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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即便只是如此，效果也已经十分充足了。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

　　　　“白鲸……居然有三头！”伴随着库珥修的呓语，白鲸张开了獠牙。

　　　　在高空之中，虚无缥缈的叫声交错，重叠和回响。

　　　　在雾气蔓延的世界里，摇晃着巨大的身躯遨游着的鱼影合计三头。

　　　　那异样的存在用遍布全身的扭曲开口，不断发出抓挠玻璃般的刺耳声音。那是食下众多旅人，将数不尽的生命归于虚无的恶意怪物。

　　　　“这样的怪物居然有三头！”菲莉丝吃惊得连口癖都忘记了。就连一直保持平静的威尔海姆的气势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对啊，根本没有任何情报说白鲸是一群啊，一直以来都是出现一只啊，这次怎么……难道寒天你一直在和这三只战斗？”

　　　　“不，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在和一头白鲸战斗，虽然不知道是分裂还是镜像之类的，不过那三头白鲸，只有一头是真的，这是能够肯定的，因为这三头白鲸身上的伤口可是一模一样啊。”慕寒天轻笑着回答了库珥修的问题。

　　　　“这样啊，也对，现在只有这个解释了，可是我们对付一头白鲸就很吃力了，更别说现在的三头。如果有援军的话就好了。”库珥修叹了口气。

　　　　“援军的话是有的哦，我们是安娜塔西亚所属的‘铁之牙’佣兵团，不过我们一个先来，还有一些人预计要天亮才会到达。也就是说，我们大概要坚持到白天才行。”

　　　　身后突然传来的如野兽般的大嗓门让慕寒天等人的注意力从天空的白鲸转移。

　　　　“寒天，没事吧。”

　　　　“雷姆？”

　　　　因为雾气的退散，看到慕寒天等人跑过来的不止身边三个骑在犬型魔兽上的狗头人，以及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雷姆也是带着昂骑着龙车飞奔而来。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们三个就是‘铁之牙’佣兵团的团长里卡多以及副团长蜜蜜和黑塔罗吧。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像一直在筹备各种武器和资源的卡尔斯滕家主突然带着近卫骑士和剑鬼从宅邸出发离开王都，这种事情安娜塔西亚大人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吧。而且一般的团员是不可能跟得上剑鬼的吧，所以只能由洒家带着两个小家伙跟来了。”

　　　　“那么，你们说的援军是？”

　　　　“安娜塔西亚大人决定派遣我们‘铁之牙’佣兵团和你们一同来狩猎白鲸，毕竟每次白鲸的出现对于我们商人来说，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而且讨伐白鲸这个恶性重大的魔兽对于我们的名声也能够有很大的提高，让你们卡尔斯滕一家独占可不行啊。另外我们能先走吗？白鲸好像要生气了。”只见他提醒众人后便带着两个小孩子，骑着巨大的狗跑了。

　　　　慕寒天等人看着天空中冲下来的两头白鲸，也马上驾驶着地龙跟了上去。

　　　　“说实话，如果只有一头白鲸的话，洒家可以陪你们干死它，但是三头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拖到白天等大军到了再说吧。”

　　　　“不可以。”

　　　　突然出现的否定声让里卡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了说话的慕寒天。

　　　　“我记得你是在王选上大出风头的那位小哥吧，有什么问题吗？”

　　　　“我这里有确切的消息，魔女教的人会正在集结，准备袭击梅扎斯领，拖到明天绝对不行。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喂喂，魔女教的那些家伙都是神出鬼没，小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库珥修大人，老夫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里卡多的发言第二次被打断，抬头望去，‘剑鬼’威尔海姆双眼冒出红光，手握在剑柄上，整个人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要走你们走吧，1v3什么的也不是不行。”翻身跃下龙车，慕寒天向着追来的三只白鲸跑去。

　　　　嘲笑声传遍了利法乌斯街道。以巨大的身躯在空中遨游的白鲸，全身张开的小口释放出不和谐音。

　　　　它口中所放出的咆哮，原本就具备着撼动大地的破坏力。但是，从这参差不齐的众多嘴中所发出的声音，却仿佛在摩擦着风一般扭曲失真，令人不快。

　　　　并非冲击着鼓膜，而是仿佛在用针挑动脑髓一般的不快感。

　　　　“糟糕，雾……！”

