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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他曾经期待过这个人为自己亲手做一桌子的菜，而不是为了别人。
　　可戚遇明明根本不知道杨泽究竟为了谁做过什么菜。
　　这让戚遇有些恍惚，面对杨泽时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就像是深夜一场大梦，睁眼时就飞快消失在脑海里。
　　戚遇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那张初次见面却像久别重逢的脸，想起那次自己在他下车时问的那句“我忘记了什么”，也想起对方欲言又止地叹气。
　　他是特别的。
　　戚遇想。
　　“我时常觉得……”他忽然开了话头，带着犹豫地试探，“这个世界是假的。”
　　杨泽一愣。
　　戚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念头，只是似乎从懂事开始就总有隐隐约约的想法萦绕在脑子里，他摆脱不去，又无人能说，便干脆随着他的性子一起沉默了下去。
　　戚遇抬眼，看向杨泽，他的眼睛是漆黑的，此刻却似乎泛起了金属般的光泽，让杨泽精神一振，就听到戚遇说：“我遇见了你，或许你能明白。”
　　杨泽当然明白。
　　他看着戚遇，神色出奇地郑重起来：“就算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我也绝对是真的。”
　　话尾杨泽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就像当初你之于我。”
　　这下子已经是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戚遇沉默了一会儿，便颔首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很显然，还是没能想起什么。
　　“没关系。”杨泽给郁郁寡欢的戚遇夹了口菜，“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你还是喜欢了我，我也还是喜欢你，可以开开心心地养老。”
　　戚遇看他：“你是因为‘那个我’才接近我？”
　　感觉到这是一道送命题的杨泽把嘴边那句“对啊”给及时咽了回去：“戚遇，那都是你……？”
　　戚遇神色冰冷：“不是。”
　　杨泽：“……”就算你说不是！！你们也还是一个人啊！！神经病啊！！抹掉记忆不认人的人难道是我吗！！！和有记忆的自己较什么劲啊！！！
　　“……那真的要算先来后到……你是后到的那个……噢。”杨泽小声提醒，试图让戚遇明白自己根本没底气生气。
　　没想到戚遇黑着脸直接把筷子放桌子上不吃了。
　　是走幼稚男朋友这条路线的吗戚遇！！！我识大体懂礼貌三讲四美的系统快点还给我啊！！
　　杨泽这辈子还没体验过哄男朋友别生气了，两人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杨泽忽然福至心灵：“以前的你没亲过我。”
　　很好，戚遇开心了。
　　杨泽松口气，并在心里骂骂咧咧：
　　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嘎


第131章　系统正式上线倒计时
　　苏一岚今年生日过了之后就是三十岁了，但娱乐圈的女性向来不吝保养，她看上去仍然和二十三岁时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差别。
　　她十六岁出道，二十岁拿到最佳女配，去年终于凭着最近力作拿到了影后的荣誉，仕途自此也拉开了一道崭新的序幕。
　　作为得到影后之后第一部　要接的电影，苏一岚难免多了几分慎重，最后还是敲定了最近风头无俩的仙侠题材剧本，为此还特地上网搜了搜相关IP的信息，确定完全没有任何抄袭相关才敢打电话给编剧回复信息。　
　　她和即将接手这部电影的导演腾导也算是老相识了，她了解腾导的敬业程度，已经可以确定这部就算不会大火，也不会砸了自己的新鲜出炉的影后招牌。
　　但人生就是处处是惊喜。
　　签订合同的一周后，苏一岚接到了腾导的电话告知男主角的人选也定下来了——是戚遇。
　　苏一岚始料未及。
　　老牌影帝和新晋影后的联手出演无疑是最大的卖点，腾导和苏一岚都激动万分。
　　没想到的是戚遇进组的同时还把相熟的赞助商也带了进来，直接提供了一大笔资金，并和导演表明想加一个演员进来，希望可以腾出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给他。
