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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虹听到他点了一道甜食，笑道：“没想到季总还嗜甜。”

　　　　她一句无心的话，引来了沈悠然和季锦川的沉默。

　　　　点完菜后，服务员说了一句请稍等，然后离开。

　　　　沈悠然和季锦川都是一脸淡漠的表情，周虹看着他们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端着茶水默默的喝着。

　　　　餐厅外，黑色的宾利里，左顾右盼的季诺透过落地玻璃窗，那个看到了沈悠然三人。

　　　　“二叔，是然然和我爸爸。”

　　　　季邵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是沈悠然和季锦川，不过季锦川的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但被他挡着，看不到是谁。

　　　　“诺诺，饿不饿？咱们一起去跟然然吃饭吧。”

　　　　季诺也看到他们是三个人，想到他们有可能在谈事情，他和二叔去会打扰到他们，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好吧？”

　　　　季邵衡诱哄他：“难道你不想然然吗？”

　　　　季诺点头：“想啊。”

　　　　他都有好几天没见到然然了，更多的是想念她做的红烧肉，比吴妈做的还要好吃。

　　　　季邵衡揉了揉他的脸蛋：“那咱们就现在去找她。”

　　　　季诺稍稍迟疑了一下：“好吧。”

　　　　服务员刚把菜端上来，三人正准备动筷子，就听到季诺清脆脆的一声：“然然。”

　　　　循声望去，看到季邵衡牵着季诺走来，还没走近，季诺就迈着小短腿跑来，喊了一声爸爸，然后扑进沈悠然的怀里，还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季邵衡对周虹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他朝着季锦川喊了一声大哥，又冲着沈悠然一笑，意有所指的道：“不得不承认，这个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

　　　　周虹看着沈悠然怀中的季诺，眼里满是错愕。

　　　　季家将季诺保护的很好，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连周虹都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季诺。

　　　　看到季诺如此黏着沈有染，周虹暗自猜测，他们母子相认了？

　　　　季诺抬起头来，看着沈悠然，黑漆漆的眼睛扑闪了两下：“然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正文　第1201章　当初他为什么那么狠心？（2）

　　　　沈悠然的神色还算温和：“没有。”

　　　　看着桌上的菜，季诺舔了舔小嘴：“爸爸然然，我和二叔也还没吃饭，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诺诺，爸爸他们肯定有事要谈，咱们回家去。”季邵衡拉过季诺，然后扫了一眼神色各自有异的三人，解释道，“我接诺诺放学刚走到这里，他看到了你们，非要过来打声招呼，你们慢慢吃，我带他先了。”

　　　　沈悠然见季诺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一副很不愿意走的表情，开口道：“一起吧。”

　　　　季诺乐开了花，钻进桌子里，爬上她旁边放包的椅凳。

　　　　季邵衡故作一脸为难：“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沈悠然淡声道，先前三个人沉默的坐着，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周虹显得有些不自在，有他们两人在，气氛一定会好起来。

　　　　沈悠然喊来服务员，让其给他们换到包厢。

　　　　在包厢坐下后，服务员又递上菜单，季邵衡加了几道菜。

　　　　有了季诺在，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他叽里呱啦的讲着一些同学之间的趣事，说到老师今天表扬了他，小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中途，沈悠然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遇见了季锦川，男人靠在墙壁上，似是在等人。

　　　　她面色冷冷的看着他：“季锦川，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深邃幽沉，有股说不出的炫目。

　　　　“我没想做什么。”

　　　　沈悠然冷笑连连：“把申晓珂的录音给我，又让周虹曝光，你会有这么好的心？”

　　　　季锦川徐徐掀唇：“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他曾说过这句话，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倘若是五年前，她一定会感动的送上香吻，可是现在的她，早已过了少女时的冲动。

　　　　季诺从男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人，见沈悠然一脸的冷漠，有些莫名其妙，脆声声的唤道：“然然，爸爸。”

　　　　沈悠然微微愣了一下，他在这里不是等自己，而是在等诺诺？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男人却是神色淡淡的朝季诺点了点头。