　　　　不断发出尖叫声的白鲸，那无数的口中喷射出了‘雾’。

　　　　大范围地扩散至街道，从天而降的雾向四处侵蚀。视野缓缓地化为雪白，魔石的‘驱夜’效果也渐渐淡去。

　　　　‘雾之魔兽’，展现实力。

　　　　视野开始变差，最重要的是，白鲸的存在本身，不正是仿佛溶于雾之海洋似的地消失着吗。

　　　　“切，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白鲸！”

第882章　威尔海姆（）　
“要是被那种东西吃下去的话……！”关于白鲸所产生的雾的威胁，昴自认为已经听的足够多了。但是，实物远远超出预想。

　　　　“这就是真正的‘雾’……”

　　　　被称作‘雾之魔兽’的白鲸，其‘雾’的性质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像这样覆盖整个街道，为了扩大自己游泳区域的扩散性雾气。

　　　　然后另外一种就是刚才，在眼前让大地消失得一点不剩的消灭型雾气。

　　　　到刚才为止都未曾表现出来过的攻击手段，就是后者那伴随着破坏的消灭型雾气。

　　　　“威尔海姆，你也去吧，不必再压抑自己了，用尽全力吧！和寒天一起解决一头白鲸，另外的那只由我来拖住，但剩下的那只就只能求天保佑了。”

　　　　“万分感谢，库珥修大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杀妻仇人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动手的威尔海姆早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只不过碍于主君的安危而无法离开，此刻主君已经下达了指令，威尔海姆无法拒绝，也不会拒绝。

　　　　直接调转地龙，威尔海姆跟上了慕寒天的脚步，和他一起迎击白鲸。

　　　　“哎呀，你们真让我难做啊。”带着两位副团长的‘铁之牙’佣兵团的团长里卡多用自己的爪子挠了挠头上的毛发，叹息着：“身旁的人都在和白鲸赌上性命战斗，而我们却在这里看着，如果传出去对我们佣兵团的名声可是会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失啊。真是的，蜜蜜，黑塔罗，你们就跟着库珥修大人援助攻击，防止偷袭，我也去帮忙。”

　　　　“哦。”

　　　　“没问题。”

　　　　听着两位副团长元气满满的回答，里卡多抽出背上的大刀，一拍自己的坐骑，转头向白鲸冲去。

　　　　………………

　　　　虽然身后跟来了两个人，但慕寒天却是没有在意，有没有帮手都一样。

　　　　握住剑的手不由得金乐家，准备攻击了。突然……

　　　　一头地龙一踏地面跃起，以不符合其体型的轻盈飞上了空中。

　　　　即便如此，要与以大小著称的白鲸相比较的话，其质量上的差距仍旧清晰可见。升起到白鲸鼻尖处的地龙，在它看来恐怕与飞虫无异吧。

　　　　正面全力的剑光一闪，在那魔兽的鼻面上纵向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那并非魔法，甚至并非由不具实体的刀刃所造成的斩击的一幕，是人类通过锻炼，用手持的钢铁对魔兽造成了伤害的证据。

　　　　这是人类借由那跨越了恒久岁月的顽强，确实地伤害到了雾之魔兽的，证据。

　　　　“十四年了。”人影蹲在魔兽的鼻子上，手中利剑的剑锋仍旧留在它的鼻尖里，低喃道。

　　　　他将另一把剑维持突刺的姿势，甩去沾染魔兽之血的剑身，那背影散发出甚至令大气扭曲的剑气。

　　　　“一心一意地，梦想着这一天的到来！”

　　　　在这背脊挺直的人影下，白鲸扭动不止。为了把站在自己头部前端的人影甩落，空中的白鲸吼叫翻滚起来。

　　　　狂风吹过街道的空中，不管是谁都屏息凝望着那巨大躯体翻腾的结果。

　　　　然而，

　　　　白鲸在半空中绕了个半圈，痛得长声惨叫，尾巴来回甩动。

　　　　在刚才纵向的切痕上又追加了一道横一字伤痕，额头被刻上了十字伤痕的白鲸的背上，一道身影迈着轻盈的脚步。

　　　　剑鬼脸上浮现出不祥的笑容，蓝色的眼瞳中闪耀着杀意。

　　　　“从此处坠落，化为尸体吧——区区一头怪物！”言毕，双手举起剑的威尔海姆身体化为了风。

　　　　从白鲸的头部奔向尾巴的方向，用两把利刃在魔兽的岩石肌肤上狂斩不止。

　　　　毫不费力地斩裂本应坚固、强韧的外皮，疾走着，用漆黑色的血液为天空抹上色彩的那副身姿，正可谓是名符其实的‘剑鬼’。

　　　　摇晃着被附身的巨躯的白鲸对这样的威尔海姆根本无从应对。它发现没法把轻巧地奔跑着的老剑士甩落，于是再次裹挟飓风，在空中来了个侧翻。

　　　　“特地送上门让我斩——这么配合还真够客气啊！”