　　腾导有些犹豫和吃惊，从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位年轻影帝也走潜规则这套，却又不太确定对方想要往自己这儿塞的人到底是哪样的。
　　“您应该也认识他。”戚遇的口气还算温和，“他刚刚结束和叶导的合作，叫杨泽。”
　　前段时间微博上闹得风风火火的“不带颜值的演技”“娱乐圈一股泥石流”的话题，腾导自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对方虽说年纪和资历真要论起来还够不上来拍这部电影，但既然戚遇开了口，腾导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苏一岚自然也是有所耳闻这位新星，但严格说来直到进组对剧本的那一天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能被一向拒人千里的影帝亲自带进组，苏一岚不由得多看了这位新星两眼，偶然对上视线时还得到了杨泽一个谄媚的笑容。她有点拿不准对方和戚遇的关系，只能也回了个浅浅的笑。
　　今天是剧组主演聚在一起看剧本对剧情的时候，编剧和导演也都在，如果有什么疑问和不妥可以讨论修改。
　　苏一岚翻开剧本，她早前只粗粗看过一些背景，所以真要说这也才是第一次——剧本的背景定的是最近最火的仙侠题材，这类影片只要特效做得足够好也不会太难看。
　　这次的故事里，苏一岚扮演的女主角和戚遇扮演的男主角是君华派的大师姐和小师弟。君华派坐落在紫云山巅，云雾缭绕，恍若仙境，男女主作为君华派为数不多被师尊闭门教导的两位徒弟，从小青梅竹马，好不惬意。
　　直到有一天俗世动荡，两人结伴下山，故事才算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杨泽：“…………”
　　君……君华派？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一丝耳熟……？？？
　　杨泽神色复杂地往后翻了几页看自己的角色信息：君华派掌门人。
　　杨泽：“………………”
　　不是错觉啊！！！！就是第二个世界的背景啊！！！！什么鬼啊！！！！我怎么还是掌门啊！！！！
　　杨泽又看了看自己在里面的台词——君华派掌门人这个角色的戏份是真的不多，更多的时候只是作为故事的一个大背景存在。但他本身就是一个被硬塞进来小演员，所以对戏份没什么追求——重点是这种似是而非的相熟感。
　　人设还是那个人设，不苟言笑，习武狂人，最近只收了男女主两个徒弟，平时几乎不露面，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
　　……然后额外加了句貌不出众。
　　没真掌门长得好看真的对不起你了啊！！
　　杨泽表情复杂地放下了剧本，悄悄看了两眼编剧，努力回想了一圈第二个世界见过的几个角色，觉得谁都不像。
　　所以只是巧合？
　　会不会太巧合了？？？？
　　墨寻这名字简直就是如鲠在喉，杨泽咽不下去，又抠不出来，只能急得直跺脚。
　　杨泽又重新偷看了两眼在和苏一岚讨论剧情的编剧，低回头去看自己的剧情线——前期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上那种不知道怎么交代的事就是师尊出现交代一下。后期男女主相伴下山相助百姓，正是因为碰上了妖物入侵，而在紫云山巅的师尊也正好碰上了妖王。
　　妖王暗中下手，最终一刀捅穿了师尊的身子，紫云山巅如神话一般的人物最终坠落崖底，尸骨无存，也给主角加了把尊师身毁的仇恨buff。
　　杨泽：我他妈怎么又死了。上一次死得还不够惨吗？
　　所以是“只要是师尊就得死”的套路吗？
　　好在戚遇和苏一岚没有一个的角色和墨寻相似，苏一岚是雷厉风行如冰般的美貌大师姐，戚遇是早熟沉稳一身正气的英俊小师弟，也算相得益彰。
　　杨泽一身长叹，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
　　剧本对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杨泽装模作样地和众人告别离开，走到没人的地方再转个弯绕到戚遇在街角等待的车里。
　　滚进去时杨泽额外注意地多看了戚遇两眼，但对方神色平稳一如往常，杨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反正戚遇如果知道的话总归是想的起来的，杨泽索性放宽心掏出手机刷微博。
　　上周《拐角》大结局，今天是后拍的那部网剧结局，杨泽的名字一时在微博上风头无俩，甚至有两部都追的朋友剪了水仙向的视频，什么红白玫瑰穿越时空你却爱上了别人，非常吃鸡。
　　杨泽看完之后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差点就信了这个剧情，毫不犹豫转发并说：“别拿原片骗我＇哆啦A梦惊叹。jpg＇”
