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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孟少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孟公子。多日不见，你可好啊。”绿衣问道。
　　　　孟少锟直接问道：“你可知道贾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了。”绿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主人，是绿衣救下我的。”猪耳鬼叫道。
　　　　“怎么回事，跟我说一下。”孟少锟问道。
　　　　—— 。 。

第349章　炼尸门

　　　　猪耳鬼道：“那个胡有仙抓了我之后，想从我嘴里知道一些江湖人不可见人的目的。舒孽訫钺正好被绿衣姑娘看到了。她用了计谋将我救了出来了。”
　　　　孟少锟点点头，道：“算你命大。绿衣，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去年，在祁连山上。贾疯子死了之后，我本以为可以遇到他的魂魄的，可是他伤得太厉害。魂魄一下子就散了，我追寻而去，贾先生后来被白无常带走了。我便来寻贾疯子尸体，送一送他。道字门的任笑书将尸体送下山之后，就让徒弟孙小寸料理后事。自己去追击日本人。后来为了尸体能够保存下来，便用火化只将骨灰送到武昌屠三娘……那里。哪知贾疯子的尸体被人偷偷地换走了。我急忙追了出去，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告诉大家，一路上追了很长时间。想查到是谁，却无从知晓，只有一路追随贾先生的足迹。其中贾先生在山东的一个小庄子里面逗留了三个月的时间。”
　　　　绿衣说道这里，望着孟少锟，将这个大谜团交给了孟少锟。
　　　　孟少锟知道绿衣深情，自不必多说了，况且她一个孤魂野鬼根本不可能找到可以托付消息之人，这其中的艰辛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馊。
　　　　猪耳鬼沉思片刻，也说了一些话，它的意思很简单不过，天下之大，肯定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办法来炼尸的办法，贾疯子在小庄子逗留三个月的时候，很可能是被人炼尸了。自古人死魂散，化为尘土，但是有些聪明之人想到办法用死尸来为自己办事。
　　　　所以炼尸才得以传承下来。猪耳鬼道：“这炼尸的法门本来就是奇怪无比，办法很多，但真正能够成气候本来就不多。而且玄门正宗多年之前练手除掉炼尸的邪门中人，贾疯子再次出现，我想可能是炼尸门重新在江湖之中抬头的兆头。”
　　　　“那么，炼尸门，真的存在吗？”孟少锟依旧有些不信芑。
　　　　炼尸门有三支，在乾隆时期慢慢地出现在北方一代。
　　　　“第一支主张用死人的尸身，加以利用，成为炼死尸；第二支主张用动物的尸身，炼物尸；第三支为了钻研到炼尸术的最高层面，不排斥用活人来试验，成为炼活尸。后来前两支渐渐式微了，第三支用活人来研究钻研，反而达到了最高的技艺。成为炼尸门中最为显赫的一只，不过后来因为这炼尸门无意之中得罪了玄门正宗玄机派，之后引发了一场大的斗殴。炼尸门最终也因有违天道人道而被诛杀。”猪耳鬼解释道。
　　　　尽量将这炼尸门当中的术语说得简单一些。而像侯老君桑蚕子一流，只不过是做尸体买卖……却也不是缺大德之人。
　　　　“那么用死人炼尸到底有什么好处？”孟少锟接着问道。
　　　　“尸体原本是没有用的东西，用秘术炼制后，就可以去做一些活人不能做的事情。刺杀，暗杀等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可以用尸体去完成。而且……这些炼尸绝对对主人忠诚和公道……这些炼好的尸体叫做‘老尸’。”猪耳鬼若有意味地说道。
　　　　孟少锟随即明白，果然在贾疯子死了之后，玄机派的危机果然慢慢地浮现出来了。最初是胡有仙这等被品行不行的除籍弟子的露面，然后是罪恶滔天的炼尸门的重现江湖。
　　　　孟少锟眉头紧锁，道：“我们尽快赶路。依我看，如果贾先生真的是炼尸门的成品，为李莲英所用，去北京救出来。”
　　　　绿衣点点头道：“我随你去。”
　　　　“有一件事情。绿衣，孟少锟已经死了。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即便日后你见到谢灵玉也不能告诉她。”孟少锟思忖一下，重新将黑面纱盖在脸上。