　　　　就在白鲸的身子转动之前，威尔海姆稍稍跃起，然后将剑刺向脚下。

　　　　然后，在转动了一整圈的白鲸的身体上，保持刺入的刀刃完美划过，变成了白鲸将自己的身体送予宰割的结果。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技——闪现撞技能。

　　　　惨嚎声起、血雾飞扬，半边身体染着血的剑鬼笑了。他就这么笑着，以那年迈之躯挥动双剑，落向那巨大躯体的侧面。双剑划出v字的剑路，挖下一块肉来，露出了赤黑色的伤口断面。

　　　　怒号着冲破苍穹，白鲸瞄准着落下的剑鬼，用尾巴横扫过去。但是，就在击中的前一刻，跳起的地龙接住了威尔海姆的身体，避开了这具有即死威力的一击。

　　　　落地后，地龙当即再度飞奔起来。白鲸怒火攻心，试图追上远去的剑鬼。

　　　　“威尔海姆，我来帮你了！”慕寒天正准备去帮助威尔海姆，结果……

　　　　“别给我东张西望的，傻大个儿！洒家也是你的对手啊！！”

　　　　白鲸的下颚受到了大砍刀的一记直击，白鲸那足够一人环抱的巨大牙齿被从根插入，泛黄的臼齿发出一声闷响，弹飞了。

　　　　就那样斜驱直上，来到白鲸面前的是，跨坐在狮虎上发出怒吼的里卡多。正如他先前所说的那样，比起地龙轻灵许多，猛犬的俊敏不留余地地发挥出来，就那样载着主人，扑向空中的白鲸。

　　　　“喂喂，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在疾飞的狮虎背上，里卡多发出比野兽还要野性的吼叫，挥舞着大砍刀。撕碎外皮，刺入肉里，奋勇战斗。

　　　　“我靠，你们够了，一个两个的都来抢怪，很好玩吗？冥神流——闪电风暴！”

　　　　携带着雷电的龙卷风向白鲸虐去。

　　　　“小哥，你看着点啊，队友还在场内啊。”发出一声嚎叫，得益于坐骑的灵活，里卡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被电成烤肉的结局。

　　　　他是躲过了，不过那巨大身形的白鲸可躲不过。

　　　　被风暴与雷电不断的攻击，白鲸发出比以往更加惨烈的叫声。毛发化作飞灰，渗血的伤口化作焦炭。

　　　　“小哥，下次放大招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啊。伤到队友怎么办。”扛着大砍刀的里卡多来到慕寒天身边说道。

　　　　“打到了再说。”

　　　　“喂喂，怎么这样啊，你这样我可就走了。”惊悚的大叫，里卡多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随便。”

　　　　“额……”里卡多无言以对了，只能发泄在白鲸的身上。

第883章　白鲸解决了（）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慕寒天聚集了威尔海姆和里卡多。

　　　　“小哥，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觉得我们不用这样辛苦，只要我们能够将其中的那个真身干掉就可以了。”

　　　　听到慕寒天的话后，里卡多的眉毛抽动了一下，抬头望着慕寒天。

　　　　“小哥你是说……”

　　　　慕寒天点点头：“没错，我们一直打的，是假货。”然后指向空中的魔兽。

　　　　“让自己的两匹分身去拼命战斗，被我们无视的那头白鲸，你们觉得它到底是在干什么？”

　　　　“也不加入战斗，是在治疗伤势……？”威尔海姆猜测。

　　　　慕寒天摇了摇头。

　　　　就肉眼看来，虽说是叫做“魔兽”但其生态也还没超出“生物”的范畴。至少，高速再生这种不讲理的能力白鲸似乎是没有的。

　　　　那么，空中白鲸的任务——

　　　　“它是本体，吗？”

　　　　“就是这样，我就是在考虑这一点。”

　　　　“那家伙不降下来，或是不加入任何一边的战斗的理由，综合来说就是‘自己是不能被打倒的’，我是这么认为的。”慕寒天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道理上是通了。但是，反过来说的话……”

