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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为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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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家道中落,命不该绝,十七岁还有一劫,倘若度过方可一生无忧。”
  “什么劫数?”
  “一切自有命数,日后姑娘只消事事隐忍,方可平安。”
  玄空道长的话。舒姌姌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批命一说可信可不信,姑娘听听即可。”
  道长似乎在安慰舒姌姌,舒姌姌谢了道长,随道长一同去道场看舒承习武。
  道场内的舒承扎着马步,额头微微渗汗,可是九岁的舒承异常坚韧,舒姌姌看着弟弟如此,内心感慨,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
  她向道长表明明日就下山去,隔一段时间来探望弟弟。
  她没有说自己去哪,一是不想顾默彦找自己,二是她确实不想再出枝节。
  回到客房内,写好了书信,她不太喜欢分别的场景,或许是承受不了一次次分别,准备明日天不亮就离去,就让书信来代替她的别语。
  翌日天未放亮舒姌姌就悄悄起床,拿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拿出书信放在了枕边。
  看着弟弟熟睡的容颜还是不禁落泪,弟弟微微动了一下,舒姌姌赶紧轻轻出了房门。
  其实舒承昨日练了一日功乏得很,并没有被动静吵醒。
  舒姌姌很快出了道观,上了山道。
  天还微黑,她竟不觉得可怕,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一阵山风吹过,她紧紧了衣衫似乎是有点冷,也许是心里冷。
  形单影只,寂静的山路,时不时一阵凉风吹过好不落寞,浮动的衣衫显得衣服的主人更是瘦小。
  

  ☆、酗酒消愁

  第十八章酗酒消愁
  张婧芸偕同阿兰匆匆到了顾氏镖局,一连两日护院都告知她,顾默彦这两日出门未归。
  张婧芸满肚疑虑不肯相信,觉得顾默彦在故意躲着自己,也不管不顾闯了进去,直奔顾默彦的住处。
  “顾默彦,顾默彦,你给我出来。”
  张婧芸在顾默彦房门外怒声喊道,连叫了好几声屋内并未有回应。
  张婧芸早就失了耐性,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哪有顾默彦的身影,原来他真的不在。
  张婧芸一时间就泄了气,呆坐在椅子上。
  庄叔匆忙赶到看到张婧芸一脸惆怅,竟无言以对。
  这孩子他也是看着长大的,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对顾默彦的心思他们几个长辈岂有看不出的道理。
  可如今庄叔心里明白他家少主,已经钟情于别人。
  张婧芸发觉站在门口的庄叔,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庄叔,默彦他去了哪里?”
  “呃,默彦他前日去拜访他恩师去了,想必也该回来了。”
  庄叔说的倒是实情,张婧芸心里疑虑去了大半,也不似刚才那般难受。
  张婧芸这才觉得自己失了礼数,不好意思拜别了庄叔。
  庄叔把张婧芸送到镖局门口,看着张婧芸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也是个痴情的孩子,只是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摸着他的小胡子转身进了镖局。
  顾默彦昨日下山并未回去镖局,而是去了酒楼买醉。
  一直到店家打烊,店里只剩醉倒在桌子上的顾默彦。
  店小二推了推,烂醉如泥的顾默彦。
  “客官,客官,小店要打烊了。”
  “酒,给我酒。”
  顾默彦醉声醉气的嘟囔着,在身上摸索着拿出一锭银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酒,给我上酒……”
  话没说完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店小二拿了银子交于掌柜。
  掌柜的看顾默彦醉的不轻,想必不到天亮是醒不来,也就任由顾默彦趴睡在桌上,让店小二收拾一下关了店门。
  翌日酒楼开门准备营业,顾默彦才醒过来,又买了一壶酒,步履摇摆的出了酒楼。
  顾默彦东摇西晃的碰撞到路上不少行人,但大家都不愿去惹一个酒鬼。
  前面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顾默彦却不曾注意继续往前走着。
  “让一让。”
  赶马的小哥吆喝着,眼看就要撞到顾默彦。
  刺耳的马叫声,车轮摩擦声,赶车的小哥松了一口气,总算停了下来没撞到人。
  “喂,我说你怎么不看路。”赶车小哥没好气的说道。
  “阿金,怎么了?”车内沉稳的男声飘出。
  “少爷,差点撞到一个酒鬼,咦?好像是顾少爷?”
