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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焉能辨我是雌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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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萧朗挥了挥手，也没打算在他的衣着上多过讨论，直接切入正题：“什么事啊？”
平时都是他隔三差五去213，相里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对方长舒了口气，顾萧朗侧了侧头：“怎么？跟秋深吵架了？”
除此之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可能，顾萧朗双手环胸，又拿出典型的看热闹姿态逗他：“不是我说，秋深那么好脾气的姑娘你又怎么惹到人家了？好好珍惜吧，你以为能忍受你这模样的姑娘有几个啊？”
“相里爱”噗嗤一声笑出来，稍微抬起头，终于肯看他。
“为什么我来找你就必须是因为和秋深吵架？”
“不然呢。”顾萧朗摊了摊手：“你又没别的烂摊子要我收拾。”
嗯了一声，对方点头，提问：“那谁有烂摊子要你收拾啊？”
顾萧朗不说话了，只是扯了扯唇角，低头时才发现今天“相里爱”穿的是高跟鞋。
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顾萧朗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她，又看了看她脚上的鞋子。对方注意到他的举动，拿出刚才和他一样的神色，双手环胸：“你可以再笨一点吗？”
“你。。。”顾萧朗再无心情开玩笑，头脑一片混乱，无数个可能性闪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可听说了啊，你就看过我一次，还有爱啊？”
“算了吧你不行了，喂，你怎么能比秋深反应还慢？”她发誓绝对没有要让秋深躺枪的意思。
看顾萧朗还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相里爱也没心情继续开玩笑，表情跟着凝重起来。
“对不起，也没说一声就。。。我一直很后悔，那天不该跟。。。”
话说一半，肩膀就被人紧紧握住。
“什么意思？”
顾萧朗死死盯着眼前的人，青筋暴起嗓音低沉，手掌下是她纤细脆弱的骨骼，还和以前一样，仿佛稍稍用力她就会随风消散再无影踪。
相里爱挣脱了两下，因疼痛而面色不善，面前的人却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他应该是生气了，相里爱想，尽管这么多年，她从未见他对她生气。
“萧朗啊，我。。。”
冰冷的声音传来，顾萧朗眼神晦暗：“别这么叫我。”
相里爱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对视良久后败下阵来，恢复以往温顺的模样，声音软了许多，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撒娇：“知道了，你先放开我，疼。”
疼？
顾萧朗眯了眯眼，不自觉地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向来是不舍得让她委屈一分一毫，那么轻轻蹙眉，都会心疼的。可是现在，此刻，他为什么这么想让她痛？因为她就这样完好地，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
放在他手臂上的手黯然落下，是啊，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眼下这个情况，谁对她生气都是应该的，即使是最谦让她的人。她把他都惹生气了，说明自己真的是罪不可赦了。
其实她纠结过许久，到底要不要回来，要不要再次出现。到底是让他们认为相里爱消失于世更痛苦，还是让他们再次见到她更痛苦。她知道答案了，是现在，是将已经破碎的希望重新燃起的现在，因为她的归来，意味着第二次的别离。
不再挣扎不再解释，相里爱揉掉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
顾萧朗苦笑出声。最终还是他输了，输在她的眼泪上。她总是这样，犯下天大的错也能让他原谅。她不用考虑后果，也不用顾及他的情绪，更不用知道在认为自己失去她的日日夜夜，他以怎样的心情度过。反正最后他都是会原谅她的，刚刚好，在他接受了她离开这个现实之时。
她从来多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
