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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的温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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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电视屏幕上侃侃而谈的风凌总裁与平日里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完全划不上等号。猛然间醒起,这才是本来那个人该有的样子吧。 

…… 

“宁先生,谢谢你今天能作客‘名人访谈’栏目,节目结束之前,我想问你一些私人性质的问题,不知可否方便?” 

“还望主持人不要太过为难就是。”男人耸耸肩轻松地作答。 

“恕我直言,以宁先生你平常的管理手段行事方式,以及我刚刚接触的印象,直觉你应该是个满强势而且时刻都有很强自信的人。不过我很想知道,生活中宁先生在对待很多事情方面是不是也坚持著你一贯的作风呢?” 

“生活中……”语气不若先前流畅自然。 

“譬如,朋友或爱人方面。” 

男人表情变成与先前明显不同的无奈:“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像工作那样,只要时机成熟方法得当,就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它并不会受你控制,也不是你付出多少的努力就能强求得来的……我曾经不明白这点,所以,犯了很多……难以挽回的错误……” 

我靠著沙发看著电视里似陌生似熟悉的人,有些出神,里面讲什麽都没听进脑中了。过了会儿,又觉得索然无味,便索性关了电视。 

已经有一周没看见阿晓了,要不要去看看? 

下班的路上,我犹豫著。 

途经这条熟悉的街道转角处,猛觉眼前一黑,什麽东西蒙住了头部,接著颈部一下刺痛,还来不及弄清发生了什麽事,便没知觉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寻常之极的房间内,不寻常的是手脚都被绳索捆牢了。这种以前只见诸荧屏报端的情形,恐怕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遇上。 

绑架? 

可他们为什麽要绑架我,怎麽看,我也只是个最多能出得上几万块赎金的普通人而已,这点钱给他们塞牙缝似乎都嫌少。 

突然,我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有人拿我去向宁扬拿赎金?後又觉得这种可能也是微乎其微。近段宁扬根本就没来找过我,又怎会有人注意到我? 

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难受地躺在地上空耗著。 

在以为是不是被抓自己来的人遗忘了时,门适时地开了。 

 

 

(二十三) 

来人一表人才,酷哥模样,室内都还带著副墨镜。绕著我嘴巴啧了两声:“没想到大哥也会喜欢你这种类型……还是抓来另有用途呢?”轻佻之极的眼神围著我上下扫动。 

“嗯,仔细看看,似乎真的不错啊。”他倏地头瞬间凑到我面前,我出其不意地吓了一跳。他哈哈笑起来。 

“还真敏感……嗯,近处再看,皮肤真好!” 

白皙清瘦的手指摸上我的脸:“摸起来真舒服。” 

接著手竟来到我的衣领处,我不由一阵恶寒升起,勉强说道:“我是个男人,你看清楚点。”其实这句话完全等於废话,我想这个事实在他进门时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只是心里抱有一丝侥幸,毕竟天下喜欢抱男人的男人属於极少数。 

手转到喉结处抚摸著:“呵,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人了,只不过本少爷的宗旨是: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是美人,通通都不放过。” 

他解开一粒衣扣伸了进来,四处抚摸,给我的感觉便似一条冰冷的蝮蛇在衣内游走,恐惧难以抑制的升起。 

“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手上的绳索被解开,我双手得脱,正要死命挣扎,便被一双异常有力的手捏在手腕处,一使劲,我立觉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痛感传遍全身,不由难过地闷哼了一声。 

头上传来嘿嘿的笑声:“别想挣扎,形势悬殊,你是挣不过我的。” 

他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 

“冬天衣服这麽多,真麻烦!”他一件件卸去我身上的衣物。 

“不知我要了大哥的人,他会不会生气……嗯,管不了那麽多了,美色当前,若不尽兴不是坏了我黑羽三当家的名声!”我听见他犹豫地在透顶小声嘀咕,心里一动,不是他抓我来的。这里应该是那个以前抓过阿晓的黑羽会。 

“你这样对我就不怕你大哥生气?”我尽量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人果然一愣,瞬间便道:“若你真是我大哥的人,他才不会把你关在这里一天都懒得理你。” 

冰冷的手掌在我肌肤上滑过。我看清男人眼底浓浓的欲望,恐惧霎时蔓延过理智,大概这次是躲不过了。一个名字在脑海里闪现,也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 

原来,自己内心还是渴望有人保护的。 

异常清晰地听见他拉开拉链的声音,我闭起眼,也只能尽量压住自己的身躯不要颤抖。理智回复时却感到刚刚那件意料中的事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睁开眼来,才发觉屋内多了一人。一身黑衣,没带墨镜,神情却比刚才那个要冷上许多。 

“你还知不知道节制!我抓来的人你也敢胡作非为!” 

