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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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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今次,她做出这等杀人的筹算,不也正是为了保护?
  
  此刻,她与张小哥二人定能摆脱掉坏三儿逃命。可她不能,她得继续将这出戏演下去。因为她知道,眼下谢正卿定已落入这个以她为饵的圈套之中。
  
  终于走到那片山玉米地,苏妁停下来在地里开始翻弄。张小哥与坏三儿也将担床放下,帮着她翻地。
  
  不消半柱香的功夫,三人便从地里翻找出那袋金锭子,然后仔细揣进刀疤脸的怀里,又将他从高处推落!
  
  刀疤脸沿着来时的路滚落,头和四肢不时的磕碰在石头与树干上。待跌落数十丈之后,终是停在了一堆碎石中间。
  
  苏妁三人也沿着这条路下山,在看到刀疤脸后,苏妁吓的驻下了步子,坏三儿却急着上前去确认伤势真不真切,足不足以骗过他师傅。
  
  其中这一路皆为粗砺的碎石子铺就,便是不碰在大石头上也足以挫磨的面目全非,眼见刀疤脸已浑身是血,坏三儿放心的笑笑。
  
  “得嘞!这伤可够逼真的。任我师傅是火眼金睛,这回也不得不相信这货是自己摔死的!”
  
  趁坏三儿上前验证成果之机,苏妁悄声与张小哥道了几句心中盘算。张小哥了然一切后,点头表示愿尽全力配合。
  
  于公,他们张家虽只是小小驿使,却也是世代吃的官家饭,既然扯进了这场设计当朝首辅的局里,他总得心向正义。
  
  于私,苏妁这姑娘一见便讨人心喜,他打心底里愿意助她一臂之力。更何况她刚刚又救了他,若不然他极有可能被人利用完就杀之灭口。
  
  既取得了张小哥的全心配合,苏妁便与他又随着坏三儿回了驿站,然后各自回屋睡觉,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天亮之际,他们三人均装嗜睡,直至听到白胡子在院子大呼大叫,三人才迷迷糊糊的出屋。
  
  “出何事了师傅?”坏三儿伸着个懒腰,懒洋洋的问道。
  
  白胡子没顾上答他,而是急着想去苏妁的屋里看看人还在否。先前他起床便见院子里无人值守,又见刀疤脸的房门敞开着,人却不知去了哪里,顿觉出了乱子。
  
  不等白胡子推门儿,便见那木门儿从里面被拽开了,苏妁打着哈欠一脸倦容的倚在门框上,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见苏妁还在,白胡子安了心,这才给徒弟抱怨道:“刀疤脸那货又不知跑去哪儿了!”
  
  坏三儿一听立马谨慎起来,“师傅,昨晚咱们可是说好今日一早就上山取金子的!那货爱财如命,怎么可能这关键时候没了踪影?”
  
  白胡子也觉纳闷,苏妁则适时插言道:“遭了,昨晚我埋金子时就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该不会是藏匿地点被他偷看了去?”
  
  白胡子立马看向坏三儿,坏三儿也心忧的瞪眼:“昨晚他说我俩一人守一条道儿,让我别跟着他!难不成他又暗自折了回去,想独吞那金子?”
  
  “立马上山去看!”说罢,白胡子就急匆匆的拽着苏妁往外去。
  
  苏妁倒也乖巧,被小老头儿拽着胳膊一路上了山,主动交待那藏金子地方,然后四人一同去了那一小片儿玉米地里。
  
  “遭了,昨晚我就是埋在这儿的!”指着地上那被挖的很深的一个洞,苏妁说道。
  
  白胡子气的牙根儿都磨出了动静,愤愤的瞪着那个洞,好半天消不下气儿。正在这时,坏三儿又从一旁喊道:“师傅,您看这!”
  
  原来是坏三儿在另一条道上拾到了一把短刀,白胡子接过来一看,正是刀疤脸傍身之物。他愈发觉得这事儿蹊跷,一双老眼浑浊中透着几分睿智,往那条与他来时不同的下山道路看去。
  
  最后决定道:“从这条路下去!”
  
  四人沿着白胡子指的那条路下山,路上白胡子也仔细观察着痕迹,发现原本均匀铺洒的碎石子,竟有集体滑坡迹象。越往下走,那现象越加明显,直至听到坏三儿一声惊叫。
  
  “啊——你们快看!”
  