　　　　季诺走到沈悠然的面前，拉着她垂在一侧的手，仰着小脑袋问道：“然然，你怎么了？”

　　　　“没事，走吧。”沈悠然摇了摇头，牵着他往包厢走去。

　　　　饭后，沈悠然去结账，但被告知已经有一位先生买过账单，她率先想到的就是季锦川。

　　　　去取车时，季锦川刚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叠现金，目测大概有一千多。

　　　　他的视线顺着女人纤细的胳膊往上移，最终锁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她正目光凉凉的望着自己。

　　　　“你是诺诺的妈妈，何必分的这么清楚。”

　　　　“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沈悠然见他不接，将手中的钱放在方向盘上，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看着女人的背影，季锦川心头一阵钝痛，现在的她太陌生，陌生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讨她欢心。

正文　第1202章　当初他为什么那么狠心？（3）

　　　　星期四下班后，沈悠然和林默安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离开了公司。

　　　　她去花店买了花，还是易优所在的那家花店。

　　　　易优将花交给她时，说道：“沈小姐，我知道是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这些年还好吗？”

　　　　当年沈悠然入狱的事情，惊动了整个A市，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何况易优还时常关注着她和顾瑾琛。

　　　　沈悠然倏忽一笑，口吻里略带自嘲：“看来当年的我很出名。”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优摆手，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我……”

　　　　沈悠然见她急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扫了一眼她店里包装得十分好看的花，问道：“这家花店是你开的？”

　　　　大概是话峰转的太快，易优没有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点头道：“是。”

　　　　沈悠然赞许：“还不错。”

　　　　她上一次来买花的时候就发现了，易优包装花时的手法很特别，而且包的花也很好看，所以今天才会继续来。

　　　　“谢谢。”易优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沈悠然接过花，转身出了花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离开。

　　　　易优突然明白顾瑾琛为什么喜欢沈悠然执着了这么多年，且不说两人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就单轮人来说，沈悠然人跟别的女人不同。

　　　　当年先是离婚争夺儿子的抚养权，又是入狱的事情，这要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不疯也会崩溃，而她却如此高姿态的活着。

　　　　到了陵园，沈悠然抱着花下了车，来到唐荟茹的墓碑前，沈舒娜和沈耀庭也在。

　　　　这是两父女断绝关系后第一次见面。

　　　　沈悠然看着那个苍老的男人，差点没认出来，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他竟然头发花白，一脸的病态。

　　　　沈耀庭看到她，眼底的情绪有微微的激动，但看到她一脸的冷淡，神情渐渐黯了下去。

　　　　沈悠然走上前，弯腰将花放下，目视着前方墓碑上的照片。

　　　　想到唐荟茹在生前最后的一段日子里，自己没有陪着她，心里有骨说不出的酸楚，还夹着一丝对沈耀庭的怨意。

　　　　想到沈耀庭就在这里，她不想再呆下去，鞠了三躬要走。

　　　　沈耀庭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悠然。”

　　　　她的脚下没有停。

　　　　沈舒娜冲着她的背影道：“悠然，爸有话跟你说，是有关妈的事。”

　　　　沈悠然猛地顿住，嘴唇抿的发白。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是沈耀庭走了上前，在她身后的两步外站定。

　　　　“悠然，你妈去世前说，倘若你在季家过得不好，就让我接你回沈家，而如今你选择与我断绝关系，但那是你妈生前的遗愿，你回家吧。”

　　　　沈悠然转身看着他，眼尖的她发现，他灰色的外套里面穿着病服，难怪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青黄而枯瘦。

　　　　“家？我哪里还有家？”她蓦然笑了起来，黑眸里清清凉凉，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一抹讽刺，“无论是沈家还是季家，如今我都跟你们没有关系。”

正文　第1203章　当初他为什么那么狠心？（4）

　　　　沈耀庭以拳抵唇咳嗽了几声，沈舒娜连忙上前给他顺气：“爸，您怎么样？”