先前那人低著头:“大哥,我只听说你抓了个人,又关在这里一天半日不理他的,便以为可以随便……玩玩……” 

“出去!别罗嗦了!”被唤作大哥的人寒著脸呵斥,先前那人望了我一眼,便泱泱地出去了。 

我见先前的危险解除,大松了一口气,不著痕迹地打量起对面的人,暗忖著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对方却是毫无顾忌地打量著我。 

我才意识到自己衣冠不整,模样狼狈,身体自然而然地缩了一缩,抓起最近的一件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正感他审视的时间过长时,他突然开口: 

“其实我对你一直很有兴趣。” 

“呃?”不期他会说出这麽一句话,什麽叫“一直”? 

“想看看让他念念不忘、藏在心窝里的人究竟是什麽样子,现在看到了……本觉得不过如此,细看之下,却发现你果然……”玩味的眼神,靠近我,“是个让人很有感觉的人。” 

我心里紧张得“扑通”了一下,什麽叫“让人有感觉”? 

“不懂吗?呵呵,”他神情暧昧地压下头,“就是说,只要有特殊嗜好的人看到你,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你压倒狠狠地刺穿。” 

我表情僵硬难看地扭曲了一下。 

他哈哈大笑著退开:“直话直说而已,反应还真有趣,这麽纯情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个自卑的小傻瓜才会把你当宝贝了。”笑声到後面倒更像叹息了。 

“你在说谁?”虽然异常恼怒这个人之前轻佻的话语,却不得不问。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麽要抓你来?”他不答反问。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黑羽商会会长,肖羽。” 

我暗忖道,果然料得不错。只是这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竟然就已是有名黑帮的老大。 

“简单点说,我想用你来牵制一个人。”肖羽眼神锐利得放光。 

“谁?” 

“你的同居人。”语气异乎寻常的缓慢。 

我惊愕地睁大了眼。 

***** 

门砰地大开,肖羽满面寒气地走了进来。 

“你到底和宁扬有什麽关系?” 

“我说了,只是同学而已。” 

肖羽冷哼了声:“哼,敢情宁扬那小子疯了,居然为了一个‘普通同学’放话说,若不立即马上放人,便毁了黑羽会。” 

我尴尬地垂下头:“他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你到这里不过两天,若不是有奸细,那臭小子怎会这麽快知道!那小子以为我怕了他,哼,他宁家财大势大,不过想毁黑羽会,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他没好声气地说,猛地手擂了下旁边桌子的一角,“他妈的,该死的内奸,坏我计划,该杀!”我看著这个绝对算不上善类的人,心里不由多了层隐忧。 

“你……真的会很好地对他吗?”听到我的询问,他余怒未尽的眼睛又染上了些许愠怒:“你好像忘了,我刚刚也说过,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 

…… 

我走出这个熟悉的转角,便瞥见公寓大门前一个熟悉的人影站著。与往日不同,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面色冷凝地吐著烟圈。我停在远处看了会儿才走近。 

突见我,宁扬怔了好几秒,却又在转瞬间急奔过来,一言不发地拉著我往楼梯处走。 

进了门,他便抱住我,力量大得出奇。我觉得臂膀有些酸痛。 

“吓死我了!希,” 

“没事。”我倦倦地答著。 

对於这件事,他受到的震惊似乎比我更甚,连嗓音都有些变了:“希,我再也不走,不离开你了,就算你再怎麽骂我气我,我都不走了。”他肩膀微微地抖动,我看著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大男人靠在肩头哭泣,这情形也算得有些惊天动地了。 

 

 

(二十四) 

“那姓肖的敢动你,我一定会要他後悔的!”心情平静後,他又变回平常的模样,语气神情均是冷冽之极。 

“我没事,人家对我也没有恶意,你不要去惹人家。” 

“他敢抓你,就要付出代价。” 

我看著他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顿感厌烦,冷冷地说道:“我都说没事了,你还想怎样?挑人家堂子还是把他抓来毒打一顿?!” 

