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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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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折……”
虚弱的声音从阿翎唇瓣间逸出,苏折雪大喜,笑道:“你终于醒了!”
阿翎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实在是太过虚弱,根本直不起身子。
苏折雪连忙按住了阿翎,警惕地侧眼瞧了一眼木屋门口,那里还站了两名护卫,只见她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对着两名护卫微微福身,歉声道:“两位官爷,我这师姐终于醒了,可这衣裳已被汗沁湿,是以想换身干净衣裳,所以这房门,折雪要关上片刻。”
两名宫卫听着苏折雪的酥媚声音,心底早就酥了三分,连连点头道:“苏姑娘尽管关门,我们兄弟几个走远些便是,管保没人敢来偷窥二位。”
“如此,有劳了。”苏折雪又是一拜,往后退了一步,关起了房门,又走到窗口,将小窗都关好。
“这是……”叶泠兮觉察到了小木屋的变化,问向宫卫。
宫卫连忙抱拳道:“回禀公主殿下,苏姑娘准备在屋中给另一位姑娘换衣裳,所以吩咐我等退离一些。”
“全部都远离十步之外!”不等叶泠兮回话,叶桓已当先开了口,“谁敢偷窥苏姑娘一二,本殿下第一个斩了他!”
“诺!”
叶泠兮忧心忡忡地回头定定瞧着叶桓,“皇兄,你对苏姑娘未免有些上心过了头。”
叶桓点头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上心一二,也是常情。”
“可若是罗敷已有夫……”
“一日未成亲,便一日是机会。”叶桓岂会不明白楚山想告诉他的意思,“祁都尉是难得的俊杰,若是能成我大云的楚山公主驸马,皇妹难道不欢喜?”
“皇兄!”
“皇妹,你终究是个女人,再忧国忧民,也终究要嫁人,与其为国联姻,嫁个不喜欢的庸人,倒不如用心挑选,嫁个心里的良人。”叶桓忽地抿唇一笑,笑意深深,“这个道理,皇妹好好想想。”
“我……”叶泠兮的声音哽在了喉间,她忽地不知道如何去反驳皇兄,更不知道自己对祁子鸢的在意竟如此明显,连叶桓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桃源之中,陷入了寂静。
小木屋内,昏黄的烛影摇曳,苏折雪小心扶着阿翎坐了起来,给阿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主上,可觉得好些了?”
“臭……臭丫头呢?”阿翎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苏折雪黯然一笑,哑声道:“依旧不知所踪。”
阿翎自觉有些唐突,颤然伸出手去,拍了拍苏折雪的手背,“臭……丫头……是……你的……”
苏折雪突地反握住了阿翎的手,眼圈微红,隐隐有些泪光,“主上,折雪有一事相求,还请主上成全。”
阿翎下意识地摇头。
苏折雪仰起脸来,害怕泪水滑落,“主上,若是没有遇上你,折雪不过是大晋烟花巷中的一名普通风尘女子,娘与妹妹只怕只能草席裹尸而葬,哪会像如今这样,有棺木,有墓地,有墓碑,走也走得安然。”
“折雪感激主上……来大云三年,妈妈于我,如同亲人,她待我如女,三年相伴,足以宽慰我失亲之痛……”
“遇上那呆子,折雪知道,她情窍未开,可是更知道,她若是一心待人,必定生死不离。所幸,曾经得她一心相待,折雪已经此生无憾。”
苏折雪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脸颊,“情深不寿,是老天给我的命,折雪不怨天,只担心他日独走黄泉,那呆子从此无人照顾……”
“所以,折雪想请主上,从今日起,代我好生照顾那呆子。”
“该……该你之事,岂能……让我来?”阿翎摇摇头,冷声咬牙道,“那……臭丫头……有时太过讨厌……我照顾不得她!”说完,阿翎紧了紧苏折雪的手,“若能……回大晋……我……我定有法子救你……”
“回得去么?”苏折雪的话让阿翎身子猛地一颤,“主上,这盘棋我们已经一败涂地,没有长生杯,我们就算是回去了,也没有什么筹码扭转乾坤。”
阿翎黯然咬牙,她不甘心,不甘心会一败如厮。
“妈妈走了,可是她的嘱咐折雪一日不敢忘。”苏折雪说完,将阿翎扶着靠在墙边,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跪倒在阿翎面前,“折雪已知长生杯下落,也想好了如何取杯,只是那呆子,折雪已无法继续与她相伴下去,我怕她胡来,所以只能求主上帮折雪看顾她,他日主上大事若成,还请主上念着折雪之功,多多护佑于她,让她安然过好这一世。”
“你……我如何能管得了……她?”