坚持不下去，顾萧朗力道放轻，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他向上抚上她的脸颊，问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怎么。。。怎么能。。。”顾萧朗将头枕在她肩上，一直以来高大坚强的形象此刻溃不成军。
“我认错的，是我把你认错了。
“我居然连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整个人都被紧抱在怀里，相里爱听着耳边顾萧朗的啜泣声，配合着拍打他的背给予安慰。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神经刚一放松，耳鸣和头痛就毫无征兆地袭来，起初只是微微疼痛，后来愈演愈烈，她甚至听不见顾萧朗都说了些什么。巨大的恐惧感袭来，相里爱不想被发现，只能紧紧抱着顾萧朗不让他离开，借他的怀抱以躲避和安心。
不是现在。拜托再给她一点时间，最起码不能是此时此刻。
相里爱咬牙忍耐，用指节强力按压着太阳穴，不知道是她适应了还是痛症真的减轻，她总算感觉不那么痛苦。
“不生气了？可以叫你萧朗了？”
相里爱语气柔和，头痛有所缓解，她靠在他的胸膛，试图去听他的回答或心跳，虽然很模糊，但也不至于完全听不到。
“对不起，萧朗啊。”
所有的事情，都对不起。
“我犹豫了好久，我本想不来见你的，可是我。。。”
太想念你了。
两日后，相里爱按时到医院去取最后几项检查结果。
坐在医生对面，相里爱打开文件夹，听着医生给她一项一项讲解，在听到肯定答案后才松了口气。
“顺便一提，你打算什么时候入院？”
“入院？”相里爱扬眉。
“你也知道，入院是你最好的选择。”
听罢，相里爱笑着摇头，将检查结果收起来，挥了挥，向医生表达谢意，离开，走到医院的洗手间，在垃圾桶边点燃打火机，将文件夹烧得一干二净。
入院么？她还没有这个打算。
毕竟世界著名的专家，也只是对她摇头说抱歉不是嘛，那么入院对她而言又有什么价值呢。只要她能确定，小源没事就好。
☆、“你知道吧，小源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在Stern大师的悉心教导和秋深玩命的练习，外加寒假里相里家人给的指导下，秋深终于获得校内比赛的资格，并将于半个月后参赛。
她真正的舍友相里爱听见这件事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说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顺便一提相里爱已经在213住了十来天，并与对面的Taria撕了十二架了。现在秋深总算能有点理解当初看自己和Taria撕架时相里的心情。
晚上，相里被“邀请”过来庆祝秋深参赛。秋深本人虽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张扬，不过一听小爱说要把相里叫过来，便不再有意见。她都有一星期没见到他了。
虽然并不讨厌真正的小爱住在这里，可把那个假的小爱放在外面。。。嗯，还是让真的小爱住外边吧。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渴望着与某人“同居”，秋深自己也在内心一声冷笑，真是长大了，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了。
Pia飞无聊的想法，秋深走去开门，跟好哥们萧朗对了下拳头之后看见被她渴望着的某人。。。
像相里这样的小纯洁，要是知道她刚才都想了些什么，会不会跟她绝交？不是可她也没瞎想什么呀，她只是说想同居，又没说想睡他。。。
行了吧她还是别想了。
说是庆祝，不过也就是在213把顾萧朗和相里请来，吃点好吃的就算是庆祝。秋深把小狼和相里迎进门后，悄悄地摸了摸额前的碎发。
他看见她时先是笑了，然后说做得好我们秋深。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摸她的头，可是他拥抱了她。然后秋深就因这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举动，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整个聚餐气氛十分愉悦，恐怕秋深和顾萧朗谁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可以和相里姐弟二人一起谈天说笑。
聊天途中，已经被相里爱同化的相里随手摸起秋深柜前放着的一小碗甜品，一勺一勺喝着，等快喝光才反应过来这味道太过甜腻。
“这什么？”
“哦这是我补大姨妈。。。哎你别吐啊！”
两个男生在离开之前将房屋打扫干净，让相里爱和秋深对此赞赏有加。他们离开时已经快十二点，相里爱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的车驶出宿舍楼才回来。