　　　　沈依依乖巧的搀扶着他的另一边。

　　　　沈耀庭冲着沈舒娜摆了摆手，对沈悠然道：“你最敬重的就是你母亲，难道你想让她连死了都不得安息吗？”

　　　　沈悠然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有愧疚之意，原来是唐荟茹死之前交代过他，他才会想要挽回她这个女儿。

　　　　当年若不是他搬出了唐荟茹，她也不会替他去顶罪，现在又是如此，就不能有一点新花样吗？

　　　　她突然觉得可笑，而且也笑了出来：“沈先生，同样的手段用一次就够了，你当我还像五年前一样好拿捏吗？”

　　　　沈耀庭被她犀利讽刺的话，刺激的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沈舒娜一脸的担忧，转头看像是沈悠然：“悠然，别跟爸这样说话，他——”

　　　　“舒娜。”沈耀庭打断她的话，摸了摸沈依依的脑袋，“你陪依依再跟她外婆说会儿话。”

　　　　沈舒娜有些不放心他，沈耀庭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快去。

　　　　沈舒娜松开他的胳膊，拉着沈依依朝唐荟茹的墓碑走去。

　　　　沈耀庭看着沈悠然，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沈家所有的钥匙，倘若你不愿意看到我，我可以搬出去，你回到沈家来。”

　　　　深秋的风有些大，又是在山上，风吹的沈悠然的长发飞扬，有丝丝缕缕掠过她的脸庞，遮挡了她的视线。

　　　　沈是沈家几代相传的老宅，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沈家没了后，还能保留着沈宅，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沈依然垂着视线，看着那张布满老茧上的手掌里的钥匙，她抿紧了唇，淡淡的撇开视线：“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了，何况如今我们不再是父女，所以我也就不再是沈家人。”

　　　　沈耀庭拿着钥匙的手一直摊在她的面前：“这是你妈最后的心愿，就当是爸求你了。”

　　　　从小到大，沈耀庭对她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在利益面前，首先舍弃的是她。

　　　　然而为了唐荟茹的愿望，沈耀庭肯低三下四的来求她，说明他真的很爱唐荟茹。

　　　　这一点，沈悠然是欣慰的。

　　　　倘若唐荟茹的心愿是其他的，她一定会帮她完成，但这个不能。

　　　　“但凡当初你肯为我着想，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说完，她不再看沈耀庭一脸的悔恨之意，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刚走了一段距离，就看到不远处的台阶上，季锦川抱着一束花。

　　　　黑色的衬衣，高档的定制西装，没有系领带，少了商场上的庄重严谨，多了几分随意的慵懒。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从他的身旁走过，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到男人上了台阶，走向了唐荟茹的墓碑。

　　　　她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敛了眸子，朝山下走去。

　　　　季锦川走到唐荟茹的墓碑前，将鲜花放下，然后鞠了三躬。

　　　　沈舒娜拉着沈依依站在一旁，看着淡漠清贵的男人，目光有些复杂。

正文　第1204章　当初他为什么那么狠心？（5）

　　　　无论是清明，或是唐荟茹的忌日，季锦川都会来祭拜。

　　　　她有些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等季锦川祭拜完后，沈舒娜温婉的开口：“季总，谢谢你来看我母亲。”

　　　　季锦川看着下山的路，那如同天梯一样的台阶上，早已没有那个倩丽的身影。

　　　　他温温漠漠的开口：“这也是她的母亲。”

　　　　沈舒娜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

　　　　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对沈悠然的爱意，但当初的他又为什么那么狠心？

　　　　……

　　　　周末，沈悠然和林默安去疗养院看林夏。

　　　　林默安推着林夏到草坪上晒太阳，沈悠然为了不打扰他们，落后他们几步，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冬日的阳光明媚稀疏，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中，暂时抛开了一切的杂念。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口渴，想要去买水，转身无意间瞥到灌木花丛后的霍翰谦，见他一直盯着林默安和林夏两人，她拧了一下眉头。

