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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物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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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那头施力一扯,刀鞘顿时褪去。花瓣形状的暗纹之间,光亮轻盈流动。 

“很抱歉,裕太。我不能……不能死在这里。”不二急促地喘息,“有人在等着我回去。” 

一阵银濯闪耀,阿一手里的绳索立刻断成两截,他急忙后退,白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袭来。一边侧身避让的同时,他看着不二湿透的眼角,唇边露出张狂的笑意。 

“你可以杀我吗?亲爱的哥哥?” 

都说这是一把嗜血的凶刀,那么持刀的人呢? 

清光倏颤,剑气不客气地卷起空中急坠如雨下的樱花,刺进阿一的肩膀……成竹在胸的讥笑,僵硬成不可置信的表情。 

眨去模糊的视线,不二浑身颤抖着把剑柄往回收。避开了要害,力道也控制在最轻,只为了阻止阿一继续攻击自己。 

突如其来地,阿一伸出手掌,将不二握刀的右手一把捏住,猛然向自己拉近,“噗!”地一声,刀刃向他的身体里更深刻地插入进去。鲜血如柱,纷纷溅落在木桥上,染红了粉白的落英,还有前不久的上巳节①留下的彩带。 

“不要啊!”不二惊呼。 

“观月桑不能杀你,但是我可以替他……” 

从阿一的嘴里伸出一小段竹管,轻雾般的白烟立刻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清幽花香的气味一进入不二的鼻子,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阿一的手松开了,不二听到他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白樱抽离的瞬间,有大量温热的液体喷洒向不二的周围。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终于跌坐在地上。胸口有一股带着腥味的疼痛正在剧烈地涌动,仿佛要挣脱撕裂开他的身体。 

“裕太?裕太?”他茫然地对着黑暗喊叫。 

没有人回答。远处五重塔上的钟,慢慢敲响了戌半③。 

四下沉寂无声。白川的水流,柳树枝叶飞扬,扑面而来的樱花,不二剧烈而艰难的喘息声。 

“裕太……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很喜欢听我弹琴,在河岸边的橘屋里,只要有琴声,你就会一直笑,一直笑。可是,为什么现在你没有笑容了呢?” 

短暂的失明,像一整夜般漫长。视觉逐渐恢复之后,不二看到躺在血泊里的阿一,正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着。而在木桥边,多了一个人影一一艳丽的樱粉色和服,二重刃②长剑,发髻中插满了流光溢彩的闪耀之物。 

是切原赤也。 



注: 
①旧历三月三日,就是举行雏祭的节日,也称女儿节,人偶节。习俗是把人偶放在河中漂流而下,以祈祷带走病灾。 
②具有二层刀刃的打刀。 
③九点。 



在鸭川的河原边,菊丸一头栽进了一个人的胸口。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匆匆道了歉,他连头也没有来得及抬一下,就继续赶路去了。 

像一团鲜红的火球般从面前一窜而过,真田弦一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真田桑,走好啊。”背后传来河亭老板娘的声音。 

“嗯。” 

夜色浓了,路上的行人渐稀。真田在御池桥前停下了脚步。眼看快要过了町门的门禁时间,不二并没有如期赴约。 

一一“我有事情想要拜托真田桑。” 

一一“能再遇到真田桑,我很高兴。” 

他回味着唇边大吟酿的甘醇酒香,还有那天偶遇时不二没有说完的话。那个孩子心里的疑惑,不知道解开了没有。想拜托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残月之下,繁花似锦的京都,到了夜里还是难掩虚空。 



十三回 完


之十四 拨云是日 



冰冷的刀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二重的剑刃,所制造出的痛感像叠加了回声,又在拔出的时候生硬强烈地震荡撕扯。不二听到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呜咽,深刻而沉重的,充满了绝望。 

原来,那些死去人,在告别人世之前必须经历过这样的痛楚…… 




不二周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远远超越于免许皆传的剑术。而手冢国光一直没有把他扫地出门去自立门户的原因,显然是为了他一手负责的京都治安稳定所着想。 

一把异常锋利的刀在战国时期和大坂之阵中,是人人争夺的宝物,而到了江户时代则被视为不祥之物。剑术也是如此。在和平的年代,柳生宗矩倡导“活人剑”的新阴流被德川幕府推崇到全国各地,御青流虽然在近畿一带依旧声名大躁,却如同锋芒毕露的刀一样同时为人所敬仰和忌讳。 

“呐,手冢桑,真的不打算收下龙马么?”两个月之前,不二曾经这样问过手冢。 

“嗯。” 

“如果说有一天我不在了,手冢桑难道不怕御青流失传?” 