“就凭主上的一颗心!”
苏折雪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此话一出,阿翎怔了,苏折雪也怔了片刻。
“情蛊难解,中那呆子情蛊之人,这世间不止我苏折雪一人。”苏折雪没有继续点明,她只是含泪一笑,定定看着阿翎,“这世间,我能信之人,除了那呆子,便只剩下主上了。”
“我……”阿翎心头一酸,冷声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容你……胡来!”
“大云三皇子对我有意,这是我靠近皇室的捷径,若是我没有猜错,长生杯如今就在大云皇宫,折雪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苏折雪伸出了手去,握住了阿翎的手,“这是我来大云的使命,也是我的初心。”
“她……会难过……”
“我知道……”
“她……会恨你……”
“我也知道……”
“你们……明明……”
“唯有主上大事得成,她才能有人护着,有人疼着……”
“我宁可……什么都不要……也不想你们……”
“我只要主上与呆子活着,安然活着,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必再担心外面的风雨,不必再害怕突如其来的蛊祸。”苏折雪泪然说完,嘶哑的声音只说出了两个字,“求你……”
“……”阿翎无声低头,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
“多谢主上!”
“大业……若成……咳咳……你若安好……她……还是你的……”阿翎沙哑地开口,“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哪怕最后一口气……也要含着!咳咳。”
苏折雪含泪点头,笑得匆匆。
她明白,这一日,永远不会来。
情深不寿,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汪!汪!”
小木屋外,猎犬突然对着桃源深处一阵猛吠。
“什么人?!”
宫卫们警惕按剑,注视着即将从桃源深处走出的黑影,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
苍凉的月华斑驳地映在了她的脸上,子鸢慢慢从桃林中走出,疲惫地抬眼看向了小木屋前的众人,当视线中出现了叶泠兮的身影,她眸底微微一惊,“公主殿下?”
“你回来了!”叶泠兮大喜,情不自禁地朝着子鸢快步走了好几步,这才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觉得实在是唐突,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来人,快去告诉苏姑娘他们,说祁都尉安然回来了!”
“姐姐……”子鸢抬眼瞧向小木屋紧闭的房门,眼圈一红,此时此刻,她最想的是将苏折雪紧紧抱住,她不想再失去她在乎的人。
子鸢快步跑到木屋门前,慌乱地叩响了房门,“姐姐,开门,开门,我回来了,回来了!”
阿翎与苏折雪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纷纷向屋门的方向瞧去。
苏折雪连忙捏袖子擦了擦眼角泪痕,这才起身快步走到屋门后,打开了木屋门。
“姐姐!”子鸢一瞧见苏折雪,便将苏折雪紧紧抱在了怀中,当嗅到苏折雪身上那熟悉的淡雅香味,子鸢鼻子一酸,哑声道,“你在就好,在就好……”
苏折雪心头一酸,若是以前,她定会勾住子鸢的颈子,不顾一切地吻上她的唇瓣,可是现在不行,在叶桓面前不可以,在阿翎面前更不可以。
她眉心一蹙,无力地推了推子鸢的身子,颤声说出了一个苍白的理由,“子鸢……莫要失礼……这儿……不是醉今宵……”
第九十章 。前嫌对月解
几缕浮云飘过,皓月影稀,松林之中,树影斑驳。
“噼啪,噼啪!”