　　　　霍翰谦雇了侦探，跟踪了林默安好几天，才查到林夏的下落。

　　　　他远远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看到她像个活死人一样，心里抽搐似的疼。

　　　　因为看的太过专注，连沈悠然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都没有发现。

　　　　沈悠然冷眼看着霍翰谦：“霍先生，这种偷窥的习惯可不好。”

　　　　霍翰谦没有理会她的讽刺，神色很平静的道：“我只是来看看她。”

　　　　沈悠然冷笑了一下：“有这个闲工夫，你应该去看你老婆，而不是身为前妻的林夏。”

　　　　提到申晓珂，霍翰谦的脸上闪过一丝类似于厌恶的表情，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他看着沈悠然问道：“林夏有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没有。”跟这种人渣，沈悠然觉得自己是在浪费口水，随即语气十分的冷漠。

　　　　霍翰谦一脸的悲凉，垂下头去没再说话。

　　　　看着他忏悔的表情，沈悠然觉得有些碍：“别在这惺惺作态了，林夏当初还是正常人时，你是怎么对她的，现在这副表情给谁看？”

　　　　霍翰谦看着林默安温柔的给林夏梳头发，看着林默安亲吻她的手背，看着林默安拉着她的手说话，手指紧握成拳。

　　　　沈悠然与他并肩而站，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温馨的画面，寡淡清冷的神色有片刻的温和。

　　　　林夏很幸运，纵然她没有漂亮的外表，但她有一个很爱她的男人。

　　　　她偏头，看到霍翰谦脸上是隐忍的悲痛，凉凉的开口：“倘若不是你，林夏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你和申晓珂都该为她偿命。”

　　　　“我不知道会成这个样子。”

　　　　申晓珂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看到林夏现在这个样子，他也十分的后悔。

　　　　当初哪怕是跟林夏不冷不热的耗一辈子，也应该拒绝申晓珂的诱惑。

　　　　沈悠然看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什么，也问出了口：“你喜欢她？”

　　　　霍翰谦不答反问：“如果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娶她？”

　　　　闻言这句话，沈悠然有片刻的恍惚，当初季锦川娶她，是因为也喜欢她，还是因为孩子？

正文　第1205章　再见了，我此生挚爱（1）

　　　　第二天上午，沈悠然接到了季温情的电话，季温情约她一起逛街，她沉默了一瞬，答应了下来。

　　　　刚开始，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季温情的名字，她原本是不打算接的。

　　　　但想到无论是嫁入季家前，还是季家后，季温情对她都很不错，犹豫了片刻，她接通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去了林默安的书房。

　　　　林默安正在忙，看到她外出的打扮，他眉峰微动：“要出去？”

　　　　她面容温静的道：“对，约了人。”

　　　　林默安叮嘱：“贾秘书查过了，杜若微一切正常，上次事情应该不是她，你要注意安全。”

　　　　倘若不是杜若微，那就没有了别的怀疑对象，处在被动的位置难以防范。

　　　　沈悠然知道他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也不可能在查出来是谁前，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她点头道：“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好。”

　　　　她驱车去了时代广场，然后打了季温情的电话，季温情牵着季诺从星巴克里出来。

　　　　“然然。”季诺的手中拿着甜筒，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

　　　　沈悠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环顾着周围。

　　　　季温情知道他在找谁：“你放心，他没有来。”

　　　　沈悠然敛了眸子，看着她意有所指的道：“还以为你又和上次一样，给我来一个大惊喜。”

　　　　季温情温婉的笑着：“如果是这样，下一次你大概就不会再接我电话了。”

　　　　她勾着绯色的唇，默认了她的话。

　　　　季诺拉了拉沈悠然的衣摆：“然然，咱们去哪里玩？”

　　　　沈悠然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唇角微扬：“带你去买衣服，怎么样？”

　　　　季诺仰着小脑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然然，你要给我买衣服？”

　　　　沈悠然点头：“嗯。”

　　　　季诺欢呼雀跃，虽然他向来不缺衣少食，但然然要给他买衣服，说明她也是喜欢他的。

　　　　三人去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