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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　关东军731

　　　　雷睿把康斯坦丁、安吉利和切斯交给戴安娜去招呼，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由戴安娜跟他们商量，刚刚交代得差不多，两名宪兵就径直走了进来，问道：“列兵雷睿？”

　　　　“我是雷睿！”雷睿答道，“是厄里特少校让你们来的吗？”

　　　　昨晚离开洛克哈德教会医院时，整个医院都被警察和军队包围，厄里特少校也在场，见到雷睿出现，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当时雷睿只是跟他打了声招呼，简单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去，现在他派人来找，也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

　　　　“是的！”宪兵答道，虽然说话有些硬邦邦的，但在宪兵里面，这两位说话算是有礼貌的了。

　　　　雷睿点点头，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跟着两名宪兵出门上车而去。

　　　　一路上，宪兵全程保持着沉默，一个字都不多说，雷睿也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尿性，也知道他们只是执行带人的命令，至于详情，他们也根本不知道。

　　　　车子停在海军部的拱形大楼门前，雷睿昨天来过一次，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这一次就不一样，直接由宪兵带着进入大楼，安全检查时，卫兵拿着雷睿的ss军刀和命运之枪看了半响，拿不定主意，找来值班上尉问了两句，得知这柄ss军刀是雷睿在抢滩奥马哈滩头战斗中的战利品时，值班上尉干净利落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直接放行。

　　　　诺曼底登陆战是一场意义重大的胜利，盟军大军如今正在通过先头抢滩部队用鲜血换来的登陆场，源源不断地跨过英吉利海峡，登上欧洲大陆，向纵深挺进。

　　　　奥马哈滩头，是战斗最为惨烈的血肉战场，没有之一，雷睿能够活着回来，还拿着带ss标志的军刀，绝对是这些军人眼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雷睿回了个标准的军礼，跟着两名宪兵上楼，停在杜克将军的办公室前。一推开门进去，雷睿就看到一张万分惊讶的脸，贺殊上尉目瞪口呆地看着雷睿，像是见到鬼了似的，难以置信地喊道：“雷？！”

　　　　“贺殊上尉！”雷睿点点头，喊道。

　　　　“你……竟然没有……”贺殊上尉再也说不下去，上前来给了雷睿一个大大的熊抱，松开后抓住他的肩膀，欣喜地说道：“雷！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不是你，我们所有人都只能随潜艇一起葬身大海！”

　　　　这是大实话，如果不是雷睿冒险修好鱼雷发射管的高压气管，u…571潜艇只能被那艘驱逐舰轰沉，根本就没有幸存之理。

　　　　杜克将军的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杜克将军，厄里特少校，罗杰斯，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上校军衔，一个是少校军衔。

　　　　昨晚的那场大战之后，罗杰斯就显得有些落落寡欢，这个时候也一直保持着沉默，神情带着些抑郁，雷睿已经很明明白白地意识到，在对抗天堂和地狱的重任中，罗杰斯不会成为他的帮手，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他有着坚定的信仰，在他的心目中，这是排在战友情谊之前的东西。

　　　　与贺殊上尉寒暄完，雷睿没有多嘴，反正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这些当官的先说，他不用主动跳出来。

　　　　果然，杜克将军给贺殊上尉一个眼色，贺殊上尉看着雷睿问道：“雷，当时潜艇上的情形，你是清楚的，兔子科尼在鱼雷室底舱，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溺死了。当时潜艇已经无法阻止下沉，我们只得弃船逃生。没想到……你还活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当时我们都是眼睁睁地看着潜艇沉没到大海的。”

　　　　雷睿胸有成竹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被困在潜艇底舱，幸亏有呼吸管，我才能从底舱的水底脱困而出。潜艇并没有完全沉没，而是悬浮在水中，我拧开瞭望台舱盖，随着喷发出来的气流离开潜艇，被一艘船给救了起来。就这样！”