干柴在火焰间发出声响,火光照亮了倚树休息的黑衣公子脸庞,上面密密地沁了一层细汗,似是虚耗了太多内息,显得甚是疲惫,正是薛家七公子,薛子珏。
火堆旁,子鸢昏睡在那里,衣襟敞开,露出了内裳中裹胸布一角。
薛子珏把玩着镂有一个“鸢”字的紫玉佩,目光悠远,看不出其中是喜,还是悲。
凉风徐徐,夜色更深,子鸢忽地打了一个喷嚏,从地上坐了起来。
只觉得胸口一凉,子鸢下意识的攒紧了衣襟,骇然看向了一旁的黑衣公子,“你……”话才说了一半,便硬生生地止住了声音。
薛子珏微微蹙眉,定定看着子鸢,“九妹,别来无恙。”
子鸢倒吸了一口气,别过了头去,冷冷道:“我还活着,七哥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薛子珏嘴角一抿,淡淡一笑,“你能活着,哥哥很欣慰,怎会失望呢?”
“是么?”子鸢默默咬牙,身子瑟瑟发抖,涩声道,“七哥,我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你忍心对至亲下手?”说着,子鸢回过了头来,眼底隐隐有泪光,“你我可是亲生兄妹,你怎忍心,怎……忍心?”
薛子珏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只见他掳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左臂,在火光下,赫然有一个蝎子型印记爬在他的左臂上,“娘肯定不会忍心你与我一样,或者说,不会忍心你与薛家所有人一样。”
“这是皇蛊印记!”子鸢脸色一沉,不敢相信看见的东西。
“大晋自朝廷重臣到乡陌小吏,哪一个没有饮过皇家赐饮的忠勇酒?你该知道,大晋皇室治国,凭的并非才华,而是皇蛊。只要有反心,蝎子型印记便会出现在左臂之上,日渐增大,直到这印记破裂,跑出成千上百的皇蛊,将这个人吞没。”薛子珏说得轻松,倒像是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似的。
子鸢知道大晋治国用的是蛊虫,可万万没想到,凭薛家与大晋皇室的唇齿相依交情,依旧换不来大晋皇室的信任,还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控制薛家上下。
蝎子印记一旦出现,只会越来越大,无疑她的七哥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七哥有反心,七哥穿着夜行衣,七哥……
子鸢想到了小木屋前的黑衣杀手,想到了醉今宵偷袭华太医的那个神秘人,恍然惊呼道:“难道……难道想让阿翎死的,是你?”
薛子珏笑然点头,捋平了袖口,“不错,我想要她的命。”不等子鸢问为什么,薛子珏继续道,“她并不叫阿翎,她是大晋的凰翎公主,萧栈雪,她也是国师府选中的皇蛊最好繁衍者,是蜀王与齐王想杀却不能杀的女人。”
“怪不得她说,她的名字里有个雪字。”子鸢听到这些,并没有那么惊讶,前尘往事,一一联系起来,她也知道萧栈雪是繁衍者,甚至知道萧栈雪根本就不想做这个繁衍者。
“其实,她一直在努力摆脱这个命运。”子鸢沉声说完,摇了摇头,“七哥,杀了她,难道就不会有第二个皇蛊繁衍者出来?大晋朝廷内外每个人的枷锁就真的能打开?”
“所以,我要她死。”薛子珏声音沙哑,忍不住咳了一声,左拳不禁紧了紧,似是那蝎子印记又开始长大,“我与六位哥哥已经约定好,只要我们谁还有一口气,看见一个皇蛊繁衍者,便想办法除之,直到皇蛊寿命全尽,断了大晋治国的蛊脉!”
子鸢心头听得震撼,忍不住心底一酸,“所以,你才会对我下手,是想我远离这一切,是不是?”