  阿金说着跳下马车,去扶着顾默彦。
  易岚枫掀开车帘看到,此时的顾默彦眼圈微黑,双眼发红,胡渣浓密,不管不顾继续灌着酒。
  “阿金,扶他上来。”
  易岚枫吩咐着阿金,顾默彦这家伙并不配合,嚷嚷着就是要喝酒。
  阿金费了半天劲愣是拽不住他,易岚枫从容地下了马车,拿着折扇拍向顾默彦的后脑勺,瞬间顾默彦的身子就软了下来,任由易岚枫主仆架上了马车,易岚枫吩咐阿金掉头去顾氏镖局。
  马车停在了镖局门口,阿金过去找人帮忙。
  正好碰到要出门的庄叔,庄叔听闻自家少主烂醉如泥。
  庄叔一时不懂为何少主这样,忙招呼手下去扶顾默彦回房。
  庄叔客气的感谢易岚枫送顾默彦回来,易岚枫也只是淡淡说着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庄叔也不在客套,着急回去照料顾默彦了。
  易岚枫吩咐阿金打道回府,阿金得令驾着马车,心里也是疑虑,好好的少爷怎么又不高兴了!
  原来刚才在送顾默彦回来的途中,易岚枫听见顾默彦恍惚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原忆淑!
  易岚枫不太明白,这舒姌姌不是已经回故乡去了吗?
  与顾默彦又是什么关系,顾默彦何故如此?
  满满的疑问压在易岚枫心头,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还在渴望着,见到那抹清瘦的身影。
  

  ☆、汤家母女

  第十九章汤家母女
  乡间小道上一抹瘦小的身影,急急走着,时不时拿袖口擦拭淌下的汗珠。
  已是正午虽已立秋,但“秋老虎”依然毒辣。
  舒姌姌整张小脸晒的发红,喉间干涩双唇发白,走的匆忙干粮和水都未带。
  此时她觉得又饿又累又渴,可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她不知道自己离城内有多远。
  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看见前面有个水潭子。
  那水潭子不大也就见方二丈大小,已是立秋荷花衰败荷叶发黄,莲藕应该成熟了。
  水潭子后面有户农家,正好去讨碗水喝。
  绕过水潭到了农家门口,因为口干舌燥声音竟有点嘶哑。
  “有人在吗?可否行个方便?”
  “谁啊?”
  只见一位年轻女子,开门走了出来。
  那女子衣着老式,应该是改制过得旧衣。
  虽是如此穿在那女子身上也不难看,那女子一双丹凤眼,皮肤略黄,鼻子高挺,嘴略大些,整个五官单看都不是特别出众,但是放在一起却也不难看。
  “哟,还是个俊俏的小哥。”那女子打趣着舒姌姌。
  舒姌姌压着声音说道:“路过此处,讨碗水喝。”“
  进来吧!”
  那女子倒也热情,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壶倒了一碗水替给身后的舒姌姌。
  舒姌姌接过盛水的碗,道了声谢,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连喝水都像个女人。”
  那女子在一旁笑着舒姌姌,听到那女子的话。舒姌姌一口气没顺过来呛着了自己。
  “咳咳咳…”
  舒姌姌的小脸咳得发红,那女子竟上前帮舒姌姌拍背。
  舒姌姌满脸的不解,难道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还是自己漏了破绽?
  “好了,妹子,别跟姐姐装了,哪有男子有耳洞的。”
  那女子笑盈盈看着舒姌姌,舒姌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默认。
  “小池,是什么人啊?”
  内屋伴随着几声咳嗽,一个年长妇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娘,是个过路的妹子讨碗水喝。”
  那叫小池的女子,声音洪亮的回答。
  屋内的咳嗽像是止不住似的,越咳越厉害。
  小池着急的转身进了内屋,里面传出小池带着哭腔的声音。
  “娘,血,娘你醒醒啊?娘……”
  堂内的舒姌姌听见不妙,也顾不得失礼,进了内屋。
  只见躺在床上的妇人,面如灰色,嘴角带血,昏死在床上。
  小池哭着,在那摇着妇人。
  “快去请郎中啊?”
  舒姌姌在一旁焦急的说着,小池看了一眼舒姌姌,试了试眼泪。
  “家里哪有钱啊,好几日都没有米下锅了。”
  舒姌姌连想都没想,掏出一锭银子替给小池。
  “救人要紧!”
  小池看着那么大一锭银子,愣了神,舒姌姌把银子放到小池手里。
  “快去请郎中啊!”