　　　　绿衣点点头。
　　　　孟少锟见天色尚早，打坐运气，不过一会就舒服了。等到天黑的时候，才动身走路。绿衣附在孟少锟身上，猪耳鬼钻进口袋里面。
　　　　孟少锟顾不上身上的轻伤，在林中飞奔，幸亏又是一个月明之夜，加上来时记得来路倒也不费力气。孟少锟忽然想起来时恐吓过度被人死去面皮的蒙古大兵，料定是绿衣下的狠手，心中想道：“这个绿衣一定不简单……”
　　　　但若是绿衣所谓，为箭射中就不可能会流血的……
　　　　孟少锟已经没有闲暇再去想。从吉州地面进入九江一代然后顺长江直接到武昌，偷偷地将消息传给了屠三娘。孟少锟没有去见屠三娘，相比之前，只是瘦了不少，原本身上带有的喜庆气息也黯淡了不少，化的已经是淡妆了。屠三娘只认得孟少锟身上的青衣服，知道不是敌人。
　　　　只是绿衣见到屠三娘，远远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漂亮，说起来还有些衰老了，脸上有些异样，冷不丁地问道：“屠三娘是个怎样的女人？”
　　　　“屠三娘说起来就话长了。我在武昌帮她做生意的时候，她可真是个做生意的一把手。”猪耳鬼没头没脑地说道。孟少锟知道绿衣想问什么，心中百感交集却没有多少。
　　　　在市集之中，孟少锟用了一张人皮面具来化妆了一下、这种人皮面具是从桑蚕子那里得到，不过听过制作人皮面具是用屁股上的嫩皮，有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孟少锟顾不上是不是屁股上的肉，戴上了之后俨然成为了一个白面小生。
　　　　这青衣原本就是用上等材料做成，远远看上去倒也像极了富家子弟。
　　　　原本告知屠三娘之后便迅速北上，但过长江时，孟少锟忽然想到了为自己而死的血樱，当初就是在黄鹤楼下，长江边上，自己为了躲蛊卦，采用了“袭胸”的招数，后来又从这里顺汉水而上，过襄阳而北上的。
　　　　孟少锟本以为血樱这一件事情早已被自己深深埋在心中，但此刻重提，心中竟不能自己。寻到了酒肆，要了下酒菜和烈酒。
　　　　刚做好就听到一桌人的话。却和屠三娘有莫大的关系。
　　　　这几人说的正是：“当初的武昌第一富婆屠三娘最近行情大减，生意越来越差，几乎就要破败了，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
　　　　—— 。 。
　　　　“还用说，生意大自然难做。听说她得罪了从北京和什么东京来的大老板。”另一人说道。
　　　　孟少锟心中一惊，暗暗想道：“武昌这一片的生意实质上支撑玄机派运行的经费。如今这一块生意被人侵占，看来是有人动玄机派了。这北京和东京的大商人，不就是有日本人吗？”
　　　　猪耳鬼道：“玄机派其实有三宗大生意。第一宗是航运，长江中下游的货物运输都有关联；第二宗是粮食，从鄂西北的江汉平原有大批水稻出产，玄机派就有大量粮食买卖的；第三宗就是武昌三镇大大小小的赌场是玄机派的产业。这三宗产业里面，以航运业的收入最高。”
　　　　孟少锟心中有数，这猪耳鬼帮过屠三娘三年，对于这边的买卖自然是清楚不过了，孟少锟道：“能查清楚这里面是谁弄的鬼吗？”
　　　　猪耳鬼笑道：“我自然清楚了。不过这事情可能要花点时间。”
　　　　孟少锟一拍脑袋，问道：“当初在安徽那边骗回来的干尸不是一直还在帮三娘干活的吗？”猪耳鬼鼓大着眼睛，道：“还是你聪明。”说完就跑了出去了。
　　　　“绿衣。我要帮三娘一把。”孟少锟道。
　　　　绿衣点点头。
　　　　孟少锟在客栈住下后，等到半夜后，猪耳鬼就回来。
　　　　然后在图纸上将屠三娘的三镇所有赌场都画出来，正是一个生财的大风水局，尤其是克制那些发横财不义之财的人。
　　　　然后又画上了新开的一些赌场，将风水局当中的阵眼全部堵死了，这赌场生意不败才怪。看来屠三娘没有动手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因为这些赌场都是新的巡抚的小舅子开的，里面布局之深，正是为了挤垮玄机派的。这小舅子开的十八个赌场如同十八枚钉子一样钉在玄机派的风水布局上。
　　　　死死地钉着。
　　　　孟少锟一拍桌子，怒道：“我们去玩玩。”孟少锟算好时机，对于用占卦来赢钱，孟少锟几年前就做过了，只不过当年是借结衣子之手，此番亲自出马，倒也信心十足的。而且赌注已经从一两涨得了一万两，这一次要杀个痛快。
　　　　从风水局的正东方的第一枚钉子开始。