  白胡子忙随坏三儿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乱石聚堆之处,一个男人脸贴地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看那身型与衣着,不必翻看也知就是刀疤脸。
  
  苏妁与张小哥也佯作惊骇的跟着起哄了两声,接着除苏妁之外的三个人皆跑上前去翻查。很快,白胡子亲自从刀疤脸的里衣兜里搜出那袋金锭子。
  
  “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坏三儿战战兢兢的问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白胡子厌弃的瞥他一眼,“你跟着师傅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吃独食儿的?”
  
  “呸!”白胡子边起身,边往刀疤脸身上狠狠啐了一口:“这定是天意,老天爷在惩罚这种不讲行规道义的下三滥!想一个人卷着钱财跑路,结果天黑路滑摔死了!活该!”
  
  见师傅已然信了,坏三儿也不由得带着几分佩服的眼神看向苏妁。
  
  “过来!”白胡子扯了坏三袖子一把,小声命道。
  
  坏三儿立马看向师傅,跟着他往一旁挪了挪,似是有意避开苏妁张小哥他们。
  
  接着白胡子便用只有坏三儿能听到的声量说道:“昨晚咱们还商量着今日拿了金子后再把他两绑起来,依原计行事。但如今既然刀疤脸生了外心还给摔死了,单凭咱爷俩未必能抗过他们二人,咱们直接走吧!”
  
  “师傅,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徒儿全听您的!”坏三儿垦切的表达了忠心,之后又趁白胡子不留神儿,偷偷瞄了眼苏妁,冲她点点头。
  
  苏妁一看便知白胡子这是决定遛了,一切如她所期待。
  
  果然,四人一同下了山,回驿站便见白胡子与坏三儿纷纷回了自己房间,不多会儿二人就收拾好了行囊出来。
  
  苏妁与张小哥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白胡子原是想不打招呼的走,但见二人就堵在门口守着,便只得咂了咂嘴,上前双手一拱,行了个江湖礼数:“姑娘,我们爷俩儿谢过你的慷慨解囊,咱们就此别过,也祝你回头路走的顺畅!”
  
  说罢,白胡子便扭头要走。
  
  “等下!”苏妁伸出一只手拦道。
  
  白胡子和坏三儿一同皱起眉头,纳闷的看着苏妁,白胡子奇道:“姑娘还有何事?”
  
  苏妁不疾不徐的平静说道:“原本只能分一半儿的,眼下你们爷俩儿全得了,不得比之前更谢谢我?”
  
  这是嫌他先前的话说的不够诚恳?白胡子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大方的从钱袋子里掏出一个金锭子,递给苏妁:“噢,也对,姑娘回程也是要花销的,那……”
  
  不等白胡子将话说完,苏妁就一把推开他的手。见她不收金子,白胡子这下更加疑惑,边将那金锭子小心的收回钱袋子里,边不解道:“那姑娘究竟是要我爷俩儿如何答谢?”
  
  “我要你再送我一样东西。”
  
  ***
  
  日悬中天,数十匹马儿齐奔于偏僻的官道之上,哒哒的马蹄声混作一团便如隐隐耾耾的雷鸣之势!加之马蹄急踏尘土飞扬,犹如山崩地裂扶摇过境。
  
  驾马之人皆着一水儿的玄衣,大白天的倒也不为隐身遁形,只图待稍候杀戮之时能分清敌我。
  
  打头之人不只驭马狂奔,还兼顾着观察两旁,已至关键之地,他急于寻找目标。
  
  突然,左前方的破旧驿站房顶上可见一支高高的竹竿儿,竿顶挂着一件嫣粉色的女子衣裳,如个招摇明艳的旗帜般,迎风飞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国庆快乐哟~国庆期间每日爆更万字,仍分2章,每章5000字左右。
二更下面发国庆红包!见者有份~
二更约在22点30。

  第137章

  “前面停!”首领扭头朝着身后大喊; 但也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听到,接着他们便打手势给后面的人; 将消息传达。
  
  抵达驿站时,整个马队停了下来。首领带着十几个人先行进去; 另外的人则负责将马儿藏至不远处的山林里。
  
  进院子后; 首领见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在院子里洒扫; 便问道:“外面的衣裳是你挂的?”
  
