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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一个个地掉。心都碎了（；′༎；ຶ；Д༎；ຶ；’）
　　

第54章
　　“问得好。”果然教书长老一拍大腿，　面带微笑道：“你是这三百年里，　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玄剑门近几百年没落，　从万剑峰弟子住处只有八个人就可以看出，　这三百年里，学堂没有几个人。能有仲舒文这样爱学习的学生实在不容易。教书长老喜爱教学才来这里，他也很珍惜仲舒文这个人才。
　　“我先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　为何玄剑门入门典礼上，会有沐浴剑意这一步？”教书长老笑着问仲舒文。
　　这个问题难倒很多人。风枝也是问了系统才理解。其他修真门派的入门典礼和玄剑门的入门典礼不同。其他修真门派注重门面，　而玄剑门则全都是实用性。
　　仲舒文皱了皱眉头，　果然答错了。他说：“为了让我们认识第一代掌门和掌门夫人？”
　　沐浴剑意毕竟是摸不着拿不到的东西，　很多弟子以为看了只是看了。这名字又叫沐浴剑意，　听起来就是为了感受一下第一代掌门的剑意。
　　“错。”教书长老有些失望。但这问题确实难了。终究是玄剑门和其他门派的思维存在差距的问题。
　　“弟子不知。还请长老解惑。”仲舒文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他现在剑意未成，自然感受不出沐浴完剑意后有什么差别。待他日他领悟自己的剑道，翻想和对比自己曾经看过的剑道。自然而然就会回想起入门典礼时，看过那万剑为一个虚影震动的场面，以及掌门那从容不迫的样子。
　　到那个时候，　沐浴剑意的那一幕回忆，就会变成一盏指路明灯，引导弟子走向第一道成为剑修的大门。
　　“那是为了端正剑心。”教书长老话很简洁，没有说太多。有时候，说多了反而会让人走入死胡同。
　　“端正剑心？”仲舒文咀嚼了一会这两个字，　咬出了一些味道：“剑心百态，何为端正？”
　　“顺心为正。”教书长老一字一顿。这几个字对剑修很重要。
　　修真乃逆天而行，强得永生。可修真乃顺心而行，　人欲生而不想亡。
　　剑修着一条路也一样。心不在，路再顺也终有一天会崴了脚。
　　修真界，不再是从前的修真界。各种利益掺合在一起，密不可分。十大门派犹如参天古木，看似外强，实则中干。那腐朽的内在早已存在。玄剑门选择剔除，导致门派没落。其他门派选择扩大，却发现更为不支。
　　如何修真已经不再是问题。只要有灵根，这世界什么灵根都能成仙。无论是最快晋级的单灵根，还是主角的五行灵根。都有成仙的先例。
　　如今的问题是，为何而修真？
　　到了玄剑门这里，将问题改成了，为何而练剑？
　　教书长老看到仲舒文有些迷糊，又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笑着继续说道：“不要着急。如今才学习了一个月，才对剑修有初步了解。虽说如今是剑心初立的关键时候，可剑心好比心魔，这是一个时间段，并不是一个点。有些人需要很长时间，有些人可能很快领悟。终归是正常的事情。”
　　在修真界，雷劫是上天赐予每个修真者锻造身体的关爱。雷劫时间就像一个点，来了以后，打完雷就走，一点都不耽搁。可心魔却是内心的恐惧。它十分不固定。有些人能像莫于言那般，因为一顿饭做得好吃而克服了心魔。有些人则要像风枝那样，反反复复为一个问题挠头破脑。
　　打一个极为简单的比方。雷劫是一道选择题，要么选错，要么选对。心魔是一篇长篇作文，写得好，写一半及格了。至于剩下那一半，让你在考试后继续写。这篇作文没写完，下一个新作文不会出题，新的心魔不会到来。这是一个极为反复，极为痛苦的过程，让你不断不断地和自己的缺点战斗。
　　“如果真的顺心而为就好。那玄剑门做这个测试又有何作用？为何不干脆让大家自行领悟？”慕容温柔极为心细。她想了想，就察觉了里面的前后矛盾。
　　“很好。这问题很不错。看来你们都是一个优秀的剑修。”教书长老颇有感慨地看着他们几个歪瓜裂枣，舒了一口气。