  “哦。”
  小池这才回过神,拿着银子匆匆跑了出去。
  舒姌姌这才打量了一下小池的家,也是个穷苦人家,不觉得想起了上次的刘老伯家。
  舒姌姌打了水,为小池娘亲擦拭血迹。
  半个时辰后小池带着郎中回来了,那郎中把了半天脉,叹口气摇摇头对小池说:“已是油尽灯枯,日子不多了。”
  小池呜哇一声哭了出来,跪在床边拉着自己母亲的手。
  舒姌姌看着这一幕想起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母亲他们如今怎样,看到痛哭的小池,心里跟着难受眼圈也发红了。
  那郎中继续说道:“让你母亲吃点好吃的,过完剩下的日子吧!”
  郎中拎起来药箱摇着头离开了,小池哭了一会,擦擦眼泪竟不哭了。
  “妹子,谢谢你,其实我心里明白,我娘身子早就不行了。”
  小池这么一说,舒姌姌再也绷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还请节哀!”
  小池看着舒姌姌点点头,小池打开话匣子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小池母亲姓汤,因父母只得一女,后入赘小池父亲做了上门女婿。
  小池祖父母在世时,倒也夫妻和睦,小池父亲也勤快庄稼地也是一把好手。
  可是祖父母过世后,他父亲就性情大变,人也懒了,又沾上了赌,每次输钱回来都会打骂她们母女。
  这家也不经常回了,每次出去赌没个三五日不会回来,赌债越欠越多,债主经常上门,这日子过得也是担心受怕。
  小池母亲的身体也是从那会开始不好了,家里又没钱看病,只能硬扛着,这一年转过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这大半年基本就下不来床了。
  小池说完话特别平静的问:“妹子,你饿不?”
  舒姌姌一时没反应过来,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肚子又不争气的叫嚣起来。
  小池笑着说:“妹子跟我过来吧。”
  舒姌姌跟着小池到了,方才路过的水潭。
  小池拿了一个大木盆子放到水里,脱掉鞋挽起袖子裤腿,跳进了大木盆子,双手划着水花,就漂到了水潭中央,小池猫着腰双手在水里摸索着,很快从水里拽出两节长藕。
  “妹子,吃这个行吗?”小池挥挥手里的莲藕,冲舒姌姌问道。
  舒姌姌连忙点点头,小池娴熟地已经从水里上来了。
  小池笑盈盈的拿着莲藕,光着脚走向舒姌姌。
  “妹子,帮我拎下鞋子。”
  小池拿着莲藕,去了院子搭着的灶棚。
  舒姌姌走上前去帮小池拿鞋子,那鞋子破的洞,补得已经不能再补了。
  舒姌姌看着小池的鞋,心里不由得佩服起小池来。小池并没有因为家境遭遇就自暴自弃,还是乐观生活。
  “妹子,过来帮忙拉下风箱。”
  小池已经洗干净莲藕,切了起来。
  舒姌姌从未做过这些,没两下就觉得双手火辣,可她咬咬牙,自己不再是什么娇小姐了。
  很快水开了,没一会功夫莲藕就煮好了,清香扑鼻的味道飘了出来。
  “妹子,家里没有米下锅了,只能吃这个了,这水潭子还是我祖父母挖的,为的就是补给口粮,若不是这莲藕,我和我娘早就饿死了。”
  小池一脸酸涩,舀了一碗藕汤替给舒姌姌。
  “妹子,你先吃着,我进去看看我娘。”
  舒姌姌点点头,等小池又舀了一碗端着进了屋内,才开始吃了起来。
  饿了一整天,此时的藕汤也变的如此美味。
  舒姌姌吃饱后,进到屋内,小池母亲已经醒转,小池仔细着喂着她母亲喝藕汤。
  “小池,那是谁啊?”
  只是一句话,汤母就说地费尽了力气。
  小池看了一眼舒姌姌说道:“我们遇见贵人了,娘,你以后不用再担心操劳了,你看这是什么?”
  小池放下碗,从怀里掏出先前舒姌姌给她的那锭银子。
  汤母哪见过这么大银子,感叹道:“老天开眼了!”
  “娘,你就放心吧,这日子以后不愁了。”
  小池扶母亲躺下,让她好好休息,示意舒姌姌跟她出来。
  此时天已擦黑,舒姌姌正在发愁何去何从。
  小池已经开口:“妹子,不介意今晚就留宿在此吧!”
