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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酸爽的田园生活-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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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实在抱歉,本店能一直撑到现在,已经是十分不易了,今儿本店是真的没有粮食了,还请大伙见谅,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只要再等五天大雪就会停了,到时候,我们周记粮铺也会想想办法,你们大家也想想办法,总会渡过这难关的……”
后面没买到粮食的老百姓一听没粮食了,好些穷苦人家穿着的老百姓,哇一声就崩溃的失声痛哭起来了。
家里穷。
吃了上顿没下顿。
压根就不可能像富裕的人家户那般,一次性就购买一个月的粮食,或者是好几个月的粮食回来储存着,把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了的穷苦人家,好不容易凑出些钱来买粮,可如今,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了。
今儿若买不到粮食,若是五日后还是买不到粮食,这大雪封山的寒冬,就连野菜野草都挖不到,没了粮食,一家子老小就只能活生生的饿死在这个寒冬。
听着百姓们绝望的撕心裂肺痛苦嚎哭声,秦熠知心里憋闷得很是难受。
他生在镇国公府。
生来就是开国功臣镇国公的唯一嫡孙。
从五岁开始。
祖父为了锤炼他的体魄,怒骂过他,也狠狠的抽打过他,他虽然身体上承受着难以承受的疼痛,但却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长大后去了战场。
在战场上,他受过无数的伤,遭遇过无数的危险,也曾吃过无数的苦头,自然也是挨过饿肚子的滋味,饿肚子的滋味真真是不好受,浑身无力且冒虚汗,眼前一阵阵的黑,脑袋也犯晕,胃里就好似有熊熊烈火在灼烧一般的难受。
在与敌军对战之时饿肚子,那只是段时间内的饿肚子,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打赢了那一场战役,只要胜利了,就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抱着必胜的决心,于是他努力奋战。
他能看到希望。
而这些老百姓呢?
老百姓们看不到希望。
老百姓们看不到任何希望。
百姓们的土地被世家门阀兼并了过去,老百姓拥有的土地减少后,就只能去佃世家门阀家的田地来种,赋税一缴,把佃来的土地的租子一缴,手上剩下的粮食,只能让一家子混个水饱。
若是遇上天灾*,手里被层层剥削的粮食,压根就养活不了一家人,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们,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最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也只能等死。
秦熠知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靠在了车厢之中。
如今……
镇国公府,还有他,也越发的被皇上忌惮和猜疑了。
祖父乃开国功臣。
他乃为大乾树立无数战功的战神,在民间威望极高。
这样的身份背景,这样的军功在身,哪怕他们真心想要放弃一切做回普通人,皇帝也是不可能会就此放心的。
而且,没有了位居高位的身份作为庇佑,他们曾经得罪过的敌人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隐忍和退让,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镇国公府还有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瘦猴突兀的声音忽的响起:“主子,宫门已到。”
秦熠知刷一下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便放下烘笼子下了马车。
瘦猴赶紧把手里的油纸伞递了过去,秦熠知接过油纸伞,在宫门口太监的引领下,朝着宫内走去。
还未走进御书房,德福见到秦熠知朝着这边走来,忙不迭的迎了上去,连遮挡风雪的伞都没有拿,一脸的急切和小心翼翼。
“奴才拜见战神大人。”德福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小得就跟做贼似的。
秦熠知朝德福点点头:“劳烦公公进去为我向皇上通传一声,皇上这么急忙忙的召见我进宫,也不知是有何急事?”