薛子珏沉吟片刻,低头道:“三年前,那具已故皇妃的尸首,是我故意放在那里让你看见的,也是我故意在齐王面前做戏,亲手推你下崖。”略微一顿,薛子珏伸出手去,放在了子鸢的肩头上,眼底已是泪水,“娘临行之前告诉过我,要我想办法让你避开朝廷的敕封大典,让你有多远,走多远,所以……”
“若是赶不及,便不回来了……”
子鸢突然明白,为何临行之夜,娘会对她说这句话,那些对七哥的恨,对七哥的不解,在这一刻化作了斑驳的辛酸,腐痛了她的心。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双眸抬起手来,隔着衣袖,轻轻地揉了揉薛子珏的左臂,“七哥,这三年来,我实在是……”
“你能活着,便是最好之事。”薛子珏温柔地给子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得如同当年那般温暖,“当日,我以为只要估对了海崖的高度,在掌击你之时,封住你的重要心脉,可让你一刻进入龟息之状,入海之后不会被海水呛伤,可是我千算万算,偏偏没算中,那海崖之下的暗流实在是太多太多,不管我后来派了多少人寻你,都再也找不到你的踪影。”薛子珏的声音忽地满是鼻音,“这三年来,我一直背负着弑杀亲妹的包袱,每次看见娘,我心里都好痛好痛……”
“七哥,没事的,你瞧我现在不是混得很好么?”子鸢咧嘴一笑,眼中有泪,更多的是与亲人重逢的浓浓欢喜,她身子一倒,歪在了薛子珏怀中,抱住了薛子珏的腰,一如当初般顽皮,“其实,或许我们还有第二条路走……”
薛子珏笑着摇了摇头,轻柔地拍了拍子鸢的头,“你是说,不杀萧栈雪?”
“她活着,只要她没做成皇蛊繁衍者,那么蛊脉也有机会断啊。”子鸢严肃地点点头,坐直了身子,“她其实也很无辜,哪一个人愿意去给蛊虫咬,还给蛊虫繁衍后代?”
薛子珏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听着子鸢说话。
“从认识她开始,她舍命救过我好多次,她……她不该死……”子鸢握住了薛子珏的手,“她若死了,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皇蛊繁衍者出现,我不想我的哥哥再有事,七哥,我不想你有事,我们回去,或许……或许……”子鸢突然想到了老婆婆,“婆婆她只要没事,有神仙井水,是可以救你的!”
“这世上能解此蛊之物,只有长生杯。可是长生杯只是传说中的圣物,世间是否有,又有谁知道呢?”薛子珏反握住了子鸢的手,说得严肃,“九妹,薛家以后只有靠你跟八弟了。”
“八哥……”子鸢身子一震,想到方才薛子珏说的话,他提了他与六位哥哥,偏偏没有提八哥。
薛子珏点头道:“他喝了忠勇酒后,娘便找了高人将所有酒汁都逼到了他的双脚上,然后制造了一次山贼抢货,硬生生地斩了他的双足……”眼圈一红,薛子珏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禁又握紧了双拳,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地上。
“……”子鸢怔了怔,泪水涌出眼眶,半晌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恨不得马上飞回薛家,看看八哥,看看娘亲,看看几个准备牺牲的哥哥。
“你还活着,能在大云女扮男装混个护佑,本是不错。可是……”薛子珏绝望地摇了摇头,“大云并非太平之地,寒西关兵祸只是开始,晏谦就算是再厉害,他能挡住外面的千军万马,也终究挡不住临安的暗箭伤人,大云,迟早会是大晋的囊中物。”
“况且,你是薛家的人,若是我跟六位哥哥都不在了,这薛家的重担,你必须担。”薛子珏的话说得平静,却让人有种千钧沉的感觉。
他话音刚落,左臂便又啧啧生疼起来,只见他突地抱住了左臂,咬紧了牙关,似是在强忍什么剧痛。
子鸢慌忙抱住了薛子珏,急声问道:“七哥,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该怎么做?“
薛子珏突然发出一串可怕的笑声,“我算是走得安心,能带着萧栈雪一起下黄泉,这一生,也算是走得值了!九妹,你别哭,七哥应该是你的骄傲,不是你伤心的对象,可听明白了?”
“七哥……”
子鸢想要扶起薛子珏,薛子珏突然一掌推开了子鸢,将那块属于子鸢的紫玉佩扔向了子鸢,只听他颤声道:“好好利用你的身份,说不定我们薛家可以少走几个儿郎!”
子鸢接住了紫玉佩,觉得就像是接住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沉重担子,一时之间,脑海中闪过的是——老婆婆的命,阿翎的命,七哥的命,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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