　　十分钟后，下面的评论全是“天啊正主翻牌了！！！翻的居然还是水仙？！”“杨哥快交出你的b站ID！！”，甚至还有激动的剪刀手表示“杨哥只要敢回我想剪谁和谁！我马上剪！说到做到！”
　　杨泽：心动！
　　不过作为公众人物，杨泽还是不敢太浪，只能矜持地回复：＇记住了，先欠着。＇
　　回完这条评论，杨泽又发了个今天在会议厅时拍的场面——当然是经过专业地手抖处理除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啥都看不清的那种——并附言：＇新工作，美滋滋。＇
　　正准备发送时，戚遇问：“做什么？”
　　杨泽一手按下发送说：“经营粉丝啊，发发动态……我有关注你噢。”
　　戚遇说：“我不常用。”
　　“我知道，你上次圣诞节发的那个，你们粉丝都说你诈尸了！”杨泽想起戚遇圣诞夜的突然秀恩爱就格外高兴，围观群众只知道戚遇诈尸祝福大家，然而呢……
　　嘻嘻嘻。
　　“但我也有关注你。”戚遇补充。
　　杨泽：“……？？？？”
　　杨泽：“你没有！你要是关注了我你粉丝早就爆炸了！”
　　戚遇看了看他：“悄悄关注。”
　　杨泽愣了两秒，忽然有点莫名地不好意思，红着脸嗷嗷叫地滚到戚遇的腿上：“什么啊——你这个闷骚！”
　　戚遇完全没有否认并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
　　杨泽好笑地伸出手，掐着戚遇那张完美的漂亮脸蛋盯了会儿：“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戚遇任他掐着：“以后会光明正大地关注你。”
　　杨泽笑嘻嘻：“等我当影帝了啊！”
　　“好。”戚遇乖乖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我更好看？”
　　杨泽：“…………不要再纠结这个了！！！你们是一个人啊！！！”
　　戚遇眯起眼睛：“不是。”
　　杨泽装死。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离我预计的结尾不远了


第132章　久别重逢
　　戚遇最近真是令人着急。
　　自从两人说开了“没错你的确忘了什么”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自我认知的怪圈里，类似于两人一起看电视看的好好的，他突然问杨泽：“如果只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看得正高兴的杨泽：“……”
　　还有杨泽开开心心炒着菜，戚遇站在厨房门口突然问：“我想不起来的话，你还会喜欢我吗？”
　　杨泽拿着大葱：“……”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问题是杨泽还不能说什么，因为问这些的时候戚遇显得非常不高兴，甚至有点委屈巴巴。苍天可鉴，杨泽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去安慰一波戚遇已经非常努力了。
　　“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来么么么么。”
　　戚遇皱眉头：“你只是哄我。”
　　杨泽真诚地说：“没有，我还亲你。”
　　戚遇闷闷不乐地，饭都少吃了两口。而且这种状态还一直延续到他们的《君华诀》正式开机，小吴助理过来单独接走了戚遇，杨泽在家里等张夏来接——毕竟剧组里真的知道杨泽是戚遇开后门进来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吃瓜群众，所以还是低调点。
　　戚遇一走，杨泽赶紧把前面被打断没看完的电视接着看完。
　　他理解戚遇的惴惴不安，可是作为杨泽本身，反正他没办法把戚遇和系统拆开看——所以说本来就是同一串数据到底怎么拆开看啊！！
　　等张夏来时杨泽已经补完了，开开心心地坐上了车开往片场。路上张夏又交代了一通在这种大电影片场需要注意的事，然后着重强调：“别和戚遇眉来眼去，都是人精，被看出来你的演艺生涯怕不是完了。”
　　杨泽：“我觉得我们平时也没眉来眼去啊？”
　　张夏冷笑：“呵呵。”
　　杨泽不敢说话了。
　　仙侠电影《君华诀》正式开拍，男女主分别由影帝影后联手出演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其声势之浩大，不仅引来了无数记者想要采访来第一手资料，网络上更是一片议论纷纷，双担粉痛哭流涕。
　　“有生之年居然看到我们一岚能和戚遇一起主演！！！感人肺腑qaq！”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男神和女神一起主演了！！此生无憾！！”
