:〃我们的口粮……〃

    〃全给、全给。〃

    钟跃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常支书啊,以后可要好好做人哩……〃

    钟跃民和郑桐找常贵谈过话以后,常贵果然对知青们热情多了,特别是前两天县知青办的马主任从石川村路过,他特地来看望钟跃民。马主任坐着一辆破旧的苏制〃嘎斯69〃型吉普车,直接开到知青点的窑洞前,还给钟跃民带来不少食品,这消息马上传遍了全村,农民们一见到坐小车的干部就觉得来了大官儿,这在村里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等惊慌失措的常贵赶到知青点时,马主任已经走了,这下可把常贵吓得够呛,他以为这是县里来调查他的干部。钟跃民继续吓唬他,说他已经和县委打了招呼,常老贵的案子先压一压再说。但县委表示,这件事还没完,县委当前的工作是要抓一两件破坏上山下乡政策的坏典型,石川村的常老贵问题很严重。不过这两天郑桐正在县里找他表兄上下活动,已经很有进展了,估计这件事还是可以摆平的。

    常贵亲眼所见小车都进了村,他不再怀疑钟跃民的话的真实性,于是真有大祸临头的感觉,他对钟跃民和郑桐千恩万谢,还买了酒割了肉请他们到家里吃饭,两人坐在常贵家炕上已经大模大样地吃了两顿了,曹刚他们简直嫉妒死了。

    郑桐的一个表兄在罗川公社插队,他这几天干脆到表兄那里串门去了,而常贵以为郑桐正在县里为他的案子奔走,每天给他按全劳力记满分,把郑桐惯的简直不想回村了。

    钟跃民也得到了一个美差,常贵派他和村里的老羊倌杜老汉一起放羊,这可算是个轻松活儿。钟跃民很满意,因为他正在和杜老汉学唱陕北民歌,这等于给他送来一个机会。

    钟跃民和杜老汉坐在石川村外的山坡上,钟跃民头上扎着白羊肚手巾,腰间扎着一根草绳,上面插着烟袋荷包,显得不伦不类,显然是在出洋相。

    杜老汉的孙子憨娃在一旁扔石头轰羊,憨娃约七八岁,穿得衣衫褴缕,头发被剃成锅盖形。杜老汉的儿子栓栓前几年得了一种怪病,病状是能吃不能干,吃起饭来能顶两个棒小伙儿,却没劲儿干活儿,再后来干脆连路都走不动了,只能在炕头上吃饭,一个贫困地区的农民若是得了重病,其结局无疑是等死,栓栓在炕上躺了两年,最后连碗都端不动了,吃饭要靠人喂,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栓栓的媳妇终于过够了,她在某一天晚上突然失踪了,杜老汉带着孙子憨娃找遍了方圆几十里,也没找到栓栓媳妇的踪迹,有人告诉杜老汉,栓栓媳妇是跟一个走村串巷的小木匠跑了。杜老汉这才模模糊糊想起来,村里是来过一个小木匠,他的手艺不错,除了会打柜子炕桌,还会在箱子上画画儿,画个喜鸦登梅什么的。那小子长得很壮实,又有张巧八哥嘴,再加上他长年走江湖见多识广,所以很讨女人喜欢,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有事没事都爱往他住的那口破窑里跑,至于小木匠和村里的婆姨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故事,没人说得清,反正他走后栓栓媳妇也不见了。奇怪的是,栓栓媳妇失踪后不到三天,栓栓就咽了最后一口气,这个家转眼就只剩下祖孙俩儿了。

    杜老汉年轻时因家贫娶不起媳妇,在他四十八岁时的一天晚上,一个外乡逃荒的女人饿昏在他窑洞前,这个三十多岁,来路不明的女人正撞在光棍儿杜老汉的枪口上,杜老汉自然是来者不拒,他把女人背进窑洞,喂了几口吃的,然后就势钻进了女人的被窝……至于栓栓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儿,他闹不清,反正从他第一次和那女人睡觉到生下栓栓,只有八个月。杜老汉不大在乎这些,他认定这女人是老天爷看他可怜,给他送上门来的,再挑三拣四就不象话了。这一辈子过得很快,杜老汉觉得象一场梦,先是打光棍儿熬到快五十岁,这将近五十年的时间几乎没给他留下什么记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既没有欢乐,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太痛苦的事,唯一能记起来的,还不是什么灾年饿肚子的事,反正从他记事起就没放开肚子吃过饱饭,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他只记得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是如何地渴望女人,年轻时炽热的情欲如同地层下的岩浆,汹涌澎湃地寻找着发泄口,他曾一夜夜地在炕上辗转反侧,有时突然从炕上窜起来冲到井台上,用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以此来熄灭心头燃烧的烈焰,那时他最喜欢的事就是赶集,其实集市上没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他只为看一看女人,这是他对生活唯一的要求,在集市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火,两眼死死地盯着女人看,有如饿狼盯着羊羔的眼神。

    (3)

    如今回过头来想一想,杜老汉觉得这辈子也没有白过,毕竟他有过女人,有过儿子,现在还有个孙子,虽然女人和儿子都早早地去了,但他却很知足了,村里有些和他同辈的老人,如今也七十多岁了,他们不是打了一辈子光棍儿吗,这辈子连女人都没沾过,真是白活了。

    钟跃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陕北地区有很多打了一辈子光棍儿的老汉竟是民歌高手。杜老汉虽然不算真正的光棍儿,但他这一生几乎是在性压抑中度过的,那个来路不明的婆姨只和杜老汉生活了一年多就病故了。如此算来,杜老汉这辈子除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基本上还算是个光棍儿。钟跃民似乎有点儿明白了,这是人类的一种习性,你缺少什么就向往什么,物质生活的极端匮乏需要精神力量的支撑,人类在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面对自身的痛苦时,常常表现出一种无奈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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