德福的手紧紧攥住佛尘,一脸的为难和忐忑,佝偻着腰,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战神大人,不是奴才不进去给您通传,而是……而是战神大人应该也知晓,这段话时间因为那‘神秘道人’的预言之事,闹得各处人心惶惶的,皇上被闹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的,刚才皇上坐在御书房看着奏折,看着看着,就撑不住的趴在书案上睡过去了,奴才实在不忍,也不敢去惊扰了皇上休息。”
这一番话说完,德福心肝都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似的,又紧,又颤,又有些窒息。低垂着的眸子,连眼皮子都没敢抬一下。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秦熠知终于开口了,刻意压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对德福的赞赏。
“德福公公你做的对,皇上如此操劳,为了大乾百姓劳心费神,你作为皇上身边伺候的老人,就该这般为皇上着想才是。”
“……”战神大人如此通情达理,战神大人如此善解人意,可德福却害怕得心肝一颤,浑身寒毛都刷一下竖立了起来,咬了咬后牙槽,勾起一抹有些不怎么自然的笑,低声道:“战神大人不怪罪奴才便好,不怪罪奴才便好,战神大人,不若……不若你脚步稍微轻一些,尽量别发出声音来,到御书房外的屋檐下避避风雪,等皇上醒来再宣召您如何?”
秦熠知摆了摆手,言词拒绝道:“不行,你刚才也说了,皇上睡眠有些不好,可不能惊扰了皇上,我就在这儿等吧。”
说完,秦熠知便把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德福,随后撩起衣袍便跪在了满是积雪的青石板上。
德福一手握着佛尘,一手执着油纸伞,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约五秒后,这才点了点头:“战神大人一片丹心……。”
后面的话未说完,德福便转身离开了。
秦熠知直挺挺的跪在积雪上。
膝盖上的温度,让积雪慢慢的融化,最后化为雪水流淌走了,冰寒湿漉的硬硬青石板,哪怕隔着两层线裤和膝盖上的防水兔皮,寒意依旧慢慢穿透裤子钻进了他膝盖处的皮肉和骨髓。
风,呼呼的刮着。
雪,纷纷扬扬的飘着。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秦熠知的漆黑如墨的头发上,全都被白白的积雪所覆盖,肩膀上也落满了厚厚的积雪,整个人就如同雪人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容妃和淑妃各自带着宫女太监朝着这边走来,宫人的手上,皆是提着食盒,两人这么多年来,在宫里一直不对付,两眼生厌的两人,做什么都要互相攀比。
今儿淑妃吩咐御厨做了人参鸡汤要给皇上送来,容妃也不甘落后的安排小厨房的人做了热乎易于克化的燕窝粥。
两人老远便看到那直挺挺跪在雪地上的身影。
容妃好奇的侧头问向打扫积雪宫人:“那跪着的人,是谁?”
宫女忙不迭的跪了下去,颤声道:“回禀容妃娘娘,是,是战神大人。”
一听这话,容妃顿时就好似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痛快。
淑妃看看跪着的战神,又看看容妃,毫不迟疑的转身对宫人道:“回宫。”
“是,娘娘。”
容妃看着淑妃离开,勾唇嗤笑了一声,随后整了整身上的衣物,带着宫人们继续朝御书房走去,还未走近,便看到德福急忙忙的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奴才见过容妃娘娘。”
“起来吧。”容妃慵懒的愉悦说道,不过她这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跪在地上宛如个雪人似的秦熠知,刚要开口奚落秦熠知。
一旁的德福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满脸焦急且小心翼翼道:“容妃娘娘,请勿大声喧哗,皇上好不容易才睡着,切莫惊扰了皇上休息。”
一听这话,容妃不敢造次了。
不管皇上真的在休息也好?
还是皇上要拿捏这秦熠知也好?