秋深只知道小爱去见了萧朗，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顾萧朗会生气是肯定的，她一个外人在看见小爱时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更别说是小狼。她只记得那天小爱回来时很没有精神，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床上睡去，她也没敢多问，只是帮她盖了盖被子。今天一看两人的相处，应该是没事了。
不管她闯下了多大的祸，只要还能笑着回来，就值得被原谅。
简单洗漱过后，秋深从卫生间出来时正看见坐在沙发边似笑非笑的小爱对她招了招手。
“真好，小源能认识你。”
刚才吃饭时她都注意到了，自己曾经的工作被秋深一一取代，甚至做的更好。比起失落，她感受更多的是宽慰，毕竟今后有秋深陪着，小源可以被照顾的很好，即使没有她。
“我现在觉得我的出走太正确了，不然小源和你怎么相遇呀你说是不是。”小爱抱着坐在她身边的秋深，头还在她肩颈处蹭了蹭。
秋深动了两下肩，倒也没甩开她：“行了啊，你还要吓死几个才够。”
相里爱还是笑，她想起今天出现的这三人再次见到自己时的神情，确实这件事是开不得玩笑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秋深问：“还不回家？”
相里爱回来后已经在这混了近一个月了，除了他们三人外谁都不知道这件事。
相里爱撅了撅嘴，发出哀怨的声音：“不行呦。。。你不是见过我爷爷嘛，吓死人的，我这会儿回去岂不是等着挨骂。我打算找个时机跟小源串通一气，让小源先回家打打预防针什么的，确保安全之后我再回去。”
又是这个态度，每次一提及这个问题相里爱总是找理由搪塞过去。相里爷爷再严肃，也不可能去骂失而复得的孙女，更何况她还是家里的宝贝。就算是要打预防针，相里也早该行动了，哪可能拖到现在。
或许是在转移话题，相里爱的神色突然有变，沉重地秋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小源住酒店吗？”
秋深不回答。其实她猜到了一些。小爱回来后便推掉了所有的活动，这些天来课是小爱上宿舍时小爱住，相里已经很久没有扮成她，换句话说，他已经做了很久的相里源。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相里爱缓缓开口：“小源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是因为我告诉他，不要那样做，不要弹钢琴，不要站在舞台上。”
同样是学音乐的，秋深当然看得出来，相里源的造诣要比相里爱高出许多，也就无法不对姐弟俩的差别待遇感到好奇，只是这件事谁都不曾跟秋深说起过。相里之前说过，他修小提琴，姐姐修钢琴，看起来相得益彰又□□无缝。可一旦考虑到相里不俗的实力，这个说法就难以让人信服。
相里爱给她说了小时候在钢琴边的约定，说着说着就泪水潸然。
“小源总是为我做很多很多，可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他。”
秋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个儿时的玩笑，两个人却都当了真，一个委屈自己，一个深陷自责，然而细说起来，当时的二人也不过是加起来都不到十八岁的孩子而已，又有谁忍心去苛责呢。
“小源天生属于钢琴，他只有两个时候的表情是最快乐的，其中一个就是弹钢琴时，我这个做姐姐的明明知道，可我却。。。”
“不是你的错啊。”秋深握住小爱的手，“另一个呢？另一个是什么时候？”
相里爱抬眸，温柔浅笑：“另一个，就是在面对秋深的时候。”
秋深怔住。
相里爱覆上秋深的手：“你知道吧，小源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秋深沉默，在这件事上，她还做不到自信满满。
校内赛终于拉开帷幕，初赛和复赛秋深都无疑通过，没什么好惊喜的。到了决赛之日，相里早早来到213帮忙做准备，却在刚开门时被眼前的人惊艳到。
秋深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丝绸礼服裙，胸前挂着的项链精巧可爱，已经长到下颌的头发微微卷起，显得既活泼俏爽又大方优雅。
相里的手搭在门边，视线锁定在秋深身上，半晌，他露出笑容揉了揉秋深的头顶。
“比上次好太多了。”
秋深呵呵冷笑：“起码这次的头发是纯天然的。”
上次的准备实在太过仓促，满是褶皱的衣服和借来的假发闹出了不少乌龙，这次有相里爱在，秋深又有意要蓄起长发，造型自然成功不少。
按时到达演奏厅准备，秋深临出场前Stern大师还在给她加油打气，那阵势整个比要出赛的秋深还要紧张。秋深的出场顺序是第三，排的比较靠前，相里姐弟在第二名上场后就离开休息室到观众席去等待秋深出场。为了保险起见，秋深的伴奏者是Stern大师帮忙找的同学，并不是相里姐弟中的一人。