他表情突兀地僵住,呆了半晌才悠悠地说道:“你讨厌我这样子吗?我就是这麽一个人,有仇必报有怨必偿,为了得到会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可是……希,我这辈子真正想要的东西却总得不到,不管我怎麽努力…怎麽努力…也得不到……” 

我垂下眼睑,默默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最想要的东西吗?到如今,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大概就是宁静了,不只生活上,还有心上的宁静。 

“何必这麽执著?”我淡淡地说,“顺其自然不好吗?” 

没有人回应我。 

过了会儿,我又想起什麽,对一旁悄然站著的人说道:“谢谢你。” 

肖羽将我扣住,虽然不会对我怎麽样,若是没有宁扬从中介入,却也不会这麽快便放我回来。他想用我来牵制阿晓。又是一个不懂怎样爱人的傻瓜。我记得当时自己笑著对他说的那一席话。那个人应该会很好地爱阿晓吧,虽然他并不善良,可能也不会是多好的人,但应该会是个很好的情人。我记得,他那充满乖戾气息的眼光每提到某个名字时,便会露出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那是掩藏在眼神深处的,是不能伪装的。 

阿晓他会幸福吧。我眯著眼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希?”一个疑惑的声音自上方响起,我睁大眼,宁扬在前方看著我,眼神中有著不解。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竟然想得笑了,想必未及收回的笑意还挂在上翘的嘴角上。 

“希,你刚刚在想什麽?”宁扬意有所指的询问。 

“没什麽。” 

我起身想去卧室。 

“为什麽你从来不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 

他从後面揽住我的腰,头低下靠著我的脖子,像只需要安慰的小狗寻求安慰似地不停摩娑。我静静地任凭他抱著。 

“希,肖羽为什麽要抓你?”他突然闷声问我,语意里明显有探询之意,还有那麽一丝……紧张。 

“……为阿晓的事。” 

“他和阿晓有什麽关系?”宁扬难得地惊讶起来。 

“这与你无关。” 

“……只要与你无关,我便不问了。”他似乎松了口气,果真不再追问什麽了。 

“累不累?睡会儿好吗?” 

经过一番惊愕折腾,我也的确累了。 

“我睡了你做什麽?”坐在床上脱下外套。 

“我……也休息。”看著我的脸色,他又加了一句,“在沙发上。”我不想和他多费唇舌,的确累了。 

为了避开视线,我把被子拉得高高的。 

过了会儿, 

“希,原来你真的把它搬到卧室来了,还套了防护膜,对它真好!”刚还在床前盘旋的声音此时大概在对著室内一角的树叹息。 

“我以为你会任它自生自灭呢,没想到你这麽细心照顾它。” 

任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我闭眼在被窝下培养睡意。 

…… 

“不知它什麽时候能开花……” 

…… 

“要开花我想也得等上大半年吧…希,你说是不是?” 

…… 

“希,别蒙著头睡,这样会呼吸不畅。”头上的被子被轻轻拉下。 

我忍无可忍地将被子干脆掀开:“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睡?!”像只苍蝇在耳边嗡来嗡去。 

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我睡眠形成干扰,讪讪地道歉。 

 

一觉醒来,才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开灯一看,已到了七点半。打开卧室门,客厅厨房灯火通明。 

“醒了?”宁扬端著一大碗汤从厨房出来笑道,“再等等就好了,希,你可真能睡。” 

“我来吧。”这里毕竟是自己家,看著别人忙来忙去总有些别扭。 

“嗯,别动,你去客厅休息会儿,马上就好。” 

餐桌上,是一桌并不简单的四菜一汤。 

“味道怎样?” 