“不二,”手冢在雪地里停下了脚步,他转回身看着他,依旧是深邃难读的表情,“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让它失传好了。” 

和真田弦一郎不一样,手冢从来不逃避杀人这个念头,从教不二练习剑道的第一天开始,他口中的剑就是杀人的凶器。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修辞或者润饰。 

为了守护京都和番主大名的领土安宁,他不会阻止自己变身成为血战中身先士卒的修罗。也不会阻止不二去斩开每一个敌人的身体。 

在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时代,武士们继续挥剑,总是有自己的理由。有人为了信仰,有人为了忠诚,也有人为了养家糊口。不二在手里的白樱清光第一次染血之前,就知道已经走上一条没有归途的绝路。 

如果遇到危险的战阵,大石会立刻站在手冢身侧,菊丸可以灵敏地避开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河村果敢地立于原地纹丝不动。而不二,会立刻就把刀刃甩向任何可能威胁到手冢或者队员的人。 

他不害怕死,从小时候开始,就不害怕的。 

“不二……周助!”切原把手伸向不二的背影,然后慢慢倒向地面。 

“笨蛋大叔。对你,我是难得才会手下留情的啊。”白樱支撑住身体的分量,不二拖着鲜血淋漓的腿,朝木桥的方向艰难挪动。 

切原瞪着不二的方向一一他一瘸一拐地向阿一走去,从伤口汩汩冒出的血液,染红了河原边的石子,在身后留下一路鲜艳的痕迹。 

朦胧的月色下,不二好像看到手冢家里的椿花,艳红地落了满满一地。不小心踩上去,就有红色的汁液飞溅而出,染上他的白袜。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三更凝重的露水和渐去的春色,如同潮水般向他扑来。 

一一“听说,京都的圆月,比这里看到的还要完美。” 

一一“不二君,一起回江户去吧。” 

一一“哥哥,这里可以看到天守阁!” 

一一“诶?不二今年不陪我们一起去神社了吗?” 

一一“那个人的身上,有血腥的味道。” 

一一“不二,你愿望实现的那一天,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不二一直没有停下脚步。从大坂,江户,一直到京都。他曾经一步一步远离裕太和故乡,现在又一步一步地向裕太走去。八年的光阴,就要在今天短短的几十步之内走完。 

纷乱的记忆,那些人,那些事,风一样掠过耳边。  


他的手轻触到那张熟悉的脸。由于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厥,阿一苍白的面颊没有丝毫生气,双手还紧紧地抱着白樱的剑鞘。 

“裕太,八年前,我没能守护你,但是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去你了。”撕下一片衣襟,牢牢地捆绑住阿一的伤口。然后他丢下手里的剑,开始急切地搜寻着阿一身上的装备一一忍刀①,吹矢,水蜘蛛②,十字钉……应该会有的,那件东西…… 

最后不二的手停在了阿一的袖管中。他取出一枚响箭。这是那一天,海堂在清水屋遇到危险的时候,使用过的忍者的道具。拔去引绳用力向天空射去,竹箭发出尖利的啸叫,响彻了苍穹。飞到高空之后,箭头的火药“砰”地散开,艳丽的花火瞬间照亮了京都上空昏暗的上弦月空,也照亮了他清亮的眼眸。 

谁会第一个看到他的信号呢?会是手冢么? 

不知道海堂朝着天空发射求救讯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最先发现自己的人会是谁…… 

“这是在放烟花庆祝自己的死吗?”切原的身影蓦地挡住了他眸里辉映着的火光。“现在可不是在道场哦,你不会因为这点伤就准备点到为止吧,不二弟弟?” 