　　　　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说辞，反正只有他一个目击者，还有一个变形金刚舷炮，它也肯定不会有透露什么细节的，军方这边又没有戴安娜的真言套索那样的测谎仪，只要他说得合情合理，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描述的这个脱困经历，在贺殊上尉的想象中，就像是鲸鱼浮出水面喷出气流那样，把他从潜艇里给喷了出来。贺殊上尉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见到雷睿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心有愧疚，有一种临战抛弃战友的愧疚之心，现在听到雷睿说起脱困经历，这种感觉就更是强烈，抬起头来，双眼中已是蕴含着隐隐的泪花，很诚恳沉重地说道：“雷！很抱歉，当时……如果知道你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救出你，再一起离开。”

　　　　“我能理解！贺殊上尉！”雷睿答道，“毕竟为了这个任务，已经死了太多的人，船长达尔格林少校，大半船员，还有坦克，并不在乎再多我一个。只是我命大，又从地狱逃了回来罢了。”

　　　　杜克将军咳嗽一声，中止了贺殊上尉与雷睿的对话，说道：“我们非常欣慰你能活着回来，孩子！厄里特少校昨晚见到你后，就坚持认为，鉴于罗杰斯上尉有重任在身，这次赶赴远东的任务，你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你听说过日本的731部队吗？”

　　　　“当然知道！将军！”雷睿面色变得冷峻，双眼中射出摄人的光芒，“那是一群纯粹的恶魔，将军！”

　　　　“很好！详细情况，贺殊上尉会告诉你。”杜克将军很满意地点点头，答道。

　　　　贺殊上尉踏前一步，说道：“雷，是这样的，我们回来之后，截获到几份德军与日本大本营之间的来往密电，提及德军与日军在各自的关键技术领域的合作，可以从远东发起对苏联红军的夹击攻势，一旦德军和日军从东西发动夹击攻势，我们在诺曼底登陆场向纵深挺进的战略意图，就会遭受到重大打击。所以盟军司令部下令务必要弄清楚德军和日军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关键技术突破和合作，评估威胁程度，必要时可使用任何手段予以消除！我们只知道日军提到的是731部队，德军派出去的，是一个叫鲁登道夫的人。”

　　　　“你要做的，就是带队前往莫斯科，与苏联红军派遣的人员会合，前往远东。”贺殊上尉说起公事，就恢复了条理和冷静，所有的资料，都在他的脑子里，无需提醒。

　124　你的要求太过分了

　　　　这个远东任务，简直就是为雷睿量身定制的一样！的确如厄里特少校坚持的那样，雷睿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比罗杰斯要合适得多。

　　　　日军的731生化部队，主要的部分就在关东军驻扎的中国东北地区，雷睿的黑头发，黄皮肤，精通日语，汉语，又表现突出，经历过超级战士改造计划，虽然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改造似乎没有完全成功，但是这个任务完全就是非他莫属！

　　　　雷睿在心里琢磨着，沉吟不语，贺殊上尉继续说道：“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从伦敦到莫斯科，再到远东，穿越西线和东线战场，进入中国战区，雷，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如何返回呢？”雷睿问道，“有没有计划安排？”

　　　　贺殊上尉没有回答，事实上，所有人都在沉默着，杜克将军咳嗽一声，出声为贺殊上尉解围：“此次任务的首要目标，是弄清楚德军和日军发动夹击攻势的可能性以及手段！如有必要，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予以破坏阻止，任何手段！至于返回，指挥部会给予全力配合，但是现在没法给出计划。”

　　　　“我明白了！”雷睿点点头答道，“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对吗？”

　　　　贺殊上尉沉默着，这一次，杜克将军也沉默了下来，厄里特少校接过话头，很严肃地说道：“这是任务，这是命令，列兵！这是你必须完成的工作！”

　　　　“但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一个让我去送死的命令，对吧！”雷睿很淡然地转向厄里特少校，说道。

　　　　厄里特少校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答道：“是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执行命令，就是身为军人的天职！”

　　　　“你说得很对，少校！”雷睿微笑着答道，摊开双手，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已经死了！”

　　　　前半句，让厄里特少校和杜克将军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雷睿的后半句，就把他们给听得愣在那里，厄里特少校怔怔地盯着雷睿，不解地问道：“可是你活着回来了，列兵！”