　　　　“嗯，说不定下面的两匹，就算杀死了也无法对本体造成打击。”

　　　　就算费尽万难打倒了它们，尸体也只会化为雾气散去，再转变新的个体也说不定。若是那样的话，就会一头撞进看不见尽头的战斗之中。结果，面对没有续命限制的白鲸，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么小哥，我们要怎样做呢？”里卡多问道。

　　　　“很简单啊，分身什么的就交给你们了，那个真身我去解决。”

　　　　既然已经知道真身了，那么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这就是慕寒天此时的想法。

　　　　看着慕寒天朝自己冲来，白鲸本体身上的口再一次打开，本以为它要喷吐雾气的众人迎来的却是刺耳的怪叫，那是根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不和谐音符。超越了人能够忍受的极限的恶劣声响。

　　　　“不会让你过去碍事的！”威尔海姆和里卡多阻止了白鲸分身的支援，他们明白，这个时候必须帮助慕寒天争取时间。

　　　　这时，白鲸真身摆动鱼鳍，甩动尾巴，摇头晃脑的向高空飞去。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要逃跑的样子。

　　　　“切，想跑？能够做到吗？”对于白鲸的行为慕寒天很不屑，将手中的剑朝着天空中的白鲸丢去。

　　　　修长的剑身没入身体的疼痛感让白鲸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流出了鲜血，但是它却没有回身报仇的想法，而是继续在空中飞着。

　　　　“我说过的，你跑不掉的，给我爆！”慕寒天握拳，同时白鲸身上插着的剑也开始发出黑暗的光。

　　　　“砰……！”一声巨响，漆黑的能量开始四溢。白鲸也从高空中落了下来。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威尔海姆。”

　　　　“万分感谢，慕寒天大人！”

　　　　“为吾妻，特蕾西亚·梵·阿斯特雷亚献上。”一位剑鬼，挥舞着手中的剑刺向白鲸。

　　　　为了给这场赌上生死的激战，给这持续了十四年的宿怨，给这四百年间的人鲸冲突，拉下帷幕。

　　　　………………

　　　　欢呼声，在洒满月光的平原上传开。

　　　　白鲸的巨躯横卧在弗琉盖尔大树下，慕寒天等人则包围着巨大的尸体。

　　　　“吼吼！”

　　　　两声巨大的咆哮响起，令利法乌斯街道为之震颤，也盖过了欢呼声。那是另外两头失去了本体的白鲸分身。

　　　　受到本体死亡的影响，在地上来回拍打着的分身逐渐溃散，化为雾气。

　　　　由于本体提供的魔力中断，分身的**也无法维持下去了。就算放着不管，这可悲的模样也不出几分钟就会消失，但是……

　　　　“真是煞风景啊。”慕寒天和库珥修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挥出了手中的剑。

　　　　剑从头部切入，将扭动着的白鲸外皮轻松切开——巨大的身体被一刀两断，其存在也名副其实地雾散烟消。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库珥修，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慕寒天轻笑着，和走向了一旁的雷姆和昂。

　　　　“哦，你们不需要帮助吗？就现在的状态去对付魔女教？”

　　　　“这个……”

　　　　“我这把老骨头，就供你驱使如何。”突然插入对话的，是踏着平稳的步子靠近的高挑身影——浑身沐浴魔兽之血，如今更显悲壮模样的老剑士，威尔海姆。

　　　　“啊，威尔海姆说得没错，此次讨伐白鲸，如果没有卿的帮助，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请让我们也尽一点力吧。”库珥修接着说道。

　　　　“这……”

　　　　“寒天大人！”威尔海姆走到慕寒天面前，两人再次近距离相对，从他身上飘来的血腥味十分浓烈，但是，像战斗前那样的紧张——维鲁海鲁姆已经从那种氛围中解放了出来，此时明朗的表情也正在说明这一点。

　　　　老剑士直视着慕寒天，然后当场单膝跪地。

　　　　然后——

　　　　“慕寒天阁下。此次的白鲸讨伐，能有此成果全因阁下的协力。此身至今为止，苟活下来的意义能全部实现，也是由于阁下的出现。感谢。感谢。——奉上我的一切，以示感激。”

　　　　威尔海姆将大半的人生奉献给了剑，而在那之后又花了十余年的时间，达成了复仇。

　　　　花了片刻，让心情平静下来，把心情调整到能够好好地向眼前的老人开口的状态。面对威尔海姆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