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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眉钝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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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涒不知道自己和夏瀚跟卢维及卢子强是怎么变得这么亲近的，对他们最强烈的记忆始终都停留在初三的那一年。那时候李涒和夏瀚的关系还不够亲密，所以当李涒看到长相清纯甜美的卢维在众人的起哄中接近夏瀚时，除了心里无可名状的郁气及沮丧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夏瀚拒绝了卢维的追求之后，恼羞成怒的小女孩觉得面上过不去所以想要私下给夏瀚点教训，于是卢子强出现了。再次见到初中同学时李涒还是有点紧张的，可是大家课业也忙平时不常也几乎见不到面，所以也就有点放心，那时哪想到有一天大家会坐在一堂吃喝玩闹啊。
温室效应席卷全球，那年的夏天真的很热，虽然跟往年的夏天没有气温上的区别，但是已经连续两月没有下一滴雨了，这就很严重了。城市供电出现缺口，穿城而过的河水液位下降，大地干涸开裂，秋收庄稼绝收已成定局，边远乡村的老人孩子们别说生活用水了，就连每天喝口水都成了难题。
这样的夏天里，夏瀚和李涒都蔫头耷脑的哪都没有去，考前制定的旅游行程安排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旱灾成了奢望。不是大人们不让去，而是在这样灾害面前，俩孩子确实没什么心情去。极度郁闷的高考后暑假的每一天，夏瀚觉得自己憋闷的都有点暴躁了，每天除了去道场散打还是散打，搞得道场里一干师弟师妹们都以为他高考发挥失常。终于在整理着行李准备出发的前一周，久违的甘霖从天而降，大雨整整下了两天一夜。夏瀚觉得心里的火也随着这场大雨而熄灭，也不理会雨停了天气依然炎热的事实，拉着李涒就跑了一趟峨眉山，转道又去了青城山，游了都江堰，还在二王庙里拜了李冰父子，最后在启程的前一天带着大包竹叶青回了家，在夏老妈的大小眼里把茶叶分好份给众亲戚朋友送了去，第二天就到了机场。
到了机场夏老妈才真正感觉到儿子长大了要开始飞翔了的事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眼圈通红。老郑搂着老婆的腰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孩子走了家里可就真的只有俩老头老太太了，虽然他们离老字还有段距离。夏老妈拉着儿子的手舍不得放，夏瀚看着夏老妈难过的样子，鼻子难得有点酸。
相对于夏家人的难舍难分，李涒看着前来送行的父母都有点陌生的面孔竟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父母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那种自己有点多余的感觉油然而生。李爸爸看着个头不高的儿子，脸含愧色好半晌才拍拍儿子的肩，道：“好好保重。”李妈妈也眼含着泪，捂住嘴说不出话来。就这个他们觉得亏欠过多，也没抱太大期望的儿子，默默地成长如今也到了要离巢的时刻了。
入了关再回头向大人们做告别，两个大男孩满怀期望的走向人生的新起点。
第一次坐飞机，李涒显得有些局促，左脚拐右脚都不知道该怎么走道了。夏瀚找到座位放好随身的小行李后，李涒还在过道上打着转呢，于是过去牵着他过来。在靠窗的位子边坐好后，李涒才觉得心里有些踏实了。夏瀚伸手捏捏李涒肉肉的耳垂，两人相视一笑。
“害怕吗？”夏瀚问道。知道李涒有点轻微的畏高，夏瀚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大热的天父母们怎么舍得让心肝宝的孩子们去挤火车，早早的就订好了机票。夏瀚调侃夏老妈说：“妈你真舍得，两个人就三千多啊。”夏老妈满不在乎：“没事，你姨妈贡献的。”
“啊？”这是个什么说法？
夏老妈凑过来小小声说：“昨天你姨妈长城砌倒了。”
