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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后作者:刁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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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门槛的一瞬间,感觉一阵微风吹到了脸上,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走出几步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在这略冷的空气里,似乎嗅到了万物的呼吸。

发现自己回到地球,真好。

贪婪地嗅著有些生冷的空气中的味道,我第一次发现能切实地证明自己活著是多麽幸福。这世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花还是花,树还是树,太阳还是那个太阳,那麽我,也许依然也是我。

在窗户里看见的世界,和融入其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仰起头大大地展开了双臂,将一口空气吸到身体最深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觉得四肢百骸一下子活了过来,整个身体的关节都通畅了。

胸口隐隐作痛,我按下胸口的部位,发现究竟还是留下些许後遗症了。

果然速成的东西质量肯定跟不上,以後还是得好好调养才行。不过这样也好,这个血淋淋的教训,也可以借此深深铭刻於心。

想到这里,不免回头去找那个罪魁祸首。

伊桑正站在我身後五步,用一种很惊异的眼神看著我。

偶尔自恋地想想,也许是从未见过我这麽轻松地笑过吧,我总觉得在他眼里能读出几分惊豔来。

我在野草繁茂的土地里四处闲逛著。我们这一带是没有天然草场的,这里原来只是个人工牧场。圈了几百亩土地,推土机翻过之後撒上了紫苜蓿的种子,变成了牧场。养出来的牛羊无疑也会被贴上“天然放养”的标签,比起室内圈养而贴著相同标签的产品们,这里的老板估计是足够的理直气壮。

只不过已是前尘旧事了。如今的草场上,丛生的稗草早已喧宾夺主,显出些恶劣的茁壮来。我登上一个平坦的斜坡,在向阳的一面坐了下来,远处是静悄悄的公路,另一侧是一字排开的新居。

这种安静我在十年前曾强烈地期盼过,现在倒是淡了。忙著融入社会的过程就是忙著自我毁灭的过程,单纯质朴渐渐远去,最终只剩下连接人和人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的时候,我也就消失了。

我忽然好想写些什麽,各种思绪冒出来的速度快得离谱,甚至我都来不及去想,就从脑中一闪而过。我应该把它们都记下来,积累成厚厚的一本,以便在以後的日子里,找到自己精神的寄托。

我在高地上坐著的时间里,伊桑就站在我身边不远处静静看著我。他很少有这麽安静的时候,也许是这种宁静的氛围也影响到他的缘故。

每个人都有心事的,我发现他也在发呆,那心事或者与我相关,或者与我无关,总归也算是一种寄托吧。

以我如今的语言水准,若是诚心要和他交流,在基本的一些方面问题是不大的。但我没存那份心,一来没什麽兴趣去知道,二来觉得有时候糊涂比清楚要好,三则是无可厚非的抵触情绪,我想我终究是不会和这个人为伍的。

想著这些的时候,伊桑倒是走了过来,口气生硬地开了口,大致地在问我的生平。他的眼神有些警惕,还是怕我会逃跑吧?

我大大方方地看著他,说:“我今年二十六岁,不学无术的待业青年一个。以前的家就住在几十公里之外的那堆废墟里。拜你们所赐,那里如今成了我不得不回去的地方,因为我的父母亲都埋在了那里。”

鸡同鸭讲说起话来少有的痛快。末了我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泥土,想要离他远一些。伊桑正被我的话弄得一脸茫然,见到我闪开却是立刻拉住我,脸色冷了下来。我今天的态度在他看来是太过无理,放肆,总要有个限度的。

我看到他腮帮子一抽一抽,这是他发火的预兆,接著用力地扯了我一记,开始把我往回推。

今日的放风到此结束,我不无遗憾地回头扫一眼那蓝天白云,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何时何地了。

回去走得快些,免得被他粗鲁地推搡。今天他放我出来原本是为了舒缓对立,不过看来成效不大,相比早些时候现在反而气氛更紧张。

在离门口二十米的地方,我看见站在门口附近三个图尤人的身影。被伊桑带回来後,我就没有再和其他人任何人接触过,这次见了生人,不免愣了愣。

反而是伊桑的反应颇得深思,他迅速冲到我身前,将我挡在了身後。那几个人看到伊桑之後,慢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伊桑又把我往身後拢了拢,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紧张。我不曾见他这麽慌乱过,不知那几人是什麽来头。