她这时候都不能闯进去。
惊扰了失眠多梦的皇帝休息,她肯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若坏了皇上为难秦熠知的计划,她会更惨。
思及此。
容妃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德福公公,你这天寒地冻的,你可一定要给皇上多添一件衣服,可得多给屋子里摆上几盆炭火,却莫要让皇上受了风寒。”
“是,容妃娘娘提醒的是。”德福压低了声音,连连弯腰道谢。
容妃看了秦熠知一眼,故意走到秦熠知身前,一脚踹在积雪上,积雪飞溅得秦熠知满脸都是,容妃没什么诚意的歉意道:“哎呀,战神大人,真真是对不住了,都怪这些宫人居然没有及时把积雪给清扫了,这才害得战神大人吃了本宫脚底下的积雪。”
“……”秦熠知面无表情的淡淡扫了容妃一样,便又垂下了眸子。
容妃本以为。
秦熠知会愤怒,会当即发作,哪知道却是这么个反应,容妃这一重重挥出去的一拳,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似的,那叫一个憋屈。
这里不能久留,更不能大声喧哗,容妃气得又重重踢了一脚积雪,依旧把积雪弄得秦熠知满脸满身都是后,这才冷哼一声,交代宫人把食盒递给德福,随后便带着宫人们离开了。
秦熠知足足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御书房内这才隐约传来几声咳喘声,紧跟着,便响起了皇帝还未睡醒,还带着倦意的声音。
“德福。”
“奴才在。”
皇帝揉了揉眉心,看着德福厉声呵斥:“朕睡过去了你也不知道叫醒朕,这么多的折子都等着朕批阅,误了朝政大事儿,你有几颗脑袋够朕砍?”
德福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只是……奴才只是见皇上这些天太过于辛苦了,这才……都是奴才的错,还请皇上切莫生气,以免伤了龙体,奴才……”
“闭嘴。”皇帝不耐厉声呵斥。
“……”
“熠知到了吗?”皇帝略带疲倦的声音,透着些亲昵和慈爱。
“回,回禀皇上,秦大人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到了,秦大人听奴才说皇上您睡过去了,怕惊扰了皇上的休息,便一直在院中跪着等候皇上您的召见。”
书案上的砚台,被皇帝拿起来朝着德福重重的砸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震怒?还是因为刚睡醒准头不好,反正这砚台丢出去的位置和德福所出的位置,偏差有些大。
“砰~”的一声巨响,砚台碎裂了。
皇帝震怒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混账东西,朕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这冰天雪地的,你个狗东西怎么能让熠知跪在雪地里呢?”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都怪奴才思考不周,都怪奴才思考不周……”德福跪在屋子里,不断的砰砰磕头。
皇帝满脸怒容,把披在身上的皮草披风给丢在了地上,步履匆忙的走了下来,走到御书房门口,刷一下拉开房门,走到屋檐下停住了脚步,看着跪在雪地里宛如雪人似的秦熠知,眸光闪了闪,声音有些嘶哑的朝秦熠知吼道:“还不赶紧给朕滚进来。”
秦熠知看到皇帝出现,顿时眸子一亮,脸色和唇舌都冻得青紫了,此时还朝皇帝咧嘴一笑,这笑有些憨傻,有些亲昵,双手撑住大腿,迟缓的艰难站了起来,在原地不雅的抖了抖胳膊,抖了抖腿儿,还动作极其粗鲁的拍了拍脑袋上和肩膀上的积雪后,腿脚有些僵硬的这才朝皇帝走了过去。
“臣叩见皇上。”秦熠知刚要跪拜,就被皇帝双手给硬生生搀扶了起来。
“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糟蹋你自个的身体,今后你还想不想要你这双腿了?你这双腿毁了,怎么帮朕镇守边关?”
“皇上,臣身体好着呢。”秦熠知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自信说道,随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皇帝一眼,关切的询问:“皇上近些天有些憔悴了,眼底布满了血丝,连黑眼圈都有了,皇上还请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皇帝没好气的拍了拍秦熠知的肩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傻小子,朕刚刚睡过去了不知道,那狗奴才没个眼力劲儿,你也傻了?这么冷的天,还跪在雪地里,真真是……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呢!”