  “是我挂的!”那男子放下扫帚直起身儿来; 一脸邀功之意。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张家小哥。
  
  “那人呢?”首领又问道。
  
  张小哥指了指屋里,“还昏着呢!”
  
  首领立马推开那屋的门儿,见一只穿着洁白里衣的姑娘侧歪在床上; 眼睛闭着,一动不动。许是觉得屋里背光看不分明; 那首领又进屋亲手将姑娘的脸正过来,掏出怀中一张画像仔细比对了一番。
  
  没错,是苏妁。
  
  这下首领才放心的出了屋; 冲着众手下命道:“待会儿等他们也回来后,大家就迅速埋伏起来!这里还有八间空屋子; 咱们有六十多人,那就八人一间!”
  
  随后那首领又嘱咐了一些话,直到去山林里藏马的人也回来了; 首领下了个总命令。大意是说他在打头的那间屋子里指挥,也就是关着苏妁的那间。只要听到他将茶杯一摔,便是伏敌之机。
  
  之后; 大家便依令纷纷埋伏进各间屋子里,屏息以待。
  
  张小哥倒了杯茶端进首领所呆的屋子,见他倒还算规矩,只一心观望窗外,并未对苏妁起什么歪心思。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那首领急道。
  
  “大哥,您方才说摔杯以令的,我不给您端杯茶来,您过会儿摔什么?”张小哥边谄笑着,边将茶碗儿放置在桌上。
  
  闻听此言,苏妁紧咬了咬下唇,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首领脸上也讪然,只觉失了威严,但大敌当前也未在跟他废话什么,只再次嘱咐道:“过会儿只要人一来,你立马将门锁上,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是是是,大哥放心。”张小哥边应着,边退了出去。
  
  苏妁眯开一点眼缝儿,看着桌上的那杯茶,盼着那首领去饮。结果等了一会儿,终见那首领大手一伸将茶杯端起,却是尽数泼倒在了地上!
  
  心下暗暗叹了一声,苏妁又将眼睛闭上。只凭着这些人的言行举止,猜测着他们的身份。虽说他们纪律严明,却又不像是大齐的军人。但若说他们是匪徒流寇,倒也不似。
  
  猜来猜去,没个结论。
  
  这厢张小哥又端着一个刮花了漆的旧木托盘儿,进了另一间屋子。外面风大,一推开门便有一股子劲风灌进了屋,吹的地上积灰四起,呛的屋里的人好一阵咳嗽!
  
  “你进来干什么!”那些人压低着声量吼张小哥。
  
  张小哥则将木托盘里的茶杯一只一只端到桌上,委屈巴巴的说道:“方才听你们首领说,这还不定要等多少个时辰呢。我就想着万一你们口渴了也不敢要水可怎么是好?等到敌人来了一个个口干舌燥的也没了力气……”
  
  “行吧行吧,算你好心!”
  
  说话间,八只茶碗儿尽数移置到桌上。听到仍有人在咳嗽,张小哥又从门后拿过一只扫把来,边扫着积灰,边好心道:“委屈几位了,我给你们扫扫这地上的灰。”
  
  他这一扫不打紧,尘灰顿时满屋子里疯狂飞舞!
  
  “快走吧你!别扫了!”
  
  “滚出去,呛死老子了!”
  
  ……
  
  挨了一堆骂,张小哥端着空托盘出了屋子,重又将门关死。接着继续去厨房倒茶,给下一间屋子送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苏妁在床上保持同一姿势一动不动的,浑身僵麻的要命!她只感觉就算这会儿安全了,让她起来,她也未必起得来了。
  
  就在心里和身体都难熬到极致的时候,突然一声重重的推门动静,将苏妁吓的抖了个激灵!好在那首领闻声后便将注意力全集中在窗外,未留意到苏妁的反应。
  
  苏妁眯起眼睛,以她的角度自然是看不到外面,但她仍觉肉颤心惊。她知道这些人定是在此伏击谢正卿,那么外面来的人会是他么?张小哥那边又进行的如何了?
  