这么回事啊，那我姐知道还不得剥了我？夏瀚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些女人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没事就找地方搞装修砌墙。
总之不管是谁贡献的，现在人已经在飞机上了，夏瀚不知道有些小畏高的李涒能不能受得了，于是担心的问。
“没事的。”李涒笑笑。
夏瀚仔细观察了李涒的脸色发现不是逞强之后，才放下心来。“那我们换换，我坐窗户边。”
“不要，我想看白云。”
“那好，要是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嗯。”
正说着旁边座位的乘客也开箱放行李了。夏瀚取出前座椅背后的“乘机安全须知”看了起来，李涒也凑过去看。
卢维放完行李准备落座就看见旁边一张熟悉的面孔，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加成熟。三年前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如今更加俊逸非凡，看样子个子也更高了身体也更结实了，坐在自己旁边？那还真是巧。卢维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他们，可夏李二人正悉心研究着须知，哪注意到自己成了他人的风景。
但卢维的眼光过于火热，两人如芒在背般回首。
李涒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个子高挑，美丽容颜微带怒容的女孩是谁。怎么可能忘记呢，少年时让自己吃了大缸酸醋的带刺女孩，如今也这么美丽动人了。
而夏瀚没注意到这里面涌动的暗潮，一看是不认识的女孩子就又扭过头去了。
卢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李涒轻轻叹了口气，夏瀚对于他不上心的人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哪怕以前是同学。如果不是他喜欢自己的话，恐怕也会像不记得卢维一样不记得自己吧。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为了女生的面子李涒还是轻轻颔首向卢维招呼示意，毕竟这个女生不好惹。
涒涒，你认识啊？夏瀚有点泛酸，宝贝什么时候有认识的女生怎么他不知道？
李涒眨眨眼，有些无奈，到底要怎么说呢，眼看卢维头顶都要冒烟了。这边厢李涒着急的汗珠都快掉到地上了，那边厢夏瀚仿佛神经粗得有太平洋宽，不管不顾的用扫描仪似的眼睛一帧一帧捕捉着李涒脸上的表情。
我不管了！李涒一甩脑袋望着机窗外。
。。。。。。
飞机降落时，所有乘客都拿上行李陆续走出机舱，卢维却堵在路道口恶狠狠地盯着夏瀚那张帅气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夏瀚用眼神向李涒示意希望得到解答，谁知李涒使劲盯着自己的脚尖就是不抬头。
卢维“哼”的一声拎了行李转身走，夏瀚更觉满头雾水。
卢子强早早的就到机场了，今天奉命前来接机出不得半点差错。老远就看见自家堂妹出了关，卢子强迎了上去，谁知却看见大小姐嘟着嘴出了来，心下一起火。要说同为独生子女的卢子强很是疼爱自己这个小一岁的堂妹的，虽说有点任性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女孩，今天就这么翘着嘴出来了，肯定是受了欺负。捋了捋袖子，左看右看只看见自己表妹一人，便放低声音哄着说：“累不？”
受了忽视的卢维看见自己堂兄关切的眼神心里就觉得好过多了，笑着挽上去说：“没事儿，就是旁边坐了一个讨厌的人。”
“没受欺负吧？”卢子强很担心，卢维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到哪儿去都能招惹不知哪里飞来不知趣的蝴蝶、蜜蜂，真怕遇上个不长眼的。
“没有，就你把我当个宝，别人还爱理不理的呢！”卢维皱了皱好看的鼻头。
还有这样的人？卢子强有些好奇。
喏。卢维一歪嘴，卢子强就看见了，熟人啊。再觑觑自己妹妹，踢在同一块铁板上难怪她会不高兴。
28
28、第九章1 。。。
李涒也远远看见了卢氏兄妹二人组，所以心里很是紧张，因为那个个子高高大大的男生分明就是堵过夏瀚的那人。