秦熠知搓了搓手,深深一叹,说道:“我听德福公公话,皇上您这段时间忙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的,哪里忍心打扰您老人家休息,皇上您也是知道我的,我是个粗人,走路说话乃至呼吸都特大声儿,我怕靠御书房太近了,吵醒了皇上那可就是罪过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两人别看年龄相差颇大,但这演戏的本事,却不相上下,老戏精与小戏精两人飙戏,飙得那叫一个精彩。
君臣二人手扶着手,亲亲热热的就跟一对关系颇好的父子似的。
……
御书房。
皇帝给秦熠知赐坐后,还特地叫德福把烘笼儿和炭火盆都挪到了秦熠知的身旁,秦熠知怀里抱着烘笼儿烘烤双手和上半身,下半身下放着炭火盆烤双腿,上下一起烤,身上很快便暖和了起来,冻得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熠知,你可娶了个好夫人,这烘笼儿的出现,可算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提烘笼儿,看向秦熠知感叹的说道。
秦熠知嘚瑟的一笑,挺直了胸膛,一脸的与有荣焉笑说道:“那可不是……我这都快能当爷爷的年龄才娶上媳妇,而且还是娶了这么个好媳妇,其实说起来,这还得多谢皇上您呢,要不是你派我去三河县那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我哪儿遇得到我家夫人?指不定这辈子就连个女人是啥子滋味儿都尝不到……”
皇帝看着满脸真诚秦熠知,听着这话语,噎得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心肝脾肺都疼似的。
还没想好究竟要如何开口。
便看到秦熠知满脸的痛惜之色:“说起来,我这媳妇以前也是可怜,她那前夫的家人对她不好,她带着两个瘦得麻杆似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她跟我说,那些年每年下大雪天的时候,那薄薄一沉的死板黑棉被子,压根就不保暖,没有办法的办法之下,这才捡了一个被人丢掉的破瓦罐,然后她手巧的给用竹篾编了一个提篮子来装明火炭取暖,就这……她都还要隐瞒着婆家人才敢使用,哎……”
说道最后,秦熠知又是深深一叹。
眼底的愤怒和疼惜之色,看得皇帝嘴角有些控制住的微微抽了抽。
这秦熠知……
还真是缺女人缺太狠了……
只要有个女人给他睡,连那女人什么出身都不计较。
“老百姓们都不容易啊……”皇上感叹了一句后,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脸色一变,看向秦熠知严肃的说道:“熠知,这暴风雪若是真如那‘神秘道人’所预测的一般停了,那开春的倒春寒预言,指不定也能成真,这大乾的百姓们受灾了,关外的蛮夷们肯定也会受灾,边关……就又要不太平了……”
一听皇帝提及他最为擅长的战事,嬉皮笑脸的秦熠知顿时就一脸严肃。
“皇上莫要担心,大乾有高高的城池作为防御,而且还有那么多能征善战的将领们镇守,蛮夷们那么多部落,只要不拧成一股绳,对大乾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好在这个可能性很低,毕竟,各个部落的蛮夷们都自信的认为他们部落最厉害,谁也不服谁,想要拧成一股绳,很难……”
皇帝点点头,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御书房又聊了两刻钟后,在宫门即将关闭前,秦熠知这才被皇帝放出了宫。
走出宫门上了马车后。
秦熠知紧攥着拳头,这才释放出了先前一直压抑着的戾气。
……
暮色降临。
寒风呼呼的刮着。
秦熠知的马车刚刚抵达战神府的门口,便隐约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他狂奔而来,秦熠知瞳孔猛然一缩,不顾形象的跳下了马车疾步奔了过去,一把打横抱起云杉,像个强抢民女的地痞无赖似的哈哈哈大笑,随后又在云杉脑门上亲了一口,
“夫人,才这么半天没看到为夫,就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了?瞧你这性急的样儿……”
“?”云杉又羞又恼的狠狠瞪了秦熠知一眼:“你,你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你是我媳妇,我想抱就抱,谁他娘的敢乱说半个字,老子就堵上他家的门儿,去问问他老子和老娘,若是没有他老子和老娘当年的不成体统,怎么可能会生出他那么个玩意儿?”
“……”这厮今儿吃错药了吗?云杉无语的傻傻看着秦熠知。
进了院子。
大门关闭之后,秦熠知这才在云杉耳旁悄声道:“府外有诸多皇帝布下的探子。”
云杉刚要去拧秦熠知脸颊的手,瞬间就一顿。
连探子都监视到家门口来了,这皇帝看来对战神府和镇国公府越来越不放心了……
思及此。
云杉心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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