翻译器我是随身带的,那玩意历经坎坷还能使用,没戴上是觉得没必要,不过现在似乎使用得著的时候了。趁著伊桑背对著我又把我挡住,我悄悄地戴上了耳塞。

那三人此刻也走到眼前,口气熟络地跟伊桑打著招呼。从伊桑身後,我瞥见那三人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衣著打扮也好不到哪儿去,可能是他的朋友。

其中一个带著帽子,头发留得挺长,亲密地拍著伊桑的肩膀,目光却不著痕迹地扫到我身上,口气惊讶地叫道:“啊哟,这就是你不惜血本买来的老婆?”

这轻佻的口气和用词瞬间奠定了我对他的厌恶,不用伊桑说,我很自觉地後退三步,离这几个人远一点。

那三个人不依不饶,兴致勃勃地推开伊桑要跑过来看我。伊桑生气了,伸开胳膊把他们统统挡了回去,提著嗓子叫:“都干什麽,有什麽好看的,走开!”

戴著帽子的人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身上,小声嘀咕著:“切,早知道那几个钱就能买到这样的货色,老子还不如自己去买了。”

说完立刻换了副嘴脸,趾高气扬地瞪著伊桑:“你欠我们的钱三天後就到期了,到时可别给我耍滑头,要是拿不出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老子说了三天後给你钱,当然一分不会少你,你们今天算是怎麽?来提前讨债麽?”伊桑没好气地瞪著他们。

“南面来的人都太狡诈了,我们得防著点,不然说不定就偷溜了。”另一个塌鼻子傲慢地接口说。

“滚你娘的,老子像是会逃债的人麽?”伊桑怒骂了一句。

“怎麽著,欠我们钱你还这麽横,找打啊?”那两人显然也非善类,手上开始不痛快起来。

都不是好脾气的人,伊桑哪受得了这话,眉毛一拧捋著袖子就要发难。那两人推著伊桑似乎要开架,关键时刻帽子夹在中间把人分开了。

“算了算了,动什麽手,有话好说。”他给自己人使个眼色,转过脸跟伊桑说:“你自己看著办,我们三天後再来。”末了还客气地拍了拍伊桑的肩膀,招呼那两人一齐回去了。

他们优哉游哉地离开,肆无忌惮地扯著嗓子叫嚷,生怕那些话传不到伊桑耳朵里似的。

“真是便宜了那家夥,老子也有这麽个人该多好。”

“那你还把钱借给他?早知道自己就去买了……”

“现在想买也买不到了……狗屎运……”

我斜眼瞥了瞥伊桑,他冷眼旁观那三人离开,鼓著腮帮不住地小声咒骂,正在气头上,表情中愤怒却又是带著些无奈。

看著他这麽大的反应,再联想几个人的对话,不难得出结论。

那三个人一副高利贷债主的样子太过明显,伊桑为了买老婆不惜血本负债累累的事实昭然若揭。

我暗暗灰心了一下,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他所有物中最贵重的那一件的事实。傍著暴发户享清福的梦想就此破灭了,反而要祈望希望不要在接下来的日子帮他做工还债才好。

隐隐有些不安,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我和他第一次有著同样的希望。我祈祷他真如所说那样,三天後能了断这桩事情。




12

3月3日 多云

我依然保持著公历记日的习惯,但自从某天把星期忘了之後,就一直懒得再去推算。哪天再把公历也忘记掉之後,我应该怎麽记日呢。也许到时,也就不记了。

在那三位不速之客光顾过後的几天里,伊桑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他也会终日忙绿,但心情都不至於紧张成现在这样。除了早上更早出门,晚上更晚回来之外,他还频繁地发呆,外加无数次地使用通讯器联络。

我也曾一时兴起尝试偷听他究竟在说些什麽,可是一来找不到好理由突然间热情地出现在他三米之内,二来他说话速度太快又模糊不清,这个小小的一次性翻译器终於遇到不会翻译的东西了。

我本就对他的生活没半点兴趣,窃听情报的热情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们图尤人的划定的世界中,地球人除了生孩子目前还没有任何用处。伊桑如何应对资金危机,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结果,时间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至於过程如何,我无法施以影响,更不容我置喙。