夏瀚也看见了，摸着下巴。嗯，挺眼熟，到底是谁呢？
李涒只觉得自己要晕倒了，再次对这个没神经的人无语。不过好在卢氏兄妹也没有多余的举动，大家相安无事的离开了机场。
再一次见到卢子强是在计算机系的迎新晚会上。李涒他们数学系在头一天晚上以异常沉闷的迎新会迎来了又一届的新生。不出所料，大一的女生果然只得寥寥数人。没有文艺女骨干，一群怨男在台上猴跳舞跳的，完全就是群魔乱舞。最后原定两小时的晚会一小时就散场了，乖宝宝李涒目瞪口呆，无法言喻。
第二天，夏瀚拉着被打击的李涒来到了他们系的晚会上。其实这里的光棍不比数学系少，闪亮的舞台下黑压压一片玻璃瓶底。这就是以理工科见长的学校的悲哀。但是与数学系不同的是，这里除了有瓶底男，还有玉树临风的系草校草，所以引来了一片他系珍贵的女生资源，舞台上自然也就不再只是枯叶一片片，也有鲜花朵朵开了。
被会场热闹的气氛调动起情绪来的李涒，很是津津有味的看着晚会，觉得这才是高校生活的开始，只是没一会儿李涒就高兴不起来了。原来人口千万的城市其实也是狭小的，要不然这里这么多学校怎么偏偏和他们在同一个呢？
夏瀚明锐的感觉到李涒的情绪又变低落了，他就说一个迎新晚会有什么好执着的，偏偏要跟这里较劲，看吧，哪儿都一样。只是过一会儿又觉得宝贝怎么老是看着台上那个看着风、骚痞气的菜花男，有仔细一看，眼熟。这一次夏瀚认出那是谁了，机场那个，只是这和宝贝有什么关系？看看眉头都挤在一起了吧！
转过身，没怎么认真看晚会的夏瀚揪着旁边男生的脖领，问：“他是谁啊？”
那男生正专心致志看着台上娇媚的师姐装腔学林四林姐姐，口水都快滴到裤裆了，猛然被人一抓还以为又恐怖分子呢，哆哆嗦嗦的说：“那是二年级的师兄卢子强。”话说这位兄台也挺帅，看来今后四年都只有光棍着了。
那颗菜花是师兄？真是，看来名校的水准也没有多高。夏瀚摇摇头。
晚会散场，夏瀚牵着李涒的手到了会场外的小树林边。“怎么了，忧心忡忡的？”
李涒组织了下语言，说道：“瀚瀚，你真的不记得，不记得那天机场的那个女孩和旁边的男生了吗？”
夏瀚摇摇头，很重要吗？
不知怎么的，本来还是有些担忧的李涒看着夏瀚那副短路的样子，反而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整个人从紧绷的情绪中松懈下来，头撞进夏瀚怀里，说：“我真是个笨蛋。”
夏瀚绞尽脑汁也不明白李涒想要表达个什么，但是却深深记住了卢子强这么个人。
之后不知道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夏瀚居然和卢子强熟识起来，也终于记起初三那年发生的事，也明白了自家宝贝在担忧什么，心里除了甜蜜还是甜蜜。
香葱，一点盐和味精，不要香菜，夏瀚替李涒填好油碟，放在了他面前。老强同志非常不齿，扁扁嘴翻了个白眼。倒是卢维会心一笑，说：“这是不是得评个模范什么的啊？”
李涒从晃神中惊醒，慢慢红了脸。
“什么模不模范的，只要有心谁都能做到，要是没心，再失恋个三十八次都没用。”就看你翻白眼了，有意见厕所里提去。
要说这卢老强，桃花不可谓不盛，可就是结不了果，跟谁都长久不了。女朋友一茬儿接一茬儿，可最后愣是没个愿留下的。究其原因，只得怪卢老强太不贴心了。没感觉到你的真心，真是每个女朋友分手时都会说的话，都快成老强的梦魇了。要怎么才叫真心，上课送下课接，那不叫真心，叫小李子。老强吐糟。日子一天一天过，女朋友还是一个一个跑。现在“天涯何处无芳草”已经是老强的座右铭了，而他的花名也已经飞出计算机系走向全学校了，但是凭着俊逸带点痞气的外表还是有高岭之花前仆后继地来，再伤心欲绝的走，成了计算机系的一大名产。
厕所就免了，就当我妒忌了，行了吧。老强再次隔空翻了个眼皮。
夏瀚没理他。只是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完了菜，夏瀚架起一根鸭肠烫了起来。
老强喝了口茶，问道：“你们那边调试好了吧？”
“嗯，最后就看板鸭怎么说了。”
“要是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公司的业绩会上一个新台阶的。”
“可能吧，同行竞争也大。”
夏瀚和老强说着工作上的事，李涒听不懂，于是老老实实烫菜吃，也不插言。卢维挤了过来，往李涒碗里拣了块羊肉。
“今天那个女生哭了呢。”
嗯？李涒咬着筷子看着卢维，眼睛鼓鼓的，让卢维看了扑哧一笑。