　　　　“法律意义上，我已经死了！军部的战死名单上已经有我的名字，抚恤金也该当准备好了，不是吗？我只是又从地狱里逃了回来而已，死而复生，你可以这样理解！”雷睿答道。

　　　　杜克将军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事着实是有些荒谬绝伦，可是雷睿说得也没错，他的名字，的确是列到了战死人员的名单上，谁能想得到呢，一个已经溺死的士兵，没有跟着沉没的潜艇葬身大海，反而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偏生这个任务，又没有比他更为合适的人选！

　　　　这还真是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厄里特少校脸色一沉，威胁道：“列兵！你是希望我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吗？”

　　　　雷睿耸耸肩，无所谓地答道：“少校，如果你坚持这样做，我也没办法。可是，我能问你一句吗，你是准备用什么理由呢？作战不力？临阵脱逃？还是抗拒军令？”

　　　　他边说边盯着厄里特少校的的双眼，毫无妥协的意味，“哦，忘了问一句，军事法庭能够审判一个完成任务，立下大功，英勇牺牲的英雄吗？审判一个已经战死的战士？哦，我还可以说，从地狱重生之后，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雷睿，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你会认为怎么样？”

　　　　“你……”厄里特少校气得勃然大怒，伸手指着雷睿，可是却无从辩驳雷睿的这番话。

　　　　“好了好了！厄里特少校，冷静一下！”杜克将军咳嗽一声，转向雷睿问道：“孩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想接这个任务，还是有什么要求。”

　　　　“将军，我并没有说不接这个任务！”雷睿答道，“我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话没有说僵，这个事就好说，以在座这些人的军衔，雷睿提出的小小要求，还根本不会难倒他们。

　　　　“好吧，说来听听！”杜克将军点点头说道。

　　　　雷睿心里笑成一朵花，这么大费周折，就是为了等这句话，可是他还是没有放松，面对这一屋子的老狐狸一样的家伙，没有得到最后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时刻不能放松。

　　　　“我的要求很简单，将军！”雷睿开始摇起他的小狐狸尾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是已经战死了吗？战死抚恤金该发给我吧！”

　　　　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看，都觉得实在是荒谬绝伦，自己要求领取自己的战死抚恤金！我的上帝啊，这是在开玩笑吗？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杜克将军也是忍俊不禁，露出微笑来，摇着头答道：“孩子，你就这么需要这笔钱？”

　　　　“是的，将军！我非常非常需要这笔钱！你知道，我已经死过一回，所以格外珍惜活着的时光，可是你看，这又是一个必死的任务，我再不拿到钱，只怕就再也没机会花了！”雷睿很坦率地答道。

　　　　“好吧！这个要求我答应你！”杜克将军一锤定音。

　　　　雷睿心里暗自欢呼一声，这个小目标已经达成，接着就该是下一个小目标了。他很认真地继续说道：“将军！你看，这个任务大家都认为是个必死无疑的任务，所以干脆连如何返回的计划都不需要了！是吧！所以你看，我又得战死一回！”

　　　　“怎么？！难道你还想再提前领一份战死抚恤金？”杜克将军忍不住问道，脸上显出无比怪异的表情。

　　　　“是的！将军！”雷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

　　　　这一次，没有人笑出声来，哪怕这一次雷睿的要求更是匪夷所思荒谬绝伦。

　　　　杜克将军很严肃地盯着雷睿，沉声问道：“孩子！你是认真的？”

　　　　“是的，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雷睿答道。

　　　　杜克将军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右手中指曲起，在办公桌面上敲着，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这个声音，没有其他。

　　　　“雷！你的要求太过分了！”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罗杰斯突然出声，很义正言辞地说道。

　125　自己领取战死抚恤金

　　　　从雷睿进到杜克将军的这间办公室，罗杰斯就一直坐在那里，保持着沉默，脸上带着落寞和抑郁的模样。

　　　　也许是昨晚加百列的天堂圣歌让他体会到被同化后的神圣，现在跌落凡尘后因落差太大，而有些不适应，也有可能是他想着其他的心事，就像贺殊上尉那样心里对雷睿有些愧疚，谁知道呢？