　　“虽然剑有百态，随思而生。这里面并没有对错。可是这其中也分为，能走下去的剑，和走不下去的剑。就像修真者，不也分为法修，剑修，符修，魔修，妖修，甚至鬼修吗？”教书长老大概感慨颇深，说话开始随性自然了起来，他道：“剑修也如此。所以玄剑门分了五峰：符修就是符剑峰，妖修就是灵剑峰，剑修自然就是万剑峰……具体五峰如何分类，相信大家也理解。那么，你们清楚，玄剑门通过测试的方式，抑制的错误剑意是哪一种了吗？”
　　四个人点点头。风枝赶紧也跟着点了点。
　　教书长老从学渣堆里随手挑了一个，说：“那万鸿彬，你说说答案。”
　　“为了防止魔修的出现。”万鸿彬对文绉绉的话有些难受，可那一大段白话，却听得真真的，听入心里。
　　“没错。一旦对整个修真界有负面影响，那么必然会受到全修真界的绞杀和唾弃。到那时候，哪怕你再厉害，也抵不过万千修真者的追杀。天下之大在无容身之处。何谈修真。”教书长老给弟子们端正思维。
　　在座的弟子并不多，诺大的学堂，上百张桌子，不过只有寥寥的二十几人。其中有一些是在剑修路上遇到困难，回来恶补基础的人。有的是被长老扔过来的懵懂弟子。还有就是仲舒文这种，真心喜欢学习的人。
　　在未来，他们可能在雷劫时失败陨落，也可能会风光成仙。可无论如何，他永远不想看到，会有一天，玄剑门需要亲手清理门户。
　　教书长老一张张脸看过去，想办法记住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神。突然之间，他扫到了一张格格不入，有些想打哈欠的脸。是风枝那个特殊户。
　　他忍不住又感慨道：“说起这测试，我是将每次测试的答卷都看过。还记得当年风前辈的那一篇论剑修，可谓是才华横溢，妙笔生花。让我当时极为震撼。”说着，就往风枝那一看。
　　风枝连忙转头，躲开那崇拜的目光。
　　“风前辈答卷中，有一句话最为精妙。让我如今依旧引以为戒。那句原文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今日我便借花献佛，将风前辈的这句话，转赠给在座各位。希望大家能在剑修之路上，走得更远更长。”
　　话语一出，教室里迸发出剧烈的掌声。每一个学生都涨红着脸，感触颇深地猛拍手掌。
　　风枝闭着眼，一脸尴尬地拍手。
　　这哪里是他写的，那句什么学而不思则罔，这是孔子的名言好不好。
　　他早就忘记了当年自己写了什么。那篇论剑修是系统按照一定规律，收集样本后，随机生成的文章。他就在那里对着一个个字抄。生僻字多得不行，好几个字他还不会念。就算把那文拿到风枝面前，文盲风枝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意思。
　　所以不怪风枝剑修只有剑意一层。他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能有剑意一层，已经是玄剑门教育水平极好的体现了。
　　后面三天，不用想也知道。风枝泡在书阁里，临时抱佛脚。玄剑门那么多人知道他是太上长老，他能考个零分出来吗？
　　偏偏系统它还……
　　唉！
　　说起这事风枝就心烦。还好爸想杀他，可儿子莫于言在风枝身边。风枝内心倒也稳点。现在，在风枝心里，莫于言就像那被他挟制的人质。一旦天道想要轻举妄动，哪怕有主角光环，杀不了主角。至少他也要强了主角，让主角失去清白。
　　毁不了他的人，就毁了他纯洁的身体！
　　想到这里，风枝又指挥着主角给他解释一下看不懂的字。没有了系统作弊，好歹还有学霸莫于言在，帮他认认字。
　　“风哥，现在看书还有用吗？我心好慌。”慕容温柔捏着小手帕，满心担忧地道。她抄了一早上的书，可是抄了又记不住。
　　“有。当然有。”风枝可是临时抱佛脚专业户，他道：“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利也光。再说了，长老只说了有论述对剑想法的题目。其他的剑修知识题，我们还是得背书呢。”
　　“啊？还有其他题？”胖子万鸿彬目瞪口呆。他对文化课爱好不强，一上午都在打瞌睡。
　　“不然你以为真就写一篇论剑修啊？”风枝昨晚刚问过莫于言，今天恰好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装逼了。他道：“除了论述题外，还有填空题，简答题。那些才是评分重点。”
　　“既然长老昨天说，顺心而行就为好剑。那人人的剑自然都是好的，还打什么分，贴什么告示栏。”风枝暗叹这些少年太天真了。