唤回他注意力的是切原的拖长的京都腔,和月光下明晃晃的刀刃。不二耸耸肩膀,把刀尖朝向地面,沥去上面的血液。 

“就算是在道场,我也从来不知道点到为止是何物呢。” 

切原的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裂口,大半个被染红的衣袖几乎脱落下来。他索性“嘶”地一声扯下了袖管,当作纱布包裹住上臂的伤口。 

竹刀换成了真剑之后,切原的招术完全改变了。变得凶狠凌厉,甚至是疯狂的,为了致对方死地而不顾一切的剑术。可以说,完全发挥出了雷田流的真义。身为一个杀手,即便牺牲自己,也要完成任务的决意。 

这个时刻,不二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切原看上去好像一个厉鬼一样。披散着头发,撕破的衣服,被疼痛扭曲的脸,满眼是杀意的猩红。 

“居然错过了杀死我的大好机会,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不二周助原来也不过如此。”切原带有冲击力的步伐,把浑身的力量加叠到刀刃上。当不二举刀阻挡的时候,几乎被震麻了双臂。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早已跟不上切原的行动。 

不二深深吸了一口气。支撑起眩晕的躯体,就在刚才,白樱和二重刃交缠的一瞬间,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清水屋……是你伤了海堂?”他还清晰地记得海堂身上那道伤的形状。现在这个伤口几乎洞穿了他的右腿,就和当时他所看到的一样狰狞。 

切原走火入魔般地笑了起来。他把刀举起到唇边,舔舐着上面的血迹。 

“快回答我啊!”手起剑落,白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切原挥去,“你和裕太到底是……咳!”  


突然从不二口中喷涌出来的鲜血,溅满了切原胸前的华服。 

趁这个空隙用力挥断,切原一把挡开了不二的刀。手指沾了一点衣服上的血迹送到鼻子下闻了闻,带有淡淡的,不易被察觉的花香。“哼,阿一这孩子……”转过眼看着对面连站立都很困难的不二,“你就准备用这样的身体来对付我吗?不要太自大了啊,小子。” 

“切原大叔,今天你很幸运呢。”不二以手背拭去嘴唇上的猩红,“我暂时不打算为海堂报一剑之仇了。立刻带着你的伙伴去治疗伤势,然后光明正大地从我面前开溜……” 

“我认为你会死的比他更快一点才对,不如等了结了你,再处理阿一的事情。” 

不二轻轻捂住唇边又一次汹涌翻滚的血腥味,抬头注视着切原的眼中赤色的杀气。 

是啊。会死吧。 

他感到所有的力气和温度,已经渐渐抛弃自己。每一块关节,每一寸皮肤,快要被碾碎成灰烬。如果现在倒地,就会一睡不起了吧。 

他在害怕什么呢? 

低头看看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裳,沾满了尘土草叶,金色的山茶花被黯然埋没。现在的自己,一定是狼狈不堪的样子。 

“大叔……我有一件事想请求你。” 

“哦?是遗言的话,我可以听一听。”切原放低了剑。 

“杀了我之后,请不要让手冢见到我的尸体。随便怎么处理都可以,千万不要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不二的眼睛里,突然满是灼热的泪。轻轻一眨,就落入了泥土。 

切原的神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呐,大叔,对你来说,手冢是很重要的人吧……” 

“你……” 

“所以,请一定要答应我的要求。”不二平静地说道。他的眼前再度漆黑一片,已经看不到裕太,看不到切原,看不到河原的樱花和柳树。空白轻盈的身体,终于连疼痛也开始远离。 

呐,手冢。周助很累了。 

就这一次,能不能休息一下呢? 

你一定是说不行的吧?……任何轻言放弃的想法,一定都是你不能容忍的吧。 

“呐,手冢桑……对不起。你送的礼物……周助……没能好好珍惜……” 



注: 
①忍刀是一种很钝的刀,大多忍者不善使用刀剑,忍刀多用于翻越高墙或者山崖的工具。 
②忍者渡河使用的工具。  



那一年,不二在京都的第一个春季。迎着繁盛的樱花,他高兴地一路跑到了河原的尽头。 

嗒嗒,嗒嗒…… 

京都的地势高低不平,贯穿其中的鸭川,流经有坡度的地方,形成一个一个小小的瀑布,滚滚的水浪,折射起几段彩色的虹。 

落到河面上的樱花,一下子就漂出好远去了。 

等手冢在日落前找到他,他眨了眨泛起水雾的眼睛,说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手冢叹息。谁能忍心责备这般水光粼粼的视线呢。这个孩子走了那么远的路,远到不得不派忍者四处搜寻才得到他的行踪。 

弯下身,轻揉那一头软绵绵的棕色发丝。 

“跑到这里想做些什么呢?” 