我一言不发地继续吃著,明明刚刚语气里充满期盼的人也没再多问。 

吃过饭後,宁扬要我先去洗澡,自己进了厨房收拾餐具。 

擦著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宁扬在客厅沙发上坐著吸烟。见了我,便马上灭掉扔进垃圾桶中。 

他走过来,语气有些迟疑:“希,今晚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阿晓今晚会回来。” 

“那我…这就走了。” 

“希,下午,我给树浇水了。”走到门边,他想起来才说。 

“嗯。” 

 

阿晓在我从黑羽会回来的第二天回来了。 

十多天没见著面,发现他瘦了些,大眼睛下的睫毛扑闪得更惹人疼惜。对於他十多天未归家,我没有说什麽。只是对他微笑著:“这次回来多休息几天,补补身体,看人都瘦了一圈了。” 

“司希哥……”阿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安地眨著。 

我笑著拍上他的肩膀,邪邪地眨了眨眼:“怎麽,该不会是几天没见,想我了吧?” 

他眼圈一红,及时低下头:“我……” 

我心中疼惜,嘴里却兀自浅笑:“别哼哼唧唧的,今天司希哥请你看电影怎样?票很贵的,可别说没时间浪费我的钱呀,嗯?” 

他看著我,终於笑著点了下头。 

饭後,我和阿晓整装出发,哼哼哈哈地手勾手进了电影院。 

“司希哥,你说《魔戒三》是不是很精彩?” 

我笑著附和:“嗯。” 

回到公寓,两人都舒服地洗了澡。阿晓进我的房间,发现了那棵树。 

“司希哥,你房里什麽时候摆了棵树?”他煞是奇怪地问我。 

“前些日子,你恰好不在。” 

“很普通啊……我看它没什麽奇怪的,又不好看,为什麽要把它放卧室?”阿晓蹲在树前好奇地瞧著。 

我笑笑:“平时是见它没什麽特别,只是听说它不知什麽时候可能会开花就是了,还是很大的那种。” 

阿晓漂亮的眼睛瞪愣了半天:“真是棵怪树。” 

听到这句评语,我又笑了:“因为送它的人也是个怪人。” 

“是……那个宁扬吗?” 

我看了他一眼:“嗯。” 

仰起的头又垂了下去。 

我走到他身旁,蹲下:“阿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忘了跟我说?” 

“什麽事?”对著我的目光,他变得慌乱。 

我微微叹了一下,抬起他的头:“那你告诉我,你刚刚为什麽难过?” 

他躲开我的手,仍旧不说话。 

“肖羽说得没错,你真是个傻孩子!”我搂住他,“记得,以後若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对他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我不配喜欢人……更不配喜欢…喜欢……” 

“你配喜欢任何人!”我抬起他的下颌,让他看著我的眼神,“阿晓,你有配。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麽美好,多麽让人疼惜。被你爱上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记住,以後若碰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一定要让他知道,不要等哪天错过了,再想回头就难了。” 

男孩怔怔地看著我流泪。 

“我只喜欢你,不会喜欢上别的人了。”他对我说。 

我笑笑:“你现在这麽说,是因为和我最亲近。而人生是很长的,漫长的一生中,你和我的相遇只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幕间片断而已。以後你会遇上自己命中注定的人的。” 

这一晚,我和阿晓相拥著平静安心地入眠。 

阿晓,相信我,你会幸福的。 

*****  

十二月,接近元旦,好日子很多。宜婚、宜娶、宜斋戒、沐浴。 

我记得以前皇历上都这麽写的。 

今天,我早早下班,本只想请一天假,後又担心来回不够,便多请了一天。 

两天不能回来,我给室内的树浇了水,又重换上了防护膜保温御寒。 

那天盛平送来的请柬里夹了张飞机票,我是後来才发现的。难道宁家给人的请柬里都夹了飞机票吗?我自嘲地笑了。 

明早八点的飞机。虽然才到晚上八点,但我已不想再做其他的事,只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然後用睡眠来等待明天的来临。 

熄了客厅的灯,正待往卧室走,电话铃响。 

“希,在做什麽?” 

“什麽也没做,准备睡觉。” 

“……那我现在过来好吗?” 

“我要睡了。” 

“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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