　　“我还一直很奇怪他们俩没有合演过呢……这下终于……”
　　“戚遇真是和谁站在一起都让人觉得cp感超强，上次和江盈还有孙珊，都郎才女貌，这次和苏一岚的路透也好登对啊wwww”
　　很快也有人在爆出的演员名单里发现了另一个华点：
　　“杨泽居然也在演员名单里诶！！”
　　“天啊我喜欢的演员都在里面！”
　　“等等按咖位来说杨泽应该轮不到演这部电影吧，他真的很谜了，上次《拐角》就能演主角……我仍然怀疑他背后有人……”
　　“LS＋1，虽然演技的确有，但是资源这么好果然是有人开路……”
　　“上次不是有人开帖八了吗，八了半天啥都没八出来，父母都是普通人，也没听说爬了谁的床……”
　　实际上网络上各种各样的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对几位主演的影响并不大，戏份不多的杨泽没上场时就坐在摄影棚的椅子上围观戚遇和苏一岚演。
　　唯一让杨泽不大自在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这套衣服——和第二个世界时自己穿的那套一模一样——素白色的锦袍，领口的花纹，连化妆师给自己拇指上塞的银戒都他妈一模一样。
　　太微妙了啊！！！
　　杨泽想起曾一度被墨寻支配的恐惧。
　　“杨泽！下一场你上了！”副导喊了一声，杨泽应着站起身，拿着剧本又看了两眼就走到了绿幕前。
　　师尊的第一次登场是男女主外出历练回来，隔着殿门单膝跪地汇报成果，最后得到了师尊的一声称赞，才推门而入。
　　坐在椅子上望着雕花木门的杨泽一时间有种今夕何夕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但似乎被这个剧情影响的并不仅只是杨泽。
　　戚遇和苏一岚都是爱岗敬业的演员，尤其是戚遇，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这么多年的拍摄下来，每一个导演在采访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提一提从来不因为台词而NG的戚遇。
　　但凡事有意外。
　　导演只看见英俊的男主角和女主翩然落在山门外，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撩开袍子单膝跪地，那台词念到一半，从不出错的影帝大人忽然就卡了壳。
　　“弟子……”戚遇有些恍惚，他看着那临时搭建出来的场景，却又好像透过这些看见了另一个“紫云山巅”，有俊郎的少年跪在门口，神色收敛，暗藏杀机。
　　等反应过来时，导演已经喊了cut，苏一岚投来关切的目光：“你还好吗？”
　　戚遇一愣，歉意道：“抱歉。”
　　“没事。”苏一岚笑笑，“等等再拍一条。”
　　木门静悄悄地打开，顶着玉冠的杨泽探了头出来，领口完整地包裹脖颈，连一丝多余的风情都没显露。这装扮让戚遇又是一阵似曾相识的茫然，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满脸的欲言又止，但碍着别人在场都咽了回去。
　　好在今天之后的拍摄中就不再有让人觉得相似的场景，大家也只当是影帝无关痛痒的一个小失误。
　　拍摄的行程安排的很满，两人被安排住在不同的房间，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到，两人都没有去对方的房间过，也就根本没有多余的机会能够坐下来讨论一下。
　　但在之后的拍摄过程中，戚遇脑中总是会忽然闪过那不知何方落雪的长阶，紧闭的山门，沉默负手的青年和眼底诡谲的少年。
　　那些景象一层覆一层，一层覆一层，戚遇仿若站在山崖之上，看着云雾缭绕的底端的景象一日较一日清晰。
　　像是惶恐又像是期待，他的手按在礼物顶端的缎带上，差一点就能抽开，却又不知道具体时间。
　　杨泽杀青前的一场戏，是男女主下山之后，师尊在紫云山巅独自迎来了死亡，他跟着特效组的老师在身上贴好血浆袋，又教了几次怎么使用才放心地让杨泽可以准备拍摄了。
　　上场前杨泽看了一眼戚遇，他和女主演站在边上对下一场的台词，似乎是感觉到杨泽的目光，他也跟着抬头看了过来。
　　杨泽笑着装模作样地对他鞠了个躬，摆足了并不熟悉的后辈模样。
　　苏一岚看到了，笑道：“这个杨泽很聪明，演技也不错，以后应该能大红大紫。”
　　公事以外就不爱理人的影帝难能可贵地给了一个赞同的点头，目光已经移了过去看杨泽的表演。
　　剧情里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了解一个设定就是妖王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