也许是他白天太累的缘故,我终於从令人头疼的性事里解脱了出来。伊桑一连两天苦行僧般的夜生活同时也就是放了我的大假。在他辗转反侧愁眉不展的夜里,我以从未有过的高质量睡眠夜夜好梦。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该对那三个人感激涕零,如果他们能隔三差五来施加点压力倒也不错。

入睡时分,伊桑一脸轻松地窝到床上,几脚抻开被窝钻得只剩脑袋留在外面,表情称得上如释重负。

而我和他的情绪永远是相反的,当他生气勃勃时,相对的我就应该警铃大作了。

好日子到头了,今晚一看见他笑得异常扭曲的脸,我就这样对自己说。

伊桑转过头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看著我,一种不言而喻的气氛就此蔓延开来。我紧绷著身体平躺在那里,仅用余光感知身旁的灼灼眼神,下意识地我朝外侧缩了缩身子。

“嘿嘿。”伊桑冷不防地笑了起来,就像是割断绷紧的皮筋的那把刀,我条件反射地剧烈颤动了一下,有种被调戏的错觉,一丝愠怒的情绪浮上心头。

伊桑又笑了几声,忽地被窝搅动,他翻过身去,就此安静下来。三分锺後,他沈沈睡了过去。

我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疑惑。以这个男人的性格,今晚竟然选择放过我,实在不像是他该有的胸襟。

我自然没有受虐的倾向,期待他折腾我一番;只是面目狰狞的恶人突然间良心发现,若非他遭逢大变,就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会是哪一种呢?

这几日休息充分,晚上倒也不是非常困乏了。睡前的胡思乱想通常会有神来之笔,比如此时,我难得兴致大好地思索著伊桑最近的反常,得出结论是他莫不是前些日纵欲过度,导致不举了吧……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如果真是这样,该多伤这个大男人的自尊心啊,一时冲动导致日後断子绝孙,会让他悔到肠子都青的。

我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妄念罢了,我没忘记睡前伊桑那得意的笑脸。面对阳~痿还能笑得出来的男人,即使在外星球我也相信还没生出来。

想到这里,那种烦躁的感觉又回来了。

让伊桑予取予求,这是我的软弱。既然已经接受这种现实,我又何必在这里自寻烦恼?我翻了个身,背对另一个人。

那时,我睡在自家床上,黑夜静谧幽深,我失眠的时候,静静想著人生和未来,女人和钞票。

恍如隔世啊,我抚著额头,真不知道这世上女人还剩多少呢。其实图尤人不想绝子绝孙的话显然应该把关注度更多放在女人们身上,说不定哪天就有奇迹发生了。让男人生孩子……

若非亲眼所见,我还是完全无法相信。

女友柔软的身体似乎已经是上辈子残留的记忆了。我们曾经牵手,拥抱,接吻,做~爱;猜忌,吵架,冷战,分手。虽然女人身上吃过不少亏,但如今的现实,我实在没有残忍到幸灾乐祸。

想了很多,想到女友,想到同学,也想到大学宿舍里偷偷看毛片撸管子,想到虽然模糊还是不由自主回味著的那软玉温香的身体。

最终停了回忆准备睡觉时,却发现身上某个快要被我遗忘的部位非常精神的事实。

以前有隔一定时间就弄出来的习惯,没什麽见不得人的。天翻地覆的日子里,忙著受惊忙著逃命忙著祈祷神明;做囚犯的日子里,忙著颠沛忙著忐忑忙著猜测未来;而被伊桑弄回来後,差点见了阎王,身体更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我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个男人。

吃饱睡好之後的今天夜里,在自己似有若无的自我挑逗下,竟然把自己沈睡已久的欲~望唤醒了。

我苦笑了下,压下去准备睡觉。可是欲念偏偏作对似的,反而越来越起劲。难道真的是自己禁欲太久了麽?