　　　　赌场开门迎四方客。孟少锟风度翩翩，迎客的小厮一看就知道是肥鸭来了，招呼得力。孟少锟摸出十两银子丢给小厮，道：“爷喜欢玩法简单但赌资雄厚的大场子。”
　　　　小厮眼尖，打赏十两的主定是个有钱的主，弯着腰叫道：“楼上走。”
　　　　“是换筹码还是用现钱。我在大英帝国赌场都是用筹码的。”孟少锟随口诌了一个。小厮点头道：“我们这里是用现钱的。”
　　　　“英镑可以吗？我只带了一万两白银。”孟少锟有些失望。
　　　　“爷只管放心，玩得开心就好。”小厮叫道。
　　　　二楼的人很少，但是素质都要比一楼的好，看起来，都是长袍还有的西装，并不像一般赌徒那样看起来衣冠不整。孟少锟手中捏了一枚铜钱，上楼梯时候钉着了第七个台阶上。台阶的高度对着一楼柱子上一张不大不小的金钱龟的龟嘴上。
　　　　“本小姐压一千两……”二楼的大桌上，一个明媚动人的少女，眼角处带着一颗泪痣正在看着桌上的色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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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踢场子的公子哥

　　　　第350章踢场子的公子哥
　　　　孟少锟愣了一下，还是往桌子走过去了。舒孽訫钺手中的铜钱又顺手盯着屋檐上，对着的是北面的一只西方的白虎。
　　　　孟少锟找了一个位置。坐在一边，望着眼角处带着泪痣的少女，一身黑色的西装下面似乎包裹着一具火热的身体，但眼神之中的落寞，唯有以赌博这种狂欢的方式来排解自己心中的愁思。孟少锟有些不忍心，当初就是自己把这个少女引入这条路上的。
　　　　这张脸庞，今天下午还为了她而感伤的。
　　　　但独独那颗醒目的泪痣，让孟少锟有些清醒馊。
　　　　“买定离手……”
　　　　孟少锟一时迷乱了心智，随便丢了一千两下去，第一把丢下去就打了水漂，倒是少女赢了不少。孟少锟守住心思，才开始真正地下注了。这赌馆的风水局已被孟少锟破解了，孟少锟坐的位置更是一个大好的收财的地方。
　　　　第七把的时候，孟少锟带来的一万两银子已经到了十万两的。这二楼上的人十万两根本不算什么，孟少锟到第二十把的时候就已经赢到了一百万，桌面放的银子也慢慢地汇聚到了孟少锟和少女的面前。到了第三十把的时候，庄家已经输了两百万两。孟少锟和少女都各自赢了不少，而且桌面人的银票基本上都被分到孟少锟和少女面前芑。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上限。”孟少锟忽然问道。
　　　　庄家已经输得很惨，笑道：“我们刘老板的场子没有上限？”庄家吩咐了一个小厮，似乎去请管事的来了。
　　　　“这位帅哥，跟着你一起下真是运气不少啊。”西装少女叫道。孟少锟笑道：“想必你运气从来就不差了。”
　　　　原本带着银子来的人发现场面变大，终于到了好戏上场了，都围在一旁看热闹了。西装少女脸色有些动容，笑道：“不错，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差的。”
　　　　孟少锟笑道：“这样子。这一盘小姐押大，我就押小。反正我也想早点回去睡觉。”众人闻言不由大惊，这一堆银票也足足有两百多万两，这公子为博美人一笑还真是够本的。
　　　　一个身高一米四的秃头从楼下上来，庄家上前道：“刘老板，你过来压压场子吧。”秃头笑道：“开门迎四方。愿赌服输，不管多大的赌注，我们四方赌坊都跟。让人备银票上来。”秃头走到庄家面前，将庄家换下了。
　　　　“帅哥你是在勾b引我吗？”少女眼角微微一笑，问道。
　　　　孟少锟道：“当年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如今我只不过是用金银就能博美人一样，比起周幽王而言，我是多么地占便宜啊。”
　　　　秃头上场后，气场一下子就变了。
　　　　孟少锟推测整个地方的气场的变化，站起来道：“我能不能换了位子？”
　　　　“请便。”秃头点头道。
　　　　孟少锟换好位子，秃头的银票已经来了。
　　　　“我有个提议，每人一个色子。比谁的点子大。赢的人就全部拿去。”少女开头说道。孟少锟和秃头两人相望数眼。围观的人心中自然明了，这两个大男人如果胆小不敢来的话，的确是败在这少女的头上的。
　　　　如今已经是赶鸭子上架，孟少锟和秃头只好点点头。
　　　　孟少锟手中拿了一个，秃头也拿了一个，少女也拿了一个。孟少锟笑道：“美人一笑黄金万两。我今日就图美人一笑。”孟少锟叫道：“全部下了。”