  隐隐绰绰的,她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哟,几位是……”这是张小哥的声音,可这声音刚一启口,便戛然而止,似被什么外力突然打断。
  
  她猜的不错,此时院子里,正是谢正卿亲手扼着张小哥的喉咙,将他抵在墙上,威逼道:“人在哪儿!”
  
  虽说张小哥从未见过当朝首辅,但无需作介绍,只感受这威压,他便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谢正卿。
  
  首辅大人会如此冲动,张小哥是早前便料想到的,是以也并未显露出慌张。
  
  毕竟首辅给苏家姑娘下聘的事儿,整个戊京有谁不知?而此刻苏姑娘的衣裳就明晃晃的挂在驿站檐顶,首辅大人定将他视为劫掳苏姑娘的恶人,能给好脸色才怪了。
  
  “大人莫急……听小的说……”张小哥艰难的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来。
  
  见他有话要说,谢正卿便松开了他的脖子,泄愤的将他往前儿力一推:“快说!”
  
  张小哥往门口走了两步想去关门,却立马被谢正卿身后的锦衣卫们架刀堵了回来。他往打头的那间屋子窗户看了眼,摇摇头。
  
  里面的首领隔窗看着这幕,知道再指望他去锁门已无可能。不过看起来拢共也只有十数人,便是真如雇主所说这些人个个武艺超群,但想来他们以六十多人对这十数人,断无败的可能。
  
  念及此,首领觉得是时候了。他右手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左手则端起桌上的茶杯,用力往地上一摔!应着这一声清脆落地的同时,他一脚将屋门踹开,冲了出去!
  
  “受死吧!兄弟们上啊!”首领大喝一声,举刀朝着谢正卿便劈去!毕竟这么多来人里,只有谢正卿一看便是主子模样。
  
  可他这一刀非但没有劈到谢正卿,反被谢正卿身旁岑彦飞来的一刀给改了向,愣下刀尖儿调头朝着自己的脚面扎了过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那首领的脚已是鲜血喷溅!
  
  来时谢正卿便吩咐过了,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留活口。故而岑彦没敢要了这人的命。
  
  剧痛中,首领回头看自己的六十多名手下,结果竟见无一人出来!顿时不解与绝望齐至,脚上那痛意已然不算什么。
  
  “我的人呢?我的人呢!”他愤怒的瞪着张小哥。
  
  张小哥不慌不忙的过去将朝向院中视野的一间屋门打开,顿时倚着门倒下来两个身影。再看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
  
  随后张小哥又将其它几间也打开,情景类似。
  
  那首领完全拎不清状况,圆瞪着一双牛眼,四下里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至此,谢正卿也一头雾水,这驿站不是诱他而来的么,怎么竟将对方先一个个迷晕了?这么说,这个驿站里的小伙计竟是自己人?
  
  他们自然不知,在白胡子走前,苏妁给他要了一些蒙药。就是那种混在尘土里,连疾驰而过的马儿吸入亦能瞬间废怠的毒·药。
  
  茶水里、积尘里,皆被她下了药。
  
  “苏妁呢?”谢正卿沉声问道。
  
  张小哥双手一拱,跪地行了个大礼,“草民见过首辅大人!苏姑娘正在卧房里。”说着,张小哥指了指打头的那间。
  
  见是那个首领先前冲出来的屋子,谢正卿顿时双眸细眯,狠厉的转头瞪了那首领一眼。既而一撩玄色大氅进了屋。
  
  那首领愣在原地,脸上愈现骇然之色,口中喃喃道:“首辅……大人?”他竟不知雇主要他来刺杀的是当朝首辅谢正卿!
  
  这厢谢正卿进了屋,见苏妁正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坐在床上揉腿,无比痛苦的抬头望着他。他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将人给揉进怀里!眉头深蹙,一只大手用力抚着她的一头青丝,似是不管多用力都不足以宣泄心中后怕!
  
  “呃——唔——”苏妁痛吟的几声,一脸的痛苦。
  
  谢正卿越忙松了松她,认真的看着她的一张苦闷小脸儿,问道:“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没……就是一个姿势僵了太久,腿麻了。你一动我更是钻心的麻痒……”苏妁表情依旧痛苦。
  
  原来只是麻跟痒,谢正卿唇边浮现出一抹阴诡,再一次将苏妁捞进怀里!只是这次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不要——”苏妁从小腿到脚心,麻痒的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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