虽说是校演奏会，但毕竟是Julliard主办，含金量与一些知名比赛平齐，场内还有不少记者。
相里看了一眼远处的摄影机，想着这些不会对秋深产生影响，可令相里没想到的是，他才刚一落座，就看见了评委席上的Michelle。
相里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坐立不安，不知道该不该去通知秋深。此前根本没有任何消息说Michelle会出任评委，Stern大师更是没提过此事，是故意为之还是偶然？上次在商场一别秋深是彻底被伤了心，以她的说法，她与母亲说了再见，可这不代表当她们再次相遇时，秋深的情绪不会受到触动，特别是在如此特殊的场合。
对她们母女而言，唯一的维系，也是唯一的阻碍——小提琴。
完全不知道身边的弟弟在慌张些什么，演奏厅掌声已经响起，相里爱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保持冷静，第二名已经退场。
来不及了。
相里双手把着扶手，始终保持身体前倾的姿势，一袭白裙的秋深款款映入他的视界。秋深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总是这样，不紧张不怯场，但也毫无欢喜之色。她走到舞台正中央，因打过来的光线而眯了眯眼睛，随即神色一滞。
没有行礼，没有微笑，小小的秋深伫立在演奏厅，众人的视线中央，一动不动。
伴奏者坐在琴边，同样是茫然且焦急的神情。台下渐渐有议论声出现，相里爱不满地皱了皱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小源的神色，应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触及了秋深的情绪，可这是在比赛，作为音乐家，天大的事都不能影响演奏，若仅仅一个校演奏会秋深都无法进行，那么今后她也不会再有站在人前的机会。
虽然有些无情，但相里爱对秋深的反应有些不满，有些失望，还有些期待。秋深的小提琴她只在入学时听过一两次，再回来就听说她要参赛。究竟这个成为自己舍友的小姑娘有何种能耐，她十分好奇。但如果秋深就这样裹足不前，对不起，她今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音乐上的交流。
无法跨越自己，就别妄想受人瞩目，世界永远如这般残酷。
在众人的注视下，秋深闭上眼深吸口气，拿着琴弓的手握紧又放松，稍作祈祷之后，她对上母亲的眼睛，将琴置于肩上。
Violin Sonata No。 5 in F，Op。 24 “Spring”： Ⅲ Scherzo
贝多芬的《春天》，第三乐章谐谑曲，短小精悍却充满技巧性，只有一分多钟，一般不会被当做参赛曲目演奏，秋深却执意选择了这首曲子。
因为这首曲子是Michelle的成名曲。
这位一整年没露过面的客座教授不知为何肯出现在这里做评委，秋深唇角上扬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刚好不是吗，用她的曲子，打败她。
见秋深终于恢复情绪，相里姐弟都放下了心，然而当第一个小提琴的音符出现，相里眸光流动，看向Michelle的背影。
与练习时不同，秋深所演奏的《春》，与Michelle一模一样。
当年Michelle凭借这一曲《春》，作为小提琴家横空出世，此后数年她演奏过无数曲子，却再也没碰过《春》，因为她自己和众人都心下了然，那是她再也无法超越的巅峰。而此刻这个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的小姑娘，却轻而易举地重复着她的演奏，无论技巧还是方式，甚至情感都如出一辙，任谁听来都是Michelle在亲自演奏。她的眼睛始终落在Michelle身上，带着挑衅和嘲笑。
自那天起秋深和Michelle一样，凭借着这首《春》一曲成名，当年外界对Michelle的评价，是横空出世，而此刻对秋深任何报道，都离不开“超越”二字。
不是又一个，而是超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考完普通话明天去考N2，祝福我吧小伙伴们（笑哭）
我考试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这痛苦你们懂么_（：з」∠）_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校内比赛秋深毫无疑问获得了第一名，奖学金什么也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当着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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