　　

第55章
　　此话一出，　顿时哀声连连。
　　“不要啊。我爹要是知道我测试不在前三名，　一定会把我腿给打断的。”仲舒文沮丧道。他爱学习是一回事，　可他爹要求他考好又是另一回事。
　　“怕什么。你爹又不知道。”风枝安慰道。仲舒文的父亲只是个有铮铮铁骨的凡人，　哪有办法知道仲舒文的成绩。
　　“写字什么的就饶了我吧。这不是剑修门派吗？为什么还要会写文造句啊？”万鸿彬像个被放气的大白，肉堆肉挤成一坨，摊在椅子上。
　　“考不好不会让我们离开玄剑门吧？”慕容温柔担心地问道，　“我可不能回去。我若回去，父母一定会逼我嫁人。我还小，　还不想嫁人。”
　　“……”风枝看看那结实的肌肉，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已经不小了。你再长大，　这世界就容不下你茁壮成长的肌肉了。
　　“太残忍了。这么小就要被逼着嫁人。你的年纪在我那，　只要张嘴吃奶就可以了。”花小鱼颇有感慨道。
　　是啊，太残忍了。对那个要娶的男人来说太残忍了。风枝忍不住替慕容温柔的未来老公担忧人生安全。
　　“哇。花小鱼家乡这么好？温柔都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在你家乡还只需要张嘴吃饭，什么活都不用干。你那还要儿子吗？可以再吃三年饭那种？”十五岁的万鸿彬听完顿时两眼放光。他在家里过得好好的，要不是他爹非要逼他来玄剑门试试，　他才不会那么辛苦过来。他从小就测出有修真的能力，被镇子上的人当神仙一样膜拜。虽说心地不坏，可也不是个勤劳的人。每天好吃懒做，养出一身肥膘。偏偏心态好，他没怎么修炼，　就炼气期顶峰了。
　　所以修真是一门学问，心态很关键。
　　“我们家乡很注重血脉传承，你这种外来者来了也没用。”花小鱼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小鱼你这么大还吃奶啊？你来这里后会不会不习惯？要不我去灵剑峰问问有没有刚生产完的牛羊？”慕容温柔有些尴尬，　可还是担心地问了出来。她作为五人中唯一的女性，除了风枝同样十八岁外，其他都比她小。慕容温柔很自然就承担起了照顾弟弟们的责任。
　　“不吃啊。我已经成年了好么。奶那是小孩子吃的。”花小鱼顿时炸毛了。开玩笑，他还要吃奶，家里人怎么可能让他出来学剑。
　　“可你才十四岁啊。成年不该十八岁吗？”仲舒文疑惑地问。大家彼此认识时，花小鱼亲口说的十四岁。
　　“这个……这个……”花小鱼自知失言，最后只能亡羊补牢地来句，“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家乡算法，和你们的算法不同。”
　　“噢～～那你们……”仲舒文还想继续问，被花小鱼打断了。
　　“我们赶紧看书吧。明天就测试了呢。”花小鱼拿起书，转移话题道。再问下去，他就不知道怎么圆谎了。
　　“对对对。马上看。赶紧看。”万鸿彬擦擦困得懵起的眼睛，立马聚精会神地看书。
　　他们四个都没有后台，承担不起玄剑门的任何惩罚。哪怕不能最好，也尽量不去垫底。
　　“是啊。我们首要任务是顺利通过测试。”仲舒文也觉得花小鱼说得在理。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是不想追问，可风枝内心却是按耐不住啊。风枝用书挡住另外四人的视线，悄悄看向主角。
　　只是一眼，莫于言便知道风枝的意思了。他传音入密道：“花小鱼是只半妖。”
　　哎哟！想来学剑的妖修？这倒不是什么大新闻。灵剑修那里一堆既能变人，也能变妖，还能半人半妖的剑修呢。
　　那他是什么妖呢？风枝带着问题，再次看向莫于言。
　　莫于言向花小鱼看了两眼，最后却只给了风枝一个很无力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他血脉很杂。”
　　风枝这才靠回椅子上，望着房梁，思考问题。
　　他记得花小鱼喜欢黑色的地方，也有吸血的爱好。名字里有花和鱼这两个字。有可能是植物，也有可能是鱼妖。
　　这个太难猜了。
　　吸血喜暗的植物太多了。喜欢血腥的深海鱼也不少。
　　思想环游世界的风枝脑袋被拍了一下。风枝皱眉扭头一看，只见是认真阅读书籍的莫于言。