  “那叨扰了。”
  舒姌姌心想正好歇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还不知道,妹子,怎么称呼,我十七了。”
  小池的询问,让舒姌姌不知如何作答,想起家中父母略显忧伤的说道:“我没有家了,家里遭了难,我,我…?”
  小池听的一脸糊涂,她是个粗人哪听的懂,又见舒姌姌红了眼圈,忙安慰道:“也是个苦命人,你先住下,以后再说。”
  小池把舒姌姌带到自己房间,让她晚上睡这间,小池晚上要守着她母亲。
  舒姌姌和衣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她确实累坏了。
  

  ☆、易父中风

  第二十章易府
  易记玉器,易岚枫心不在焉拨拉着算珠子。
  易岚枫眉头凝重,他总隐隐觉得那个令他,有些异样感觉的舒姑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易岚枫唤来阿金,让阿金给河北境内的商铺飞鸽传信,让他们打听有没有姓舒的人家。
  阿金调皮地打趣:“少爷;那位舒姑娘是何等模样;让您一直念念不忘的。”
  “说什么混话;吩咐你的事情;去做就好;问那么多讨打。”
  易岚枫声音虽是淡淡的;但是充满杀气的瞪了一眼阿金;仿佛在说你小子再多嘴;死定了。
  阿金哪有不知道他家少爷的脾气;逃也似的下了楼;写好寄往河北分号的书信;到后院飞鸽传书出去。
  阿金刚放完信鸽进来;碰上他家少爷。
  “阿金;跟我到顾氏镖局走一趟。”
  易岚枫不带停留的走到店门口;略等一下阿金。
  阿金也顾不得交代伙计;忙给伙计使了一个眼色;看到伙计会意的点点头;忙跟上了他家少爷。
  正准备离开;一匹快马驶来;马上的人高喊着:“少爷;少爷;不好了…”
  “是阿六;少爷。”阿金已经看出是府上的下人阿六。
  阿六跳下马;也顾不得行礼急急的说道:“少爷;老爷中风了;夫人让您赶紧回去。”
  易岚枫眉色一重;已经从阿六手中抢过缰绳;一跃上马;双腿重重一夹马肚;勒紧缰绳;马一吃痛;飞快地奔了起来;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易岚枫到了府内,直奔父亲所住的厢房,正好碰到开好药方准备离去的郎中。
  “大夫;家父;怎么样了?”
  这城中哪有不知道他易家的;郎中连忙作揖。
  “易少爷;大可放心;易老爷不是很严重;细心调理加以时日;便会好起来。”
  易岚枫眉头略松了松;打赏了郎中后;进到屋内看到母亲;默默地试着眼泪。
  易夫人声音哽咽着,吩咐冯嬷嬷下去熬药。
  看到进来的儿子;易母呜咽一声:“枫儿…”
  “母亲…”
  易岚枫唤了一声母亲;上前安抚着母亲。
  平日里冷淡惯了的他;碰上哭泣的母亲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是家中独子;从小到大;父亲对他都很严厉。
  为了让他更好继承家业;父亲从小就带他在身边;穿梭在人前两面的贾人之中。
  看透贾人之间讹你我诈;他变得少年老成。很早便让他开始对人有戒心。总是冷冷拒人千里之外;这几年他更是懒得应付那些商人;除却推脱不掉的应酬旁得皆由阿金代劳。
  “母亲不必过忧;孩儿已问过郎中;父亲的病细心调理便会无事。”易岚枫出声宽慰着母亲。
  易母一双大眼略红;气色极好可见平日保养得当;只是脸上带着大户人家夫人特有的高傲。
  此时的易夫人已不再难受;吩咐贴身侍女红莲伺候着老爷;让易岚枫陪她去祠堂一趟。
  易氏祠堂;易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庄严整齐的摆放着;供桌放着供奉的瓜果。
  易母上了一炷香;跪在蒲团上;口里念念有词;很是虔诚。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易氏一门;保佑我家老爷平安无事;早日好起来。”
  凝目祈祷的母亲;易岚枫突然觉得平日里太疏远双亲。
  母亲唤他一起上香祈福;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低眉顺从母亲。
  陪母亲易夫人从祠堂出来;却见下人带了一位道士过来;他岂不知母亲的用意;推脱有事先行离开了。
  自古越是名门望族越信五行之说;易岚枫也见怪不怪;何况他自己也跟玄空道长教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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