　　　　原本赌坊的小厮已经将孟少锟的银票数好，唱道：“这位公子哥下二百四十四万。”少女也点点头，小厮叫道：“这位小姐下三百一十二万。”
　　　　“好。我刘大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豪气的少年豪杰。我下三百万两。”秃头说道，忍不住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一盘的赌注还是有点大的。
　　　　刘大也只是四方赌场的老板，这样的老板有十八家，他不是大老板，此刻唯一能干的就是搏一搏了，赌坊每天进账有十几万左右，除了给各种花费，打通官府地面上的地痞，大概会有十万天的收入。这三百万是一个月的收入。
　　　　三人拿着色盅。摇了几下。
　　　　少女带一个打开了，只摇出了一个四点。围观的人忍不住叹气，以秃头为首，色子比自己的老婆还要亲的人，随便摇一个都是六点。孟少锟嘴角神秘的微笑也是轻轻地一摇，结果只摇出了三点出来。
　　　　众人更是一惊，看来这公子爷真是无与伦比名，为博美人一笑不计较千金。
　　　　秃头手心捏着汗，心中多少有些紧张，自己只要丢出个四点就是赢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不安。足足摇了好一会，才放下来，心中已经乐开花了，因为虽然没有打开看，已经知道是六点了。
　　　　秃头笑道：“承蒙各位对四方赌坊的照顾。方才的零头两位客人都带走。”
　　　　“刘老板不让我们看，怎么能够让我们死心啊。”孟少锟问道。众人连忙劝道：“带着零钱走就是是了。刘老板只要摇出四点就通吃了。已经不用打开看了。”
　　　　“我反正是要输的，但是这位小姐未必啊。”孟少锟说道。
　　　　秃头有些不高兴，自己纵横赌场几十年，遇到过两个雏儿，叫道：“让你们心服口服。”秃头大叫一声，伸手就将盖子打开。
　　　　“三点……”孟少锟拍手叫道。
　　　　少女也是拍拍手道：“看来我今天是发财了。”
　　　　秃头脸憋红了道：“我服了。”如果真的出老千的话，自己没看出来，也算是白混了，愿赌服输。
　　　　孟少锟依旧露出神秘的笑容，看着色盅打开的时候，猪耳鬼从里面跑出去，心中已经是乐开花了。
　　　　少女装好了银票，笑道：“小公子，我请你去喝酒吧。”
　　　　孟少锟点点头道：“赢了这么多钱，是要请我喝酒的。”
　　　　等到两人离去。
　　　　秃头还是不能想清楚中间到底有什么蹊跷，手下问道：“我们追不追？”
　　　　“追你个头。那姑娘是日本大老板的女儿，那个年轻人很有可能是京城方面的人。你们快去报告大老板。”秃头擦掉脸上的汗水，忽然有些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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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虽然帮大老板赚了不少钱，但是一下子输掉这么多，脑袋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
　　　　“老板。他们两人去六饼了。”有人上前报道。
　　　　秃头叫道：“有人要踢场子了。”
　　　　巡抚的小舅子一共开了十八家赌馆，分别嵌入数字。自己这一家是四方。
　　　　比如有六饼，还有十三香，七宝，九牛，十八龙，一条，二虎等。各种奇奇怪怪的名字。但是有数字的基本上就是大老板的。
　　　　“姑娘。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结衣。”孟少锟笑道。
　　　　没错。这少女正是结衣。
　　　　几年前，孟少锟还有风啸虎还有结衣就是在赌场里面厮杀的。踢爆了三娘的场子，这一次两人再度联手。
　　　　“你怎么认识我啊？”结衣风情万种地笑道。
　　　　几年不见，结衣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东西，少了几丝少女的清纯，孟少锟一眼望去，心中不由地有些心动，似乎想起了血樱。
　　　　“你这么拉风地进去赌馆里面，谁不认识你啊？”孟少锟笑道。
　　　　结衣笑道：“小公子，你离我远一点吧。”
　　　　结衣将身上的银票一把丢给了孟少锟，转身跑了。孟少锟叫道：“等晚一点我来找你。”结衣跑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