　　　　雷睿转身看向罗杰斯，看到他的脸上再次带着坚持信念的那种神圣光辉。

　　　　“这并不过分！”雷睿很认真地答道，“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格外珍惜活着的时光，可是这个任务，明明白白地是个必死的任务，摆明了又要我再死上一回！我只不过是要求提前领取自己的战死抚恤金，好在死之前能好好享受一下生活而已，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可是你是个军人！雷！士兵！”罗杰斯争辩道，“士兵就该有战死沙场的心理准备！”

　　　　“我已经战死沙场了！这次任务还将要我再一次战死沙场！”雷睿摊开双手答道。

　　　　“这是你的职责和光荣！雷！你不能再提这些过分的要求！”

　　　　雷睿心平气和地答道：“战死沙场就有抚恤金，这不是过分的要求。罗杰斯，你不需要钱，你不能就据此以为，其他人就能跟你一样，也不需要钱！你看，我需要钱，非常需要！提前领取自己的战死抚恤金，难道你以为这是很好笑很过分的一件事？”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要求提前领取自己的战死抚恤金，的确不是一件好笑的事，而是很沉重的话题，只是罗杰斯显然并不认可雷睿的理由，摇着头说道：“雷！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你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战斗英雄，你可以有更为高尚的追求，更为崇高的信念，而不应该如此自甘堕落！”

　　　　“罗杰斯！”雷睿喊了一声，摇着头答道，“你有你的信仰和信念，我有我的追求！你有你坚持的理想和道路，我有我要走的路！你不能拿着你的信仰和信念来要求我，正如我不会拿着我的追求来要求你一样。”

　　　　“罗杰斯，在参加超级战士改造计划之前，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在战场上战斗是什么感受？我当时给你的回答是，你得亲身去体验过才能知道。也许你现在更应该问我，困在潜艇底舱的海水中，四周漆黑一团，找不到出路时，是一种什么感受？发现潜艇里空无一人，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而潜艇仍在下沉，又是一种什么感受？当被气流冲出海面，一个人浸泡漂浮在茫茫大海中，又是什么感受？！我给你的回答，还是不变，你得亲身体验过才能知道！”

　　　　“也许你在亲身体验过后，才能明白我为何如此珍惜活着的时光！才能明白我为何会如此迫切地需要这笔钱！想要在再一次战死沙场之前，好好地活一回！”

　　　　“罗杰斯！如果没有这个必死的任务，我不会要求拿到自己的抚恤金！而是会在伦敦活得很好！活得很滋润！可是这个任务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这个任务！你难道以为，我领取自己的战死抚恤金，再提前领取又一次的战死抚恤金，很好玩吗？”

　　　　“这并不好玩！罗杰斯！一点都不好玩！更不好笑！也不过分！”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大家都只是以为，雷睿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战死抚恤金只是个玩笑一样的要求，却忽略了战死沙场葬身大海的沉重！现在却逼着雷睿把这些话一股脑儿地倒出来，唤起他们心里的沉重。

　　　　杜克将军咳嗽一声，问道，“孩子，这个要求可以考虑！你还有什么要求吗？一次说完吧！”

　　　　雷睿看向杜克将军，答道：“是的！将军！我还有要求！这次任务，我要求合理的酬劳！提前支付！我要有挑选队员和装备的权力！另外，我要求能有一套专为我设计的武器装备，就是跟罗杰斯上尉的盾牌类似的材质！这个要求时间上来不及的话，可以等到这次任务之后，当然，如果我能完好无损地回来的话！就这些要求，将军！”

　　　　杜克将军不置可否，点点头答道：“好吧！你的这些要求，我会考虑！你可以走了！”

　　　　雷睿敬了个礼，跟贺殊上尉点头示意，转身离开，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贺殊上尉喊住他问道：“雷！你回来的消息，需要我告诉泰勒上尉他们知道吗？”

　　　　雷睿沉吟了一下，转头答道：“还是不用了吧，我不希望他们因此而想多了！你知道，这不是你们任何人的过错，我也没有怪罪你们任何人的意思，就让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也许更好些。”

　　　　在门外，带他来的两名宪兵还在那里等着，带着他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