“看看鸭川的尽头是什么。” 

“从这里会一直向南,注入桂川之后,流向西南方,最后经过大坂城,进入海洋。” 

不二眯起眼睛笑了。这些落入河里的花瓣,一直漂,一直漂,就会到他的故乡了呢…… 

手冢回过神来的时候,桌案上落满了花瓣,写到一半的字句已经被一阵从窗口涌入的风吹到了墙角。他放下了笔杆,轻抚眉心。 

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 

房门轻启,走进来的脚步声很轻微,墙边的纸页被轻轻捡起。 

“还没睡吗,手冢。” 

“啊。” 

大石把稿纸递还手冢,一封正在起草中的公文。这个时候还静得下心来工作,不愧是手冢呢。 

“不二他……”他望了一眼纸门后的灯光,满脸的担忧。 

“龙崎和越前正在守着。”手冢轻轻拂去桌子上的夜樱,重新把宣纸铺上。“从近卫府那里得到消息,朝廷有意在明年三月册封世子右近卫大将和右马寮御监①。也就是说,今年的这次上洛,是将军②的最后一次了。” 

“手冢……” 

“效法家康公迁居骏府城③,也许就是眼下的事情……” 

“手冢!”大石的音调有些失控,“请你现在就责罚我吧!都是因为我的失职,不二才会……”大石鼻子一酸,还是没有能说下去。 

一一“十日香是忍者禁用的秘药之一,为数不多的可以借助空气散播的毒。根据记载,还没有人可以在中毒后撑过十天。另外……解毒的药物,至今还未诞生。”龙崎医生讲出这些话的时候,大石几乎没有办法站立住身体。 

还没有人可以撑过十天。 

只要一想起这些,大石感觉自己的呼吸就变得艰难起来。而面前的手冢,从二条城赶回番所之后,就仿佛正在观看某个遥远之地发生的物语,非但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反而比平时要更加冷彻。 

原本,他是那么害怕手冢又会回到父亲死去时的样子。现在看到如此平静隔绝的反应,反而更加让人无所适从了。 

“大石,你的失职哪里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自从擅自把不二和由美子带到江户,不就开始了吗。” 

大石低下头,把脸深埋进手掌。 

这个错误何止是从江户开始。八年前,他和手冢第一次在道顿堀边遇到不二的时候,一切就都无法改变了吧。 

他不敢想象,有一天,那个孩子会从手冢的身边消失。 

房间里一阵静默。只有手冢手里的笔在纸面快速滑动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这时,纸门后面传来一些响动。 

“不二桑!不二桑!”龙马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喊道。 

大石心中一惊,唰地一下推开移门冲进隔壁不二的房间里一一 

龙马手里的毛巾扑通一声落入脸盆里,水花溅了一脸还浑然不觉。他趴在地上,脸上兴奋地放着光。“手冢桑,大石桑,不二桑他……终于醒了!” 



注: 
①元和六年的时候,家光第一次被天皇册封,正三位,任权大纳言。公家朝廷授予的官职,对于真正掌握实权的武士阶级来说,只是一种代表被天皇承认的荣耀而已。 
②这里指家光的父亲德川秀忠。 
③家康把将军之位传于秀忠后,就移居骏府城,对大政的控制也转移到了幕后。 



不二的蓝眼睛,好像隔了几百年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了一样。 

大石再也无法抑制住胸中的悲戚,泪水夺目而出。 

“不要惊扰到病人了,龙马君。”龙崎堇菜好像一夜之间苍老的脸上,同时夹杂着疲倦和沉重的神色。作为医官,她恐怕是这间十张半榻榻米①大的房间里最沉稳的一个了。哦不……说起沉得住气,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跟在大石身后出现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在冷静地读取她的表情,他们的目光接触到的时候,龙崎用不易被察觉的幅度,朝他摇了摇头。 

“他是不是没事了?医生?”大石紧紧地盯着不二几乎与被褥一样惨白的脸颊。半睁开的眸,眼珠是同一往一样清彻光亮的样子,悠然水漾地转动着。 

“是啊,太好了!” 

“别在这里给我大呼小叫的。”龙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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