“呵呵，他啊，就是那么无情。”
李涒没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卢维搭话。卢维出现在他们的交际圈里是因为卢子强的缘故，那是李涒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堂兄妹，既然夏瀚不计较，那李涒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心里老有块疙瘩，直到卢维追他系师兄的事轰动全校为止，李涒才觉得卢维也是个直性子的好姑娘。但是天生不善交际的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样和卢维相处，搞得现在总是坑坑巴巴的，自己都觉得自己小气，不如女生爽快。
卢维知道李涒性子慢，也不计较，只是哽了半天才小声说：“其实那时候也不怎么喜欢他，只是被娇宠惯了，还有以为他是在耍我，才向哥抱怨的。过后想想确实是我自作多情了，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半天李涒才理解到卢维是在道歉，这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原来也这么可爱啊，嘴角噙着微笑。偷偷向旁边看了眼，那俩人还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李涒也小小声说：“其实我比较爱吃牛肉。”
两人相视而笑。
夏瀚注意到这边冒着浅绿色的泡泡，把烫好的鸭肠放进李涒碗里，道：“说我坏话呢？”
卢维一把抱住李涒，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讲你在单位里招蜂引蝶。”
“随你讲，涒涒不会信的。”夏瀚自信的说。
“信不信是一回事了，介不介意又是另外回事儿了。”
夏瀚挑挑眉，看着李涒。你介意？
怎么可能不介意嘛。李涒点点头。
夏瀚抚抚下巴。
老强不干了：“你们孤立我，在一边说悄悄话。”
那两人一起翻了个白眼，李涒则捂着嘴笑。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汹，地面上已经铺着厚厚一层了，而小巷里的火锅店依然人声鼎沸。
老强和卢维租住在夏瀚他们小区里，吃得暖呼呼的四人嬉闹着往街对面的小区走去。明天是休息日，可以在寒冷的冬天窝在被窝里不出门是一件惬意的事。
“喔欧，宾利。这个款我喜欢。”老强像发现了新大陆，莫名兴奋起来。
夏瀚一瞥，街角停着的车有些眼熟。不过他也没有仔细去看，只是对老强说：“你不是说你永远忠于你的宝贝吗，怎么看见美女就变节了？”
“我就不能纯欣赏？”老强很是不服气。
“你确定你能做到？”卢维也在一边调侃自己哥哥。
老强顿时不依了，跳着脚说：“你们果然孤立我！”
李涒笑倒在夏瀚怀里，对耍宝的老强很是无力。人果然要相互了解，痞气有些吊儿郎当的老强其实也是个很幽默很拉得下面子的人。
卢维走到一边假装不认识这么个人，丢脸！
夏瀚把着李涒的肩膀，看着笑得小脸通红的宝贝心猿意马起来。于是，他说：“好了好了啊，都快十二点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说完在卢家兄妹鄙视的眼光中，夹着李涒快步走进小区。
“我说也不等等我们。”老强嘟囔。
“他已经狼化了，难道你还想看现场表演。”卢维为即将受刑的李小呆祈祷。
“那我们去偷看？”
“你打得过他，我们就去。”
老强一听仰头开始数星星。
你以为装傻就能掩盖你已技不如人的事实吗？卢维对越来越无厘头的堂兄很是无语，难道是被甩得多了？上前拍拍老强的背，说：“现在才开始走忧郁路线已经能来不及了，你是个花花儿，已成为不争的事实，不论是谁甩谁。”
卢子强同志崩溃。
29
29、第九章2 。。。
关上门来不及进屋，夏瀚推着李涒靠着玄关的墙壁就鸡冻起来，轻轻碾转着李涒的唇瓣直到红得都快滴出血为止。李涒没忍住吟出声来，“嗯~啊~”，又连忙用手捂住。
要说其实俩人都已经老夫老妻的了，李涒也没必要总是怎么害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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