　　莫于言没看风枝，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明天测试。”
　　一句必杀。
　　风枝乖乖地埋头苦读。
　　测试当天。玄剑门专门选取了一块平整的草地，上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两百多套桌椅。桌子上，试题，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两百多个人，在场却有三个监考执事。这可谓是规模宏大。他们都是些元婴修为以下的弟子，哪怕只放一个分神期的执事，也足够防止他们作弊了。
　　风枝随便选了个桌子，便开始四处张望。他要找莫于言。
　　有监考在，一切邻桌都是不靠谱的存在。唯独超越修真界所有人的主角，他才是能帮他作弊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许久不见的刘芊颜和张水流又出场了。他们也看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风枝。风枝和玄剑门太上长老同名同姓，又一直不敢露脸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已有人证实风枝的外貌并不是那个太上长老的样子，且灵根也不对。可总会有一些广开脑洞的人，刻意将两个风枝连在一起。
　　两人打量了风枝一会，最后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他们总归和风枝并不熟悉，也不能交恶。这种距离就恰好。
　　玄剑门测试不是考科举，坐下就可以开始答题了。答完就可以交卷离开。答不完就写到答完为止。除非故意拖延时间，若是写得极有感悟的人，写个一两天，玄剑门也不会催促交卷。
　　测试易有，感悟难得。
　　曾经在测试的时候突然晋级的剑修也不在少数。玄剑门自然不会有时间限制这一说法。安排三个执事，大概也有为晋级弟子护法的意味。
　　试卷是一张长长的卷轴。小四号大小的字，竖着写在这十张八开纸拼接起来那般长的卷轴上。题目密密麻麻，可怕至极。这一卷还只是评分的题目。对剑的理解，则写在另一卷空白的卷轴上。大有把这群可怜的小剑修考得灵魂出窍的意味。
　　题目倒是比较正常。
　　第一题，请填写至少三种剑的类型。
　　这个简单。长剑、短剑、软剑、铁剑、木剑、竹剑……
　　第二题，玄剑门有几个主峰，分别是：
　　玄剑门五主峰这么弱智的题目然还要出？风枝信心大增，答得干脆利落。
　　第三题，剑修分几个境界？
　　完全送分题啊。风枝不会这八百年就白呆了。
　　

第56章
　　试题比想象中要远远简单很多。或许这不是简单或难的问题，　是熟悉与陌生的差别。
　　风枝终究是玄剑门的太上长老。玄剑门是风枝呆了八百年的地方。
　　对于一个这样的地方，　风枝又怎么会不熟悉？
　　对于他身边有一群以剑为中心的剑修，　风枝又怎么会不了解剑？
　　一时间，　风枝百感交集。
　　这不是一份试题，而是一份引起风枝回忆的卷轴。每一道题，似乎他都能说出一段时光。
　　第十二题，　玄剑门中，哪个主峰以灵兽辅助自身？每个剑修可拥有几个灵兽？
　　看到这道题，　风枝想起景乐和曾经收过一只灵兽礼物。那只兔子灵兽，　浑身洁白，　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异常勾人。用那条淫蛇的话来形容就是，　妖里妖气，就是勾人的小骚玩意。看着那只妖兔霸占着景乐和，一人一兔融洽相处的样子，可叫淫蛇气得不行。可偏偏灵剑峰并没有数量限制一说，否则那些驱使蜜蜂、蚂蚁的灵剑修每天都要担心担心自家宠物是否有超生超育。
　　淫蛇很久以前也不叫淫蛇，　是一条脾气很差的蛇。景乐和称它为，坏蛇。
　　淫蛇性格大男子主义，又不好意思去和一只小兔妖计较。他们关系也并非伴侣，只是相互辅助。没办法，淫蛇只能整天窝成屎状，　生闷气。蛇类吃一顿饭可以撑上一个月甚至半年。以前淫蛇觉得这样的习性很好，可到了闹别扭的时刻，他连绝食都没办法。熬了不到一个月，　淫蛇最后受不了，便去找五耻里，唯一看似有道侣的风枝。哪怕当时传言是风枝疯狂追求，莫于言爱理不理。可淫蛇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