怎麽办,我有些犹豫是不是去冲个凉水澡,但那太伤身,我可没忘自己脆弱的肺叶。

转过头看见呼呼大睡的那个背影,心情却一下子明朗起来,我果断地爬下床,走进卫生间反锁大门。

最可怕的枷锁,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内心。

神清气爽回到床上已经是半个锺头後的事了,伊桑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睡得像死猪一样,竟然丝毫没有发现我的行动。

发泄出来以後,心理生理都轻松很多,睡意终於浮上来,恍惚中记起明天似乎是个挺重要的日子,具体却想不起来为什麽重要了。


3月4日 雨

我望了望阴沈沈的窗外,一丝寒意透过玻璃透进来。

上午起来就看见外面蒙上的雨雾模糊了景致,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蒸气,手指一划就是一条清晰的痕迹。

本以为慢慢会转晴的,不想这雨一直下个不停,倒也不是很大,会比黄梅天的时候小一些,但潮湿的感觉还是让人心情不快。

到了半上午,远处竟然隐隐响起隆隆的声音,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恍然间才意识到如今已到了惊蛰,正该是下雨打雷的时候。

想起小时候关於这个时节的典故还真是不少,这本该是个非常热闹的时节。一年之计在於春,睡了一个冬天,也该活过来了。但我还是讨厌的心情多一点,因为在占了生命2/3的日子里,我必须依依惜别美好的寒假,开始噩梦一般的新学期。

伊桑今天很早就起床离开,雨天漆黑的早晨对我来说是半夜,隐约地回忆他匆匆穿了衣服便出了门。

今天是他还债的时限,难怪他忐忑难安。那几个债主一眼看去就不是好货的角色,早些撇清关系於他於我都是好消息。

看他昨晚得意的样子,应该是有著落的,就不知他处理得怎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大门在我思索中途被粗鲁地撞开,伊桑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只是他的模样让人吃惊,下雨他也没打伞,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著脸上的沟壑往下流,裤脚袖子全是烂泥。

更让人起疑的是他的表情,垂头丧气,唇色苍白,失魂落魄到极点。

他看到了我,眼底突然泛起凶光,吼叫著把我轰到二楼。我偷偷朝客厅望去,看见伊桑缩在椅子上,把脑袋埋进胳膊圈里,一动不动。

人算不如天算,任谁都看出来,一定是他的还款计划遭遇流产,今天这债十有八九是还不上了。

那麽不禁要想象当那几个流氓债主来催命的时候,他会怎麽办?

此时此刻我有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罪恶,看看这家夥被人欺,也不失为一场好戏。前提是这场火没有烧到我身上。

而对於这点我竟然诡异地放心,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独占欲和虚荣心拼凑出的男人都是绝对不会任其发生的。

楼下有个火药桶惹不得,我转而进了书房开始学习图尤语。图尤语学起来相当吃力,就这麽和伊桑相处下去,再过三年也不见得能出师。

中午过了不久,我听到了不出意外的剧烈敲门声,紧接著,一楼客厅就热闹起来了。

叫骂声,推搡声,器物破碎声不绝於耳,而这其中,伊桑那原本响亮的嗓门微不可闻。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到底没那麽容易达到。当楼下的争执声趋於平缓之时,我终於抵不过好奇心作祟,偷偷戴上翻译器,打开了房门。

开门的那一刻我吓了一大跳,伊桑竟然正直直地站在门口,看见我这时候走出来,他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以前一直都很神气活现盯住我的,此刻却故意别开了眼睛,朝我努努嘴,示意我下楼去。

果不其然,那三名不速之客已经把一楼大厅砸得面目全非。我心里暗暗痛了一把,这得让我收拾多少天才弄得干净啊。

还有,他们谈他们的,把我叫下来干什麽?难不成要把我卖了抵债?

那领头的长头发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一只毛手就要朝我脸上摸来,我嫌恶地躲了开去,手上感到一紧,被另一个家夥抓住了手腕。

我皱起眉头光火地看向伊桑,心想他的所有物被调戏了他怎的还能一声不吭,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无奈的眼睛。

霎时,我脑海中隆隆作响,震惊地看著那三人得意洋洋的笑容,和伊桑躲闪著的眼神。

我忍不住冷笑起来,死死盯住伊桑,这个男人有史以来第一次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反而心虚地别开了头。

“那就这麽说定了,人我们带走了。”长发手一摆,另一人拉著我朝外走。

我依然盯著伊桑不肯挪步,伊桑朝那人喊道:“说好了,就一下午,完了马上把人给我送回来。”

“放心,我说话向来算话的。一下午……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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